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弘一法師
《弘一法師全集》共四冊,內容包含弘一法師講經說佛的文字、以及他的書信,另外還包括法師出家前談藝的全部文字。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法師的書信部分,書信大多是寫給友人的私人信件,有的信件同時隨附明信片,所以有些書信在正文內容結束之後,另有法師的“附白”或“又白”等另附的內容。個別書信因保留不全,無法查證收信人姓名,遂本着求真、求實、求全的做事風格,將此類書信中現有內容編入書中,以期讀者能看到法師的最全最真的著作。
歷時75小時46分鐘讀完了《弘一法師全集》。聊且寫一段書評,一來是對弘一法師這一傳奇人物的經歷、思想、成就等方面做一整理,以便後來讀者有個借鑑。二來是對自己的體會感悟做一梳理,因爲時間太長了,前面的內容都已經忘記了,算是回顧吧。 先說說讀這本書的緣由吧,可能有三個吧,第一個原因應該是好奇吧,一個集書法、繪畫、文化、音樂、篆刻及詩詞曲等方面都有很深造詣的富家子弟怎麼會出家呢?是佛法的魅力抑或人生的挫折?我想這是大多數人的疑惑所在。第二個原因是一首膾炙人口的的詞吧,“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這首《送別》,感情飽滿,意境深遠,經久不衰。正應了那一句話,因爲一首詞,讀了一本書。如果說,還有一個原因的話,就是前段時間剛好讀了《六祖壇經》,想走進這個奇人的精神世界,看看他對佛法的領悟和解讀,也許有助於自己的理解和體悟。 一、本書的大概內容和核心思想 《弘一法師(全集)》可視爲了解弘一法師李叔同一生及其思想的“百科式”讀本,其中收錄了弘一法師的生平,重點是對佛法的解讀,還有他與朋友的往來書信,還有對音樂、書畫、篆刻、書法、文學的談論,再就是他本人作的一些詩詞。從大師與師友的私人信件來往中,可以讓我們得以窺見法師日常心境與處世態度;從大師對音樂、篆刻、書法、文學、書畫等方面的成就,足以讓我們五體投地,對平常人來說,這些方面有某一方面有成就了,就很不容易了,他怎麼這些方面都行呢? 李叔同從天津公子、滬上才子到赴日留學、回國任教,出家後精研南山律,被尊爲南山律宗第十一世祖,成爲弘一法師,他是一個傳奇人物,他對淨土法門與律學的結合有獨到實踐。書中多處開示斷食、唸佛、行善、利他等具體修行方法,體現其“佛法在世間,不離生活”的教導。 二、個人的體悟和收穫 通過閱讀,收穫了很多知識,尤其是對佛學的一些感悟和體會,“紅蓮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近年來,閱讀儒釋道三家學說,越來越感覺到中國哲學的偉大,其實在修身養性方面,三家都是相通的,理念都是高度一致的,下面權且擷取一些大師對佛學經典的解讀,談一點感悟,以期對自己的修行有一些幫助,也對其他讀者有一些啓發,也可能悟的不太準確或根本就是錯誤的,但至少能給大家提供一些借鑑,讓我們每個人在領悟修行的道路上做得更好。 對“坐禪”有了第一次的正確理解。所謂“坐禪”並不是傳統意義上大家所認爲的打坐禪修,坐者,心不動也,對五欲六塵不動心才謂之坐,並不是大家所認爲的盤腿打坐身體不動才叫坐;禪在佛學上指排除雜念,靜坐,所謂排除雜念,保持內心純潔,從另一個角度也就是不著相。所以外不著相曰禪,內不動心曰坐。 對“五欲六塵”有了全面系統的瞭解。 