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緯四十度

愛這滄桑【2026 68】 北緯四十度，從東向西依次穿過遼東半島、華北平原、黃土高原、內蒙古高原、河西走廊，最終進入新疆，它大致和長城重疊，也大致是農耕文明和遊牧文明的分界線。這條線像一條華夏曆史的拉鋸線，數千年來，農耕文明與遊牧文明在此碰撞、交融，上演了無數影響中國歷史走向的故事。 我所在的城市大致在北緯42度左右，距離北緯40度也僅僅200多公里的距離，這會讓我有種錯覺，地球直徑並沒有多大，第一次的錯覺是前幾年汽車的行程數到了4萬多，我心裏想繞了地球一圈——原來一圈不過如此。可事實是，結合到經度，這地球又好似無邊無際，北緯40度像一條偉大的文明臍帶，在這裏還誕生了希臘哲學和文藝復興，可能每個緯度都可以寫上好長一段故事，但可能沒有一個讓人時而憤慨，時而激昂，時而又失落萬千。 微讀上70%左右的推薦率，可見這本書被嚴重低估，它也許沒那麼有趣，但我愛它的滄桑，這是時空和英雄帶來的禮物，北緯40度見證了劉邦尷尬的白登之圍、趙武靈王“胡服騎射” 的革新、北魏孝文帝遷都的漢化改革，以及直至清初烏蘭布通之戰的漫長民族融合過程，從班超的孤膽英雄，到昭君出塞的委曲求全，反覆上演“衝突—交流—融合—再衝突”的循環，無數故事共同構成了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生生不息的宏大敘事，最終推動了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形成，如果說諸多歷史事件是一個個沉默的寶箱，那本書是理解中國古代史動靜循環的一把鑰匙。

2023·01 北緯四十度 By 陳福民 2023年的第二月也快過半，纔開始寫下今年第一篇書評：說不明白，看書避“難”。 無意中打開並看完的這本書，算是一種歷史旅遊筆記，作爲《收穫》雜誌專欄刊載。作者腳踩實地，環顧四周，檢索古今，暢敘幽情。材料不算別出心裁，但又的確很多處，求真的執著下，新視覺後的新發現。 北緯四十度，從西往東走，今日會是新疆，甘肅，內蒙古，陝西，河北，北京，河北，天津，遼寧諸省地域，亦如任何土地一樣，地表下埋藏豐富多彩的歷史往事。此書突出的主線是民族融合的漫長過程，文明的交融碰撞，血與淚，親與仇，凝重厚實，異彩紛呈。 在這遼闊的土地上，有關外走進來，衝進來，遷過來的趙武靈王，安祿山，孝文帝，匈奴與契丹，成吉思汗和努爾哈赤；也有打過去，派出去，擄過去的李廣，衛青，霍去病，漢高祖，王昭君，宋徽宗和明英宗。更多的曾草芥一般，或如牛羊一般，一會自由生長遷徙，一會被擄被掠的各族生民。 中華民族的融合形成過程，其中包含的共性和異同，沒有比這漫長的北緯四十度區域，更能代表其中特質。 無論家姓淵源，信仰異同，唯有共同認可和平與發展，才能彼此包容並攜手合作。聽起來高高在上甚至懸空的口號，認真翻閱歷史紀錄之後，才明白背後沉甸甸的不易。 宏大的敘述之下，書中特別多微觀新視角，試舉如下： 作者認爲東西晉是最無恥的王朝，因爲爭權奪利都是爲了自己家姓利益，乃至分崩離析也是分贓不勻。 魏晉時期的清談之風，虛無縹緲卻又一直“毒害”至今，成爲人生嚮往實在要不得。曲徑流觴的王謝風流，也只是內外矛盾之下的自我麻醉：人生目標如收復故土，對外不能實現，只能在內身提升情趣。拋開無可置疑的書法成就，這種“變態”的人生追求本是不得已而爲之，後世卻以此作楷模。 如上論斷，當然各花入各眼，不求苟同。 人生矛盾體，“舊瓶新酒”，撩撥心絃。

不是歷史書，而是歷史散文隨筆，以“北緯四十度”爲主線串聯起來，文筆還是挺不錯的，閱讀體驗不錯，不過缺乏新意。

本書作者陳福民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當代文學研究員，著名文學批評家。作者爲了完成這部作品，不僅查閱史書、專著、歷代地圖，還進行了實地勘察，幾乎走遍了中國大地上“北緯四十度地理帶”的所有地區。他在浩繁的史書中，謹慎地篩選了十多位關鍵人物，用他們的故事展示了幾千年來中華文明的發育過程。 本書提出，中國古代歷史的演進其實是遊牧文明和農耕文明共同推進的。沿着北緯四十度觀察兩千多年的中國古代史，你會發現，這兩股力量的互動經歷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衝突與防禦”，農耕民族以守爲主，並尋找機會突破；第二階段是“治理和交融”，遊牧民族學習農耕民族的治理手段，以融合爲主題的中華文明逐漸形成。 核心內容 第一部分，遊牧與農耕的“衝突與防禦” 第二部分，遊牧與農耕的“治理與交融”

