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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理小語篇(名人佳作) 封面

哲理小語篇(名人佳作)

馮化平

48人在讀
14.8萬字總字數
¥1.99定價

內容簡介

社會上最迷信鬼神的人,尚且只能在賽會這一日抬一回神輿。不知 那些學“聲光化電”的“新進英賢”,能否駝着山野隱逸,海濱遺老,折衷一世。

讀者書評

★★★★★

2022年3月19日 星期六 祝福早安 天氣陰雨 氣溫4℃ 《哲理小語》 讀書使人優美 優美在字典上的意思是:美好。 做一個美好的人,我相信是絕大多數人的心願。除了心靈的美好,外表也需美好。爲了這份美好,人們使出了萬千手段。比如刀兵相見的整容,比如塗脂抹粉的化妝。爲了撫平臉上的皺紋,竟然發明了用肉毒桿菌的毒素在眉眼間注射,讓我這個曾經當過醫生的人,膽戰心驚。 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美容之法,卻被人們忽視,那就是讀書啊! 讀書的時候,人是專注的。因爲你在聆聽一些高貴的靈魂自言自語,不由自主地謙遜和聚精會神。即使是讀閒書,看到妙處,也會忍不住拍案叫絕…… 長久的讀書可以使人養成恭敬的習慣,知道這個世界上可以爲師的人太多了,在生活中也會沿襲洗耳傾聽的姿態。 而傾聽,是讓人神采倍添的絕好方式。所有的人都渴望被重視,而每一個生命也都不應被忽視。你重視了他人,魅力就降臨在你的雙眸了。 讀書的時候,常常會會心一笑,那些智慧和精彩,那些英明與穿透,讓我們在驚歎的同時拈頁展顏。 微笑是最好的敷粉和裝點,微笑可以傳達比所有的語言更豐富的善意與溫暖。有人覺得微笑很困難,以爲是一個如何掌控面容的技術性問題,其實不然。不會笑的人,我總疑心是因爲書讀得不夠廣博和投入。 書是一座快樂的富礦,儲存了大量的濃縮的歡愉因子,當你靜夜撫卷的時候,那些因子如同香氛蒸騰,迷住了你的雙眼,你眉飛色舞,中了蠱似地笑了起來,獨享其樂。 也許有人說,我讀書的時候,時有哭泣呢!哭,其實也是一種廣義的微笑,因爲靈魂在這一個瞬間舒展,盡情宣泄。告訴你一個小祕密:我大半生中的快樂累加一處,都抵不過我在書中得到的歡愉多。而這種欣悅,是多麼地簡便和利於儲存啊,物美價廉重複使用,且永不磨損。 讀書讓我們知道了天地間很多奧祕,而且知道還有更多奧祕,不曾被人揭露,我們就不敢用目空一切的眼神睥睨天下。你在書籍裏看到了無休無止的時間流淌,你就不敢奢侈,不敢口出狂言。 自知是一切美好的基石。當你把他人的聰慧加上你自己的理解,恰如其分地輕輕說出的時候,你的紅脣就比任何美麗色彩的塗抹,都更加光豔奪目。 你想美好嗎?你就讀書吧。不需要花費很多的金錢,但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堅持下去,持之以恆,優美就像五月的花環,某一天飄然而至,簇擁你頸間。 "蔥蘢的樹木,絢麗的鮮花,它們是誰創造的?茫茫的世界,芸芸衆生,他們從哪裏來?又會到哪裏去?那“上下五千年”的求索,何處是盡頭?那“人生的路越來越窄”的嘆息,何時能止息?哪裏有一片永恆的樂土?哪裏是生命的甘泉?