五欲六塵是佛教在日常修道所遇到的第一重魔障。五欲指財、色、名、食、睡等五種慾望,財,指世間一切的金錢財寶,是資養色身所不可或缺的資糧,這裏主要指金錢。錢財在社會中可以說所有人最爲看重的東西之一,可能在某些人眼中成爲之首。因爲金錢是生活所需的根本所在,所以許多人迷信金錢的力量,在求取金錢上竭盡所能,但金錢也不是萬能的,如安穩的生活、健康的身體、和樂的家庭、寶貴的親情、可貴的友情,相反,金錢超過了應該擁有量,也能使人產生諸多的煩惱痛苦,這正是“反者道之動也”的結果,任何事情發展到極限都會朝它相反的方向發展,所以,佛經裏常用“毒蛇”來比喻錢財的禍患,來路明白、用途正當的“淨財”是佛教所容許的。色,“色”字的最早字形出現在春秋時期的墨敢鎛上的金文,左右結構,左爲爪(手),右爲卩(人的變形),象徵一隻手持粉撲在人臉上演示化妝的過程,會意爲化妝。《說文解字》認爲“色,顏氣也”,指的是臉色,佛教中的色絕不是僅指女色或美色,而是指能使人悅情適意的所有可感知的物質和物質現象。《摩訶止觀》說:“色害尤深,令人狂醉,生死根本良由此也。”學道者想要從生死的牢籠中解脫出來,尤其必須戒之在色。 名,指世間的聲名,能顯親榮己。追求名譽是人類的天性,只是一旦迷戀於名譽地位所帶來的虛榮心、優越感,則會形成精神上的負擔,同時也造作惡業,只要心中沒有名利心,名聲是爲了大衆利益而擁有,也可以成就菩提的助緣。食,指世間的飲食衆味,能滋長我們的色身。當佛陀證悟成道,在鹿野苑初轉法輪時,對五比丘說:“一切衆生,依食而住。”飲食本來是爲了養身活命,但美食當前而不知節制,暴飲暴食,冷熱互滲,卻會損害身體的健康,甚至助長自己的貪慾。佛教在二千五百年前就呼籲大家節制食慾,在叢林的清規裏訂有“食存五觀”,其中“防心離過,貪等爲宗”及“正事良藥,爲療形枯”兩種觀想,可以對治我們對飲食的貪慾。睡,指睡眠休息,能滋養我們的身心。然而如果貪嗜睡眠,不但空過光陰,而且容易傷身喪志。佛制睡眠的時間,是從晚上十時至凌晨二時,與現代的醫學衛生觀點相符。《毘尼日用切要》中記載:臨睡時要合掌面西,觀想念佛十聲、或百千聲、或萬聲,然後誦偈雲:“以時寢息,當願衆生,身得安穩,心無動亂。”睡覺時右脅而臥,觀想光明,這樣修習純熟了以後,不但能安穩入睡,而且在睡熟了以後,也能保持驚覺,不失正念,睡眠也是修行。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境界。色塵,《俱舍論》卷一記載色境有二種,顯色指顯現的顏色,如青、黃、赤等十二種。形色指物體的形狀,有長、短、方等八種。《瑜伽師地論》增加表色,即凡是行、住、坐等種種動作形態,明顯的表現於外,可以令人看見的,稱爲表色。聲塵,指耳根所能接收到的聲波,是耳識所分別的對象。依發聲的物體有感覺與否,先大別爲有執受大種因之聲與無執受大種因之聲。根據聲音是有意義或無意義,而分爲有情名之聲、非有情名之聲。更由不同物類發出的響聲,給予人產生愛惡的情緒反應,又分爲可意聲、不可意聲。香塵,香塵又稱香境,是鼻根所嗅的東西,鼻識所分別的對象。《俱舍論》卷一記載,香可分爲四種,好香、惡香、等香(等,是均等的意思,不太強,不太弱,恰到好處者) 不等香:指太強、太弱,出於均等以外者。味塵,指舌根所嘗的味道,是舌識分別的境界。《俱舍論》說味有六種:甘、醋(酸)、鹹、辛、苦、淡。《品類足論‧辯五事品》則將味分爲可意、不可意、順舍三種。味塵境是讓我們有可意、不可意、順舍這三種覺受。 觸塵,指身根感覺的境界,是身識所分別的對象。