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頁島往事

庫頁島一個民族心中永遠的痛。 作者通過詳盡的歷史資料，梳理了庫頁島的淪亡史，在這片充滿爭議的土地上，真切的感受到歷史的殘酷複雜和沉重。 庫頁島曾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大島，庫頁原爲苦夷，中華文明覺得苦夷二字有失文雅，遂改爲庫頁，語音相同。沙俄稱它爲薩哈林，日本人叫它樺太島。 在東北，離大陸海岸最近的地方只有七里路，劃一個小舢板就過去了，這就是庫頁島，面積是臺灣的2倍，島上的物產極爲豐富，水產品、黃金、煤炭、石油、天然氣等，是個寶藏之地。 唐朝時期，中國對庫頁島的實際控制權達到巔峯。 明朝時期，中國在庫頁島的三個關鍵地方建立了管理機構。 康熙之後的清政府，對庫頁島不夠重視，覺得它非常遙遠，非常荒涼。就連乾隆皇帝在號稱盛世之際，也對這個北方大島漠視不管。尤其是嘉慶皇帝，他的格局和遠見遠不如康熙，黑龍江下游與海中島嶼不入他的法眼，而日俄正在庫頁島登堂入室，互相搶奪，日俄兩國的爭搶過程持續多年，真正的主人卻不聞不問，裝聾作啞，完全置身事外。 咸豐11年間，黑龍江下游連同庫頁島已正式列入沙俄版圖。 晚清時期，江山已入他國版圖，而淳樸的庫頁人每年仍駕船渡海，堅持朝貢。 沒有血腥的征戰，沒有兩國間的交涉與抗議，一百多人開着幾條船，登島建立起軍營與定居點，庫頁島一個歸屬歷史久遠，主權明確的中國北方大島，就這樣悄無聲息，稀裏糊塗的歸屬了他國。簡單輕易到令人心碎，令人羞愧！ 一塊原本屬於自己的土地，經過歷史的滄桑，已變成他國的領土。 曾經的中國第一大島已歸屬他人，它離開母體的確太久，它回不來了。 但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能忘記國家的每一寸土地！

俄日兩國劍拔弩張爭奪的庫頁島曾是我國面積最大的寶島。晚清東北的國土淪喪令人痛心，擁有上億人口的清朝如此軟弱可欺，腐敗無能，沙俄區區幾百人就能在黑龍江領域跑馬圈地，不費一兵一卒一槍一彈就割走了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看看隔壁日本與沙俄的寸土必爭，兵戎相見，清政府的無能與懦弱高下立判。 明朝在黑龍江流域設立奴兒干都司，進行治理，將文明帶給女真，導致了女真崛起。 而清朝入關後，大量女真內遷，卻不準內地人去東北開發，導致沃土空虛，這纔給了沙俄可乘之機。外東北淪喪的原因實際在這裏。而晚清闖關東的大潮才最終給我們保住瞭如今的東三省。 有朝一日，應到庫頁島訪問，看看這被國人遺忘的故土。

庫貝島:流浪在外的孩子，該到了回到母親懷抱的時候了！

作者的情感是強烈的，讓人不敢確定這究竟是一部嚴謹的歷史考訂還是一篇抒懷的知識介紹長文，也許作者的筆法讓後一種味道重了一些。但面對這樣一個在滿清長期忽視下漸漸消失，在日俄狡詐殘忍下終被佔領的曾經中國第一大島的往事，誰又能不掩卷一聲長嘆呢？

1925年，1月24日，日本和蘇聯代表在北京簽訂《日蘇基本條約》（也稱《日蘇北京條約》），兩國建交，日軍撤離庫頁島北中部，但獲得在北部開採石油與煤炭45年的權限。

從19世紀中葉開始，曾經屬於中國的庫頁島，就變成了沙俄的薩哈林，變成了俄國監禁犯人的苦役島；而直到今天，其在許多國人心中仍有一份特別的紐結牽連，一種揮之不去的複雜與沉重。寫作這本小書的心情是沉重的，目的當然不在於對舊時領土的聲索，而是基於一種遐深的傷逝，想借助於那些個陳年往事，釐清庫頁島漸離母體的去國之路。人們常說歷史是一面鏡子，卻應摒棄那種顧盼自雄或自怨自艾，而深自省察，反求諸己，大約纔是獲得鑑戒、振作復興的徑路。 作者的結束語。讀了此書有了與作者同樣的心境，感謝作者。

