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楓
國家教育部頒佈了最新《語文課程標準》,統稱新課標,對中、小學語文教學指定了閱讀書目,對閱讀的數量、內容、質量以及速度都提出了明確的要求,這對於提高學生的閱讀能力,培養語文素養,陶冶情操,促進學生終身學習和終身可持續發展,對於提高廣大人民的文學素養具有極大的意義。
不妨呼他唐大俠,若是有朋友續寫他的故事,如今該是靜躺於冰冷墓穴中,和被燒燬的騎士小說四目相對,訴說衷腸。可惜這唐大俠再也沒本事遊歷江湖,行俠仗義了。 若是將其放在中國的武俠小說中,俠士的地位,當之無愧,雖然他瘋癲,出盡洋相,而其本身所具有的正義感與除惡揚善的使命感,是無可否認的。俠之大者,爲國爲民,在一閱此書之餘,不該僅僅粗略地覺得書中有個癡迷騎士小說的瘋子,做了一堆荒唐愚蠢的事,後幻想破滅,鬱鬱而終,成爲後人笑料。單單這樣認爲便落淺俗了。 可嘆唐大俠生不逢時,時代在往前走,騎士遊俠早已成歷史,歷史不可逆轉,可唐大俠不管,他想做便做了,也做成了,將多少藏着騎士夢,武俠夢者所不能做的事給做了,可他也因此變成了十足的瘋子。
即使是瘋子英雄的故事也必須戛然而止得剛剛好纔算圓滿,真的去過牧羊人生活纔是悲劇。
《唐吉訶德》講的是窮鄉紳吉哈納讀騎士小說入了迷,決定仿效騎士的生活。於是穿上盔甲,騎着一匹瘦馬,帶着侍從桑丘出門行俠。結果鬧了許多笑話,喫了無數苦頭,直到臨終才清醒過來。 堂吉訶德是一個脫離現實、敢於幻想、行動盲目的一個人。他因讀騎士小說入了迷而想入非非,喪失了基本的理性。他把騎士小說的描寫當成現實生活,無視已經發生了變化的時代。他是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他痛恨專制殘暴,同情被壓迫的勞苦大衆,嚮往自由,把保護人的正當權利與尊嚴,鋤強扶弱,清除人世間的不平作爲自己的理想騎士之道,但他對騎士之道如此的迷戀和執着,以致不可思議,完全變成偏執。同時他是一個永不妥協的鬥士,他爲實現理想而奮不顧身的精神令我們折服。唐吉訶德敢於爲主持正義、清除罪惡而忘我鬥爭,不管碰到什麼樣的敵人,他都毫不怯懦,永不退縮。
還以爲唐吉訶德就這麼短,結果發現自己看到的不過只是算一個框架。不過就算只有三百多頁,也看了很久,和看《不存在的騎士》一樣,斷斷續續,有時候腦子還會串場,阿季盧爾福還會穿着一身銀白色,一塵不染的鎧甲跑到書中來,也是迷迷糊糊的,因騎士小說魔怔了的唐吉訶德,在十六世紀的西班牙土地上開啓自己的遊俠冒險,我也像在夢中一般,漂浮在書中的空中,一路觀看,也沒看個究竟,心裏着急着想看到個結尾,這場滑稽又可笑的冒險之旅該如何收稍?於是耐着個性子,漂呀看呀,時而走走神,時而仔細瞟兩眼,時而眼看心不在。最終看到了騎士之死,意料之外的結局,怎麼又把人給寫死了呢?雖然照書上怪誕的經歷,他一路上也不知要死多少回了,可畢竟還是福大命大得回來了呀,怎麼戰敗一場回來,燒了場大病便死掉了呢?實在是可惜,出門走了一遭,發現自己從書中信仰的東西全是騙人的東西,唉,真是應了最後那句“一生惑幻,臨歿知真” ,悲哀悲哀,長嘆三聲,以解心中氣悶。 原做一個規規矩矩,善良,有學識教養的鄉紳好好的,偏生迷上了騎士道,硬是要做一個瘋瘋癲癲接濟天下的遊俠騎士,做就做吧,還老是被騎士小說裏的場景迷幻眼睛,看什麼建築都是城堡,看什麼人都是侍從公主,都等待挑戰等待解救,真真不知道對唐吉訶德說什麼好了,還不聽勸,好在桑丘還算忠誠質樸,看着得了瘋病的主人也死心塌地地跟着,海島總督也做到了,可惜只是個惡作劇。不過除去被迷怔的部分,單單看唐吉訶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是頗有好漢之風,也能辯清是非,除惡制暴,就算成效可能不太好,結果還可能壞過不作爲。 不管怎麼說,他又是這樣像大夢一場一般 ,初醒之後身以不在世間,落腳點實在是讓我覺得虛無。 過程滿滿無心看,只論結尾滿篇嘆。 無所悔與不悔,自覺人生一世,浮華沉淪到頭來也只是一場空。 我又能如何寫好這上天予我的一世生命?