《俱舍論》說觸有十一種:堅、溼、暖、動、滑、澀、重、輕、冷、飢、渴。前四項屬能造觸,是一切觸的所依;後七項屬所造觸,是因所依的四大種增盛程度不同而有所差異。法塵,指第六識(意識)所緣的對境,又名法處、法界。廣義而言,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法,也就是意根、意識對六塵全體的作用。由於六塵的關係,使我們在心裏湧現好、壞、美、醜、高、下、貴、賤等分別妄想,所以六塵又名“六妄”;能衍生種種執着煩惱,令善心衰減,所以也稱爲“六衰”;能劫持一切功德法財,因此叫做“六賊”。無論是財、色、名、食、睡等五欲,或是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都能令我們流轉六道,不過它們之所以造成禍害,並不在於其自身的不淨,而在於人心的愚癡無明、貪愛染着。經雲:“法非善惡,善惡是法。”所以我們每天生活在五欲六塵之中,應抱持一種不貪不拒的中道態度,時時返觀自省。 對智慧有了更準確的認識。智慧是由定來的,不是外來的,培養自己智慧靠養,不是學來的。讀書多,得到的是知識,而不是智慧,儒家說:“記問之學不足爲人師”,因爲不是你自己領悟的。 明白了“如意”爲什麼是回頭的。因如意是回頭的,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其最重要的寓意是,回頭即皈依,即迴歸本性。佛教認爲,衆生本具佛性,開悟如同迴歸家鄉,需超越對身心幻相的執着。皈依的本質便是對自性的迴歸。世間的善惡好壞、如意與不如意,在迴歸自性後皆能轉化爲如意。正如六祖慧能所講“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直指心性本質。 領略到了戒除貪嗔癡的修煉法門。唐代華嚴宗五祖宗密大師(圭峯法師)提出“元無我人,爲誰貪嗔”的觀點,強調世間萬物本無自性,破除對“我”的執著以消解貪嗔煩惱。宗密大師指出“我”與“人”皆爲因緣和合的假象,並非真實存在。佛教認爲“我”由色、受、想、行、識五蘊暫時聚合而成,並無獨立不變的主體。執着“我”的存在是貪嗔癡的根源。若“我”本空,則貪愛(對順境的佔有慾)與嗔恨(對逆境的排斥心)失去對象,煩惱自然消解。通過觀照五蘊生滅(如禪修)體悟無我,可切斷貪嗔的認知基礎。 明白了對煩惱的消除之法。煩惱如何產生?“色不迷人人自迷”,色是因緣和合而有的假色,它的自身並沒有善惡的分別,是我們的眼根攀緣外境所造成的結果。因此“情人眼裏出西施”,情人不一定美如西施,只不過是眼識妄起造作分別而已。其它如聲、香、味、觸、法等塵所以會令我們起惑造業,莫不由於其它五根、五識向外馳求執取,而產生種種貪染愛着的結果。 那麼如何消除煩惱呢?弘一法師在說經悟佛中引用的蓮池大師(明代高僧,中國淨土宗第八代祖師)的一段話“畏寒時欲夏,苦熱復思冬,妄想能消滅,安身處處同。草食勝空腹,茅堂過露居,人生解知足,煩惱一時除。”很值得我們每個人深思。“心靜自然涼”人能知足,一切隨緣是真快樂。有緣就作,無緣不作,順天應人。 對佛教本質的認識有了昇華。佛教中被廣泛認爲是共同科目的三個法門,無論何宗何派均須共修,通常包括以下三種:律宗(持戒),所有宗派都需遵守戒律,以戒生定,因定開慧。戒律是佛教修行的基礎,無論哪個宗派,持戒是共同必修;唯識學(理論),唯識是佛教理論體系,貫穿各宗派。其核心命題爲“唯識無境”,即一切現象(外境)均由心識所變現,並無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客觀實在。