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巴嫩]紀伯倫
沙與沫是一本關於生命、藝術、愛情、人性的格言書,值得反覆品讀。除了哲理以外,詩集還富於音韻之美,宛如天籟,傳達出生命的愛和真諦,讓那些困頓彷徨的人們,都能得到慰藉和鼓舞!詩文超越了時空、國界的限制,字句中蘊含深刻的哲理,體現了人類共同的情感,滿足了不同心靈的不同需求。
《我曾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 〔黎〕紀伯倫 第一次,它本可進取,卻故作謙卑; 第二次,它在空虛時,用愛慾來填充; 第三次,在困難和容易之間,它選擇了容易; 第四次,它犯了錯,卻藉由別人也犯錯來寬慰自己; 第五次,它自由軟弱,卻把它當作生命的堅韌; 第六次,它鄙夷一張醜惡的嘴臉時, 卻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中的一副; 第七次,它側身於生活的污泥中, 雖不甘心,卻又畏首畏尾。 Seven times have I despised my soul Excerpt from “Sand and Foam” from Kahlil Gibran: The first time when I saw her being meek that she might attain height. The second time when I saw her limping before the crippled. The third time when she was given to choose between the hard and the easy, and she chose the easy. The fourth time when she committed a wrong, and comforted herself that others also commit wrong. The fifth time when she forbore for weakness, and attributed her patience to strength. The sixth time when she despised the ugliness of a face, and knew not that it was one of her own masks. And the seventh time when she sang a song of praise, and deemed it a virtue.
人們常感嘆虛度光陰,好像無所事事地過着,那是沒有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情,堅定不移地堅持下去。一生只做一件事,才能保持高昂的熱情,熱情是一座火山,山頂上不會長出猶豫之草。 不管滿意不滿意,能愛一個人,愛一件事,愛上自己這一生,結果自然水到渠成。
埃及人的藝術在深蘊。 迦勒底人的藝術在決心。 希臘人的藝術在和諧。 羅馬人的藝術在呼應。 中國人的藝術在崇敬。 印度人的藝術在善惡。 猶太人的藝術在憂患。 阿拉伯人的藝術在回憶與誇張。 波斯人的藝術在精緻。 法國人的藝術在細膩。 英國人的藝術在爭榮與批評。 西班牙人的藝術在赤裸的物質。 意大利人的藝術在於美。 德國人的藝術在明志。 俄國人的藝術在哀愁。
我們的頭腦是海綿,我們的心是溪流。 可我們大多數人寧選吸收而非奔流,這不是很奇怪嗎? 紀伯倫的詩充滿智慧。
思想的靈魂,語言的雕刻,自由的選擇……總之無論怎樣評論都是膚淺的表達自己,都無法企及本書的光芒……
讀《心靈甘泉 :沙與沫 》 本書是黎巴嫩著名詩人兼畫家,那個在20世紀與文學大師泰戈爾比肩的東方文學大師---紀伯倫的代表作品。他的詩和散文尤如甘甜的泉水滋潤着人們的心靈。他那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生命之歌,富有神祕天啓預言式的語句,婉若天籟之音,傳達出人生的真理,成爲融合東西方心靈精髓,超越時空的永恆箴言,爲心靈迷失於塵世的人們洗滌着靈魂 •••他是智者,是先知,他對生命,愛情,藝術,人性有着異於常人的獨到的見解。雖然,他已經離開我們近一個世紀,然而聆聽他的話語,仍然像是我們同時代的人,那麼中肯,那麼實用,那麼直擊人心 ! 那麼盪滌靈魂 ! 紀伯倫說 : 我永遠排徊於這些海岸,在沙子與泡沫之間。潮水將沖刷去我的腳印,海風將吹去這些泡沫,但大海和海岸永遠存在。 紀伯倫說,詩並不是表達某種見解,它是從帶血的傷口或微笑的脣間湧出的一首歌。 紀伯倫說,在每一個災難裏都有一條客觀規律,它使強者與弱者一樣,富人與窮人一樣,智者與愚者一樣,讓它們全都誠惶誠恐地立於生與死的面前。假如,在我們中間有這樣的人 :他想逃之夭夭,遠遠避開災難和受災的人們,那就讓他明白 :在災難過去,上帝的慈恩代替了災難之後,那看不見的正義---像手長在腕上那樣置身於存在的良心之中的正義,將讓他站在一邊,讓他變成他的民族的陌生人,陌生人中的陌生人,生活的陌生人,生活中一切權力和義務的陌生人。 僅摘錄紀伯倫的幾條語錄,我們就會感嘆,在百年後的今天,他仍在用真理拷問着我們的靈魂 !