故事很多很有趣的北緯四十度 最近讀了一本挺有意思的書，《北緯四十度》，作者陳福民，用他自己的話說，自己原本是個文學評論家，因爲一直對於歷史很感興趣，日思夜想，徘徊很久之後終於提起筆寫了這本書，算是小小的一次跨界出圈吧。 書名取爲北緯四十度，如果大家對於這個有點陌生的話，不妨把它替換成長城，便會一目瞭然。作者基本沿着北緯四十度，長城一條線，選取了十一個歷史片段，來談談自古以來遊牧民族和中原王朝的恩怨糾葛，生死情仇。 這十一個故事分別是首倡胡服騎射但是大業未成，功虧一簣，被梁啓超譽爲黃帝以下第一人的趙武靈王；白登山下的滑鐵盧主角劉邦和冒頓你來我往，勾心鬥角，以及始作俑者韓王信；唐詩裏面但使龍城飛將在，實際戰鬥中屢敗屢戰的李廣，他的勇武更多停留在文學語言之中而不是軍功冊上；青春帝國少年行，並稱漢武雙壁的衛青，霍去病，又帥又能打，堪稱職業軍人典範；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冢向黃昏的明妃王昭君；利用八王之亂打響滅亡西晉第一槍的劉淵和聞雞起舞，枕戈待旦的劉琨；敢爲天下先，匹馬渡黃河，易服，變語，改姓多管齊下的北魏孝文帝拓跋宏；漁陽鼙鼓動地來，十萬胡騎奔長安，安祿山，李隆基，楊國忠三個人一起打斷了唐王朝的脊樑骨；燕臺一去客心驚，北宋和契丹的交鋒始於燕雲十六州的失去，定型於高梁河車神的百里漂移，只是苦了夾在中間被雙方邊塞軍隊反覆打秋風的老百姓；明英宗和他的王老師率領大軍浩浩蕩蕩迎擊瓦剌的時候肯定想不到在土木堡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命運，而勝利者也先捉到朱祁鎮之後想到更多的還是開邊貿，做生意；最後出場的烏蘭布統之戰，不僅僅康熙打敗了噶爾丹，同時也是封建王朝歷史上在北緯四十度最後一次冷兵器大戰，已經嶄露頭角的火槍，大炮預示着從此遊牧民族給人留下的印象便從能征善戰變成了能歌善舞。 這些都是我們耳熟能詳的歷史片段，作者選擇這個角度切入，其實面臨的風險不小，如果沒有兩把刷子，很容易給讀者留下東拼西湊炒冷飯的印象，所幸這種事情並非發生。 作爲一本敘事與抒情結合的散文集，而不是嚴肅的歷史專著，最重要的一點莫過於“有所言”，才能“有所感”。作者對於歷史事件一定要有一個明確的態度，是不是百分百準確不重要（也不存在所謂的百分百準確），更重要的是自己經過深度思考寫出來的東西纔有力量。在此基礎上的文字輸出以及立論才能夠實現與讀者的共鳴，產生碰撞的火花。 就這一點上，作者做到了。尤其是選擇北緯四十度這一地理標誌，結合長城南北兩端的風土地理，人口種族等等再來講述歷史上曾經發生的你來我往，無疑要更加具有說服力。 如果說哪裏可以更進一步的話，莫過於立場角度的轉換。毫無疑問作者是站在漢民族的位置上來看問題，但是對於同一件事，林胡，匈奴，鮮卑，瓦剌，準噶爾，粟特，契丹等等“北面來的人”想法肯定有所差異， 不管他們是作爲勝利者還是失敗者，畢竟都是歷史的親歷者。一直以來我們都是習慣了歷史的單向道，可是爲什麼不試試去想一想對面來車的體驗呢？ 凡是可說的東西，都可以明白地說。凡是不可說的東西，則必須對之沉默。