這一理論旨在破除人們對“外境實有”的執着,強調認知對象與主體心識的依存關係;淨土宗(歸宿)淨土宗是各宗派的終極歸宿,強調唸佛求生極樂世界,無論修行其他法門,最終皆以淨土爲歸宿。 從中領悟到了修行要在事上磨的道理。弘一法師文中詳細講述了自己的斷食之法,“第一個星期逐漸減少食量到不食,第二個星期除喝水以外不喫任何食物,第三個星期由喝粥逐漸增加到正常飲食”,整整21天,這也是常人所不能做到的。近幾年,隨着社會物質財富的增長,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減肥”好像成了社會公衆的一個普遍話題,當然個人也不例外,對“減肥”這個事情,個人有一些思考,應該至少有三個層次。最低的一個層次,可能也是大多數人最初的出發點,衣服穿不上了,肚了太大了等等,核心的一個意思是爲了美,爲了個人的公衆形象,如果停留在這個層次上,需要的是超強的個人意志力去杜絕美食的誘惑,強迫自己去堅持高強度的運動,好多人都會在減肥的道路上被迫終止,因爲太苦了;較高的一個層次,是爲了健康,有一部分人是因爲健康已經出了問題或者即將出問題,不得不走上減肥之路,這個層次的人可能會比第一個層次的人減肥主動意識要強一點,但也不好說,如果健康狀況恢復或者暫時沒有危險的話,可能之前的被迫行爲都會恢復到以前那種舒服的生活,因爲外在的壓力沒有了,這種層次的減肥意識其實與第一種在本質上是相同的,都是被動的;最高層次的減肥,是從修行的角度出發,戒除自己的貪嗔癡,正如書中所講“定中一定有戒,而戒中未必有定。道中一定有戒,戒中未必有道”,貪婪、虛榮和僥倖是人性的三大弱點,肥胖只是自己對美食貪慾不能節制的一個外在表現而已,根源在於不能節制自己慾望,佛家的“凡有所相,皆是虛妄”、儒家的中庸之道、道家的“反者道之動也”均是對人性慾望的有效根治,如果從這個角度上,從內心主動地去修行,而不是被動地去剋制,效果會好的多。自己有幸做了個嘗試,從戒除自己的美食慾望做起,從修行的根本上去思考“減肥”,每週選擇一天斷食,除喝水之外,不攝入任何食物,快一年了,正如弘一法師所講,斷食之後,“反而覺得身心輕快了很多、空靈了很多,心的感受力比以往更加靈敏了,並且頗有文思和洞察力,感覺就像脫胎換骨過了一樣。”最關鍵的一點是,體重保持到了一個固定值,最主要的是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了,我不是告訴大家我的方法就是對的,因爲我也不知道此方法科學不科學,我只是想告訴大家一個道理,修行要在事上磨,真正的修行,從來不在深山古剎,而在紅塵俗世,不在逃避生活,而在擁抱生活。 對一些常見的佛學名詞,有了更多的領悟。“三昧”在佛教中指的是三種內心的寧靜狀態,分別是空、無相和無願。空,這種狀態,強調觀察世間的一切法都是緣生的、虛妄不實的。通過這種領悟,修行者可以超越對事物的執着,達到內心的平和;無相,這種狀態,是指觀察世間的一切形相都是虛妄假有。通過這種領悟,修行者可以認識到表象的短暫和不可靠,從而減少內心的煩惱;無願,這種狀態,是指沒有執着於任何願望或目標。通過這種領悟,修行者可以擺脫對事物的渴望,獲得內心的自由和寧靜。“因緣”,因,是原因,緣,表示人與人之間或人與事物之間某種偶然的或註定的關係。在佛教中,緣被用來描述一切事物之間的因果關係。“緣”字的甲骨文像一條被解開的繩結,左爲絞絲,右爲彖首。