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邁克爾·桑德爾
《公正》是哈佛大學有史以來最受學生歡迎的課程,youtube上最受歡迎講座,在全球掀起學習政治哲學的狂潮!錢穎一、鄧正來、閭丘露薇推薦閱讀!當我們遇到生死抉擇的時候,爲什麼我們常常違背利益最大化的原則而尊重人的基本權利?可是,當我們口口聲聲說生命至上時,爲什麼像福特汽車這樣的企業卻會給生命貼上價格標籤?如果我們尊重個體的權利,但爲什麼大多數人又會反對同性戀婚姻?我們認爲法律必須保護合同的有效性,但爲什麼一些雙方自願簽訂的合同卻被法院推翻?我們的社會、我們的思潮、我們的正義觀,正陷入尷尬的兩難選擇當中。我們清醒的理性和人類的良知,會促發我們去尋找有關“公正”的“出路”。這條道路既能體現我們社會規範的人性,又能體現客觀性。而這正是“世界最受歡迎的老師之一”的邁克爾·桑德爾教授尋找的有關公正的第三條進路:培養我們每個人的德性,作出我們應該作的、公正的選擇。
「公正/公平」是一個僞命題,因爲它並不存在;「自由」是一個僞命題,因爲它賴以生存的條件都昂貴到無以復加;「法律」是一個僞命題,因爲任何無視人的七情六慾的事物都是千夫指的標靶。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世間沒有公平,法律只是成年人自欺欺人的童話。記起William Shakespeare在Henry VI中說,“Let's kill all the lawyers (殺了所有的律師)。細細咀嚼,這句話在任何國度,任何情境彷彿都意味深遠。書中引用的Aristotle這句“有些人生來就是奴隸”讓我讀出了蕩氣迴腸的無奈。 金錢是什麼?一種可無形助長「人慾」,卻大多於「天理」水火不容的制量衡。 幸福是什麼?是追求精神滿足過程中的某種自我保護。 公正是什麼?是非受益羣體在面對實務時做出的某種相對客觀的一種或多種主觀分析結果。 道德是什麼?是建立在良知上的人性。人性一旦泯滅,良知和道德隨之堙滅。 偏見是什麼?是個人根據自身經歷經驗爲導向從而固化了的狹隘認知。除了科學定律,所有個人意見都可以歸爲偏見的範疇。 歧視是什麼?是鏡子裏被世俗歪曲了的顧影自憐。 縱觀歷史,非正義的勝利總是建立在「本可以採取行動時卻無所作爲」和「面對人性冷漠時沉默的正義之聲」裏。所以魯迅先生說:世上如果還有真要活下去的人們,就先該敢說,敢笑,敢哭,敢怒,敢罵,敢打,在這可詛咒的地方擊退了可詛咒的時代!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太多事,讓人直視的不知所措。 社會以人爲本,生活只是不公平的報價。 雨果說:“我只將所有的不幸注入心底,心底便開出最公平的花。”
去年刷到《公正之辯》視頻,桑德爾在哈佛大學桑德斯劇場,面對上百名大學生,以蘇格拉底式的提問上課。讓我震撼的不只是這種開放的上課方式,而是自己從未深入思考過何爲公正。看似簡單明瞭的公正,在代入不同場景下,選擇變得很艱難。 上週看《十三邀》,許知遠走進桑德斯劇場,面對面採訪桑德爾。他講述了自己17歲以學生會主席的身份邀請加州州長里根辯論之事。儘管他未能如願以償擊敗里根,但卻從中學到了重要的一課:辯論的真正意義在於思考與溝通,而不僅僅是勝負。里根展現出的個人魅力和親和力,讓桑德爾意識到,政治並非冰冷的數據與臺詞,而是人文關懷和思想碰撞的結果。 桑德爾的教育理念:通過對話、討論、質疑,培養年輕人獨立思考的能力。他成了哈佛最受歡迎的教授,他的課堂場場爆滿。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鼓勵學生思辨?讓孩子學會獨立思考呢? 在當代政治語境中,公正意味着尊重自由、個體權利這一觀念與功利主義使幸福最大化的觀念,至少同樣爲人們所熟知。 本書討論了公正可選的三條道路: 1、功利主義 認爲公正意味着使功利或福利最大化——爲了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 2、自由主義 認爲公正意味着尊重人們選擇的自由——或者是人們在自由市場中所做出的實際選擇(如自由至上主義者們的觀點),或者是人們在平等的原初狀態中,所可能做出的假想的選擇(如平等主義者的觀點)。 3、賢德主義 公正涉及培養德性和推理共同善。
