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弗吉尼亞伍爾夫
短篇小說集《存在的瞬間——伍爾夫短篇小說集》(原書名爲《幽靈之屋及其他短篇小說》)是弗吉尼亞·伍爾夫自殺後,其夫倫納德·伍爾夫爲完成她的遺願而精心編選的。書中收錄了伍爾夫不同時期創作的18篇短篇小說,包括《牆上的斑點》《新裙子》《存在的瞬間》等。
《存在的瞬間》是弗吉尼亞·伍爾夫去世後,她丈夫倫納德·伍爾夫幫她整理編成的短篇小說集。這本書裏一共收了十八篇她不同時期寫的短篇,除了和書名一樣的那篇,還有《牆上的斑點》《新裙子》這些特別有名的作品,能集中看到伍爾夫在時間、記憶、自己和別人的關係這些話題上,寫得有多特別、多有想法。書裏第十四章也叫“存在的瞬間”,主要講的是一個叫芬妮·威爾莫特的人,遇到了一個好像以前見過的人。芬妮在肯辛頓公園散步的時候,被一個叫朱利葉斯·克雷的年輕人身上的氣質吸引了;後來倆人又在晚宴上碰到了,聊了一會兒,彼此還挺有默契,這讓芬妮心裏特別激動,可就在快要真正靠近對方的時候,又突然覺得害怕,還有點失落。芬妮特別想靠近朱利葉斯,可又忍不住反省自己,她覺得自己就像一朵花,想有人呵護着,但又不想完全靠着別人,既想自由自在的,又怕一個人孤單。這種矛盾的感覺在裏面提了好多次,還有個別針的意象,象徵着她心裏捨不得放下獨立,也放不下過去。這一章到最後,就停在芬妮體會到生活有多複雜,心裏還在糾結掙扎的時候,讓人能感受到“存在”和“瞬間”纏在一起的那種深刻感覺。總的來說,這本書裏的十八篇短篇,用了各種各樣的敘事角度和特別的寫法,延續了伍爾夫一直以來對意識流、女性經歷還有時間本質的探索,既看得出來她特別會捕捉個人情感裏那些細膩的小細節,也能感受到現代主義文學對“瞬間”和“存在”之間關係的哲學思考。
伍爾夫的小說,意識流門派登峯造極的名家。看她最大的感受是,感覺自己的意識之河一下子被打開了閘門,不同的河道交相錯落、從流飄蕩無問東西… 有時候閱讀伍爾夫或普魯斯特,就覺得一個茶杯、一片撕掉的報紙、一句話都隱藏着無數意象,就像普魯斯特在喫馬德萊娜蛋糕而觸發的人生感慨。這意象被她或他撩撥起來像不同顏色、悠轉飄忽的氣球������,飛過書桌、街道、山巒、天空…甚至星空宇宙… 有些回憶又像是加勒比海盜裏的魔法玻璃瓶,透過歲月的玻璃,看到無數個自己、愛人在裏面起舞,你只能看,無法觸摸。不真實又確鑿存在,如在眼前又恍若隔世… >健康、金錢、賬單、她的上帝?)是的,坐在椅子邊緣,俯瞰着伊斯特本的屋頂,明妮?瑪什向上帝禱告。很好;她也可以擦擦玻璃窗,彷彿那樣可以更清楚地看見上帝;但她看見的是什麼樣的上帝呢?誰是明妮?瑪什的上帝?誰是伊斯特本黑色街道的上帝?誰是午後三點鐘的上帝?我也看到了那些屋頂,看到了天空;不過,噢,天哪——看這些上帝啊!不像阿爾伯特親王[5],而更像克留格爾總統[6]——我已經盡力美化他了:他身穿黑色長禮服坐在椅子上,看起來並不那麼高高在上;我能弄一兩片雲讓他坐坐;然後,讓他從雲裏伸出來的手上拿着根棒子,那是根權杖嗎?