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狄克薛帕(Dick Sheppard)曾擔任英國陸軍的隨軍牧師。某天深夜,他躺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靜寂無人的地方。忽然他聽到有腳步向他走來,情急之中,他脫口而出:“敵人?或朋友?” 多年以後的另一個漆黑的夜晚,他在家鄉回想起這段經歷。當時他仰望蒼穹,驚歎宇宙的創造主的奇妙,他從心底再度湧起那聲吶喊:“敵人?或朋友?” 當我們歷經人生的試煉,處在生命的低潮時,有時,我們無法明白神的旨意。我們甚至會懷疑祂是否存在;懷疑祂是否真的關心我們;懷疑祂是否真的是至善至美的神。 然而相信聖經的人都知道,神是全能的主、永生的神、慈愛的天父,而且祂永遠關心我們。祂藉着祂的愛子,表明祂是罪人的朋友(太 11:19)。凡相信耶穌已爲他的罪而死的人,就得到了神永不拋棄他的應許(來 13:5)。試想一下,這是何等的榮幸!在生命的黑暗時刻,當我們在心中吶喊着“敵人或朋友?”時,我們總能聽到祂回答:“我永遠是你的朋友!” 與耶穌爲友, 是何等美善、何等甘甜、 何等有福的靈交! 耶穌是我最知心的朋友 你不必懼怕,因爲基督是你的朋友。 同是上帝的兒女 爬和撞 窮人總是要爬,往上爬,爬到富翁的地位。不但窮人,奴隸也是要爬的,有了爬得上的機會,連奴隸也會覺得自己是神仙,天下自然太平了。 魯迅 從前梁實秋教授曾經說過:窮人總是要爬,往上爬,爬到富翁的地位。不但窮人,奴隸也是要爬的,有了爬得上的機會,連奴隸也會覺得自己是神仙,天下自然太平了。 雖然爬得上的很少,然而個個以爲這正是他自己。這樣自然都安分的去耕田,種地,揀大糞或是坐冷板凳,克勤克儉,揹着苦惱的命運,和自然奮鬥着,拚命的爬,爬,爬。可是爬的人那麼多,而路只有一條,十分擁擠。老實的照着章程規規矩矩的爬,大都是爬不上去的。聰明人就會推,把別人推開,推倒,踏在腳底下,踹着他們的肩膀和頭頂,爬上去了。大多數人卻還只是爬,認定自己的冤家並不在上面,而只在旁邊——是那些一同在爬的人。他們大都忍耐着一切,兩腳兩手都着地,一步步的挨上去又擠下來,擠下來又挨上去,沒有休止的。 然而爬的人太多,爬得上的太少,失望也會漸漸的侵蝕善良的人心,至少,也會發生跪着的革命。於是爬之外,又發明了撞。 這是明知道你太辛苦了,想從地上站起來,所以在你的背後猛然的叫一聲:撞罷。一個個發麻的腿還在抖着,就撞過去。這比爬要輕鬆得多,手也不必用力,膝蓋也不必移動,只要橫着身子,晃一晃,就撞過去。撞得好就是五十萬元大洋,妻,財,子,祿都有了。撞不好,至多不過跌一交,倒在地下。那又算得什麼呢,——他原本是伏在地上的,他仍舊可以爬。何況有些人不過撞着玩罷了,根本就不怕跌交的。 爬是自古有之。例如從童生到狀元,從小癟三到康白度。 撞卻似乎是近代的發明。要考據起來,恐怕只有古時候“小姐拋綵球”有點像給人撞的辦法。小姐的綵球將要拋下來的時候,——一個個想喫天鵝肉的男子漢仰着頭,張着嘴,饞涎拖得幾尺長……可惜,古人究竟呆笨,沒有要這些男子漢拿出幾個本錢來,否則,也一定可以收着幾萬萬的。 爬得上的機會越少,願意撞的人就越多,那些早已爬在上面的人們,就天天替你們製造撞的機會,叫你們化些小本錢,而豫約着你們名利雙收的神仙生活。所以撞得好的機會,雖然比爬得上的還要少得多,而大家都願意來試試的。