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

柯山夢的《晚明》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打破了“穿越者開金手指救國”的爽文套路，用近乎苛刻的歷史細節，讓主角的“先知”變成了沉重的枷鎖——這不是一場輕鬆的逆襲，而是一場“明知結局，仍要對抗歷史慣性”的悲壯掙扎。 最讓我震撼的，是書中對晚明社會肌理的真實還原。作者沒有把晚明寫成“非黑即白”的亡國畫卷：既有江南織造業的繁華、文人結社的風雅，也有西北災區的易子而食、軍戶制度的徹底崩壞；東林黨不全是君子，閹黨也非全是惡人，更多人是在“黨爭利益”與“家國責任”間搖擺的普通人。比如主角想推廣番薯救災，要先對抗“雜糧賤物”的偏見，還要應對地主豪強的土地兼併；想改革軍制，要衝破世襲軍官的阻撓，甚至要面對士兵“只爲混口飯喫”的麻木。這些細節讓我明白，晚明的崩塌從不是單一原因，而是制度、思想、民生的系統性潰敗，哪怕有穿越者的“現代思維”，也難憑一己之力瞬間扭轉。 書中主角的“掙扎感”遠比“爽感”更打動人。他們帶着對歷史的認知，想避開明末的所有坑：練新軍、興工商、整吏治，但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絆絆——練軍缺糧缺錢，要向士紳籌錢卻被罵“與民爭利”；搞海外貿易，要對抗海禁政策和海盜騷擾；甚至想普及基礎算術，都要面對“君子不器”的傳統觀念。這種“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的刻畫，恰恰剝離了穿越題材的懸浮感，讓我看到：個人在大時代面前，哪怕握着“歷史劇本”，也依然渺小。但正是這種“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堅持，比如在松錦大戰前拼盡全力調兵遣將，在災荒中四處奔走籌糧，反而比“一路開掛”更讓人動容，因爲這纔是歷史中“人”的真實模樣——有侷限，卻也有韌性。 合上書，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主角最終是否“救國成功”，而是書中對“歷史選擇”的叩問：晚明有機會嗎？或許有，但需要無數人跳出利益窠臼，需要制度打破僵化，需要時機恰到好處。而主角的努力，更像一場“給歷史多一個可能性”的嘗試，哪怕最終可能失敗，這種“爲了更好的未來拼過”的過程，本身就有了重量。這也讓我反思：我們看待歷史時，不該只盯着“結局”評判對錯，更該看見那些在困境中掙扎過、努力過的“普通人”，他們纔是歷史真正的底色。

柯山夢的《鐵血殘明》在網絡上廣受好評，也是他的第二部作品，回過頭來又再看的《晚明》。 近年來越發浮躁，日常看的又是偏學術類的書籍，對大部頭作品的恐懼與日俱增，即使是小說也不願開頭去讀，沒想到本書只用了兩週零一天便已經讀完，又恢復了一點讀大部頭的信心。 晚明可是說是熱門學術話題，前段日子的朱元璋賣溝子、康熙是漢族等話題，在20多年前都算是老生常談，其中清朝皇帝的血源問題實際上早在我念大學期間已經通過基因測序被內師大的教授解決了。更是很早就有《萬曆十五年》《明朝那些事兒》等比較通俗的作品廣爲流傳。 作者以穿越視角展開了故事的序幕，爽的同時又保持着一定的嚴謹，金手指開的巧妙又自然，甚至算不上金手指，讀起來更爲真實和值得回味。對於人物的處理尤其優秀，每個人物都有着自己的光環，一路讀來，竟然沒有一個人物是不熟悉的，彷彿自己也在伴隨着這些人的成長。分鏡處理也很優秀，畫面感很強，如果將來改編應該也是比較順暢的。 在末尾，作者講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寫作，真是令人驚異，一出手就已經非常成熟。我的寫作夢因自己的懶惰遲遲沒有展開，希望接下來的幾個月可以克服懶惰，憋出一些字來。

