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樣透明

故事發生在七十年代初，遍地蘆葦的江心小島原本是一片人心未經開墾的處女地。因爲來了一羣學問和苦難同樣深重的右派老師，一羣放蕩不羈的知青，一對思想獨特的上海導演夫婦，生命便在這塊寂寞的土地上張揚開來……。

同步聽了這個交響曲，沒查到這本詩集。 作者的文字超級精準，有很強的穿透力。 情節一般。 第二章 學校 ◆ 那一次小芽記住了樂曲的名字：交響詩《沃爾塔瓦河》。作者是捷克音樂家斯梅塔納。 第三章 情書 ◆ 《西方愛情詩選》。 第四章 冬雪 ◆ 當年的葉飄零天生是一個距離的製造者 第一十章 搖晃 ◆ " 小芽脫衣上牀的時候想，人這個東西真是很勢利啊，養只貓狗還要惦記把本收回來，收不回來就嫌惡它們，若是它們自己能明白，真要寒心死了。 第一十二章 影展 ◆ 此後的一段路程，小芽一直行走在失望的心境中。她機械地跟隨着賀天宇的腳步，意識到前面的這個男孩從來也沒有真正地關注過她，他對她的溫存和愛護僅僅是出於習慣，是一個有教養的男孩在弱小者面前必然會有的態度。 小芽的鼻腔微微地酸澀着，眼睛也有一點模糊。 ◆ 。 離開展室的時候小芽又一次回頭看，牆上的那個空檔像是在一張完美的臉上平白摘去一隻眼球，剩下一隻灰白色的眼眶空洞無物地對着來人，醜陋異常。 -- 來自微信讀書

首先是不怎麼合理的地方，故事背景設定是在非常保守的年代，但是人物形象又含蓄又大膽。比如商影影，軍方背景出身，一方面跟已婚男曖昧不清，一方面又喜歡男主人公。而且父母還挺支持她跟已婚男的關係，也沒交待爲什麼。程老師，溫柔內斂，卻願意給一個老婆重病癱瘓在牀的已婚男人洗衣做飯幹家務。沒人在意他老婆的想法麼？那個莫名其妙懷了孩子最後又引產的女孩子，最後也不知道孩子的爸是誰。然後，女主人公是最完美的存在，父母疼愛，老師偏愛，大好青年愛慕她，已婚人士也傾心於她。都是默默的給她最大的支持，卻不要求任何的付出。成績又好，長得又漂亮，又一路有貴人扶持，最後考上了復旦。但是，這確實是一本好書，很純真的美好。

這是神嗎？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某個夏天的下午忘記時間忘記喫喝酣暢淋漓地看一本兒童文學之類的書，一抬頭才發現天都黑了媽媽爸爸很快下班回來的感覺