這本書是紀伯倫的心中所想 零碎而又真實 充滿象徵和浪漫主義 語言優美且有哲理(有些章節)很適合在需要寫作文的年紀裏閱讀 年少時代的抑鬱是對全宇宙的傲慢 在讀這本書時 我忽覺得總有些人不需要在年少抑鬱 這一生 都是傲慢的 作者就是這樣 他傲慢地藐視一切(有些語言文字可以從中知曉作者語氣)但好像又去接受 這一點很奇特 越到後面忽覺得作者非常極端偏激 而後作者也在一章中承認了……討厭折中喜歡極端 本人是有點不願接受的 但其實考慮作者生活的年代背景 在民族存亡之際 這種憤世嫉俗也很能理解 在被麻木的血液冰冷的世人中尋得一絲激情 這很好 拯救於萬一 但誰也不能保證那激情充滿理性 人都有思想 有喜惡 在信息高速發展的年代 思想越來越現實而又迷茫飄渺 曾在哪本書中提及在科技高度發展的年代思想文化的空虛會迎來其繁榮 我很期待 像手中沙 像眼中沫 像沙漠中的一抹甘泉的思想 時代成就這些人 這些人何嘗不也在爲這個時代做貢獻
我們不能達到超脫的境界,只能依靠對詞文內在的理解和體會以求心靈的淨化,靈魂升騰出沙粒和泡沫,雖微少,卻不再虛幻,這是我們存在的證明。人生總是匆匆隨風,追逐或茫然或安定。感謝這本書!同時這本書也讓我開拓了對神話知識的瞭解。更多了一種如夢似幻的嚮往。
天吶,實在是太美了!文字的美和其中孕育的哲理完美相結合。人說偉大的歌者擁有被上帝/天使吻過的嗓子,而我說紀伯倫的文字和思想彷彿是被神眷顧着,簡直是字字珠璣、精闢入裏,不愧爲“心靈甘泉”。我最喜歡的是第1章沙與沫和最後1章情與思(紀伯倫格言警句集錦)。以前雖沒讀過他的作品,現在讀來發現不少文字都很熟悉。關於生命、藝術、愛情、人情,你都可以在這裏找到,讀完好像經過一場完美的文學洗禮,絕對不虛此行。 語言已無法表達我的喜愛,只能將所做的大部分筆記分享出來以此爲證: 就在昨天,我還以爲自己不過是生命蒼穹中無律無序胡亂顫動的一片碎屑。 今天我已明白,原來自己就是那蒼穹,一切生命皆有律有序地在我之中躍動。 他們醒着時對我說:“你和你生活其中的世界,只是無邊大海那無垠海岸上的一粒沙子。” 我做夢時對他們說:“我就是那無邊的大海,大千世界不過是我岸上的顆顆沙粒。” 珍珠是痛苦圍繞一粒沙建起的廟宇。 當上帝將我這顆卵石投入奇妙的湖中時,我以圈圈漣漪攪擾了湖面。 但當我沉落湖底深處,我就變得十分安靜了。 給我靜默,我敢與黑夜較量。 這世界尚不夠大,容不下我們兩個人。 遺忘是自由的一種方式。 除非通過黑夜之徑,人們不能抵達黎明。 睡在羽絨上的人所做的夢,並不比躺在土地上的人的夢更美妙,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會對生活的公正失去信心呢? 我曾有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 第一次是看見她爲了上升而故作謙卑時。 第二次是看見她在瘸者面前跛行時。 第三次是讓她在難易之間做選擇,她選擇了易時。 第四次是她犯了錯,卻自我安慰說別人也犯同樣的錯時。 第五次是她容忍了軟弱,還將這容忍視作堅強時。 第六次是她鄙棄一張難看的面孔,卻不知那還是她自己的另一面具時。 第七次是她高唱頌歌卻自以爲這是一件美德時。 給我一隻耳朵,我就會給你聲音。 我們的頭腦是海綿,我們的心是溪流。 可我們大多數人寧選吸收而非奔流,這不是很奇怪嗎? 在你渴望無名之福,心懷無由之憂時,你便真的與萬物同生共長,向你的大我飛翔了。 人若沉醉於幻象,就會將自己對它含混的表達當做醇釀。 你飲酒是爲求一醉,我小酌卻是爲醉中求醒。 一個人的本真,不在他向你顯示的那一面,而在於他不能向你顯示的那一面。 因此,你若想了解他,不要聽其言,而要聽其未言。 