在篆書中,定型時遊絲仍纏繞在時光裏,象徵着人與人之間複雜而微妙的關係。在佛教中,“緣”是指一切事物生起的條件,通常分爲“因”和“緣”,兩者結合形成結果。“無始”,沒有開始。佛教認爲一切事物,如衆生、生死、時間等都是沒有開始的。因果關係即建立在“無始”的理論基礎上。《攝大乘論》解釋說:“若有始則無因,以有始則有初,初則無因;以其無始則是有因,所以明有因者,顯佛法是因緣義。”衆生由於迷惑而造業,輪迴生死,也是“無始”的,稱爲“無始無明”(無明即愚昧)。“方丈室”,相傳維摩詰大士以稱病爲由,與前來問疾的文殊等討論佛法,妙理貫珠。其臥疾之室雖一丈見方而能容納無數聽衆。唐顯慶年間,王玄策奉勅出使印度,過維摩詰故宅,乃以手板縱橫量之,僅得十笏,因號方丈、丈室。見《維摩詰經》、《釋氏要覽·住處·方丈》。亦以“丈室”稱寺主的房間。“業”,譯自梵語Karman,音譯“羯磨”,意爲“造作”。泛指一切身心活動。一般包括身、口、意三個方面,故亦稱“三業”。身業、口業各有兩種性質: 一是由言論、行動所表現出來顯而易見的,叫“表業”;一是隻有潛在思想,未在言行方面表現出來,不能用感官觀察和理解的,叫“無表業”。意業的體性是“思”,即思想活動。業又分爲善、不善、非善非不善三種。佛教認爲業發生後不會消除,將引起善惡等報應。這是佛教“因果報應”說的理論依據。 三、應該常學常悟常用的精美詞句 1.面色表示怒容者謂之嗔,心內不高興不表現於外者謂之恚 2.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 3.處衆處獨,宜韜宜晦,若啞若聾,如癡如醉,埋光埋名,養智養慧,隨動隨靜,忘內忘外。 4.千峯頂上一茅屋,老僧半間雲半間,昨夜雲隨風雨去,到頭不似老僧閒。 5.過去事已過去了,未來不必預思量;只今便道即今句,梅子熟時梔子香。 6.深潛不露,是名持戒,若浮於外,未久必敗。有口若啞,有耳若聾,絕羣離俗,其道乃崇。 7.隨緣絕不攀緣 8.能說不能行,不是真智慧 9.欲得佛法實益,須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則消一分罪業。增一分福慧。 10.世之最可珍重者,莫過精神;世之最可愛惜者,莫過光陰; 11.內絕不起心動念是定,外不被誘惑是禪。 12.爲善最樂,讀書便佳。 13.觀天地生物氣象,學聖賢克己工夫。 14.自家有好處,要掩藏幾分,這是涵育以養深。別人不好處,要掩藏幾分,這是渾厚以養大。 15.一動於欲,欲迷則昏,一任乎氣,氣偏則戾。 16.不爲外物所動之謂靜,不爲外物所實之謂虛。 17.敬守此心,則心定,斂抑其氣,則氣平。 18.自處超然,處人藹然,無事澄然,有事斬然,得意淡然,失意泰然。 19.氣忌盛,心忌滿,才忌露。物忌全勝,事忌全美,人忌全盛。 20.逆境順境看襟度,臨喜臨怒看涵養。 21.蓋世功勞,當不得一個矜字;彌天罪惡,當不得一個悔字。 22.安莫安於知足,危莫危於多言。 23.心不妄念,身不妄動,口不妄言,君子所以存誠。內不欺己,外不欺人,上不欺天,君子所以慎獨。 24.以恕己之心恕人,則全交。以責人之心責己,則寡過。 25.以淡字交友,以聾字止謗,以刻字責己,以弱字禦侮。 26.事不可做盡,言不可道盡。 27.緩字可以免悔,退字可以免禍。 28.無事時,戒一“偷”字。有事時,戒一“亂”字。 29.無心者公,無我者明。 30.受得小氣,則不至於受大氣。喫得小虧,則不至於喫大虧 31.任難任之事,要有力而無氣。處難處之人,要有知而無言。 