幾年前先看的公開課,算是對我本人價值觀和人生觀產生影響的一次教育。看完此書,隨着桑德爾的文字案例,再次瞭解了邊沁的功利主義,康德的絕對主義,諾齊克和洛克的自由主義,羅爾斯的無知之幕,亞里士多德的目的論,以及麥金泰爾的敘事式自我。依然困頓,依然在衆多的哲學先知的理論中找不到對公正的完美定義。 沒有結論!只是誘發每個人思考。 桑德爾說:”簡而言之,旨在“喚醒你們永不停息的理性思考,探索路在何方”I woulde simple conclude by saying that the aim of this course is to awaken the restlessness of reason and to see where it might lead“哲學讓我們對熟知的事務感到陌生,但是通過引導並激發我們,以全新方式看待問題。這是風險所在,一旦所熟知的事物變得陌生,它將再也無法回到從前。”Philosophy estranges us from the familiar....But by inviting and provoking a new way of seeing. But, and here is the risk, once the familiar turns strange,it is never quite the same again.自我認知就像逝去的童真,不管你有多麼不安,你已經無法不去想或者充耳不聞了。這一過程充滿挑戰又引人入勝,因爲道德與政治哲學好比一個故事,你不知道故事將如何發展,只知道這個故事與你息息相關。Self-knowledge is like lost innocence; however unsettling you find it, it can never be 'unthought' or 'unknown'. What makes this enterprise difficult but also revetting, is that Moral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 is a story, and you don't know where the story would lead, but you do know that the story is about You.”通過閱讀這些著作,討論這些議題,你將成爲更優秀更有責任感的公民; 你將擁有更敏銳的政治判斷力; 你將更有效的參與公共事務,That by reading these books and debating these issues, you will become a better, more responsible citizen; you will hone your political judgment. you will become a more effective participant in public affairs. 它是一本不能給我們答案的書,但我們依舊要翻開它,思考它,掌握它。要清醒的意識到不論國家、還是政治、還是經濟、還是個體......通往公正之路的三個必備條件是:最大化福利,尊重個體自由,追求美好品德。
此書越讀到後面,越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彷彿有一羣小人在耳邊嘰喳,個個振振有詞,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侷限。而那一層又一層的詰問,最終只把人逼到一個多少有些難堪的事實面前:原來自己是如此無知。 一如所謂的“大多數”,過去許多自以爲言之鑿鑿、也十分篤定的價值觀、立場與判斷,其實從未真正受過審視。其中有些得自成長環境,有些承襲於社會習俗,有些是創傷留下的痕跡,還有一些,不過是有限的經驗與偶然的遭際日積月累,最後結成了偏見。 倘若拿蘇格拉底式的詰問一路剝下去,我想自己和大多數人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只會從一隻原本鼓脹的氣球,被一個又一個問題扎得越來越癟。那些觀點未必就是錯的,只是往往經不起細究。因爲支撐在它們背後的所謂“大廈”,很多時候不過是一座拿零碎經驗、舊有成見和幾塊借來的道理胡亂壘起的茅草屋。 此書讀到中段時,曾給自己最欣賞的一位導師發過這樣一段話: “我上次跟你說,我將自己過往所賴以生存、也未經思索的大廈盡數推翻,決定從頭開始打地基。