根據從網上看到的小說排行，架空歷史類小說比較好的有《新宋》、《晚明》、《紹宋》、《宰執天下》、《明末邊軍一小兵》、《秦吏》等。 這其中我只看過《新宋》和這本《晚明》。總體上感覺《晚明》好於《新宋》。其最精彩的地方是刻畫了很多形象豐滿的小人物。在這些人物身上發生了很多感人的情節，讀書過程中幾度淚目。 然而，這本書雖然寫得好，但也是娛樂小說而已，思想密度和知識密度很低。讀了主要是感官上的收穫，有價值的收穫很有限。 雖然覺得精彩，也有很多感動，但讀久了感覺空虛，感覺浪費了不少時間。 況且，這種用現代人的見識影響古代的歷史。照尼采的說法，這是弱者的行爲：不接受真實的命運，依託於強力手段，去尋求虛幻的安慰。 原計劃再讀讀《紹宋》，讀完了《晚明》後，空虛感較甚，暫不打算繼續讀了。

改朝換代的必然 我看完《劍橋中國史（明朝卷）》，想找一部網絡文學換換腦子。正經的歷史書往往寫得宏大、嚴謹，堆砌各種史料，但容易讓讀者缺乏代入感。而網絡小說中的穿越文學，可以讓人身臨其境。普通人看爽文時，會以爲自己帶着金手指就能改天換地，其實看完後，反而會讓我們更深刻地體會到改朝換代的歷史必然。人只能順應歷史潮流，不可能改變歷史進程。 本書讓兩位主角從2011年穿越回1627年（天啓七年），這一年崇禎繼位。兩位穿越者用113年後歐洲腓特烈大帝的徵兵制度「農民徵召加職業常備軍」，結合1631年歐洲三十年戰爭的早期燧發滑膛槍，採用三排橫隊輪射面對傳統遊牧的重裝騎兵集羣衝鋒，終於戰勝滿蒙收復遼東的故事。 本書寫得最好的是作者筆下再現的1643年羅克魯瓦戰役：燧發槍橫隊成熟，法軍擊潰西班牙方陣；1690年博因河戰役：燧發槍、排槍與刺刀雛形結合，步兵獨立抗擊騎兵；1798年金字塔戰役（拿破崙時期）：成熟燧發槍與刺刀方陣，徹底粉碎馬穆魯克騎兵。用招募的普通農民，經過訓練，就能用熱兵器打牌草原上弓馬嫺熟的戰士，生動再現了熱兵器如何面對冷兵器的騎兵，描寫生動，細節刻畫真實，淋漓盡致，如親臨其境，讀起來讓人血脈僨張，非常緊張刺激，是一場戰爭大片的近距離展示，血肉橫飛。特別是從普通士兵視角帶入現場，寫得非常傳神和生動，這也是網絡小說吸引人的地方，讓枯燥的歷史立體生動起來。也能讓讀者明白在冷兵器時代，擁有戰馬的草原民族如何橫掃世界，理解大宋的覆滅和歐洲的“黃禍”。 歷史上明朝崇禎八年（1635年），畢懋康《軍器圖說》記載自生火銃，就是中國式燧發槍，不用火繩，靠燧石撞擊打火，解決火繩怕風雨、容易熄滅的痛點。明末軍隊武器搭配爲火繩鳥銃、弓箭與長矛或大刀共存。邊軍火器裝備率已經很高（松錦之戰等大戰，鳥銃佔比可觀），但是射速慢、怕潮溼。騎兵依舊大量依靠弓箭；步兵鳥銃手負責第一輪齊射，之後要靠冷兵器肉搏。 小說讓穿越者改變歷史進程是有邏輯基礎的，利用歐洲普魯士的募兵制度與燧發槍戰術戰勝滿清，作者也在書中詳細描述了明朝官員間的明爭暗鬥，各層級的貪腐已經深入肌理。明朝爲統治需求，加強文官地位，限制武官，地方豪強和皇親國戚已經勢大，張居正想加強中央管控，卻落得人亡政息，到崇禎時期皇權羸弱。穿越人物雖有金手指，發展到最後也不過是袁世凱或蔣介石，靠個人的理想和超脫，都無法改變整個社會環境。書中詳細生動地描寫了各級官吏的貪腐已成常例，主人公再英明也難逃成爲軍閥的宿命。 所有穿越小說結局不過是換成自己做皇帝，否則如《宰執天下》也只能是張居正結局，更不用說也解決不了繼承人的問題。 世襲君主制王朝的根本病竈：它們把能力和才幹這個掌權標準，換成了血統和世襲。結果就是，驢子被放進了決策者的座位，然後整個民族爲它的愚蠢埋單。 穿越小說寫得再爽，設身處地想，都改變不了歷史進程。所以看穿越小說，享受的是虛擬改變社會的快感，現實中讀者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改變自己，比如若認爲日本衰退三十年是我們未來的宿命（單偉建不同意），要做的不是幻想讓政府改變，如果自己穿越到30年前的日本，不是想改變日本的走向，而是讓自己發財避禍。本書想逆天改命，不做范文程、李永芳，讓孔有德善終，肯定是個妄念。英雄不能逆天，而是順應天命。普通人不要夢想金手指奇蹟，而應該做好當下，上天分配好的角色是“命”，而自己努力讓角色出彩是“運”。 2026年#279