有人說,讀《堂吉訶德》,第一遍是笑,第二遍是哭,第三遍是思考。初讀這本書,我會認爲堂吉訶德很可笑,可讀到後面卻又會感到他的可悲。最令我記憶猶新的一個情節是,堂吉訶德救一個被老闆鞭打的小夥計安德列斯,然而因此安德列斯不但沒得到報酬還被痛打了一頓。當他再次見到堂吉訶德時,竟說:“下次您如果見到了我,哪怕我被切成碎塊,也請您別來救我,幫我。”情節令我心寒,一心想幫人的堂吉訶德,卻得到被幫者如此評價,實在是讓人笑不出來。在小說結尾,堂吉訶德的結局無疑是令人深思的,他在臨死之際意識到自己的瘋狂,恢復了理智,痛斥了騎士小說。“狼狽相騎士”變回了“善心人。”堂吉訶德不“瘋”了,這似乎是一個很不錯的結局,然而這個結局卻令人惘然若失,因爲這意味着堂吉訶德最後的妥協,他放棄了他一生的幾乎達到瘋癲式的騎士道信仰,但實際上在他臨死前,那個“狼狽相騎士”就已灰飛煙滅,這何嘗不是最大的悲哀?這便是我眼中的《堂吉訶德》,一個看似荒誕,卻又令你笑,令你哭,令你思考的故事。
西班牙拉曼查地方有一位鄉紳,酷愛騎士小說,終日捧讀,手不詩卷,最後讀昏了頭腦,竟異想天開,想要做一名遊俠騎士,鋤強扶弱,行俠仗義,闖蕩天下,便自稱堂吉訶德,並說服村上一位農夫做他的侍從,乘馬持矛,踏上冒險之途。 堂吉訶德滿腦子都是騎士書中的人和事,所以,在他的眼中,妓女是貴婦,客棧爲城堡;他同風車廝殺,將羊羣視爲軍隊;鬧了許多笑話,出盡了洋相。他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堅持自己的理想,直到一命歸西。 堂吉訶德和侍從桑丘·潘沙主僕二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個追求理想,一個非常現實,兩者形成強烈對比,產生強烈的喜劇效果,又象徵人的雙重性: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因此,使作品具有普遍和永恆的意義。 我想說的是,騎士精神,以及這種精神背後的因素——自省、理想主義——在任何時代都適用,當然也適用於這個一切都在被嘲弄、解構、下沉的時代 最初,有一些美好的精神,叫做騎士精神。 後來,堂吉訶德被騎士小說欺騙了,以爲那些虛僞、愚蠢和僵化是騎士精神。 後來,世界因爲堂吉訶德而羣起嘲弄騎士精神。 世界在變輕飛上天空,而騎士精神變成了沉重的過期石頭。 因此,呼喚這種精神也只是水中撈月,最後成爲一種行爲藝術:我們說我們需要它,但我們卻肯定無法真正實現它的重歸。也許它,騎士精神,就從來不曾存在於這世上。 一種精神的稀釋,總需要時間與語言來經手。大師經典都必須承擔被誤讀的義務,何況一些並不被人喜愛的詞。潘安宋玉,千年後被說書人簡化成弱柳扶風美少年的剪影;狀元及第,成了被賈府老太君嘲笑的陳腐戲劇中無趣的頭銜。 但我們卻經常忽視了這些。我們嘲弄着崇高與莊嚴所附帶的僵化與造作,卻以爲我們在嘲弄崇高與莊嚴本身——有時也的確會瞄錯目標。 