最近我發現了許多困難,而最可怕的一個就是:沒有哪一派、哪一種主義能夠真正說服我。 我可以自由切換自己的視角,如果願意,也幾乎可以立刻代入任何一個人的立場。我能看見他們的漏洞,也能看見他們合理的部分。可無論如何,至少在理性層面,沒有一個人能夠完全說服我。 也就是說,最後促使我真正做出選擇的,也許並不只是理性,而是某種超出純粹推演之外的東西。是直覺?信仰?本能?同理心?我不知道。 我也不敢這麼早、這麼快地下定論。但我現在愈發覺得,真正使人之爲人的,也許並不是聰明,不是張牙舞爪,不是世俗意義上有多麼非凡了不起,而是愛、信仰、同理心與創造力。” 如今重新回看,依舊對其中一部分判斷深以爲然。但某種感受或直覺再強烈,也不足以自動成爲結論。若剛開始懷疑那些未經反思的價值,就又急着把新的價值立成神像,未免還是太早。 理性無法獨自完成倫理判斷,並不意味着倫理最後只能訴諸非理性。人的判斷也許本來就是由許多東西共同構成的:邏輯、情感、經驗、人格、直覺、習慣,以及對具體處境的理解。 譬如,看見一個孩子遭受虐待時,人首先本能地感到憤怒與憐憫,這並不是邏輯推演的直接結果。可也正是在反思開始之後,我們纔會繼續追問:我爲何會產生這種感受?虐待行爲爲何不對?這種情緒是否可靠?類似的判斷還能用於哪些情形?如果處境發生變化,我是否仍會作出同樣判斷? 也就是說,理性並不是倫理生活唯一的裁判,卻依然承擔着反思、校準與修正的作用。 同樣,什麼是愛?愛是否天然導向善?一個人會不會因爲深愛自己的家庭、民族、戀人,而對另一些人造成傷害?信仰與善究竟是什麼關係?聖人與極端主義者都可能擁有強烈的信仰,區別又究竟在哪裏?同理心是否會天然偏愛與自己相近的人?創造力本身與倫理價值之間,又是否存在必然聯繫? 過去常說,也許“科學與哲學的盡頭是神學”。 科學回答的是世界如何運作,哲學追問知識、存在、價值、意義與理由,而神學則在特定宗教傳統中理解神、創造、救贖與終極意義。科學走得足夠遠,從邏輯上來說,並不必然通往神學,哲學亦如此。 只是,一個學富五車的人之所以會自然走到“信仰”面前,也許並不是因爲知識最終證明了神,而只是逐漸意識到:單靠事實知識和邏輯論證,並不足以回答所有存在性問題。 爲什麼要如此生活? 什麼值得付出代價? 當不同的價值彼此衝突時,她最終願意選擇哪一個? 這些問題無法永遠等到論證徹底結束以後纔回答,而那些論證本身也未必真能抵達一個毫無縫隙的終點。生活從來也不是理論的演算紙,它總會搞砸,總帶着偶然與荒謬,也總在計劃之外生出新的東西。 曾經以爲,所謂成長,是從混亂走向秩序,從無知抵達有知,從沒有體系,到終於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體系。 如今倒是愈發懷疑,擁有一棟滴水不漏的大廈,本身或許就像試圖建造一個烏托邦。若非得等到一切地基都堅不可摧、每一處裂縫都被堵死之後纔開始判斷,那麼人恐怕一輩子也無法真正生活。 也許成熟並非擁有一套不會動搖的體系,而是在知道自己的判斷有限、也隨時可能被修正的情況下,依舊能夠有所取捨,也願意承擔選擇的後果。 一無所知倒也沒什麼不好。假如這種“一無所知”,已不是從前那種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的無知,而是在知道無知究竟有多遼闊之後,仍肯承認自己所知有限。這中間多出來的那一點自覺,或許便是哲思真正的起點。
斷斷續續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讀的這本書,又斷斷續續花了一個多星期寫的讀書筆記😵💫查了一下作者的資料,邁克爾·桑德爾,哈佛大學教授,據說是哈佛最受學生喜歡的老師之一,研究“公正”問題超過三十年,其開設的課程創造了好多記錄,本書《公正》被稱爲政治哲學入門第一書。 作者引用很多尖銳問題或者道德困境問題,提出立場不同、考慮的視角不同,竟得出截然相反的觀點,也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也是讀這本書最大的快樂,作者並不在一開始就告訴你答案,而是以那種“蘇格拉底式”的不斷追問,讓你看到法律與道德的博弈,功利與道德的取捨,不斷跟着思考,不斷跟着批判,不斷打破思維定勢,重新體會道德的價值與標準,可以說是培養批判性思維的一本好書! 第一章由一個價格欺詐的例子--物品和服務的銷售商利用一場自然災害,根據市場需求隨意定價,這是否不正當?