32.恩怕先益後損,威怕先松後緊 33.輕信輕發,聽言之大戒也。愈激愈厲,責善之大戒也。 34.喜聞人過,不如喜聞己過,樂道己善,何如樂道人善。 35.論人之非,當原其心,不可徒泥其跡。取人之善,當據其跡,不必深究其心。 36.盛喜中勿許人物,盛怒中勿答人書。 37.己性不可任,當用逆法制之,其道在一忍字。人性不可拂,當用順法調之,其道在一恕字。 38.臨事須替別人想,論人先將自己想。 39.盛者衰之始,福者禍之基。 40.人生猶似西山日,富貴終如草上霜 不知從哪兒看過一句話,“人生就是一場修行”,修行不一定是宗教的修行,而在於修心、修德、修智、修行,所謂的“修”就是不斷校正與校注,“行”就是不間斷的持續。就像其中一位書友所說“信佛,信的不是神靈,而是因果。學佛,學的不是迷信,而是智慧。拜佛,不是彎下身體,而是放下傲慢。合掌,不是雙手作秀,而是崇敬萬物....”希望自己,也希望的同道的書友,能把修行做爲畢生的必修課,不斷校正自己,息滅貪嗔癡,勤修戒定慧,不斷迴歸那個內心純淨清澈的自我,做到不記初心,牢記使命,努力實現弘一法師臨終偈語描述的“華枝春滿,天心月圓”覺悟境界。
不知寫這些文字時大師是何年歲,回顧童年寥寥幾筆,卻中正謙和,語句真切,度情自己,是心無所掩的坦蕩之感。讀起來我也能覺得自己很平靜,如久未謀面的親人在叨唸自己。凡聰明的人都容易產生困惑,對人對事對己,都是這樣,我想這些話都是經過多次自問清省,解開來細細盤點整理,再慢慢環繞起來,重新纏上身,不再有一個糾結了。順應了,身與心才得和好如初。 此書記錄甚爲細緻,涉及佛法講經與書信、書法、繪畫、文化、音樂、篆刻及詩詞曲等方面。佛法講經這個章節很是艱澀,因爲不是佛門中人,文中事無鉅細、林林總總的講述包括很多法門名詞完全被堵在門外的感受,使我中斷數次,佛經註釋與講解更是看得我瞌睡蟲上腦,實在無法繼續,只好在約三分之一處skip,跳過這一章節隨後是書信卷,起初還算興致勃勃,但其實所言盡是隻言片語,書信也不是連貫性的來往。看得一頭霧水。只好又在三分之一處再次快進。之後的書法篆刻繪畫等談論是我感興趣的,讀的很認真,多處寫下了筆記。總體來說,這書躺在微信讀書這個地方真的有些突兀,沒有靜心平和的狀態絕不好讀下去。 書畫的談論很精彩,每次讀到大師對各個名家總結呈詞時,總會爲他精妙絕倫的辭藻所絕倒。“蕭散淡泊、簡潔冷峭。” 這用詞多精到。蕭散與冷峭寫出其人的冷峻淡然,散這個字我最喜,有一種慵散慢逸的習性。有些篆刻書法的古賢大士我自來不甚熟悉,只感他用詞之靈動飄逸,且敦實渾厚的信賴感。但說到繪畫一篇有諸多賢人俱是我神知久附之人,其間的微妙精彩令我膜拜。更難得的是這麼多妙詞都意有所指之外,還有神氣上區分,在氣質上皆有偏重不一,且不會使人感到重墨繁累,足見大師的精深博大與溫良秉性。看他所述這些文稿絕不是信口而就,必是盤腹繞筆已久遠,卻仍是謙謙君子的言必酌思必究的認真做派。實乃一身的通泰,想起大師圓寂一刻,平靜中依然有欣悅的寫下:悲欣交集。一時大有神往傾倒之仁懷泛起。 “大凡天地生人,宜清勤自持,不可懶惰。若當得個懶字,便是懶漢,終無用處。出家人若懶,則佛相不得莊嚴而幹家不能一鉢也。神三教同是。殘衲時住牛首山房,朝夕焚誦,稍餘一刻,必登山選勝,一有所得,隨筆作山水畫數幅或字一兩段,總之不放閒過。所謂靜生動,動必做出一番事業,作一個立於天地間而無愧的人。若忽忽不知,惰而不覺,何異於草木!” 千萬年俱往矣的風流人物,何其多啊。這位髨殘也是一神俊逸才,這段自敘是題在他的畫上,書畫一人而作卻感是兩個摯友在呼和。