這樣,爬了來撞,撞不着再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八月十六日 “舊瓶不能裝新酒”嗎? 我們今日需要的是新政治,即是合適於今日中國的需要的政治。我們要學人家“幹新政治”,不必問他們用的新的或舊的名詞。 胡適 近人愛用一句西洋古語:“舊瓶不能裝新酒”。我們稍稍一想,就可以知道這句話一定是翻譯錯了,以訛傳訛,鬧成了一句大笑話。一個不識字的老媽子也會笑你:“誰說舊瓶子裝不了新酒?您府上裝新酒的瓶子,哪一個不是老啤酒瓶子呢?您打哪兒聽來的奇談?” 這句話的英文是“NOmanputtethnewwineintooldbottles”,譯成了“沒有人把新酒裝在舊瓶子裏”,好像一個字不錯,其實是大錯了。錯在那個“瓶子”上,因爲這句話是猶太人的古話,猶太人裝酒是用山羊皮袋的。這句古話出於馬可福音第二章,二十二節,全文是: 也沒有人把新酒裝在舊皮袋裏,恐怕酒把皮袋裂開,酒和皮袋就都壞了。只有把新酒裝在新皮袋裏。 這是用一八二三年的官話譯本。一八 四年的文言譯本用“舊革襄”擇Oldbottless,皮袋用久了,禁不起新酒,往往要裂開。(此項裝酒皮袋是用山羊皮做的,光的一面做裏子。耶路撒冷人至今用這法子。見聖經字典Bottles一條。)若用瓦瓶子,磁瓶子,玻璃瓶子,就不怕裝新酒了。百年前翻譯新約的人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不用“瓶”字,而用“舊皮袋”“舊革囊”,今人不懂得猶太人的酒囊做法,見了Bottles就胡亂翻作“瓶子”,所以鬧出“舊瓶子不能裝新酒”的傻話來了。 這番話不僅僅是做“酒瓶子”的考慮,其中頗有一點道理值得我們想想。 能不能裝新酒,要看是舊皮袋,還是舊磁瓶。“舊瓶不能裝新酒”是錯的;可是“舊皮囊裝不得新酒”是不錯的。 昨天在大公報上看見我的朋友蔣延黻先生的星期論文,題目是“新名詞,舊事情”。他的大意是說:總而言之,近代的日本是拿舊名詞來幹新政治,近代的中國是拿新名詞來玩舊政治。日本託以維新,我們則假新以復舊。其結果的優劣,早已爲世人所共知共認。推其故,我們就知道這不是偶然的。第一,舊名詞,如同市場上的舊貨牌,已得社會信仰……所以善於經商者,情願換貨不換牌子。第二,新名詞的來源既多且雜……正如市上的雜牌僞牌太多,顧客就不顧牌子了。所以新名詞既無號召之力,又使社會紛亂。第三,意態是環境的產物。 環境不變而努力於新意態新名詞的製造,所得成績一定是皮毛。 他在這一篇裏也提到舊瓶子裝新酒的西諺。他說: 日本人於名詞不嫌其舊,於事業則求其新。他們維新的初步是尊王廢藩。他們說這是復古。 但是他們在這復古的標語之下建設了新民族國家。……日本政治家一把新酒擱在舊瓶子裏,日本人只嘆其味之美,所以得有事半功倍之效。 我想,蔣先生大概也不曾細考酒瓶子有種種的不同。日本人用的大概是瓦瓶子,瓶底不容易瀝乾淨,陳年老酒瀝積久了,新酒裝進去,也就沾其餘香,所以倒出來令人嘆其味之美。鴉片煙鬼愛用老菸斗,吸淡巴菰的老癮也愛用多年的老菸斗,都是同一道理。可是二三十年前,咱們中國人也曾提出不少的“復古”的標語。“共和”比“尊王廢藩”古的多了,據說是西曆紀元前八百多年就實行過十四年的“共和”;更推上去,還可以上溯堯舜的禪讓。“維新”“革命”也都有古經的根據。祭天、祀禮、復辟,也都是道地的老牌子。