有的人譴責商家貪婪,趁別人正遭受颶風災害而趁機發財,而有的人認爲商家根據市場所產生的價格索價,並不是欺詐,也不是貪婪或無恥之舉,而只是物品和服務在自由社會中獲得分配的方式,認爲自由市場兼具促進社會的整體福利和尊重個人的自由。但多數人因爲商家抬高價格感到憤怒說明他們覺得這並不公正,這種憤怒背後有一套道德判斷或者信念——它們涉及什麼樣的德性值得尊重和獎賞,以及什麼樣的生活方式是一個良好的社會應當推進的。也就是說,這場“價格欺詐”的爭論並不僅僅與福利和自由相關,它也與德性相關。接着作者將一個個倫理式的困境赤裸裸地擺在我們的面前: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能否與身體上受到傷害的士兵獲得一樣的榮譽勳章?是否可以犧牲一個人去救另外五個人呢?是否可以殺手無寸鐵但又可能泄密的牧羊人呢?成功人士應得市場所賦予他們的豐厚收入嗎?是否該擁護墮胎合法化呢?是否支持同性婚姻呢?我們應該怎樣對待他人,法律應該怎樣制定,應當如何組織一個社會,這些都是關於公正的問題。作者說,本書並非一本觀念史,而是進行道德和政治反思的旅程,其目的並非在於向人們展示在政治思想史中誰影響了誰,而在於促使讀者將自己關於公正的觀念付諸批判性的檢驗,瞭解自己的真實想法,以及這些想法來自何處。 一、何爲“公正”? 桑德爾認爲,公正就是社會如何分配我們所看重的物品——收入與財富(有形的)、義務與權利、權力與機會、公共職務與榮譽(無形的)等等。 二、思考“公正”的通路 對於公正的思考,都圍繞着三種觀念展開:使福利最大化、尊重自由和促進德性。其中的每一種觀念都引向了一種不同的思考公正的思路,也是哲學史上不斷爭論的三個公正模型:功利主義,自由主義,社羣主義。 (一)最大幸福原則/功利主義 引例:1、是否可以犧牲一個人救另外五個人(電車難題);2、海上遇難,有人馬上要病死了,其他人要不要喫掉他以免餓死而延長救援時間?3、必須用酷刑折磨一個小孩才能是整個城市免受恐怖襲擊,這事你做不做? 對於上訴極端問題,功利主義學說的創始人--傑米裏·邊沁是持支持態度的,其主要觀點是:道德的最高原則就是使幸福最大化,使快樂總體上超過痛苦。對邊沁而言,正當的行爲就是任何使功利最大化的行爲。他所說的“功利”,意指任何能夠產生快樂或幸福,並阻止痛苦或苦難的東西。一個政府在決定要制定什麼樣的法律和政策時,它應當要做任何能夠使作爲整體的共同體的幸福最大化的事情。邊沁的功利主義思想強調社會的整體利益,認爲個人的犧牲可以帶來更大的社會福利,因此支持在特定情況下犧牲一個人以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對功利主義的反駁:1、沒有尊重個體權利。由於僅僅考慮滿意度的總和,它可能恣意踐踏個體公民,容易引起多數人對少數人的暴政,比如將一個無辜的人扔給競技場中的獅子以供觀衆娛樂,比如殺死一個健康的人,就能取下他的器官拯救另外四個病人的生命,就可以殺人?2、我們是否可能將所有道德中的善都轉變成一種單一的貨幣價值,而在此轉變過程中卻不喪失某些東西呢?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爲對於生命,尊嚴,人格等這些東西,人們很難接受它們的貨幣化。 密爾對功利主義的改進:1、尊重個體自由會導向最大的人類幸福,一個人要對社會負責的唯一一種行爲,就是會影響到他人的行爲,只要我不傷害到任何他人,那麼,我的“權利的獨立性就是絕對的。個體是他自己,是自己身體和思想的最高統治者”。2、存在更高級的快樂,比如觀看倫勃朗的油畫比觀看鬥狗獲得的快樂更值得欲求,更有價值。 (二)自由至上主義 引例:美國最富的1%的人口擁有整個國家1/3的財富,超過了底層90%的家庭所擁有的全部財富之和。基於社會福利最大化的目的,能否從富人手中拿走一部分錢(提高稅率)轉給窮人?反駁1:高稅率,會降低人們工作和投資的熱情,從而導致生產力的下降,社會總體的功利水平也會下降。反駁2:未經本人同意拿走他們的錢,這侵犯了一種根本性的權利,自由主義! 自由主義核心主張:我們每一個人都擁有一種根本性的自由權——用自己擁有的事物去做任何事情的權利,只要我們同樣尊重他人這樣做的權利,公正要保障個體權利,個人自由最值得尊重,優先級最高。