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書（中華古籍國學寶典文庫）

那天，我走進北京王府井北邊的涵芬樓書店，看見其中一面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放的全是中國古代史。那一牆整齊的書籍和或黃或綠的顏色， 似乎把歷史的厚重感用實物的形式表現出來了。 那天，我想着有一天在自己的家中也有這麼一面牆，擺着這些歷史書。我還希望有一天，自己能讀完這些歷史書。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立下一個多麼宏大的計劃。買下這一堆歷史書並不難，分分鐘就能實現。但要讀完這一堆歷史，恐怕需要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這兩年，陸陸續續地讀完了《漢書》、《後漢書》和《三國志》。今年開始讀《晉書》，8月中旬讀完了。這是130卷本的紙質書，也是微信讀書上的電子版。我讀完《漢書》時，還斗膽寫了幾百字的讀後感，承蒙書友們抬愛，在微信讀書上還有十四個贊和四個評論。現在，我試着談談讀完《晉書》之後的感想。 一、短暫的“合” 東漢末年之後的中國長期處於戰爭狀態，直到三大家族憑藉各自的天時地利人和掌控一方，形成三國鼎立局面。從220年曹魏建立（221年劉備建立蜀漢，229年孫權建立吳）到263年曹魏滅蜀、280年晉滅吳，三國時代存在了約60年。如果把時間跨度再放大，從劉邦建立漢朝到漢獻帝禪位，整個大漢帝國存在了約420年（中間還有王莽篡位的十幾年）。一個存在了400多年的龐大帝國的倒塌，要重新構建起來，沒有足夠的年頭看來是不行的。 經歷了三國時代，所謂“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歷史規律並沒有在有晉一朝得到驗證，可能是因爲分的還不夠久。雖然，曹魏滅蜀，西晉滅吳，中國似乎實現了的大一統。但在我看來，這種統一是短暫的，隨着晉惠帝登臺晉朝逐漸陷入混亂，東渡之後不但失去對北方的統治，內部也長時間陷入割據狀態。在我心裏，由於統一的時間太短（從280年滅吳至316年西晉滅亡，統一局面僅維持了36年——且期間還有所謂“八王之亂”的內耗），晉朝作爲中國古代歷史上的一個朝代都有點當之有愧。 二、長期的“亂”。 有晉一朝的歷史可以用“亂”字來形容嗎？似乎是可以的。265年，司馬炎取代曹魏建立了晉，除了始建之初的幾年，從晉惠帝開始其實內部一直處於動盪之中，這種動盪以316年西晉的結束爲重要標誌。從317年東晉建立到420年劉裕建立宋，這裏又是100多年。這一個半世紀裏，司馬氏家族內部在爭權，外戚在試圖控制政權，少數民族在擴大自身的勢力範圍，戰爭彷彿籠罩在頭頂的烏雲，久久不得散去。 亂的根源在於制度，直截了當地說封王並不是鞏固皇權的最佳選擇。晉王朝之後，再沒有一個朝代把封王制度作爲政權的基本架構。司馬氏有感於劉漢王朝後期懦弱，認爲封王可以鞏固自家的皇權，結果卻導致之後紛亂不止。從晉開朝看，這種制度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隨着開國皇帝離世，繼任者並沒有先輩的強大力量，根本控制不住被封爲王的兄弟（當然也包括叔叔輩），當各個王的勢力已經超出皇帝的時候，問題就失控了。