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得·蓋伊
本卷是兩卷本著作的第二卷,與1966年出版的上卷《現代異教精神的興起》一起構成了我對啓蒙運動的完整闡釋。上下兩卷的主線是狹義的啓蒙運動,即啓蒙哲人的啓蒙運動,我打算把這三個篇章及其相互間的辯證關係作爲對啓蒙哲人經驗的核心定義。不過,正如我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並在上捲開宗明義地指出,本卷又一再重申的那樣,狹義的啓蒙運動脫胎於更廣泛、更深刻的18世紀背景,我們可以恰如其分地把這個世紀稱作“啓蒙時代”。啓蒙哲人不僅從這個時代汲取思想,也從這個時代獲得支持;他們既引領了這個時代,也象徵着這個時代,還否定了這個時代。在本卷中我尤其將梳理兩種啓蒙運動的關係,亦即作爲一場哲學運動的啓蒙運動與其背景的關係。
讀書能讓人的內心世界變得飽滿豐富。
想起兩句話:“我以爲我一直在學習如何生存,其實我只是在學習如何死亡”,“在他處得到的自由,更像是流亡”。這正是現代人的哲學肖像:斬斷舊枷鎖,卻也遠離故土,在無限的未知中爲自己立法。
啓蒙時代下卷,又名自由的科學。醫學進步成爲最直接的信心源流,醫學所代表的科學革命在語義和現實兩個方面成爲啓蒙運動的旗幟,18世紀五六十年代前後壽命期限的增長足夠鮮明地表示這個時代重振的勇氣。 崇英狂熱裏是對政治自由工業發展的資本主義精神的認可,隨之而來的兒童、婚姻、世界主義認識都在後文中細化。 文人共和國是刊物和讀者受衆的說明,閱讀公衆規模擴大卻十分有限,使得啓蒙哲人在教導讀者時不必過分通俗,進而能有保持塞繆爾·約翰遜所說的“心靈共同體”。英國成爲文人體面而又有足夠經濟回報的勝地,法蘭西學院與鬆散文人共和國的複雜變動關係。 自然科學裏牛頓的神話從英國到歐洲,“哲學的謙遜”表現牛頓的現代基督徒特點,在此之後的萊布尼茨、笛卡爾主義者的爭論,尚未撼動基督教神學世界。而在牛頓影響之下的精神世界,洛克的經驗主義、哈特利振動說的唯物主義傾向則有着達爾文一致的威力。 藝術的解放談及贊助人、寡頭政治對藝術的重要性,古今之爭;《拉奧孔》是如何作爲一部啓蒙運動的文獻。 社會學的萌芽、人道主義在廢奴和司法中的擴延,多樣化政治經驗的爭論、最後談及啓蒙哲人在這場運動中必然面對的困境:自由與改革的不相容,絕大多數的人口是沒有受過教育的羣衆,社會也沒有養成自主的習慣,在這種情況下,自由和改革往往是不相容的。自由意志論者沒有能力啓動改革,最有力的皇家改革者是剛愎自用的家長式統治者,他們用自己的方式、爲了自身的利益推行改良。啓蒙的邏輯指向教育,如果大部分人尚未作好自主的準備,那就必須塑造他們,使他們作好準備。啓蒙運動的巨大政治困境只能通過時間來解決。現實裏有托斯卡納的利奧波德大公落空的憲法。 在教育的邏輯中體現啓蒙哲人邏輯膚淺的一面-對平民的偏見,盧梭及其與啓蒙哲人的交惡和著作是教育問題的一個相對完整的回答。 自由的科學最後回到18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初,英屬北美殖民地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讓啓蒙哲人燃起了實現這一初衷的希望,啓蒙運動最終在美國獨立戰爭的聯邦黨人文集裏走向實踐。 但今天我們仍需啓蒙。
這本書寫的很好,我可能需要再讀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