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鮑爾吉·原野
本書分爲六卷,均爲作者多年寫作精華,其中音樂卷《河流穿過針眼》爲作者的音樂隨筆,共計73篇文章,皆與音樂,樂器,歌曲相關,語言流暢,寫作手法獨特,篇篇角度不同,獨樹一幟,優美感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與音樂有關的散文集。
這位成吉思汗後裔顯然在歐洲的文學、音樂、美術版圖上跑過馬、圈過地,他是一位長着歐洲眼、歐洲耳的蒙古人,是一匹即便去了歐洲稀樹草原也能撒得了歡兒的蒙古馬,是一顆混合文明熔鍊出的仙丹。對他的蒙古故鄉,他總有猶如歐洲貴族般典雅的態度,柔潤、不疾不徐的描述。不過說到底,他還是蒙古人,有一副蒙古人的滾燙心腸。 他的筆端是勾勾劃劃無鋒無芒的,實實誠誠無假無裝的,晶瑩剔透的、潤滑且閃着淚光的,像樂譜🎼,像醉酒之人的狐步,像唱給無邊草坡的長調、獻給舉頭明月的交響。 面對音樂,他的胸膛間升起一顆赤子心;訴諸文字,他這顆赤子之心裏,又多了幾分純情的、調皮的童心。喜歡他順滑文字中狡黠閃過的鮑式幽默,即便是嘲諷,也不用尖刻蠻力,而是悄悄然發射一股化骨綿掌的綿。 我是蒙古音樂發燒友,也是古典音樂盲。鮑氏此本,就算是我的古典樂入門書了。除了痛飲文字外,對照書下載了其中提到的樂人樂曲,來個通惡補。 地域原因,我很喫他的文字套路、方言套路、玩笑套路。只是一點:雖然他行文中有時用詞也愛小粗野一把,或就地撒個小潑,像個鄉野孩子,但我仍總覺得他是個出身和我們不同的人,是寒暑假來我們農村玩兒的城裏小孩,乾淨、單純、文明,連使個壞都很禮貌。沒刻意去百度他的出身來路,就是偶爾會想:這個人是不是沒喫過苦、受過熊、遭過罪呢?所以才能大面積地遇見、體會並加工出千萬種的美、千差萬別的美?當然也許我猜錯了,他就是個上帝欽點的美的翻譯官,擷取天上的霞光,化作甘露,稍潤人間。 —— “我不能讀交響樂總譜,只能由耳朵來聽,到各處去找馬勒的帶子。在一家比較上檔次的音樂書店裏,我問:“有馬勒的帶嗎?”女售貨員回答:“沒有。有馬玉濤的帶。”我被噎個踉蹌,接着問:“有馬克思的帶嗎?”女售貨員形色不改,回答:“沒有。有馬長禮的帶。”我欣賞這個女人的冷峻。 ” “雪下到牆角,卻有膽大的小草伸展枝葉,這真是令人非常滿意的事情。拉拉蔓能聽到雪尖叫嗎?閉嘴!你們這些輕浮的雪。婆婆丁說,我的葉子很像泰國國王的侍衛手裏拿的大羽毛,國王的女兒翻譯了一百多篇中國古詩,腿很粗,相貌如同鄉村教師。季羨林參加了她的頒獎儀式。” “榆樹皮,黏而甜又滑溜,真應該獻給領導嘗一嘗,新鮮。”
細膩,豐滿,總能發現並且對音樂的描述引人無限遐想,這是一位蒙古人寫的書,每一句話就像一片草原,有着無窮的力量與生機,在生機中開出思想的花,生長於浩瀚的音樂海洋中
前半本蠻好,後半感覺像換了一個人,寫作時期感覺相差很遠,審稿修改的用心程度也不一樣[疑問][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