孫中山先生也曾提出“王道”和忠孝仁愛等等老脾子。陳濟棠先生和鄒魯先生在廣東還正在提倡人人讀孝經哩!奇怪的很,這些“老牌子”怎麼也和“新名詞”一樣無“號召之力”呢?我想,大概咱們用來裝新酒的,不是磁瓦,不是玻璃,只是古猶太人的“舊皮袋”,所以恰恰應了猶太聖人說的“舊皮囊裝不得新酒”的古話。 蔣先生說: 問題是這些新主義與我們這個舊社會合適不合適。 是的!這確是一個問題。不過同時我們也可以對蔣先生說: 問題是那些老牌子與我們這個新社會合適不合適。這也是一個起初的問題。因爲,無論蔣先生如何抹殺新事情,眼前的中國已不是“舊社會”一個名詞能包括的了。千不該,萬不該,西洋鬼子打上門來,逼我們鑽進這新世界,強迫我們劃一個新時代。若說我們還不夠新,那是無可諱的。若說這還是一個“舊社會”,還是應該要倚靠“有些舊名詞的號召力”,那就未免太抹殺事實了。 平心而論,近代的日本也並不是“拿舊名詞來幹新政治”。因爲日本的皇室在那一千二百多年之中全無實權,只有空名,所以“尊王”在當日不是舊名詞。因爲幕府專政藩閥割據已有了七百多之久,所以“覆幕廢藩”在當日也不是舊名詞。這都是新政治,不是舊名詞。 我們今日需要的是新政治,即是合適於今日中國的需要的政治。 我們要學人家“幹新政治”,不必問他們用的新的或舊的名詞。 補破衣底老婦人 他湊合多少地方底好意思,等用得着時,就把他們編連起來,成爲一種新的理解。所不同底,就是他用底頭腦;我用底只是指頭便了。 許地山 她坐在檐前,微微的雨絲飄搖下來,多半聚在她臉龐底皺紋上頭。她一點也不理會,儘管收拾她底筐子。 在她底筐子裏有很美麗的零剪綢緞;也有根粗陋的牀頭、布尾。她從沒有理會雨絲在她頭、面、身體之上亂撲;只提防着筐裏那些好看的材料沾溼了。 那邊來了兩個小弟兄。也許他們是學校回來。小弟弟管她叫做“衣服底外科醫生”;現在見她坐在檐前,就叫了一聲。 她抬起頭來,望着這兩個孩子笑了一笑。那臉上底皺紋雖皺得更厲害,然而生底痛苦可以從那裏擠出許多,更能表明她是一個享樂天年底老婆子。 小弟弟說:“醫生,你只用筐裏底材料在別人底衣服上,怎麼自己底衣服卻不管了?你看你肩脖補底那一塊又該掉下來了。” 老婆子摩一摩自己底肩脖,果然隨手取下一塊小方布來。她笑着對小弟弟說:“你底眼睛實在精明!我這塊原沒有用線縫住;因爲早晨忙着要出來,只用漿子暫時糊着,盼望晚上回去彌補: 不提防雨絲替我揭起來了!……這揭得也不錯。我,既如你所說,是一個衣服底外科醫生,那麼,我是不怕自己底衣服害病底。” 她仍是整理筐裏底零剪綢緞,沒理會雨絲零落在她身上。 哥哥說:“我看爸爸底手冊裏夾着許多的零剪文件,他也是像你一樣,不時地翻來翻去。他……” 弟弟插嘴說:“他也是另一樣的外科醫生。” 老婆子把眼光射在他們身上,說:“哥兒們,你們說得對了。 你們底爸爸愛惜小冊裏底零碎文件,也和我愛惜筐裏底零剪綢緞一般。他湊合多少地方底好意思,等用得着時,就把他們編連起來,成爲一種新的理解。所不同底,就是他用底頭腦;我用底只是指頭便了。你們叫他做……” 說到這裏,父親從裏面出來,問起事由,便點頭說:“老婆子,你底話很中肯。我們所爲,原就和你一樣,東搜西羅,無非是些綢頭、布尾,只配用來補補破衲祆罷了。” 父親說完,就下了石階,要在微雨中到葡萄園裏,看看他底葡萄長芽了沒有,這裏孩子們還和老婆子爭論着要號他們底爸爸做什麼樣醫生。 聖人 我轉身去問聖人:“你爲何給自己加上莫須有的罪名?