伍爾芙的確難懂。直到今天早上我在一個夢裏驚醒。常做這樣的夢,夢見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卻無論走多久都找不到。昨夜的夢尤甚,這個想法近乎偏執,而周圍的人卻像沙丁魚一樣多。於是在快要窒息時驚醒,呻吟。 醒來就不再想睡了,問自己爲什麼會反覆做這樣的夢。我尋找的一個沒人的地方是什麼?這時,伍爾芙的小說浮上腦海。她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生活中充滿幻覺,她的小說,寫的就是她的“幻覺”,心最深處的聲音。現實生活中的她是個空殼,她自己只活在心底的角落裏。就像爐膛裏的一點火星,是燃燒過後的餘燼。她看周圍的人,看透了他們其實也是空殼,再多的祕密、往事,富貴、貧窮,冷酷、博愛其實跟蝸牛一樣,還不如露珠上反射的剎那陽光多姿多彩。靈魂被禁錮在軀殼裏,慢慢枯萎。 如果我的夢境發生在現實中,我的驚醒意味着什麼?不,這不會發生,我是一個“正常人”。我尋找的到底是什麼? “伯特倫用熟悉的方式挽住她的胳膊——他已經認識了她一輩子——說他們出來太久,該進去了。”是啊,所以我醒了,不要再睡。“孤鳥振翅起飛,漸行漸遠。” 因爲我已經明白我要找的是什麼了。是這世上沒有的東西。“一個夢解開了我們的鐐銬。”而我想說“生活還是要繼續”。
伍爾夫在評論簡·奧斯丁的作品時曾說:“大作家的二流作品值得一讀,因爲它們可爲他那傳世傑作提供最好的評比材料。在這部稿子裏,她的寫作難點暴露得比較清楚,她爲了克服這些難點而使用的方法也沒有怎麼掩蓋。” ——這些短篇小說集,對於伍爾夫這個大作家來說,同樣使用這個原則。在以後的作品如《達洛維夫人》《到燈塔去》中,無一不表露出同樣的筆法痕跡,結構痕跡,甚至思想痕跡。 最直白的一點,在本書《分與合》等作品中,達洛維夫人這個名字就時常出現期間,作爲小說的有機部件組合其中。 但最值得探討的模式還是思想和小說的線索構成。於我觀之,伍爾夫的作品,無論長篇還是短篇,但凡涉及“意識流”的,可歸爲兩類:一,某個主人公身在鬧場,他無意留意場中全部,而集中於一個點,比如一頂帽子,一個斑點,一種布料的顏色等等,然後由此生髮開去,想到以前的自己在某個時刻有過同樣的經歷或意識,或者想到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情況,再聯想到那個人的其他事情。二,某個人身在靜場,卻對遠處的某個閃耀的東西發生聯想,再由此聯想到自己的身世,愛情,性,夢想未果的遺憾等等。 但無論哪種情形,共同的一點就是主人公都很孤寂,都很與衆不同,都不在“當下”,都有點怪異,其心靜是喧鬧的,求而不得的,是留有遺憾甚至怨憤的。 而伍爾夫的“意識流”,真就是我們平日思維的方式,更真實?比浪漫主義作品更真實?未必。於我觀之,伍爾夫“意識流”更多是由文字架構起來的意識流——不僅是大腦可以產生意識,產生思想,文字本身也可以產生它自己的思想。而伍爾夫的文字,無疑是可以產生某一類思想,某一種感染的情緒,使讀者可以隨之流動的文字。
先前沒了解過這個作家,看書的題目是短篇小說集,並且才100多頁,就高興地打開了。沒想到一開始閱讀就給我整懵了。 頭一回看意識流的文學作品,初看的我摸不着頭腦。後面很多篇還好,後面很多篇的記敘程度多了些,故事性較強的我比較能看得進去。但很“意識”的部分我經常會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一開始看了兩篇就停了。本來以爲我會把這本書就此擱置了,但一想這本書也不長,並且不看完它我總覺得這次閱讀體驗不完整,沒有微信閱讀的書上出現“讀完”這兩個字的儀式感,我猶豫來猶豫去地還是繼續拿起了它。好在也是有遇到喜歡的部分的。 