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戲劇史

2026.6.4--2026.6.16 閱讀時長6小時15分 ‖ 藝術 梳理筆記 最早的戲劇因子，萌芽於上古巫儺祭祀與圖騰歌舞。先民以角色扮演、儀式模擬、歌舞祝禱，溝通天地，寄寓願想。這種兼具扮演、敘事與抒情的原始形態，是中國戲劇最早的種子。 漢魏之際，雜技、歌舞與俳優滑稽漸次交融。至隋唐，參軍戲與歌舞戲嶄露頭角，角色初具，對白粗成，情節多含諷喻，戲劇從歌舞表演向敘事演繹悄然過渡。 兩宋之際，戲劇走入民間，落地生根。南宋南戲，是中國戲曲最早成熟的模樣，情節完整，人物豐滿，悲歡交織，題材多采自市井煙火、人世悲歡。 及至元代，戲劇迎來第一次巔峯：元雜劇興起。科舉廢止，士人不再依附朝堂，遂將才情筆墨傾注戲臺。關漢卿、白樸、馬致遠等大家，把人間疾苦、世道不公、底層呼號，悉數寫入曲詞。 明代則是傳奇戲曲的黃金時代。元雜劇剛健直白，明傳奇則典雅細膩，辭采斐然。湯顯祖《牡丹亭》突破生死、禮讚至情，將中國戲曲的浪漫精神推至絕高處。隨後崑曲成熟，水磨調婉轉流麗，文辭典麗雅正，成爲文人雅樂之冠冕，代表古代戲曲審美的極致境界。 清代，審美漸趨大衆化，地方戲全面崛起。崑曲退守雅部，京劇、梆子、川劇、粵劇等地方劇種競相綻放，風格由含蓄清雅轉爲熱烈明快，更貼近百姓心性。戲曲由此完成由雅入俗、雅俗共存的宏大轉捩。 若以中西相較：西方戲劇重衝突、重悲劇、重人性撕裂；中國戲曲則重團圓、重教化、重溫柔和解。千年戲臺之上，忠臣孝子、義士佳人，善惡昭彰，終得圓滿，那是一代代普通人對美好生活與公道世間最樸素最執着的期盼。 這本書不學究，好讀，五星推

本書原寫於二十餘年前，是餘秋雨先生在戲劇領域的專業之作。從前用的書名是《中國戲劇文化史述》，爲的是突出“戲劇文化”這個概念。因爲餘秋雨先生當時在學術思想上正經受文化人類學的激盪，只想通過戲劇的途徑來探索中國人“文化－心理結構”的形成過程，因此，“戲劇文化”這個概念指向着一種超越戲劇門類的廣泛內涵。但這麼多年下來，他覺得“文化”的用法越來越不着邊際，當初的意圖已很難表明，不如干脆捨棄，留剩一個更質樸的書名。

人人都知道《文化苦旅》，人人也應該知道這部《中國戲劇史》，中國戲曲的改革過程，也就是中國人在審美境界上重新找回自己的過程。因爲是文化歷史類的書籍看的有些慢，看完對中國戲劇的發展有了大致瞭解。 1⃣️中國戲曲的孕育與形成一起源於原始歌舞，漢代，民間出現了具有表演成分的“角抵戲”（如《東海黃公》）；南北朝時期民間出現了歌舞戲；唐代出現了以滑稽表演爲特點的“參軍戲”（如《踏舞娘》）；宋代出現了多市民娛樂場所一“瓦舍”和“勾欄”，民間歌舞、說唱、滑稽戲有了綜合的趨勢，出現了“宋雜劇”；金代，在宋雜劇的基礎上，北方出現了“金院本”，南方出現了“南戲”；元代，北方形成了“北雜劇”，南方南戲進一步發展成熟，戲曲形成。 2⃣️中國戲曲最早的成熟形式一宋元南戲 3⃣️中國戲曲的第一個繁盛時期一元雜劇 元代，是中國戲劇史的一個重要時期。它以元曲聞名於世，影響最大的是北雜劇（也稱元雜劇）。元雜劇的表演顯示出戲曲在形成之初的樸實和濃郁的民間氣息。 4⃣️中國戲曲的第二個繁盛時期一明清傳奇 傳奇源於宋元南戲，明中葉，傳奇代替雜劇成爲戲曲舞臺的主角，表演日趨成熟，多用崑曲表演。 5⃣️明代四大聲腔 浙江海鹽腔 浙江餘姚腔 江西弋陽腔：發展爲影響廣泛的高腔系統 江蘇崑山腔：發展成典雅細膩的崑曲 6⃣️中國戲曲的轉型期一清代地方戲的興起 7⃣️中國戲劇史上的大事一京劇的形成 乾隆八十壽辰，三慶班帶來了徽調，從此在京城紮了根。後湖北漢調與徽調在京城合流，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形成了一種獨具北方特色的皮黃腔京劇。 8⃣️京劇的三個鼎盛時期 【同治光緒年間】 【20世紀20年代一40年代】（京劇流派最多的時期）（梅蘭芳） 【20世紀50年代】（《穆桂英掛帥》、《白蛇傳》） 9⃣️新興地方戲的產生 越劇、評劇、黃梅戲 📝在這一發展過程中，宋雜劇和金院本都以譏諷嘲笑爲要旨。可以說，中國戲劇走向成熟的最後一個階段，是一條充滿了笑聲的途程。 📝12世紀前期，南戲形成；13世紀前期，元雜劇形成。這兩種高級戲劇形態的形成，標誌着中國戲劇的完全成熟。真正的戲劇時代，開始了。 📝由宋至元，是中國戲劇走向成熟的“衝刺期”。在宋以前，中國戲劇的雛形已經形成。 📝真正成熟的戲劇形態是形成於12世紀前期的南戲，和形成於13世紀前期、繁盛於13世紀後期的北雜劇。 📝對中國戲劇文化的認識，說到底，也就是對中國人的認識。戲劇，不是戲劇家給觀衆的單向饋贈，而是戲劇家在執行觀衆無聲的指 ——來自某位課代表的閱讀後感🥳🥳🥳🥳