你沒有看見此人走時對你已失去信任?”聖人說道:“是的,他已不再信任我。但他走時畢竟如釋重負。” 紀伯倫 當我年輕的時候,我曾經拜訪過一位聖人。他住在山那邊一個幽靜的林子裏。正當我們談論着什麼是美德的時候,一個土匪瘸着腿喫力地爬上山嶺。他走進樹林,跪在聖人面前說:“啊,聖人,請你解脫我的罪過。我罪孽深重。” 聖人答道:“我的罪孽也同樣深重。” 土匪說:“但我是盜賊。” 聖人說:“我也是盜賊。” 土匪又說:“但我還是個殺人犯,多少人的鮮血還在我耳中翻騰。” 聖人回答說:“我也是殺人犯,多少人的熱血也在我耳中呼喊!” 土匪說:“我犯下了無數的罪行。” 聖人回答:“我犯下的罪行也無法計算。” 土匪站了起來,他兩眼盯着聖人,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然後他就離開了我們,連蹦帶跳地跑下山去。 我轉身去問聖人:“你爲何給自己加上莫須有的罪名?你沒有看見此人走時對你已失去信任?” 聖人說道:“是的,他已不再信任我。但他走時畢竟如釋重負。” 正在這時,我們聽見土匪在遠處引吭高歌。回聲使山谷充滿了歡樂。 石 石之沉於水者可悲,今之遇而出者又可喜也。若使水不落、湖不涸,則今埋於層波間耳。 張秀亞 平時,我們只注意我們頭上的,身邊的一些東西、景象,卻忽略了我們腳下的,今天,在掃除庭院時,在小徑邊發現了幾枚石子,俯身將它們撿起來,託在掌心,仔細觀賞着。 那幾枚石子上細細的螺紋,絢麗的顏色。使我想起了山,更想起了水,當我未曾到世界上時,它們即已存在,而當我向世界告別之後,它們也仍然會靜靜地偃臥在這裏。 “在自然界中,沒有比石頭更能使我們看到更多的東西的了。它們好像是特別被造成,用來報償、酬答一位有耐心的觀察者。自然界中有許多品類,差不多在人的倉促瞥視中,都能被收入眼底,且使人感到心悅。對於一個未曾留心細觀的人,樹木、雲彩、河流也能使他暢心悅目;但他腳下的石頭,對於一個粗心大意的人,除了做‘絆腳石’之外,更一無可取……但是你珍視它並向它凝注吧,其中有着比任何自然界的景象更能助長思想的東西。” 對於石頭有感情的人,哈姆森也是一個。他在一篇作品中,曾說到屋外的那塊大石頭。他覺得這塊大石對他好像有一種友愛的感情,當他來往踱步的時候,大石好像在注意着他,認識他;爲了這個緣故,每個清晨他外出的時候,常是喜歡多走幾步,繞過這塊石頭,像對一位好友似的,特別向他告別一番,然後,他才高高興興地出門,他心裏並且想,“我知道,它一定會在那裏等候着我回來。” 我國明朝有一位女詩人,她也是喜歡石頭的,她因聽說汾湖之中多石,遂以舟載運了一些來,她說那些石“大小圓缺,袤尺不一,其色蒼然,其狀岑然。”都非常可愛,她曾向湖邊的住戶探聽,他們也不知是什麼人當初將這些石頭留在湖中,她爲此曾感慨地說: “豈其昔爲繁華之所,以年代邈遠,故湮沒而無聞耶,抑開闢以來,石固生於茲水者耶?若其生於茲水,今不過遇而出之也。若其昔爲繁華之所湮沒而無聞者,則可悲甚矣。”她並說:“昔日遊宴勝蹟,荒塗舊址,頹垣廢井,一併無存,獨茲石頹乎臥於湖(底之)側,不知其幾百年也,而今出之,不亦悲哉。”她將那些石頭,壘以爲小山丘,蔭以茂樹,披以蒼苔,細草春碧,明月秋朗,翠微繞巔,飛花綴巖,又宛似恢復了舊觀,所以她又欣然地說:“石之沉於水者可悲,今之遇而出者又可喜也。若使水不落、湖不涸,則今埋於層波間耳。”