近期看了幾本類似的穿越小說，除了《晚明》，還有《終宋》和《新書》。 這3本小說的相似之處是，穿越者依靠自己的力量崛起，不依附當時時代的最強者，而是靠自己終結了王朝統治，改寫了歷史走向。 更具體一些，這3位穿越者在站穩腳跟之後，第一時間着手建立武裝，靠武裝力量摧毀了當時最強的勢力，建立起屬於自己王朝。 《終宋》和《晚明》更像，一個是終結了南宋王朝，擊敗了當時最強的敵人忽必烈，避免了蒙古統治；另一個是終結了明王朝，擊敗了後金的皇太極，避免了滿清入關。 這幾本書中的對手們並沒有降智，鬥智鬥勇以及戰場廝殺均是驚心動魄。有點像策略類的遊戲，光靠武力值是不夠的，建立起一個新政權，需要內政治理，外交、走私賺錢、收買官員、大力發展農業、興建各種基礎設施、發明新型武器及工具、推廣教育、收容流民擴充人口……需要全方位的知識。 本書的男主陳新，穿越前是辦公室主任，是否具備上述知識以至於能推翻大明、趕走大清，擊敗赫赫有名的皇太極，真是不好說。 歷史上的袁崇煥是作爲正面形象出現，由於反間計被崇禎錯殺，特別是《碧血劍》中，更是把他描寫成忠臣和能力超羣的統帥。本書從另一個視角來看待他，兼聽則明。 此外，本書的一大特點是雙穿，除了男主角陳新，他的同伴劉民有也一起穿越了。兩人相互信任，共同走到了最後。

主角在靜等孔有德叛亂時，渾水摸魚定點清除了很多在登州附近有大量田產的官紳富戶，此時我還能接受。革命不是請客喫飯，總是要流血的；官紳富戶的死，可以讓主角集團方便地得到大量“無主”田地，從而養活大量流民，這種物理意義上的“打土豪分田地”，我覺得沒有問題。 但事情逐步向我不能接受的方向發展了。 比如放任舊式軍隊搶奪小康人家寡婦的首飾，勉強接受。 放任孔有德叛軍在山東一帶劫掠、屠城，一方面造成山東局勢緊張的表象，防止朝廷將主角的軍隊調往遼東；另一方面創造更多的“無主田地”。是的，官紳富戶死了，可貧民百姓又死了多少呢？是的，現實可能更殘酷，但是現在是小說啊！如果小說都不能追求崇高的理想、創造善良和其他美好的事情，小說和現實又有什麼區別？

不知道是第幾次刷晚明瞭，每次看到那些不知所謂的穿越爛爽文，就總想着看看晚明洗眼睛。 較真來看，晚明也有很多不足之處，論數據翔實，她不如臨高啓明，論描寫殘酷明末歷史和政斗真相，她不如夜明和竊明，論爽的程度，她更是不如如今衆多歪嘴龍王般的毫無邏輯可言的穿越爽文。 但我仍然認爲她是穿越網文的巔峯之作，不可超越！爲什麼？因爲她真實！ 作者筆墨並不侷限於三五個主角，而是花大量篇幅描寫了很多真實可信的配角。無論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張忠旗，油滑又可愛的唐偉，暴躁剛烈又粗中有細的鐘老四，陰沉的周世發，貪生怕死最後卻能殺身成仁的趙宣，都刻畫的有血有肉生動有趣。哪怕就是出場不多的龍套角色，如大漢奸李永芳，唐偉父母等等，作者都可以用寥寥數語就將這些人的形象給立起來，讓讀者印象深刻。此外，由於作者是編劇出身，其轉場設計更是讓人拍案叫絕！其他的，諸如官場上殺人不見血的政治鬥爭等的描寫也非常出色，足見作者的功力不凡。另外，作者的文筆也非常優秀，很多段落都頗具欣賞價值，是網文中極其罕見的具有較高文學素養的作品。 而這一切的一切，使得晚明給讀者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感受，真實感！ 看了晚明，總是給我一種錯覺，這是發生在另一平行時空的真實故事。在那個世界中，陳新和劉民有以及他們的朋友們，真正實現了驅除韃虜拯救中華的偉業。是的，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而作者，只是他們的記錄者而已…… 那一夜，我夢見了百萬雄兵……