所謂的“八王之亂”，根子就在這裏。亂的重要原因是外戚干政。從晉武帝皇后楊芷之父楊駿獨掌大權，到賈南風誅殺楊駿專制天下，外戚對政權的穩定能起到的作用往往是負面的，甚至某種程度上，“八王之亂”的導火索也就在這裏。但這種外戚干政的是整個封建王朝無法解決的問題，畢竟，可以不封王，不能不迎娶、不生後代。“五胡亂華”是站在漢族角度來看的，從中華民族融合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歷史趨勢。從這個意義來說，越往後的歷史研究越不再承認“五胡亂華”這種敘事模式。從歷史事實角度來說，東晉偏安一隅時就已經把北方放棄了。桓溫雖然曾經收復洛陽，但其實他是有自己的野心的。從對比角度來說，苻堅在兩晉時期算一個比較成功的統治者，但可惜缺乏長久的戰略規劃和準確的戰術，淝水之戰從漢族角度來說是一個勝利，從國家統一的角度來說其實倒是一個遺憾。 三、細處的“進” 歷史總是不斷向前發展，接續漢、三國之後的晉朝，它的進步性又體現在什麼地方？或者，如果問的再大膽一點，晉有向前發展、具有進步的意義嗎？籠統地想一想，從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科技幾個角度，找出一些與前代的不同，似乎也能給出一個不錯的答案，但我不願意這麼簡單處理問題。 晉朝之後，中國這塊土地上，人們開始對統一有了一種強烈的訴求。無論是司馬氏家族還是少數民族，似乎四海歸一纔是那個追求的目標。東晉一朝讓北邊幾個少數民族感到最不可思議的是部分大臣和大部分老百姓的忠心，這種對本國本民族的寧死不屈的精神逐漸成爲一種民族精神。有的時候，停步不前可能都是一種動態的，是爲了後面發還在那而蓄力的，也可能是爲了未來的提升做鋪墊的，階層之間的流通在晉代還是比較難以實現的。多年的戰亂讓晉人找到“玄學”這一思想寄託，何晏、王弼雖在他們的時代開創一代先風，真正讓玄學甚至讓晉朝聞名於世恰恰就是以玄學爲代表的“竹林七賢”。鳩摩羅什這個時候雖然名氣還不夠大，但是等佛教繼續在中國興盛起來，這個時候的基礎工作還是非常重要的。在文學和藝術方面，陶淵明開創山水詩，他的思想和作品一直影響到歷朝歷代，到宋朝的時候，蘇東坡還要把他的詩全部和一遍，以示景仰（當然蘇先生對自己的和詩也是相當滿意）王羲之作爲中國書法史上的巔峯人物，地位無人能夠取代，唐太宗對他如此的喜歡以至於親自給他寫傳，這在中國歷史上不知道是不是絕無僅有。當然，客觀地說，王羲之能夠成爲書聖，除了書寫技巧之外，不得不說還有一個天時那就是漢字從隸書向楷書的轉變。這也是我們在學習歷史時必須要知道的，那就是從大環境和大趨勢裏去看人和事。 作者聲明：作者是一個歷史愛好者，對歷史的學習和思考簡單而純粹的就是個人愛好。上面的這些想法都是一孔之見、一家之言，有的甚至荒謬非常。歡迎對作者的觀點進行批評，但請勿人身攻擊，因爲作者是一個很敏感的人。可以直接了當地說“這是一個錯誤的觀點”，但請不要說“怎麼這麼傻，連這個都不知道”或者“簡直一派胡言“，其他更難聽的言語敬請勿使用，就當是對漢字的尊重。如果你已經看到這裏，我謝謝你！