瀟遁入空,自律自戒自知自逸,多麼令人髮指的人生。早晚焚香讀經,自悟一身一日,日起日落,與天地一脈而動。得餘暇則登山選勝,望斷人間洗淨天時,雲動鳥翔而吞霧風。想來弘一法師那時的心中也翻湧着洪水猛情,大師一定感會更甚。 最後的詩詞部分更是令人驚豔,大師的文采極佳,柔腸百轉,那悲切與吟唱俱是蕩人心腸的。 最後想再談談佛事,我是一知半解,但於人心人情人事,多有感受。我想出家修行是一次出走,走出固有的已被自己走成圈的固步,啓封是爲了與自己對話。對話的目的是撕掉不必要的僞裝,互相看清楚,然後決裂,以對方爲戒,永不相向。人的身體也是一座廟宇,入住者心也。我是無數我組成,時時輪換,就如輪班制度,既不想幹又絲縷相連。我與我之間互相傷害也互相配合,有時也能互相照顧,然更多時是互相攻擊與牽制,我需要從中突隱而出,才獲更強烈的存在感。大師所言戒律之學問,思之玄妙莫測。人是需要有界限纔能有安全感的生物,需要被限制,被劃出被允許的空間來,然後安逸其中,直到某日無所事事的去試圖打破這個界限。我們不斷爲自己劃定各種奇怪的意義,就在於我們需要被認知認可,可以被閱讀,被理解,被複制,被感動,甚至被誤解、被侵犯、被攻擊。這一切都需要被最初的設定戒線,一張白紙,需要第一道線先畫出來,如此纔能有左右上下之分,內外善惡之分,有好壞之分,正邪之分……修行就是與自己爲善,同樣也是與自己爲惡,修就是不斷校正與校注,行就是不間斷的持續。也就是說戒律的價值在於不間斷的畫着戒線,也就是一旦下筆就不能停,不然前功盡棄。如果我有善惡兩個我,那要把它們分開就是無邊際的,只要我還活着,在線未到達處,它們依然是一片混沌。
╭❤✿生活就像一場奇妙的旅程,我們每個人都是行者。 弘一法師曾說:“人最傻的行爲就是着急要結果,得不到便又急又鬧。殊不知,老天安排的,比自己選的更好、更周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這紛擾喧囂的人世間,我們常常如迷失方向的舟楫,在茫茫的慾望之海中急切地追尋着所謂的結果,卻不知在這匆忙的追逐中,我們錯過了多少沿途的風景,又徒增了多少無謂的煩惱。然而,當我們靜下心來,細細品味生活的深邃意蘊,便會發現,那些看似偶然的遭遇、未能如願的結局,或許都隱藏着命運的深意,遵循着一種超越我們狹隘認知的宏大秩序。 在這旅途中,我們會遇到陽光明媚的日子,也會遭遇風雨交加的時刻;我們會品嚐到成功的喜悅,也會嚥下失敗的苦澀。但無論前方等待着我們的是什麼,我們都應當銘記弘一法師的教誨,保持內心的寧靜與平和,不急不躁,不嗔不怨。因爲冥冥之中,自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引導着我們的人生軌跡,那些我們以爲的挫折和磨難,或許正是命運爲我們精心設計的成長階梯;那些我們未能如願以償的事情,或許只是爲了讓我們在未來遇見更好的自己和更美的風景。
認識弘一法師,是從“長亭外 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開始的,後來又拜讀大師的許多文章,以及他人生的經歷……越看得多,越感到弘一法師的偉大與智慧。 李叔同(1880年10月23日—1942年10月13日),又名李息霜、李岸、李良,譜名文濤,幼名成蹊,學名廣侯,字息霜,別號漱筒。 李叔同是著名音樂家、美術教育家、書法家、戲劇活動家,是中國話劇的開拓者之一。他從日本留學歸國後,擔任過教師、編輯之職,後剃度爲僧,法名演音,號弘一,晚號晚晴老人,後被人尊稱爲弘一法師。