一代有一代之文學，一代有一代之文化風氣。這已是中國文史研究的共識。傳統戲劇作爲中國文化的重要脈絡，似乎常常處於一種遊離態。發源雖早，但成型很晚。演繹雖多，但文論極弱。故而，在校時，中國古代文學史提到戲劇文學時，大多數老師都是一筆帶過。不同於西方戲劇發展，中國戲劇發展幾乎未有極強社會影響力的文人強力鑄魂，也未真正被社會上層滋養，致使體系建設極不完善。自下而上的生長，讓這種文化形式少了統一性，留了多樣性和流動性。按照文旅部統計和《中國戲曲志》編纂結果，中國現存地方戲曲劇種約有348個（動態數據）。僅看當下數據，即知要做大一統的中國戲曲研究有多不容易了。同時，戲劇研究不能只看臺本，只重考據，言音色表，服化妝道，唱唸做打，臺上臺下，可研需研的很多。許多音與色隨着歷史的演進已然無覓芳蹤，更不提無法感知歷史中觀衆對戲劇的及時反饋了。因而，要講好《中國戲劇史》在我眼裏難如登天。 而餘秋雨老師這本書，給我們在對戲劇研究的灰心中展現了一種新天地。我很感謝老師的大膽着筆和認真思索，讓中國戲劇研究中能新增一份強力。我們可以主觀評判，可以片面描述，可以有自己的文化導向，可以僅以一個分享者的視角來講中國戲劇的發展故事。大概是文科生的緣故，在我看來，大家之言無需一上來，就將其看作可證僞性的理論，更多應該看作一種視角，一種思維方式 ，一種文化渲染。此書在這一點上，無疑是做得很好的了。

記得小時候村裏最熱鬧的時候就是在大隊部的戲臺唱戲。大隊部是村裏的中心和重心，院子裏除了一圈辦公的平房外就是中間坐東朝西的戲臺了。電影在那時是新奇的，有專門的人跑村轉戶隔個個把月纔有機會放映一會。唱戲是過年過節的重頭戲。老人大人們總在忙碌一天的地裏活後洗涮乾淨搬上小板凳早早到大隊部去佔個好地方。小時候聽戲什麼也聽不清聽不懂，興趣來自小女孩對女演員的華麗的扮相和服裝的嚮往。戲名和故事都是聽大人們說來的。好像有秦香蓮、包拯斷案、殺狗記等等。晉南流行的有眉戶和秦腔，與我卻是分辨不來的。大人們通過說戲，讓孩子從小知道負心的陳世美、大青天包拯，賢惠有德的大媳婦，建立了最初的善惡觀。後來長大了聽流行歌，看電視劇了，對戲曲就很反感。吱吱呀呀，唧唧嗚嗚，講一些封建迷信、苦大仇深的癡男怨女。社會主義紅旗下哪有這樣的事嗎？ 這本《中國戲劇史》讓我重新認識了戲劇。戲劇的雛形來及祭祀來自宗教來自政治，從唐開始興盛於宋元，在近代又得到大的發展。本書詳盡介紹了中國喜劇的由來和發展，也有與世界藝術的對比鏈接，可謂旁徵博引，談古論今，展示了中國戲劇的魅力。大部分都在介紹崑曲的發展過程，對於其他劇種只是提筆帶過，讓人總覺得缺少些什麼。第一次看關於戲劇的書，大開眼界，繼續世界戲劇史看看。