洛陽銅駝街的銅駝鏽跡斑斑時，司馬衷那句"何不食肉糜"的疑問，早已預言了門閥政治的致命裂隙。這部百三十卷的史冊以載記體例突破傳統，將匈奴劉淵與羯族石勒的建國曆程，與江東王謝世家的清談玄學並置呈現。最值得玩味的不是司馬炎分封諸王時的躊躇滿志，而是羊祜在襄陽戍樓眺望東吳時，與杜預書信往來中顯露的攻心智慧。書中看似客觀記載的"八王之亂"始末，實則暗藏唐代史官對藩鎮割據的隱憂——當讀到東海王司馬越毒殺晉惠帝的細節，恍若看見安祿山范陽起兵前的權力暗湧。石崇金谷園宴飲的奢靡賬目，與陶侃任廣州刺史時堆積的竹頭木屑，構成士族階層的兩極鏡像。那些被詬病爲怪力亂神的記載，如郭璞占卜準確預判生死，反而成爲透視魏晉神祕主義思潮的切片。歷史從未給出標準答案，但司馬光團隊在貞觀年間修史時的取捨，恰似一面棱鏡，映照出每個時代解讀過往的獨特焦慮與智慧。

雖然沒有看完所有的人物，大概總結如下： 1、和平真的來之不易。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能喫能睡就已經很好了，看看當時的殺戮，命很賤的。我們應該感恩，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理所當然，很多東西其實我們不需要。想想當時的大多數草民，能活着就很好了。 2、有人被描述了幾千上萬字，也有幾個字就是幾十萬條人命，石家也好，姚家也好，司馬家也好，全都是一片塵土。有忠臣小人物，譬如誓死不開門哪怕皇帝經過（天黑不知道真假），有軟骨頭文人，看見新主卑躬屈膝（但還是被絞殺），有殺人魔頭（石季龍算得上）壞事做盡。有數不清的皇帝以爲自家千秋萬代（姚興、石勒），實際幾十年後這個族被剷平。說來說去，人爲名利奔波，終究一片塵土。 3、教育真的很重要啊，人若無教育，比禽獸更可怕，依然對石季龍印象深刻，殺人如麻，切瓜割韭菜。他後人也全部被絞殺。 掩卷嘆息，能活着就不錯了，好好珍惜吧。

尹小林校注的《晉書》是中華書局“中華古籍國學寶典文庫”系列之一，共一百三十卷，以武英殿本爲底本，經百位學者二十餘年精校，保留原貌，涵蓋帝紀、志、列傳、載記，記述司馬懿至晉恭帝元熙二年西晉、東晉及十六國興亡，是研究魏晉南北朝史的核心史料。

鳳凰臺上鳳凰遊，鳳去臺空江自流。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總爲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終於把《晉書》看完了。整個晉朝期間，人才單薄，唯陶侃一人而。論英雄只劉裕一人還入了《宋書》。 司馬氏陰奪他人江山，子孫後代多死於非命或短命，豈不是天意乎。衣冠南渡以來，政出他人之手，僅不過一個空頭皇帝罷了。先有王敦，後有蘇峻，再有桓溫、桓玄，最後被劉裕殺個一大半。也算是天理循環，因果報應。 在門閥士族把控的時代，人才難有出頭之日。政令多爲愚蠢匹夫昏庸小人執掌……偏安一隅、苟延殘喘近百年。

晉書，二十六史之第五部，唐房玄齡等共同編修。史學家大多不願重修晉朝史，因爲中原爲外族所肆虐，僅次於春秋戰國之戰亂。 自南風亂晉，惠帝愚癡，天下始亂，八王攪擾，戎夷醜類遂亂我中華，皆窮兇醜惡之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枯骨哀嚎，民不聊生。觀十六國之君，皆以放縱奢侈、荒淫殘暴爲榮，乘隙僭位，天理不容，五胡亂華，實中華之恥辱！ 然亂世之中，亦成就需多偉人大家，如竹林七賢、皇甫謐、葛洪、陶潛、陶侃、王羲之一族等等。

也算是狼吞虎嚥的讀完了，大致瞭解了一下事件發展，兩晉五胡其實也湧現了不少英雄人物，但伴隨着的是普通人的災難 南方，世家互相掣肘，軍頭和中央互不信任；北方，少數民族漢化加速，但制度方面還是不夠成熟，政權交接充滿血腥 不過晉書有些記載東西確實有點離譜，考慮到唐朝裏那個時代太久遠了，也算是可以理解吧 接下來就是——南北朝！

子建，叔夜，夢阮…皆年四十有餘而逝，想其文賦華美，玄思精妙，人格高潔，志氣超然，終爲土墳荒冢。每讀其史，耳側縈右軍長嘆，只能暫得於己，略有感懷。俱往矣，俱往矣…

司馬炎晉朝的微小貢獻是，主要乾了五件事：平東吳，法律儒家化，全面復興傳統文化（周禮），爲太子排擠齊王攸等人，儘量改革內政。 司馬炎留給歷史的教訓是：如果統治者不能盡全力改革，或既得利益者不願意稍微多讓利的話，自有人替他們重新洗牌，歷史不等人；如果改革時不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儘量深化改革，改革最終難免失敗；如果相信並寄希望於所謂後人的智慧，最後的結果肯定不會如你所願；如果內政不修，傳統文化復興得再好，也是於事無補的；政治是平衡的藝術，但儘量不要就想着玩平衡…… 司馬衷留給歷史的唯一經驗是：即使皇帝就是個象徵，那也不是傻子也能當的！ 至於司馬睿對歷史的作用，不妨先採訪下完顏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