一部非常不錯的年代小說，如果改編成電視劇，應該會更好看吧。

小學的時候讀了《我要做好孩子》後喜歡上了黃老師，買了很多她的書，在五年級的時候讀了《遙遠的風鈴》，當時書的扉頁上標註道《目光一樣透明》是未刪減版的《遙遠的風鈴》，就想着有一天要讀讀原版，終於在二十歲的現在想起來，讀了。 對於五年級的我來說，《遙》是黃老師作品裏我最喜歡的一本，那會讀了三四遍不止，小小的我連“江心洲”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想象着一望無垠的會跳舞的蘆葦，對此心馳神往。後來在高中地理課上學習到了“江心洲”，驀地一擊，將我拉回小芽的世界。 如今二十歲的我，重新讀了十歲喜歡的書，我彷彿看見不同時空的我在共讀此書。現在我才知道這本書的目標受衆不是孩子，但是一本好作者寫的一本好書的魅力之一所在，就是不論什麼年齡讀都能有所感悟。很感謝黃老師，給小小的我也描繪了一個女孩細膩的精神世界，這十年裏我時不時就會想起書中的情節，在黑夜裏被風吹動的蘆葦、收穫時節雪白的棉花、縣城人家盛放的一樹薔薇，一個個都在我的心裏紮了根。 故事在小芽的高考落下帷幕，19歲的小芽坐着船離江心洲遠去，她不僅看見了江豬，以後還會看見更廣闊的世界。而現在，我已經比結尾的小芽還要大了！在我也經歷了彆扭的青春期、學了三角函數、考上了大學、暗戀過男生、不情願地表演後，我再回頭看一看小芽的十幾歲，我真想對她說，你是多麼的勇敢、善良、純粹，給予了我多大的力量！ 這本書像溫和的小溪，泠泠淙淙地在小世界奔流。裏面的人物沒有醜惡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可取之處： 林小芽：本書的核心人物，此書以江心洲女孩小芽的視角展開。小芽外表文靜漂亮，成績好，體貼他人，關心他人，愛勞動，善思考。她尊重每個個體，即使是她嫌惡的管心宏也不會說重話。她是純潔美好的化身。 溫庭衛：因爲我也學了醫，所以知道在醫學方面溫醫生的成就是多麼高，理論知識紮實、臨牀經驗豐富、醫患溝通能力強。就是這麼一個遊戲的醫生，卻死於癌症，令人唏噓。溫醫生外表蒼白陳舊，內心兼具穩重和童真，心懷憐憫，積極樂觀。 葉飄零：是小芽心中最崇拜的女性形象，雷厲風行、優雅氣質、神祕莫測、審美獨特。是那個年代少見的堅持自由的女性，然而後來黃老師對她的筆墨不多，似乎在商影影強殺案發生後她變了很多。 賀天宇：是小芽的白月光，對異性瞭解的啓蒙。然而他太複雜，我看不透。總的來說我覺得他是個花花公子。 管心宏：有時候表現得像個丑角，但我覺得他是自卑的。他對小芽的喜歡不是對女孩的欣賞，而是對自己不滿而產生的泄恨，把妒忌誤以爲在意。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歐老師：傲嬌的人，命苦得讓我心悸。她是真心對小芽好，是一個好老師。 林富民：小芽的爸爸。很立體的一個人物，自私貪心，但底色還是淳樸善良的，會發自內心地幫助他人。 李小娟：討好型人格，女孩們要引以爲戒。 主要人物就寫這麼多，但江心洲民風淳樸，基本上每個人我都很喜歡。 此書有一個特點：黃老師總是在不經意間道出一番真理，不是說教，是迷津指路。總是讓我感嘆：原來我現在仍沒有參透的道理小時候已經讀過！ —“很多事情其實與聰明不聰明無關，人的一生有一種定數，他的出生、經歷、性格、氣質、悟性和耐力等等綜合在一起，決定了他這一生能成多大氣候。”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不止一樣的潛能，如果碰不到機會，也許一輩子都不能發現。” -“生活像一條大河，波動在表面的僅僅是細碎的浪花，更大更洶湧的潛流在深埋在河底的。人們看不見潛流的方向和速度，但是人們能夠感覺。感覺是世界上最可靠也最重要的東西。” -“第一，痛苦和歡樂之間從來不存在對立。第二，簡單生活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可惜這世上能做到的人很少。” -“看見了嗎？世界上任何一樣東西都是有生命的，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引導它們，前進，飛昇，旋轉，或者死亡……這種力量很強大，人的本身不可能抗拒。但是我知道它存在着，它會引導我到應該去的地方，所以我不必害怕。” -“我是說，有很多人，她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段過客，不可能陪你走完一輩子的路，終歸有一天大家要分手。” -“在你的這個年齡，你只應該記住快樂的事，因爲快樂是你的權利。其它的，那些不愉快的，醜陋的，骯髒的，讓人心靈受傷的事情，都不應該由你承受。” -“生命就是在許許多多這樣的期待中變得厚實，豐盈，和滋潤。” -“她想，一個人能站到什麼樣的高度真是很重要啊，高度的不同，人生的整個格局都不一樣了呢。” -“那些火紅的花朵在灰暗的青磚瓦房間盛開得實在寂寞又實在濃烈，有一種破落之中的掙扎，是蓬勃生命對於現實環境的反抗。 ”