對於一個有感情,富於想象力的人,幾塊石頭也會使得她忽悲忽喜,她的文筆神采飛動,使得頑石也像是有了生命,而做了襯托她生活的一個角色;而在一個故意閉起心靈眼睛的人,勝景當前,出是視而不見,在這瑰麗的大千世界中,她也只可說是妄走了一遭而已。 我的靈魂 我的兄弟,我的靈魂勸導我,我的靈魂啓發我。而你的靈魂,也時常勸導啓發你。 紀伯倫 我的靈魂同我說話,勸導我愛別人憎恨的一切,勸導我同別人所誹謗的人們友好相處;我的靈魂勸導我啓發我:愛不僅使愛者尊嚴高貴,而且使被愛者尊嚴高貴;我的靈魂勸導教育我洞察那被形式和色彩所遮蓋的美,我的靈魂責令我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那被認爲醜的一切事物,直到我看出美來;我的靈魂勸導責令我尋求那看不見的事物,向我啓示:我們掌握在手裏的,便是我們的慾望所追求的;我的靈魂勸導我,忠告我用這句格言衡量時間:“有過一個昨天,並且行將有一個明天。”在短促的現在裏,一切時間以及時間中的一切,都完成了,實現了;我的靈魂勸導我,告誡我:不要因爲過分稱讚而得意洋洋,不要因爲害怕責備而苦惱萬分。如今我懂得了這個道理:樹木春天開花,夏天結果,秋天落葉,冬天光禿禿——它既不得意洋洋,又不害怕羞臊;我的靈魂勸導我,使我確信:我不比侏儒高大,也不比巨人矮小。製造我的塵土,必是用以創造衆人的同一塵土。我的種種元素就是他們的種種元素。我內在的自我也就是他們內在的自我。我的奮鬥就是他們的奮鬥,而他們的經歷便是我自己的經歷…… 我的兄弟,我的靈魂勸導我,我的靈魂啓發我。而你的靈魂,也時常勸導啓發你。 因爲你像我一樣,我們之間並無區別,所不同的,不過是我把在自己沉默時聽到的內心裏的東西,用語言表達出來罷了。而你,卻守衛着你內心的東西——你守得很牢,正如我說的很多一樣。 賣書 我在今世假使沒有重到岡山來看望你們的時候,我死後的遺言,定要叫我的兒子們便道來看望。你們的生命是比我長久的,我的骨化成灰,肉化成泥時,我的神魂是藉着你們永在。 郭沫若 我平生苦受了文學的糾纏,我棄它也不知道棄過多少次數了。我小的時候便喜歡讀楚辭莊子史記唐詩,但在民國二年出省的時候,我便全盤把它們丟了。民國三年的正月我初到日本來的時候,只帶着一部文選,這是二年的年底在北京琉璃廠的舊書店裏買的了。走的時候本也想丟掉它,是我大哥勸我,終竟沒有把它丟掉。但我在日本的起初的一兩年,它在我的笥裏還沒有取出過的呢。 在日本住久了,文學的趣味不知不覺之間又抬起頭來,我在高等學校快要畢業的時候,又收集了不少的中外的文學書籍了。 那是民國七年的初夏,我從岡山的第六高等學校畢了業,以後是要進醫科大學的了。我決心要專精於醫學的研究,文學的書籍又不能不和它們斷緣了。 我起了決心,又先後把我貧弱的藏書送給了友人們,明天便是我永遠離開岡山的時候了。剩着《庚子山全集》和《陶淵明全集》兩書還在我的手裏。

書籍信息

作者馮化平
出版社伊犁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02-09-01
ISBN7542506870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TXT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