然而他的行爲是無效的,不能產生任何實際的結果。一個人如果執拗於一個沒有意義的行爲,我們管他叫瘋子 堂吉訶德貌似很荒唐,其實我覺得吧,他是一個精神生活異常豐富的人。他活着絕不想碌碌而爲,只想着讓自己貫名千古,流芳百世,活出自我的價值和精彩而已。 參孫學士的銘文高度地評價了唐的一生,他的一生飽受騎士小說的戕害,做出了很多荒唐滑稽的“義舉”,也爲此喫盡了苦頭。然而終觀他的一生,也有許多值得世人感佩之處。他鋤強扶弱、匡扶濟世、迎難而上、鬥志昂揚、堅定執着的品質給我們震撼。臨死前的善言也感動着每一位讀者,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告誡世人勿要學己,終於認識到騎士小說害人不淺。多麼痛的領悟!唉!唐,安息吧! 不畏強暴,不惜喪身,誰說癡愚?驚世立勳!慷慨豪俠,超凡絕塵,一生惑幻,臨歿知真。
“堂吉訶德形象具豐富的思想和審美價值:這首先是因爲堂吉訶德形象中那種不滿現實、批判社會、執着追求理想的精神品格,本質上符合社會歷史進步發展的基本規律,它在任何一個時代都具有積極的意義。 其次,這個形象本身就是對西班牙人文主義的一個藝術概括和總結,不僅體現了人文主義的進步性,也集中反映了西班牙人文主義的侷限性和悲劇的歷史命運。由於歷史的原因,西班牙的資本主義因素太柔弱,而封建勢力則過於強大,所以人文主義是先天發育不良,對封建統治者存有幻想和依附性,就像堂吉訶德那樣總想借助於騎士道那套東西來行動,結果也像堂吉訶德無奈地成了公爵夫婦的玩物那樣,最終必然爲全面走向反動的封建勢力所扼殺,在痛苦的清醒中離開人世。 更重要的是,堂吉訶德思想性格內在的矛盾性,形象地概括了人的思想行爲中普遍存在的荒謬性。由於社會歷史條件的制約,人們不可能完全把握客觀規律,經常會像堂吉訶德那樣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荒唐舉動。於是堂吉訶德性格的矛盾性就具有了普遍性,堂吉訶德的名字也就超越了時空,成爲人類社會歷史中廣泛存在的那類脫離現實、耽於幻想、自我封閉、落後於歷史發展進程的 人或生活現象的代名詞。” 這是來自《外國文學史》對於唐吉訶德想象的總結,令我受益匪淺,也希望大家對於唐吉訶德有更完全性的瞭解。
人生如夢,一生惑幻,臨歿知真。
前面所有章節的荒誕故事都是爲最後一節做的鋪墊,當一個人放棄夢想,他便已經死去。
當局者迷說的就是這種狀況吧,當我們在追逐自己的夢想時,一直朝着自己的理想追逐,有時會通過自己的幻想給自己希望,不是看不清事實,只是太過於執着。即使毫無希望也會給自己會出一點光亮,鍥而不捨的追逐,到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 每個人都有爲自己的夢想努力的權利,一定要符合現實,及時修正自己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