用女性細膩溫柔的視角鋪陳開來一幕幕富有人情味的故事。小芽是貫穿整個故事的人，卻因爲一直被身邊的人當成孩子，又像一個客觀的敘述者。看似每個江心洲的大人都在關心着小芽，並對小芽的人生走向都給予着無私的付出和關懷。但其實江心洲整個集體都在無私並且真誠的互相關懷着，即便是在那個艱難的歲月，貧窮艱難和右傾風潮的考驗下，這個集體依然沒有奸險小人和惡念。文中出現的程老師丈夫是唯一一個不善之人，但也在江心洲集體的沉默中讓惡人有了惡報，最終也成全了老江頭和程老師。黃歸章和歐老師在新婚當天，黃的去世讓人頗有遺憾，但黃濤後來的陪伴和歐老師前夫孩子的尋親都是對歐老師的一種補償和安慰，也算不枉了黃老師和歐老師的兩情相依和歐老師對前夫的堅守。葉飄零和溫醫生的感情是一種難以被人理解的婚姻，溫醫生對葉飄零小資情調以及身體的背叛都是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可他還是隨着葉飄零來了江心農場，葉飄零面對溫醫生一次次身體的排斥和拒絕，依然關心着溫醫生，在溫醫生的重病期也對他不離不棄的用心照顧着他，就是這麼一種看似不忠也不欣賞的兩個人就這麼一直堅守着不離不棄的婚姻。也許正如溫醫生說的他喜歡簡單的東西，想用簡單的思想去過簡單的生活，該不去想的就不去想了，不給自己太重的精神負擔，在我看來雖然葉飄零活的隨心隨欲，可溫醫生內心是有委屈的，但溫醫生和葉飄零就是這麼相互依存着。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存在即合理吧。畢竟每個人的選擇都是依據自己的內心做的最優解。 整本書讀起來沒有什麼波瀾，就像人們過日子，平平淡淡，柴米油鹽，可就是過出了有滋有味，回味無窮！