這種雙穿的小說第一次讀，實感新穎。陳、劉二人裸穿回大廈將傾的崇禎年間，沒有作弊的金手指，也沒有羣雄歸附的王霸之氣，單純憑藉現代人的見識、心機、知識、格局，挽狂瀾於既倒。和《臨高啓明》相似，作者願意花筆墨和心思描摹時代的小人物：二狗子、張大會、王帶喜、王二丫、盧傳宗、關大第、唐胖子、趙宣···人物形象自然而真實，絕不像二流小說中的配角低智化和臉譜化。陳、劉的陽謀手段和《宰執天下》相似，佔盡了道義與人心，也充分抨擊了腐朽士大夫階層對生產力發展和時代進步的阻礙。 可惜的是作者宏偉的構思與鋪墊，只在光復遼東後便匆匆停筆收尾，而是採用蒙太奇的手法，不提如何改造，一晃四十年後兩世兄弟臨終善言。不少人嘲笑作者“三權分立”的格局太小且親美，總體而言這種制度的確能保護普通民衆的切身利益，至於“民主”所帶來的內耗，因果牽扯衆多，不宜以點帶面，全歸咎於“三權”。 讀後回味，覺得明穿題材中，《臨高啓明》可得第一，《晚明》可論第二，《明末工程師》當排第三。 我一直爲宋和明的滅亡深感惋惜，因爲隨後的中華大地上，歧視、虐待、奴化基本打折了中華民族的脊樑骨，從此氣節二字一文不名，輝煌宏大、自信樂觀的民族精神轉向自欺欺人與精緻的利己主義。而人民飽嘗日益深重苦難與不幸，淹埋於史冊中，再也聽不到他們的吶喊。 興替循其序，盛衰由自然。經歷過近代的喪權辱國，也跟明白今日崛起之艱辛。這艱辛裏還包含多少人摺疊青春的貢獻，包含着放棄自由的承擔。 歷史不會有重來的機會，很多遺憾只能在穿越者的恣肆文筆中填滿，我等既在歷史之中，更應且行且珍惜。 只怕年輕人沒喫過苦頭，若將容易得，便作等閒視。 ——兩江鹽運司·是爲讀後感。2019.12.02

是一部佳作，但網上對該書過譽了。作者在戰爭描寫方面很厲害，看得出做非常多的功課。幾個虛構的小人物描寫得活靈活現，用他們的視角描述故事情節，作者很擅長該方法，效果也好。但有一些缺點還是比較明顯，甚至是讓我感到不舒服（以下內容有劇透，介意勿看）： 故事戲劇衝突不足。故事裏的反派都太弱了，後金、明朝朝廷、流民能給文登的威脅太小，戰場上幾乎是被文登營壓着打。諜戰、商業、官場都是一帆風順，即使遇到了困難，也能很快克服，且造成的影響極小。全書唯一算的上驚險的，我感覺是鄭芝龍的刺客小隊，差點把兩個主角一波帶走。所以，勢均力敵的對手很重要，一直碾壓只能爽一時，多了就寡淡無味。 作者在除軍事方面的其他知識不足。比如，小說中有一章叫做“經濟戰”，但在我看來作者採用的方法太過幼稚。現代人論科技、現代軍隊建設方面確實可以領先古人，但要和古人在商業上玩“囤貨居奇““散播謠言，哄擡物價”等手段，我看作者是真把古人當白癡了。 崇洋媚外，夾帶私貨。在科技與一些制度上學習歐美是沒問題的，畢竟從清朝開始，東西方的國力就開始出現明顯的差距，直至現代。但有些點讓我感到噁心，比如作者在文中借陳新之口推崇平民擁槍，美其名曰是爲了自由尚武，當看來作者被洗腦洗得有點厲害啊。美國提倡平民擁槍是因爲當時的美國人受到印第安人和英國殖民者的威脅（當然還有經濟因素），而美國軍隊並不能全方面的保護平民，這和小說中文登勢力的狀況簡直天差地別。 爛尾。話頭一轉，就三十五年後，突然就三權分立、君主立憲了。我當時聽到這一段，人都懵了。

