
安德烈·艾席蒙
這本色彩斑斕的回憶錄生動地記錄了一個絢麗的猶太家族的故事,從他們的祖先大膽地抵達阿拉伯世界的國際大都市亞歷山大港,一直到三代人之後被迫離開埃及。《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作者安德烈·艾席蒙用優雅、詼諧、美妙的散文,向我們介紹了塑造他生命的那些奇妙的怪人:身兼士兵、推銷員和間諜多重身份的叔叔,用六種語言聊家長裏短的兩位祖母,以及警告猶太人“一生中至少經歷兩次一無所有”的德國難民姨媽……在這本書裏,我們認識了一個男孩,即使他渴望一個更廣闊的世界,卻始終不想被永遠帶出埃及。
文筆不錯,寫的家族的事也比較有趣,書中所寫基本就是猶太人在1941年-1968年間先是被德國人驅趕,隨後以色列開國,擺脫英國的治理,最後又因中東戰爭而導致作者一家不斷尋找謀生手段和安全避難地的故事。對那段時間的歷史、政治、宗教不瞭解的話,很影響閱讀感。書中讀到二戰前德國人曾想把猶太人遷到馬達加斯加,被英國人阻止。查了一下,馬達加斯加面積有近60萬平方公里,而現在以色列才2.5萬平方公里,馬達加斯加目前只有2000萬人口,德國人的解決方案要比英國人高明,除非猶太人非要回到耶路撒冷。本書內容跟中國人實在太過遙遠,雖然寫作和翻譯俱佳,但讀起來感受不深。
我們說回憶是珍貴的,可是當時卻意識不到它的價值,只有等失去了才懂得,是因爲大多數時候,他們就是再平常不過的日子,真的沒什麼特別的,但成了回憶後,他們就成了 ”失去了的” 和 ”我們所擁有的一切” 這兩個屬性的完美結合,有誰對這樣的東西不如癡如醉呢,人性的本質就是這樣。可能這也是爲什麼我每次讀Aciman 的東西都像吸毒一樣,簡直上頭。
看豆瓣評論區貌似不少人是因爲作者而去閱讀此書,我不認識作者,在前年購買此書卻是主要是爲了寫那篇關於米茲拉希猶太人和阿拉伯文化聯繫的畢業論文做準備。讀了之後發現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就把書放在箱底,但最近讀了埃及近現代史決定再次閱讀此書。 埃及的去殖民化、納賽爾的國有化政策得到了大部分埃及民衆的支持,與之相隨的卻是亞歷山大港的歐洲人的離去,國際化讓步爲本土化。或許就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就如同作者和他的家人,在被迫離開之後,亞歷山大港成爲心中永久牽掛與鄉愁所在。離開了,但又從未離開。
“如果在自己家裏都不能暢所欲言,那我們就沒有家。”
一個猶太孩子成長在埃及,失去埃及,永遠銘記埃及。 艾席蒙是仁慈的,正如十二年後他寫《夏日終曲》也停在了主角們道別但還未轉身的那刻,《出埃及》只寫了那些值得愛和銘記的片段,而未寫透他是如何徹底失去這所有的。“出埃及”本身不重要,因爲猶太人是流浪的民族,他們“出”了太多的地方;重要的是你從哪兒“出走”了——從燈火管制,亞歷山大港的街道、車站和濱海大道,埃及的沙和陽光,吵鬧而熱鬧的擠滿人聲和語言的宅子,五十年間一年一度的逾越節。這些是最重要的。 作爲離開中國在海外生活十多年的華人,《出埃及》給我帶來數次的共鳴。我時刻在關於亞歷山大港的描寫中,重拾我長大的那座小城。我曾走過的小街,上過的小學,中秋和元宵時在爺爺家的家庭晚宴。我曾擁有那些破舊的霓虹燈,家門口的迎春花,滿城廣玉蘭。 在離開時,我想過我將永遠失去這些嗎?或許。並且多年後再想起,我更加清晰地意識到,我早就失去他們了。但這不重要,我的思緒願停留在尚未徹底失去的那一刻,永遠定格,於是我的記憶中沒有拆遷的房屋,沒有死去的人,沒有新建的地鐵,沒有消失的小喫街。 這是《出埃及》給我的印象。它沒有留下具體的故事,而是一種面對家鄉的態度。我們這些離開家的人,終其一生,都將在特定的日子,對着“埃及”方向凝望。
不忍回頭看,歲月的滄桑變化,越溫暖越唏噓。
可媲美帕慕克的《伊斯坦布爾》。
作爲可能的最早的讀者之一,有必要再推薦一下,艾席蒙不必多少,慕老師譯得也很用心。
作者本人寫書真的寫的挺好的。就是翻譯太爛了,連機翻都不如,忍無可忍。
看着書裏每一個熟悉的街道名,一樣糟心的埃及生活,一樣到尾聲時又覺得亞歷山大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