當生命找不到一個歌者唱出其心曲時,便產生一位哲人說出其思想。 我們本真的我,是沉默不語的;後天造就的我,是喋喋不休的。 每一粒種子都是一個願望。 真理需要我們兩個人來發現:一個來說出,一個去理解。 一個女人可以用微笑蒙起自己的臉龐。 樹木是大地寫在天空的詩。我們將其砍伐造紙,以在上面記下自己的無知弱智。 詩並不是表達某種見解,它是從帶血的傷口或微笑的脣間湧出的一首歌。 你如果歌頌美,即使獨自置身沙漠中心,也會有聽衆。 我們常爲孩子唱催眠曲,以使自己入睡。 嘴裏含滿食物,你怎能放聲歌唱? 手裏握滿金銀,你如何舉臂祝福? 每個男人都愛着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想象出來的,一個還尚未出生。 不日日更新自己的愛,慢慢變成習慣,最終成爲奴役。 愛情與猜忌是永不交談的。 我的心若不被擊碎,又如何能開啓? 你若背向太陽,看到的只能是自己的影子。 若非待客,所有房子皆成墳墓。 我讓來客在門口停下,說:“不,進門時不要擦鞋,出門時再擦吧。” 我們往往嚮明天借貸以償付昨日之債。 你的心若是一座火山,豈能期望鮮花開在你的手上? 只有被追趕時你才變得敏捷。 你說“我不瞭解你”,這是對我過分的讚譽,對你無由的貶低。 真正的好人,是那個同所有被大家認定是壞人的人在一起的人。 我們都是囚徒,只是有的囚在有窗的牢房裏,有的囚在無窗的牢房裏。 奇怪,我們全都如此:爲錯誤辯護時的勁頭比捍衛正確時還大。 還有比盯着別人過失更大的過失嗎? 其實所謂別人,正是寓於另一軀體內的你那敏感的自我。 他們認爲我瘋了,因爲我不願拿自己的日子換黃金。 我認爲他們瘋了,因爲他們以爲我的日子可標價。 自然界的紛爭不過是無序渴望着有序。 孤獨是吹斷我們枯枝的無聲風暴; 但它是將我們活的根深扎於活的土地那活的心中。 事實上我們只是說給自己聽,不過有時嗓門大些,其他人也聽到了。 清晰可見的事物,被一語道破之前,往往被人忽視。 大海給貝殼下的定義或許是珍珠。 時間給煤炭下的定義或許是鑽石。 真正偉大的人,既不壓制任何人,也不受任何人壓制。 容忍是伴着高傲徵的病態的愛。 我是烈火,也是乾柴,一部分的我消耗了另一部分的我。 我是個旅行家,又是個航海家,每天我都能在自己的靈魂中發現一塊新大陸。 人一分爲二:一個清醒於黑暗,一個沉睡於光明。 慷慨是超過所能的施與,矜持是少於所需的接受。 憧憬最多的人活得最長。 只有心中有祕密的人,才能破解我們心中的祕密。 在你的喜或悲變大時,世界就變小了。 我們今日最深的悲哀,是對昨日歡樂的回憶。 假如你把自己的祕密泄露給風,那就別怪風把你的祕密泄露給樹。 嫉妒者在無意中誇讚了我。 我像一面明鏡立於你的面前,此時你注視着我,看到了自己的形象。 於是你說:“我愛你。” 其實你愛的是我中的你。 無論哪一種愛,若不時常噴湧,往往就會死掉。 偉大的人都有兩顆心:一顆流血,一顆寬容。 你或許會把與你一同笑過的人忘掉,但決不會把與你一同哭過的人忘掉。 鹽裏一定有某些奇異神聖的東西。它在我們的眼淚裏,也在大海里。 每一個被我語言囚禁的願望,我都必須用行動去釋放它。 愛雖可爲你們加冕,也能將你們釘上十字架。他雖可助你們成長,也能將你們削砍剪刈。 愛除了自身別無所予,除了自身別無所取。 愛不佔有,也不被佔有; 因爲愛有了自己就足夠了。 愛別無他求,只求成全自己。 清晨,帶着一顆生翼的心醒來,感謝又一個充滿愛的日子; 午休,沉思愛的心醉神怡; 黃昏,帶着感激歸家; 睡前,爲你心中的摯愛祈禱,脣間吟誦着讚美詩。 彼此相愛,但不要讓愛成爲束縛; 讓愛成爲奔流於你們靈魂海岸間的大海。 盛滿彼此的杯盞,但不要只從一隻杯盞中取飲。 彼此互贈麪包,但不要只向一塊麪包取食。 一起歡歌曼舞,但要保持各自的獨立。 