印象深刻處大約有四： 1. 北劇南戲那一節論述很是精闢。元代蒙古貴族實行界限森嚴的等級統治，民族分四等，漢、南被壓在底層；職業分十級，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醫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因此落魄文人與演劇藝人大聚合，雜劇漸趨繁榮。有趣之處在於，羣衆基礎和藝術高度是一個硬幣的兩面，離民近的有鮮活度，離民遠的在走向成熟深刻的同時也在變得死板僵化、暮氣沉沉。劇作家應間斷性返顧兩者，才能走的長遠。 2.  紀君詳的《趙氏孤兒》啓發了法國伏爾泰的《中國孤兒》以及德國歌德未完成的戲劇作品《埃爾泊諾》，不同處在於，《趙氏孤兒》裏一個嬰兒替換了另一個嬰兒，《中國孤兒》裏重點突出了以命換命的糾結，集中表現了伏爾泰的平等思想；《趙氏孤兒》裏的孤兒長大後成功復仇，而歌德在寫《埃爾泊諾》時想的是這個孤兒的人性在時間的淡化下應該會戰勝復仇之火，至少要經歷一番內心掙扎，絕不會是不假思索地行動。這其實是一個能殺而不殺的哲學議題。以一齣戲觀中西思維方式之差異，頗爲幸運。 3.  宋明理學給予中國社會的思想負荷太沉重了，復古主義給予明代文化領域打下的陰影太大了。湯顯祖少年時代師從思想開放的羅汝芳，做官期間與東林黨人結伴，罷官後又與勇敢的反理學思想家李贄交好，一生中很長時間與佛學大師大達觀有密切來往，而達觀與程朱理學也是格格不入的。所以質疑反叛的精神是開啓新紀元的能量保證。 4. 孔尚任死於1718年，中國的戲劇文學從此一蹶不振。這種情景一直延續到20世紀。以劇本創作爲中心的戲劇活動，讓位於以表演爲中心的戲劇活動。從此，中國戲劇事業中長期缺少精神文化大師。包括京劇在內的中國戲劇文化，主要成了一種觀賞性、消遣性質的對象。一個偉大民族的戲劇活動本不該侷限於此，還應有思想層面上的重大革新。 附帶一條，書中臨近結束有傅斯年關於戲劇改革的看法，雖失之激烈偏狹，但頗具先鋒意識，有一定參考借鑑的價值。

很好的一本書，讀《我等不到了》時，被作者推薦來的。 這本書有許多論斷，或者用論述，或者對比，或者用了唯美的比喻，深刻揭示了我國戲劇史上一些進程的意義或價值，對一些作品給了客觀的評價，都很恰當，再過幾百年也都會很準確。

餘秋雨先生畢業於上海戲劇學院戲劇文學專業，這部“世界戲劇學”寫於30年前，是國內研究世界戲劇史首部較爲系統的專業著作，多次獲得教育部獎項，也成爲衆多高校戲劇藝術類學生必修課程。“中國戲劇史”原來被收錄在“世界戲劇學”中，本次新刊再版後被分離出來單獨出版。 個人對中外戲劇頗有興趣，此前粗淺讀過幾本戲劇叢書，此番讀餘秋雨先生戲劇教程甚是過癮、收穫良多。世界戲劇大致誕生於公元前6世紀的希臘，愛琴海的浪漫孕育了早起戲劇文化，從三大悲劇詩人作家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歐里庇得斯到席勒、莎士比亞…龐貝劇場見證了一出出戲劇興衰、粉末更迭；作者選取了十三個國家最具代表性的戲劇文學種類深入研究講解，希臘、意大利、英國…亞洲介紹了日本戲劇；各從起源、發展、興盛到衰退都做了詳細闡述。 “中國戲劇史”作者考證起源於宋代“雜劇”，至元代進入全盛期、明清漸入沒落。“五代論”、“桃花扇”、“西廂記”、“牡丹亭”…關漢卿、白樸、馬致遠、鄭祖光、王實甫、湯顯祖…可謂星光熠熠、名劇薈萃。歷史上中外著名劇作家出身差異頗大，古希臘時期戲劇大家基本出身貴族，近現代大家基本窮困潦倒；中國元代大劇作家多進士出身，後辭官專心創作，把自身融入到了生旦淨末丑之中，方纔成就不朽劇作。 餘先生尤偏愛崑曲，曾專門就崑曲寫過不少文字，我雖未聽過崑曲但從先生文字中感受到了她的餘韻；張充和姐妹都寫過關於崑曲的書，五姐弟均是崑曲熟家；我想，餘先生和張氏姐妹不約而同都對崑曲迷戀有加，自是有一番道理，有機會一定聆聽一次。 兩部戲劇史書看完對餘先生30年前文字和近些年做了對比，我更喜歡前者，少了現在幾分浮誇、更顯樸實學者風範。

餘秋雨先生不愧是大家。 此處附《鎖麟囊》一段與讀友們分享： “一霎時把七情俱已昧盡，滲透了酸辛處淚溼衣襟。我只道鐵富貴一生鑄定，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想當年我也曾撒嬌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塵。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他教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海回生、早悟蘭因。”

如果要通過某種藝術的途徑來探索一個族羣的集體心理，我至今認爲戲劇是最佳的選擇。因爲只有戲劇，自古至今都是通過無數觀衆自發的現場反應來延伸自己的歷史的。餘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