嚴格來說，我原本只是想看一本不那麼腦殘的爽文，結果意外淘到了寶……我大概想了想，這本書越到後面越有一種《戰爭與和平》的史詩感，包括最後的蓋州決戰，很多書友也提到其實參考了《戰爭與和平》裏的奧斯特里茨戰役（三皇大戰）。根據個人的讀後感寫作習慣，還是拆解下本書的優缺點。 一、人物羣像描寫頂級這本書一開始給人的感覺是雙主角（畢竟是同時穿越），但寫到後面最終變成了陳新的登州鎮主線、唐瑋的登州戰兵個人副線、張忠旗的後金包衣副線和崇禎的大明朝廷副線，間或還夾雜了吳襄的關寧軍次線（包括祖大壽）、溫體仁的明廷首輔次線（包括兵部尚書梁廷棟和一衆山東地方官員）、黃臺吉的後金汗次線（包括多爾袞等一衆後金貴族、漢奸烏真超哈、孔友德天佑軍）以及東江鎮羣將次線，反而一開始共同穿越的劉民有後續劇情相對較少，淪落到和一大批登州鎮人物（孫聞賢的外交線、周世發+張大會的情報線以及一大批軍官的個人線）共享一條次線的地步，實際筆墨還比不上唐瑋這個登州戰兵（雖然劇情重要性上很高）。 這本書的人物羣像描寫之所以呈現出“史詩感”，除了善於用一些細節描寫展現人物性格外，更重要的是通過劇情將以上提到的所有線索都雜亂而有序的糅合在一起，其中涉及人物之多、相互關係之亂並不輸於一些世界名著。 二、劇情推進相對合理雖然是穿越文，但本書並沒有什麼過分的金手指，比如主角並沒有1年蒸汽革命，2年全境通電，3年跑步二戰，整體還是根據明朝真實的生產力水平規劃劇情發展。如果硬說金手指，大概就是主角將一部分現代的生產關係移植到了明朝背景上，這導致一大批生產力被解放出來，並爆發出遠超當時時代的活力。 你說這不合理？反正我覺得也挺合理的，畢竟這就是真實的歷史進程，只不過時間提前了而已。況且主角在進行改革時也並非一帆風順，書中明朝的舊有體制還是對其進行了非常嚴重的阻撓，只是最後都被作者安排一些相對合理的劇情過渡掉了（畢竟是小說，總不能說主角一開始就死於流彈，然後全書完吧……）。 當然，本書前期的劇情推進確實有點快（由於我是抱着看爽文心態來的，所以開始看的時候反而覺得有點慢），主角一步步積累原始資本的過程確實有點太順了。但畢竟本書是穿越，劇情可以驚險刺激，卻不能反反覆覆，過於慢熱反而不利於傳播。 三、考據非常嚴謹我個人並非考據派，反正預期是看小說，對於書中事物是否符合真實歷史背景不是特別關心。當然，考據嚴謹，確實按照歷史背景構思劇情的小說相當於選擇了hard遊戲模式，越往後讀越容易產生更加強烈的滿足感，這大概也是本書“史詩感”的由來之一。 這本書缺點也有一些，比如開頭的劇情推動稍有些慢，等到中期主角開始在登州建山頭後，新人物出場的速率大大加快，這導致開頭和中期略有些撕裂感，如果不是經常使用“書內搜索”功能查詢人物出場時間，我很多時候都會忘記這個角色到底是誰…… 另外，本書開始寫作於2012年，最終成書於2014年，當時國內的社會風氣隨着移動互聯網的崛起而保持相對開放，作者明顯是敢想、敢質疑、敢實踐、敢說的一批人，屬於溫和改良派，這本書放到今天，大概率出不出來，這從讀者的劃線爭論中也能明顯感受出來（比如對於書中三權分立、君主立憲、特色市場經濟、女性權益、科學技術道德邊界等問題的爭論）。我個人很喜歡作者這種不極端的思想，雖然其中一些我並不贊同，但大方拿出來討論總好過少數人對理論的絕對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