自由主義至上者反對三種類型的政策和法律:1、認爲政府沒有權利規定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可以冒什麼樣的風險(家長式作風);2、反對運用法律的強制力來推進各種德性觀念,或表達大多數人的道德信念(道德立法);3、認爲政府沒有權利強迫富裕的納稅人爲窮人買單(財富再分配)。總而言之,在不影響他人的前提下,自由主義至上者認爲他們有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是政府還是其他人,都不能強迫一個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也就是“別管我”!只有職責僅限於保證合同執行、保護人們不受壓迫、偷盜和欺騙的最小政府,纔是正當的。任何一個職責更加寬泛的政府都侵犯了個人不受強迫去做某些事情的權利,都是不正當的。 如果你支持自由主義至上,那麼以下幾個極端的倫理困境案例你是否還能接受?1、出售器官問題,身體是個人的所有,可以自由出售自己的器官,那如果是以丟失生命爲代價呢?2、輔助性自殺問題,如果我的生命是屬於我的,那麼我就應當可以自由地放棄它;如果我與某個人達成一個自願的協議以幫助我結束生命,那麼國家就沒有權力干涉,但是你能保證有些支持輔助性自殺的人並沒有援引自我所有權,而是以尊嚴和同情的名義加以支持嗎?3、經雙方同意的喫人,一個自願被喫,另一個人喫了他,而喫人者是否構成故意殺人? 對自由主義的反駁:自由主義是解決很多爭議性問題的利劍,同性戀,代孕,安樂死等等在自由主義的辯護下都具有一定的正當性,但還是有人提出質疑,1、一個人做出的選擇,並不是真正的自由選擇,有可能是被迫無奈,跟他所處的環境有很大關係,比如窮人加入軍隊就有不錯的收入,而富人則不用這個考慮;2,自由契約能達成有可能是一方沒有得到全面的信息,比如,代孕者不知道生下孩子後與孩子分離是多麼痛苦;3,來自康德的質疑,他認爲自由地行動就是自律地行動,自律地行動就是根據我給自己所立的法則而行動——而不是聽從於本性或社會傳統的指令,是一種絕對的,不帶任何動機的自主命令的實踐法則,書裏用了將近一百頁介紹了康德的道德哲學,其道德律非常嚴苛,非常形而上,連善意的謊言都不允許,個人覺得很難落地,但他給人類畫了一條理想的完美的絕對的值得追求的但永遠不可能達到的道德標準線,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是具有強大影響力的偉大指導思想。4、自由主義太過強調個人權力至上,個體一定意義上可以“爲所欲爲”,政府會處於比較被動的境地,比方沒法通過徵稅組織軍隊保護國家,沒法組織羣衆建設國家。 (三)社羣主義,共同善的良善社會 引例:基於契約論,在自由市場中,你在和某人做一項交易,雙方達成同意(自由意志)且有互利性就是公正了嗎?不一定,比如1、一個老太太馬桶壞漏水了,修理工索取天價費用2.5萬美元,老太太同意了,去銀行取錢,這一陰謀被銀行出納員拆穿,警方以欺詐之名逮捕了修理工。所以“同意”不是充分條件。2、街頭突然出現一個人拿着清潔刷和一桶水幫你刷擋風玻璃,以後向你索要費用,你沒有同意,但是你獲得了“惠利”,因爲你的擋風玻璃變得乾淨了,你一定要付這個錢嗎?所以,實際中的契約並不是自足的道德工具,我們總是能合情合理地質疑:他們所達成的協議是否公平呢?難道就不會有壓迫、欺騙、不公平的缺點嗎?是否有一些特定的德性和更高的善是無法在市場上受到尊重的,並且是金錢所不能購買的?引出社羣主義。 社羣主義是20世紀80年代最具影響的西方政治思潮,強調個人及其自我由其所處的社羣決定,核心主張:公正不光在於利益和自由,也在於榮譽,道德,社會認同等。他們重視道德,提倡共同善和社會的良善生活,推崇亞里士多德的目的論,認爲分配一件事物最公正的方式取決於誰能夠達成這件物品的存在目的。比如長笛的存在的目的是爲了被吹奏,應該分配給最擅長吹奏的,無論該人富裕或貧窮,聰明或愚蠢,美麗或醜陋。社羣主義還抨擊精英暴政,社羣主義代表人物之一羅爾斯在他的書中提到,成功人士經常忽視他們的成功帶有偶然性,比如你出生在優渥的家庭,比如你天生運動能力強或者智商高,而有些人出生就帶着疾病,比如你擁有才能剛好是當下社會所看重的(時勢造英雄),所謂的公正,還是包含着起點不同,運氣成分等。那到底該拿“公正”怎麼辦?羅爾斯在他的《正義論》中提出他的社會契約理念——一種假想的、在平等的原初狀態中所達成的協議。假設我們在一道“無知之幕”的背後進行選擇,這道“無知之幕”將暫時不讓我們知道任何關於我們自己是誰的信息。