讀書：庫頁島往事 新冠歷前的旅行目的地還可以任性地搜尋，勘察加和千島羣島都曾被攬入計劃，“憧憬”之餘，會一遍遍地研讀與這些島嶼相關的各種知識，作爲“近鄰”的庫頁島總是以撲朔迷離的身世和爭端與這些島嶼有着千絲萬縷的勾連。 所以當高老師向我推薦卜鍵先生這本《庫頁島往事》時，好奇心爆棚，立即響應，埋頭起讀。然鵝，不得不承認整個的閱讀體驗始終是悲憤和鬱抑的。因爲，不管過程怎樣曲折縈紆，庫頁島已失去久矣。在久遠、漫長的歷史時期內，庫頁島作爲中國的第一大島，北端側對黑龍江出海口，迤邐向南，翼衛着廣袤的華夏東北大陸，一直享有“大護沙”之譽。 在地理發現史上，中國是最早知道庫頁島的國家。西漢初年的地理書《山海經·海外東經》裏就記載了“有毛人在大海洲上”，“毛人”就是居住在庫頁島上的費雅喀人，或稱吉烈迷人。 甚至在周武王時代，就有北方的肅慎朝貢“楛矢石砮”的記載，肅慎族居住在在長白山下，松花江下游，烏蘇里江和黑龍江中下游一帶，也叫息慎和稷慎，遠在三千年前它就和中原王朝存有貢納關係。 1285年，元朝在奴兒干城（今俄羅斯特林）設置徵東元帥府，加強了對黑龍江下游及庫頁島等地的管理，這是中國首次將該島納入行政範圍。1409年，明朝在元徵東元帥府舊地奴兒干城設置奴兒干都指揮使司，在這之前，明已在黑龍江流域設衛所115個，同年明軍征服苦兀（庫頁島的別稱），庫頁島進入明朝版圖，當地島民嚮明政府派出了正式的納貢代表團。 明成祖朱棣作爲歷代皇帝中爲數不多的視野開闊者，曾先後10次派太監亦失哈出巡奴兒干地方，此舉明顯加強了明政府對黑龍江下游地區及庫頁島的有效管理。亦失哈於1413年在原有的一座觀音堂基礎上主持修建了永寧寺，豎立了篆刻《敕修永寧寺碑記》，並於1433年重新之際再立《重建永寧寺碑記》（1904年此兩塊永寧寺石碑已被俄國劫去，現藏於海參崴博物館） 對領土極爲貪婪的沙皇俄國，從1638年就開始穿越外興安嶺，進入黑龍江流域試探。康熙二十四年至二十七年（1685年—1688年），清軍對入侵的俄軍進行了兩次圍殲戰，收復了領土雅克薩，但並未留兵扼守，導致其後俄軍捲土重來。 1688年9月7日，中俄簽訂《尼布楚條約》，這是清朝與沙俄簽訂的第一份邊界條約，也是中國與西方國家締結的第一份國際條約。相較而言，這是當時局勢下所能達到的較好結果，保障了東北邊疆160餘年的和平安定。但，尼布楚失去了，色楞格失去了，連帶外貝加爾湖的大塊地域也隨之失去。 更爲嚴重的是，這份條約留下一個尾巴－－一個巨大的隱患：那就是最東端烏第河一帶的地區待議（那裏生活着靠打獵爲生的鄂倫春人。明朝於此地設有歸屬奴兒干都司管轄的衛所）。條約中有一段文字:“惟界於興安嶺與烏第河之間諸川流及土地如何分劃，今尚未決，此事須待兩國使臣各歸本國，詳細查明之後，或遣專使，或用文牘，始能定之”。這段話引自拉丁文本，滿文本的表述是“烏第河以南、興安嶺以北”，俄文本則說“俄國所屬烏第河和大清國所屬靠近阿穆爾河之山嶺之間”，不光將固有領土的歸屬模糊化，更爲日後的沙俄入侵留下口實。 康熙帝下旨編繪的《皇奧全覽圖》，將庫頁島納入版圖，列爲開篇第一幅；雍正十年，清廷對黑龍江、吉林等地的控制有所增強，多處擴充兵力，並在三姓地方設立副都統衙門。庫頁島部分費雅喀人與朝廷達成貢貂賞烏林（又作烏綾，俗稱“穿官”，指從上到下一整套的衣帽鞋襪，也包括針線、梳篦、棉花、紐扣、漆箱、皮箱、桐油匣子等物）先例，這種近似對待外藩的歲貢體制，雖然秉持“厚往薄來”原則，但也僅以羈糜爲主，並非嚴格意義上的行政管轄。 從歷代的官方史志與文獻中不難看出，述及這塊東北極邊之地與島上居民，常也難免一個“苦”字。唐代的“窟說”，語意來源不明，或指島民穴居的特點，讀音與“庫頁”略同。到了明朝，乾脆徑稱爲“苦夷”，或“苦兀”，於是有了“苦夷島”之名。此說可見於亦失哈在永寧寺所立二碑。 這種種以“苦”爲名的叫法，無疑傳遞出內地人對庫頁島的認識－－寒惡、荒遠、困苦即是這裏的代名詞。鎬賞烏林的做法雖然不乏展現朝廷的寬仁，皇恩浩蕩，但從皇帝到臣民，有點對庫頁島視爲累贅，沒有任何國家戰略的思考和措置，也是真的。 