每每遇弘一法師,內心自然升起安寧和平靜,智慧的感染,心靈的力量。
以前間或看過一些弘一法師的書籍,對這位清末民國風流才子並沒有多少好感。李叔同37歲出家前是天津官商富家子弟,雖是庶出但從小收到良好教育,尤擅長音律繪畫,赴東洋學習繪畫,回國後杭州南京兩地任教;李叔同年輕時應該說就是一富家紈絝子弟做派,唱戲玩票包名伶、辦報寫文章盡顯風流餘韻。老家天津有原配妻子、留學日本又娶了16歲房東女兒,37歲掏空了身體遁入空門美曰頓悟;原配對此一句話道出真言,他就是一個自私之人,日本妻子西湖船上苦勸,李硬是決絕送她回日本,其時這位可憐日本女人背井離鄉多年早已尋不着家人,其最後晚景不知如何。 不可否認李叔同在音樂、繪畫、書法、篆刻、詩詞等方面卻有很高造詣,一曲”送別”流傳千古;這部全集後面收錄的李叔同關於他對書法史、篆刻史、繪畫、音樂等歷史介紹和理解足見其深厚功底;個人認爲李的這些成就反映了他確實天賦極高,這跟老夫少妻基因有關,李出生時其父年68、母不足20;中外歷史上這類天才例子不少。 書中有相當篇幅是收錄的弘一法師出家後寫給弟子劉質斌豐子愷及友人的信件;還有他在南普陀等地講經說法的演講稿;從中我可以感受到法師的慈悲有着太多的無奈和空虛,缺少積極一面。 李叔同出生於1880年,死於1942年,享年62歲,慈悲嗎?🙏
💚💛💙不是所有事,都要做到完美 弘一法師說道:“人生最忌諱的就是求全求滿,天道忌滿,人道忌全。” 追求完美,本是一種向上的動力。 但若事事苛求滿分,就等於爲自己套上了枷鎖。 工作有一點疏忽,就否定全部努力;計劃被打亂,就乾脆徹底放棄。 凡事都要盡善盡美,反而是一種負累。 真正智慧的人,往往懂得:世上沒有完美的事,更沒有完美的人。 求缺不求滿,小滿勝萬全,纔是人生最好的狀態。 有句話說得很好:“完成,永遠比完美更重要。” 世間萬事,從來難求圓滿。 沒有人能永不犯錯,也沒有事能處處完美。 與其在完美中自我消耗,不如在完成中不斷進步。 放下執念,允許自己偶爾無力,允許事情偶爾擱置。 接受不完美,人生纔會豁然開朗。
他的名言,句句經典,字字珠璣,讀來解惑,心情豁然開朗。 弘一法師說:“再怎麼怨恨對方,都不可能讓一切回到原點,懷着仇恨生活,折磨的只是自己的內心,要幸福,要快樂,就要放下仇恨,釋放了仇恨,才能釋放心靈的痛苦,才能以微笑的面容面對生活。
弘一法師,俗名李叔同,清光緒六年(1880年)生於天津官宦富商之家,1942年圓寂於泉州。他是中國新文化運動的前驅,卓越的藝術家、教育家、思想家、革新家,是中國傳統文化與佛教文化相結合的優秀代表,是中國近現代佛教史上最傑出的一位高僧,又是國際上聲譽甚高的知名人士。他在音樂、美術、詩詞、篆刻、金石、書法、教育、哲學、法學、漢字學、社會學、廣告學、出版學、環境與動植物保護、人體斷食實驗諸方面均有創造性發展。品讀大師全集,瞭解世間百態。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這首《送別》是李叔同在1914年創作,在中國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很多人可能並不知道李叔同的大名,但是這首歌卻大都聽過,唱過。歌詞屬婉約一派,清新淡雅,情真意摯,悽美柔婉,其中畫意詩情,更是相得益彰。歷經百年時光,依然是送別詩中的不二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