我們不知道自己的階層或性別、種族或民族、政治觀點或宗教信仰;我們也不知道自己的優缺點——我們是健康還是體弱多病,是接受過高等教育還是中學輟學,是出生於一個完整和睦的家庭還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如果不知道這些事情,那麼,我們實際上就會從一種原初的平等狀態而進行選擇。那麼你會作什麼選擇呢?事實是,你會避免一種讓你一無所有,得不到幫助的體制,你會盡力支持保護弱勢的制度,因爲揭開“無知之幕”後,你有可能是底層弱勢羣體!基於這個前提,我們所同意的各種原則纔會是公正的。另外,羅爾斯還提出差異原則,讓制度既能糾正才能和天賦的不公平,又能不給有天賦的人設置障礙,這樣才能讓社會向好的方向發展。例如對富人們徵收稅費,他認爲:我所擁有的才能得到市場認可,或者我一開始就擁有這些才能,這並不是我的功勞。因此,如果稅法要求把我收入的一部分用於建設學校、道路或幫助窮人,我就沒有理由抱怨。 本書的作者桑德爾也是社羣主義的支持者之一,他認爲,公正問題都跟不同的關於榮譽和德性、自豪和認可的觀念綁定在一起,也就是說公正不僅包括正當地分配事物,它還涉及正確地評價事物。書的最後他提出一種新型的共同善的政治會是什麼樣的。1,一個公正的社會需要一種較強的共同體感,應培育公民關心全局以及爲共同善作奉獻。2,市場化的社會行爲可能會腐蝕或破壞那些界定它們的規範,公衆需要討論各種不同的、評價各種善的正確方式。3,向富人徵稅來重建公共機構和公共服務(公共健康醫療所,公園,娛樂中心,圖書館,博物館等)而讓人們進入共享的民主公民社會,培養團結和共同體感 ,4,提倡道德參與政治,應當更加直接地關注同胞們所帶入公共社會的各種道德和宗教信念——有時質疑並反對之,有時聆聽並學習之,而不是加以避免 綜上,我們對於公正的理解都可以從這三個通路(功利主義,自由主義,社羣主義)當中找到影子,甚至可能不是單一的,而是幾種觀念摻雜而成,沒有任何一種主義可以獨領風騷,它們相互滲透,彼此制衡,最終形成了我們現在的社會制度。最近騰訊視頻《十三邀》許致遠遠赴哈佛大學對話桑德爾,桑德爾說目前的社會太專注GDP、市場、經濟增長和技術,以至於形成了一種道德真空,如果不通過對公共議題的認真思考來填補這一真空,它就會被狹隘、極端和危險的意識形態所侵佔。致敬這位爲社會公正爲人類文明孜孜不倦作出奉獻的思想家!
如果爲了減輕病人的痛苦而向他提供致命性的藥物,你認爲這是對生命的褻瀆嗎? 如果一個人的死能換來多數人的生,你會犧牲那個人而讓自己和同伴們活下去嗎? 如果改進汽車的致命缺陷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你會願意爲此付出高額的改裝費用嗎? 公正,公平,正義,涉及個人及社會兩個維度,個人如何對待他人,如何對待社會,我們應組織一個怎麼樣的社會,社會以怎樣的方式分配給每個人應得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個判斷標準,都圍繞着三種觀念展開:福利最大化(功利主義)、尊重自由(自由主義)和促進德性。其中的每一種觀念都引向了一種不同的思考公正的方式,每一個觀念也都有其優缺點。有時候我們發現面對一個棘手的道德問題,我們會自相矛盾、無所適從,一個分歧產生於我們的內心,嘗試理清、解決這些問題的反思過程,也是一個檢驗自己公正理念、瞭解自己真實想法甚至轉變原有信念的過程。 第一部分桑德爾就從一個案例入手開宗明義:“一個好的社會制度,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邊沁認爲:幸福最大化 蜜兒認爲:犧牲別人的利益和自由而帶來的快樂是一種低層次的快樂,我們應該追求的是尊重每個人自由選擇的權利的高層次快樂 而康德又認爲:人能夠得到尊重,是因爲我們是意志自由的存在,只有當我們的意志是被自律所決定、受我自己給定的法則所支配的時候,我們纔是自由的。 (書中觀點太多了,不想寫,不寫了) …… …… …… 但是本書並沒有強塞給讀者一個觀點,說某某種說法就是絕對正確的,它好就好在給我們拋出一個枝幹又長出了不同分叉的思維角度。 道德、法律、自由、利益… 本身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公正,你對,我覺得我比你更對。恰逢高鐵衛生巾事件,又如何纔是公正的呢?別提女權,別提弱者,人性化可否?