江風很溫柔，敘事很冷血 一、初讀：這是一場關於水汽的白日夢 本書的文字是有魔力的。讀前幾章，你會忍不住放慢速度。看作者寫長江裏的江心島，寫夏天能把人吞掉的蘆葦蕩，寫霜降後草尖上碎玻璃一樣的光。那種細膩不是堆砌辭藻，而是真的把七十年代蘇北水鄉那種溼漉漉、慢吞吞的體感遞到你手裏。 在焦慮的當下，這種舒緩的節奏本身就是一種治癒。你可以把它當成一本“風景散文體小說”來讀，看一羣落難的知識分子如何在荒年裏給一個女孩打開《沃爾塔瓦河》和《日出》的窗。如果只讀前半本，你會覺得這是一部優雅的成長詩篇。但越往後讀越覺得變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細思極恐的寒意。 二、濾鏡之下的雙重標準：誰被赦免?誰被獻祭? 這本小說最本質的問題，在於它的名字——《目光一樣透明》。這束“目光”屬於小芽，也只屬於小芽。小芽喜歡誰，誰就擁有道德豁免權；誰不在她的焦點，誰就會被敘事碾碎。 1. 七十年代的婚外情，真的沒人計較嗎？ 書中最刺眼的一段，是賀天宇與葉飄零的婚外情。兩人在野地裏多次發生關係，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這不僅是道德污點，更是足以引發單位審查、羣衆批鬥的公共事件。然而在小說裏，這件事像江面上的霧一樣，悄無聲息地散了。沒有人舉報，沒有人追究，賀天宇依然晶亮乾淨，葉飄零依然優雅高貴。 唯一“計較”的商影影，成了全書的反面教材：她誤殺了人，進了瘋人院，從此被世界除名。 小芽的濾鏡，成了某些人越軌的保護色。 其他幾段婚外情，竟然也都沒有人，甚至是沒有被出軌的人反對，反而得到了衆人的默許甚至支持！ 2. 商部長的槍：對制度正義的傲慢抹除 如果說感情線是少女的懵懂，那麼“商部長丟槍”的情節，則是對歷史常識的公然冒犯。 女兒偷了部長的槍，殺了人。在真實的歷史中，槍支管理是高壓線。1978年刑法對盜竊槍支、槍支管理失職有極嚴厲的懲處。 參照現實： 1970年昆明軍區政委譚甫仁遇刺，因警衛槍支管理失控，相關幹部被撤職、審查； 1966年開國上將李達之子意外走火未傷人，尚且被通報批評、推動全國禁槍整頓。 但在書裏，商部長僅僅是因爲“害怕面對熟人”，主動申請調走了。沒有立案，沒有紀檢，沒有撤職，連一句像樣的問責都沒有！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個被誤殺的女孩：她沒有名字，沒有親友出來哭喊，公安機關彷彿也一併失憶。她的死，只是爲了讓商影影發瘋、讓小芽見識“成人世界的複雜”。一個無辜生命的消失，輕描淡寫得像踩碎了一根蘆葦。 3. 配角：用完即棄的臺階 翻看配角的命運，你會發現一種殘酷的整齊： 兩場即將舉行的婚禮，都戛然而止:程老師在被反覆家暴中反抗，死了丈夫；黃老師不顧所有人勸阻酗酒暴斃。 還年輕的溫醫生患癌，化作江豬成全小芽的懷念。 彷彿他們不是活人，是燃料。每死一個，小芽就成長一步；每瘋一個，小芽就“懂事”一點。作者用極美的筆調寫他們的隕落，卻從不給他們申訴的機會。 三、“透明”的代價 評論家說黃蓓佳有一種“絕情的詩意”。在這本書裏，這種絕情指向了弱者。 小芽享受了江風、蘆葦、復旦錄取通知書的輕盈，是因爲有人替她承擔了所有的重。小芽的世界之所以能“目光一樣透明”，是因爲所有骯髒、血腥、制度性的追責，都被作者小心翼翼地擋在了敘事之外。特權階層的過錯被輕輕放下，底層配角（瘋掉的商影影、無名的死者、被家暴的女性）的苦難被反覆咀嚼。 這不是歷史的真實，這是經過精心修剪的童話。它用少女的純真，消解了時代的沉重，也消解了最起碼的公平。

這本身是很平靜的一本書，讓人沉澱下來，靜心閱讀，每一件事都是讓人覺得十分美好，有的都是人心的美好，而程老師的前夫是一個不太正面的人物，幸運的是他最後死了，程老師也沒有了束縛。家暴這種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在此基礎上，我沒有任何對他的憐憫，即便他是一個生命。 總的來說大家都很善良，像是小國寡民的那種無爲之治，他們的目光都是一樣的澄澈透明。而貫穿全文的江豬，溫醫生終其一生都在期待的黑色江豬，他最終也沒有看到，不過我覺得他也算如了一個願望，小芽讓他在下放鄉下的生命中有了一點光彩，或許他在小芽的生命裏看到了青春、活力與期望吧，或許小芽是年輕的葉飄零。 到最後小芽看到江豬的時候，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我覺得此書沒有遺憾了……

其實從小到大一直覺得相比鄉土文學，黃蓓佳筆下城市的故事要精彩得多吧，那樣乾淨透明的文字，無聲地用大人的話語描摹着孩童眼裏的世界。江心洲的故事恰恰也是這樣的，即使這本書向我們露出了那麼多曖昧不明的心靈一角，糾纏錯雜的人物關係，幽暗陳舊的年代的記憶，似是夜晚蘆葦蕩晦暗的角落。可是透過純真青澀的小芽的眼睛，蓬勃的光影湧入畫面，故事中的人物又染上了童話般的色彩。還有不管在哪一部作品中，總是出現在作者筆下的那個驕傲又神祕，彷彿超脫於塵世的女性形象，帶着一種無法言說的味道，在這樣一本風格情節都不那麼打動我的書裏，又一次讓已經長大的我想要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