卜鍵先生大量閱讀相關檔案文獻的過程，也是進行考辨、審視與反思的過程。因此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庫頁島的離去，並非始於沙俄在19世紀中葉的出兵強佔，而在乾嘉年間它即與母體漸行漸遠”了。 甚至可以說始於康熙。 滿清統治之下，漢軍和包衣，都是奴隸之下的奴隸，漢人和百姓，甚至還不夠資格做奴隸；清廷之上，舉朝匍匐跪拜，人人口稱“奴才”，開創了皇權最凌辱官員的時代，更不用說凌辱百姓了；爲了維護統治，滿清費盡心思地破壞中華固有的文化、思想和科技，並且將愚昧和麻木植入民族：康熙晚年，禁止公開討論天文預兆和曆法研究，因爲這些內容，涉及到清朝的合法性。科舉考試的策問，明令禁止涉及天文、樂律和計算方法。文字獄成了清朝的一項基本國策。 對比一下康熙和同時代的路易十四。 個人能力： 路易十四奢靡無度，熱衷芭蕾，沒有興趣參與任何科學活動。確實荒唐，不學無術還愛做夢。 康熙一生節儉勤政，對西學頗有研究，以大禹爲自己的治國偶像。確實正能量，帝王表率。 個人作爲： 路易十四大力支持國家普及科學。接受大臣的建議，成立了法蘭西科學院、法蘭西建築學院和法蘭西喜劇院，其成員享受國王的津貼，研究活動受到資助。 康熙，忙着進行文字獄，以維護滿族統治的合法性。路易十四發動了大量的對外戰爭，打造了一個鼎盛一時的法國。康熙平定三藩，維護滿清皇權。 路易十四將國門大開，發展海外貿易，拓展海外殖民地。 康熙最終禁海。不僅使中國造船技術一路滑坡，甚至嚴防定居南洋的華人返回國內。一個少數民族皇帝統治漢人佔絕大多數的國家，其內心深處始終無法消釋猜忌與防範的心理。缺乏政治眼光和胸襟，幾乎沒有國家版圖與疆域治理上的考量。 皇帝的個人能力，到底有多重要？ 重要的可能是眼光和優秀的輔佐人才。 內閣成熟的明朝，很多國家大事都由內閣處理，內閣成員大都學識淵博、德高望重，聰明絕頂，這些人的努力，成了大明皇帝懶散的資本，保證了江山社稷的正常運行。康熙在開海與禁海問題上的思考模式，繼續影響到雍正、乾隆及其朝中的官員，甚至更遠。及至清代咸豐年間，朝廷內亂外患紛至沓來，大廈將傾，對庫頁島失去保護之力，先是俄日相爭，接着是俄據、日據迭相更替，烽煙相連，它一去而無返期。原來的島名湮沒無聞，由着外國殖民者隨意更換，豈不悲夫!“ 自古以來”，是一個使用率甚高的外交熱詞，近年間頗遇到一些質疑，因爲表述籠統，用之於庫頁島則大致不差－－數千年春風秋月，其與歷代華夏王朝的往來見諸記載，史蹟雖隱約而不絕如縷，終歸逃不出“易姓”的悲慘。 卜鍵先生曾對庫頁島幾乎一無所知，“正是讀了契訶夫的《薩哈林旅行記》，才引發對那塊土地的牽念。契訶夫的庫頁島之行，是一個人的遠征，是跋山涉水、險厄頻發的超過一萬俄裏的輾轉奔趨，拋卻都市繁華和文壇盛名不說，當時其身體也已出現狀況，仍堅持成行”。 反觀我們自己：清朝領有庫頁島的兩百餘年間，似乎未見有朝廷大員、封疆大吏，甚至負有專轄之責的三姓副都統都未登臨上島一次；國內著名或不著名的文人墨客，包括流放寧古塔的失勢官員和落難書生，也未見留下過隻言片語。有誰關心過島上同胞的生存死滅？難怪史地學者石榮暲發出喟嘆：“庫頁一失於勘界，再失於遺忘，均有保存管領之機，非同戰爭之不得也。” 現在，我真無法確定，有生之年是否有機會登臨這塊奇異的島地。 我不禁常常設想，當我手持異國護照，行走在被改名爲“布拉戈維申斯克”的海蘭泡，經過被改名爲“哈巴羅夫斯克”的伯力，踏上被改名爲“尼古拉耶夫斯克”的廟街，或遊走在被稱爲“阿穆爾州”的左岸上下游地區，甚至登上被叫做“薩哈林島”的庫頁島時，我會是怎樣的心境……

寫作樸實無華，作者是非著名作家，但畢竟大學教授，學養在線，題材又是吸引人的“庫頁島”，值得花時間一讀。

故地庫頁島，孤懸海外，苦寒之地，流放之所，苦兀之域。

一個很好的人類學民族誌選題，可惜。 作者既無能力，又無此意願，寫出來的書只堪稱隨筆，配不上上海三聯書店的賣力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