我想本書之所以書名譯爲“公正”而不是“公平”,就是因爲正義總是遲到——總是在當不公平變成一種民憤、或無法再容忍的普遍現象時,公正才潰然醒來、姍姍來遲。 讀邁克爾·桑德爾的《公正》,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做一場高空無繩鞦韆,你以爲自己抓住了最堅固的道德欄杆,結果下一秒欄杆就被作者親手鋸斷。 很多人看劉擎老師的講義時覺得驚豔,其實那裏面的思想火花,大半都可以在這本書裏找到最原始、也最熾熱的火種。 這本書的神奇之處,在於它絕不給你灌輸四平八穩的正確廢話,而是把你逼到牆角,用最極端的道德困境來反覆拷問你的靈魂。 最經典的莫過於那個被盤出了包漿的“電車難題”:失控的電車駛來,一條軌道上綁着五個人,另一條綁着一個人,你手裏有轉軌的拉桿,你拉不拉?大部分人會說,拉!犧牲一個,拯救五個,這叫功利主義。 好,桑德爾立刻把刀口往前推了一寸:現在沒有拉桿了,你站在天橋上,身邊有一個胖子,只要把他推下去卡住電車,就能救那五個人,你推不推? 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會拼命搖頭。可邏輯上這不是一回事嗎?同樣是“一命換五命”,爲什麼拉動拉桿是崇高的拯救,而親手推下胖子就成了殘忍的謀殺? 這種直擊天靈蓋的糾結,就是桑德爾設下的圈套。他把功利主義、自由主義和亞里士多德的德性論像三面鏡子一樣立在你的前後左右,讓你在每一個看似理所當然的選擇裏,都看到自己人性深處的自相矛盾。 我們這個時代最荒誕的病竈,恰恰在於把“公平”和“公正”混爲一談。 現代資本主義社會最喜歡玩弄一個遊戲叫“程序公平”——它給每個人發一張同樣起跑線的彩票,然後告訴你,只要你足夠努力,你就能成爲贏家。 可桑德爾冷笑着戳破了這層吹彈可破的泡沫:你生來的智商、你的家庭背景、乃至你所處的時代剛好需要你的某種天賦,這些難道不是純粹的運氣嗎? 如果連你的“努力”都有很大一部分取決於基因和環境的獎賞,那你憑什麼認爲,贏家通喫是理所當然的“公正”? 這正是看這本書最讓人痛苦、也最讓人着迷的地方。它剝離了你對資本主義績優制的盲目崇拜,逼着你承認,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之所以能賺得盆滿鉢滿,不是因爲他們道德更崇高,而只是因爲他們剛好被時代的功利邏輯選中了而已。 這絕不是一本教你如何成爲道德聖人的教科書,它是一張關於人類社會如何在一片自私與權衡中,艱難維持平衡的利益解剖圖。 當不公平被程序僞裝成合理,當社會的弱者被指責爲“因爲不夠努力才過得不好”,這種制度性的冷酷,往往需要一場巨大的社會動盪才能讓高層猛然驚醒。 公正的醒來代價太大,所以它才總是顯得那麼姍姍來遲。 當你被書裏那些電車、囚徒、以及富人稅的辯論折騰得精疲力竭後,你會發現,所有關於制度的構建、權力的博弈、乃至財富的分配,最終都要回到那個關於人類尊嚴的終極發問。 正如桑德爾在無數次辯論的硝煙散去後,留在廢墟上那句最冷峻、也最閃耀着智性光芒的定音之錘: “公正不僅指出了財富的合理分配,它更關乎我們在共同生活中,應當用何種態度去尊重彼此的生命。”
人與人是不同的,認定這個自然前提下,我們才能尊重男性和女性的不同,不同國家制度下民主的不同,歷史和現代的不同。 不同國家,不同社會制度下的民主生活都無一例外充斥着關於對與錯、公正與不公正、男女平等的爭論。 在這些問題上的分歧是不會消失的,這些爭論是無法完全消除的,甚至永遠都可能存在,但也沒有結果。 這些問題衍射出思想只會是誰強了一時,誰又勝了一局,所謂的文化戰爭也是由此而起。 考慮到我們在公共層面討論道德,是非,正義或公正問題時所懷有的激情和熱烈程度,我們都可能會認爲我們的認知能力及三觀的建立或對人生的信念已經通過學校教育,個人求知過程或宗教信仰的灌輸己固定成形,非別人的意見或思考能改變。 於是我們在這國內的或是國外傳入國內的文化戰爭中困鬥不已,慷慨激昂,內耗竭力,狼狽不堪。。。 記住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噴子也不會因對罵而昇華的,人性永遠是最複雜的,在微讀上不會因正義道德的佈施和頌揚就改變一個未曾謀面的對立者。 這裏只應存在對某本書的個人化的評論以及可以和認知相匹配的思想的交流,當然還有人以類聚的讀書良友。不要去陷入這無休止的文化戰爭,不要被絞進這無輸贏的辯論,甚至不要企圖靠讀書的認知去改變一個成年人己經形式的三觀和認知體系,再加上可能存在的以商業目的塑造的利益思想,通過僱傭或廣告的形式不停洗腦、不間斷的存在,人是很容易生“病”的,人得了病,就會被打跨。所以要擺脫病患,學會養生之道。 明確自己讀書的目的,生活的目的和堅定自己道德的信念。不要將三觀陷入各種爭辯的糾纏,將精力浪費在思想對立的內耗,將激情永遠存在是非正義的鬥爭中。遠離“病毒”就是防病,拉黑“病竈”就是養生。 文化戰爭是一直有的,生活也是要繼續的,歷史無懼任何阻力仍會向前的。 自己不生“病”,別人是打不倒的。如果自己折騰、“發高燒”,不用別人來打,自己就倒下了。 過好自己的生活,尋找讀書的快樂,相識品性自端的書友,這纔是我們應該樂道的讀書之道。