魯特琴的琴絃也彼此分開,即使它們爲同一首樂曲震顫。 奉獻你們的心,但不要讓對方保管。 因爲只有生命之手才能接納你們的心。 站立在一起,但不要靠得太近; 因爲殿宇的支柱總是彼此分立的, 橡樹和松柏也不在彼此的陰影下生長。 你們的孩子並不是你們的孩子。 他們是生命對自身的渴求的兒女。 他們借你們而來,卻不是因你們而來, 儘管他們在你們身邊,卻並不屬於你們。 你們可以把你們的愛給予他們,卻不能給予思想, 因爲他們有自己的思想。 你們可以建造房舍蔭庇他們的身體,但不是他們的心靈, 因爲他們的心靈棲息於明日之屋,即使在夢中,你們也無緣造訪。 你們可努力仿效他們,卻不可企圖讓他們像你。 因爲生命不會倒行,也不會滯留於往昔。 你們是弓,你們的孩子是被射出去的生命的箭矢。 那射者瞄準無限之旅上的目標,用力將你彎曲,以使他的箭迅捷遠飛。 讓你欣然在射者的手中彎曲吧; 因爲他既愛飛馳的箭,也愛穩健的弓。 除了需要本身,你們還需要什麼呢? 因爲一切都是生命對生命的饋贈——而你,將自己視爲施主的你,不過是一個見證。 當你們的靈魂隨風飄蕩時, 你們孤獨而無心地錯待了別人,從而也錯待了自己。 就像一片孤葉,不會未經整個大樹的默許就枯黃, 作惡者胡作非爲的背後並非沒有你們大家隱匿的允諾。 只有當你們不再稱自由是目標是成就時,你們纔是自由的。 寄身於理性,運行於熱情。 但你們是生命,也是面紗。 美是凝視自己鏡中身影的永恆。 但你們就是永恆,你們也是明鏡。 對於我的思念,我從不用星斗運轉的標杆去衡量,也從不以聲音去探測它的深度。因爲愛一旦成爲鄉愁,時間的尺度和時間的聲音就無能爲力了。 分離不是別的,只是思想上的疲憊,我們彼此也許並不曾分離。 我們常常給生命冠以悲苦的名稱,其實那只是我們自己因靈魂晦暗而痛苦。我們常常認爲生命空虛而無益,其實那只是我們的靈魂迷於荒野,我們的心過分沉醉於自我。 愛並非愛者身上的優點,而是被愛者身上的優點。 眼前的一瞬間有全部的時間,包括時間中被期待的、被成就的和被證實的一切。 在心靈告誡我之前,我立於地球的某一處時,便以爲自己遠離了所有其他地方,可是現在我已明白,我落腳的地方包括一切地方,我所跋涉的每一段旅程,是所有的途程。 大海是由一滴滴水所組成的,而每一滴水都蘊含着大海的全部意義。 幸福只有一條道路,即不要把幸福當成你生活的目的,而是讓你去尋求別的東西。 懷舊是希望之路上的絆腳石。 重視人們的缺點,是我們最大的缺點。 你想了解女人,就在她微笑時察看她的嘴角。你想了解男人,就在他動怒時去看他的眼白。 再沒有比裝模作樣的決心更能證明恐懼的了。 人們中最有用的人,是離他們最遠的人。 你是兩個人:一個以爲他了解自己;另一個以爲人們瞭解他。 如果存在不勝過無,便沒有存在。 你若想了解一個人的心,那你不要去看他所達到的,而要去看他渴望達到的。 他們砍斷樹木——那生命寫下的篇章,爲的是用它造紙,在上面寫下他們的愚蠢。 我們的耳朵未能消化城市的喧囂,又怎能聽到田野的歌聲呢? 誤會也許是兩個靈魂間最短的道路。 法律是一張只能捕到小罪犯的網。 真奇怪,我們害怕死亡,卻盼着睡去做一個好夢! 結婚是生存或者死亡,不存在中間狀態。 我們更多記着的是那些反對我們的人,而不是同意我們的人,這不是很奇怪嗎? 哲學是找到兩點之間最短的線路。 在暴風雨說話時,我們誰還去聽小溪的低吟呢? 你可踏碎花朵,但你能抹去花香麼? 愛情是我們從初人那裏繼承下來的一種先天性軟弱。 饒舌不是一種缺點,而是一種病症。
我永遠徘徊於這些海岸, 在沙子與泡沫之間。 潮水將沖刷去我的腳印, 海風將吹去這些泡沫。 但大海與海岸將永遠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