2016年十一第一次去烏蘭布統大草原，大巴車越過燕山山脈後，瞬間被這片裹着金黃色的長生天土地所震撼，塞外風光是如此的蒼茫遼闊，也是如此的貧瘠荒蕪，纔剛入秋農家樂的餐桌上就已見不到幾片蔬菜，夜裏氣溫直接降到接近零下。難怪近三千年來，草原上的遊牧民族與長城內的農耕民族一直在不停的征戰、攻伐、殺戮、和親、通商、交融，沒辦法，北緯40度這條農耕與遊牧的分界線養育不了太多人口。尤其是冬季大雪封路，草原白茫茫一片，只有在中原秋收時節趁機捋掠，草原民族才能勉強度過寒冬。 而這本書，圍繞着北緯40度發生的三千年歷史，從戰國寫到滿清，從趙武靈王胡服騎射寫到康熙帝征討準噶爾，從匈奴人寫到蒙古鐵騎，在長城兩側發生了太多的刀光劍影、離合悲歡，作者用極其細膩的筆法將史實溶於文學，又帶有豐富的想象和深沉的感情，讓人慾罷不能，是非虛構人文歷史寫作的一部經典。 中國人的歷史，從主體上講是關於北方的歷史，是關於長城內外的歷史，是關於胡虜中原的歷史，是關於遊牧農耕的歷史。所以我深愛着祖國的北方，深愛着北緯40度，它或許荒涼，卻從不缺少熱血與衷腸。

北緯四十度，是一個地理概念。在我國版圖的北緯四十度，有舉世聞名，歷經千年刀兵，捍衛華夏文明的萬里長城。 而《北緯四十度》，則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當代文學研究員，著名當代文學批評家陳福民先生的一部文化大散文。 陳先生以散文的形式，圍繞北緯四十度這個地理標誌爲緯度，以兩千多年的中國歷史爲經，以他獨到的視角，從公元前300 年的趙武靈王直至十七世紀尾聲的康熙皇帝，表達了他對相關歷史人物和故事的關切；探究了兩千多年來，發生在這個地理位置上，這些人物背後的那些關於民族衝突與融合的思考。 回顧歷史，長城內外遊牧與農耕的力量，似乎交織着衝突與防禦，然而在激烈的此消彼長中，又都逐漸壯大成熟，從對抗，到交流，至互融。就像陳福民先生書中寫道：“他們後來都變成了中國人”。 作爲讀者，對我們又有怎樣的啓發呢？與我而言約爲兩點：1競爭：無論生活，工作中，我們不應該回避或僞佛系，如何利用競爭的過程去激發潛能，發現自己的問題去糾偏，讓無法避免的競爭爲自己帶來積極正向的影響。2互融：其實，能夠在彼此都雙贏的模式下，相互促進和發展，應該是更加理想和利於我們感受幸福的方式吧。

我的家鄉在北緯三十度的重慶，現在生活在北緯四十度的北京，這恐怕也決定了我的視角，書中講土木堡之役時屢屢提到的雞鳴山，曾路過多次，但都沒有把它和那場慘痛的敗仗聯繫起來。但也稍微流露了些許懷古之幽情，轉引在這裏吧。 許多年前，我也曾和一位好友匆匆造訪過雞鳴驛，那個時候還沒有開發旅遊，枯樹上的昏鴉，破牆邊的老狗，也給西風殘照裏的古城添上了幾分滄桑感，我曾以爲所謂"雞鳴"是取自溫八叉的“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體現出道路之辛苦和羈旅之愁思。驛旁有雞鳴山，查《懷來縣誌》：“唐貞觀年間，東突厥犯中原，邊民不得安寧，太宗李世民親征，駐蹕此山，夜聞山上有雞鳴聲，故稱雞鳴山。"而驛站是元時設置的，那麼這個名字就沒那麼詩意了。後來讀《太平御覽》引《隋圖經》雲："雞鳴山，在懷戎縣東北，本名磨筓山。昔趙襄子殺代王，其夫人曰：‘代已亡矣，吾將何歸?‘ 遂磨筓于山而自殺。代人憐之，爲立祠焉。因名其山曰磨筓山。每夜有野雞羣鳴於祠屋上，故亦謂爲雞鳴山。"這真是一個悽愴的故事。代王夫人就是趙襄子的姐姐，兄弟和丈夫，怎麼選擇都是一種背叛。幾千年後的我們還能想象得出她磨笄時是怎樣的心情嗎？古城有東西兩門，分別寫着“雞鳴山驛”和“氣沖斗牛”。一百多年前八國聯軍打破了皇都，慈禧帶着光緒帝倉皇"西狩"的時候也曾在這裏喘口氣，不知道他們看見這門額的時候想到的是李世民大帝還是那位代王夫人。

從古至今記憶了“蠻族”與中原正統的對抗交流，但因爲刻意要把焦點放在北緯40上，以至於有些敘述過於牽強。總的來說在基本瞭解歷史的前提下，這也算是一次“溫故而知新”吧。央視四套《遠方的家》有一期“長城內外”的專輯，之前斷斷續續地看過，準備近期找個時間集中看完。

讀完《北緯四十度》，感覺這是一條神奇的地理分界線，雖然很多地方在作者提供的史料上自己從未到達過，但在華夏文明史上的重要性可略見一斑，滄海桑田、朝代更替、歷史變遷中華文明版圖分合一統，北緯四十度線作爲見證者固若金湯毅然矗立在地球的北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