這本書有很強的邏輯性,可能自己的邏輯性不夠強看的和聽的過程中沒有很流暢,很多地方要停下來思考一番纔跟得上,是自己的問題並非作者問題。藉助作者總結:書中探索了三種公正進路:第一種認爲公正意味着使功利或福利最大化—爲了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第二種認爲公正意味着尊重人們選擇的自由—或者是人們在自由市場中所做出的實際選擇(如自由至上主義者們的觀點),或者是人們在平等的原初狀態中,所可能做出的假想的選擇(如平等主義者的觀點)。第三種進路認爲,公正涉及培養德性和推理共同善。跟作者一樣支持第三種,公正不僅是如何分配事物,更在於如何評價事物。公民有自發性的道德,就能推動社會的共同善的發展,社會不過於功利與自我就能推動社會公正。中國傳統一直倡導“德治”與“法治”並舉,且傳統上更偏向於“德治”:君子以厚德載物。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個人、學校、國家治理都強調德行的重要性,偏向於道德教化。國無德不興,人無德不立。從個人德性的培育到大的社會層面推理共同善。中國近現代很長時期我們都在學習西方:學習先進的政治理念、學習文化科技、學習生活方式、學習城市化……傳統文化精髓被丟到一邊去了,其實很可惜的,沒有道德底蘊的發展引發了社會的不良風氣:經商的摻雜造假、爲官的貪污腐敗、爲人的坑蒙拐騙……這些讓大衆覺得迷茫,我們該相信什麼該堅守什麼?好在現在隨着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了開始反思面臨的社會發展中造成的問題了,倡導政治自信、文化自信,重拾“德治”,於是有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社會各方面的改革也在大刀闊斧地進行,未來可期~ 前幾日看到一個關於民國時期的老教材的文章推送,那個時候的人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不幸的是戰火紛飛,整個社會動盪不安,流離失所;幸運的是那時的教育是走心的,有一羣各領域德高望重的大師投身教育,踐行德智體美勞的素質教育,培育出了大批高素養的人才,至今我們都還享受着他們的成果和貢獻。分享其中的一篇《模範公民》第八冊,與書中的培養德性以及推理共同善不謀而合: 一、我看見新事物要常常留心研究; 二、我發生了疑問就想辦法去解決 三、我要仔細地觀察事物 四、我不盲從不隨聲附和 五、我不信鬼神 六、我使用的公共器具一定依照先後的次序 七、我不私用公共的或別人的物件 八、我沒有得到別人的允許不動別人的東西 九、我不輕易向人家借東西 一0、我不向人家借錢 一一、我不浪費金錢 一二、我能定期儲蓄 一三、我愛用本國貨 一四、我遇見車馬及一切危險要敏捷地避免 一五、我看見同學有危險的舉動立刻勸止他 一六、別人有危險的時候我立刻去救護他 一七、我要隨時隨地地幫助他人 一八、人家有事問我我要懇切地回答他 一九、我說話要輕而和氣 二0、我對人要和顏悅色 二一、我自己不願做的事不叫別人去做 二二、我竭力做有益於公衆的事情 二三、我要愛護有益於人類的動物
我覺得很一般,太“泛泛”,在辯論和主張的角度完全達不到深刻。但也正是因爲它足夠膾炙人口,作爲講座來說可能是有趣的,可是作爲專題書來講仍然過度淺顯。 作者是很理想主義的人,這在他批判邊沁肯定密爾就可見一斑——他認爲正義圍繞人而行,正義不得數字化人,而是要如康德所述:因其擁有理性本身而予以尊重。密爾的論點是,這個世界存在更高級的快樂,作者論述的方式是比對《哈姆雷特》和《辛普森》,讓觀衆選擇哪個更具意義,以此決定哪個是更高級的快樂。但是到底誰有資格以多數人所選的快樂評定質量的高低? 以道德的角度過度干涉“公正”,會招致更壞的結果。法律(正義)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它的結構化和量化能力。我想看更殘忍、更犀利和直觀的觀點,不太喜歡被喂一坨已經被說爛的愛與正義宣言。當然這是我主觀的想法,我不會認爲它是一本很差的書,對法哲入門的朋友來講肯定還是有意思且拓展視野的。我看的時候感覺自由至上主義好像被論述的怪怪的,不知道有沒有人有相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