最喜歡的一篇是《邱園》,男性向他的伴侶講述他向前一任求婚時的場景,湖畔、炎熱、蜻蜓、方形扣,像是專注,又像是走神,某個時刻的停駐,在那個時刻裏歪七八拐得抽象卻又直接的想法,讓我特別有畫面感,那個時刻就像是我也經歷過,比如我的假想“如果硬幣停在正面,我今天就會擁有幸運的一天。”,那刻時間裏被放慢的世界,我想是相似的。 他的伴侶給他回應描述的一個畫面我也很喜歡,被一老太太給予了一個親吻,她允許自己有5分鐘的時間去回味自己遇到的這一個片刻的美好。還有她意識裏的最後一句,“那個吻,是我這輩子所有吻的開始。”這句話太美了。 這本書給我的另一個驚喜是翻作者的百度百科資料的時候,作者的照片,就是本書封面的照片(應該就是她本人吧?我覺得應該是的),百度百科的照片比本書封面的照片還稍大一些,顏色比本書封面淺些,是一整張半身像,非常美,我當即保存了下來這張照片。 還看了作者的生平,介紹說她加入了一個文學藝術團體,叫布盧姆斯伯裏集團,裏面有非常多精英,比如凱恩斯。這種特別優秀的人是不是都和更優秀的人一起玩,組個組織沙龍之類的。 她還假扮過王子,帶着一堆人有模有樣地去訪問英國海軍的“無畏號戰艦”,唬得人家一愣一愣的,熱情接待。 突然你想起來譯者最後的後記,大概是隨了作者這種風格吧,想到哪兒寫哪兒。 我也想到哪兒寫哪兒吧,現在也想不出來別的了,就這樣吧,拜拜啦。
她輕輕拿起柺杖,悄悄地走出了家門,步向附近的歐塞河。一朵雲飄來,遮住太陽,模糊了她的眼神,是不捨,還是釋懷?是躊躇,還是坦然?她在口袋裏裝滿了石頭,她靜立沉思,然後投入水中 —— 再次沉浸到對人生的思考中去,就像嵌入深不見底的河水中一樣。 那是七十七年前三月底的一天。 她愛她的丈夫,她不懼怕死亡,但此時此刻,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她曾經說過 “人不應該是插在花瓶裏供人觀賞的靜物,而是蔓延在草原上隨風起舞的韻律。生命不是安排,而是追求,人生的意義也許永遠沒有答案,但也要盡情感受這種沒有答案的人生”。 當內心世界豐富於外部世界,現實的世界更顯得貧瘠,那就去暗流洶湧的河水中尋找人生的答案吧。 她的骨灰被葬在了家中的樹下。她的墓誌銘,來自她的小說《波浪》:“死亡,我要縱身向你撲去,我永不認輸,也永不屈服"。 不管世人如何定義她,如何評論她,有一點是不會變的,就是,她不會被世人忘卻。 她是誰? 她是美麗嫺雅的“英格蘭百合”,著名的布魯姆茨伯裏文藝圈的發起者; 她是無性主義者,雙性戀者,是精神病患者; 她是倫敦文學界的核心人物,是出色的意識流小說家; 她是現代主義與女性主義的先鋒,她第一個說出"真正優秀的女人,必是雌雄同體"。 她,是弗吉尼亞•伍爾夫。 第一次知道弗吉尼亞•伍爾夫,是在公司餐廳的餐巾紙上看到她的一句話:"One cannot think well, love well, sleep well, if one has not dined well"。當時就在想,是怎樣的一個人,把這個看似人人都明白的事情鄭重地寫下來,並被人們記住和引用。 這句話出自伍爾夫的《一間自己的房間》,一本被後世視爲女權主義著作範本的理論性名著。 一直猶豫着去讀她的書。傳奇的經歷,身爲女性的覺醒,以及最終對自己生命做出的選擇,不由得被她吸引,想去認識她、瞭解她;而她的曖昧、朦朧、不羈、神祕又絕望的氣質,又讓人不敢輕易去探尋和碰觸她的心靈深處。 終於,讀完了弗吉尼亞的《一間自己的房間》,《存在的瞬間》,《達洛維夫人》,隱晦的意象通過轉瞬即逝的潛意識而流動,細膩豐富的內心獨白,天馬行空、飄渺鬆散的情節.....這就是意識流小說嗎? 絢麗的詩意背後,深刻的思想之中,那種冷靜、敏捷的智慧,不禁渴望去捕捉她身上更深入的部分,她精神世界裏真正的喜與悲 ! 或許,只有接近她的思想和情感頻率,才能傾聽到她內心的音符。 《一間自己的房間》是由弗吉尼亞•伍爾夫關於"婦女與小說"的兩篇講演稿及隨筆集成的散文集,語言深邃,思緒奔逸,思想閃耀,讓人心生敬畏。 她說道:"一個女人如果打算寫小說的話,那她一定要有錢,還要有一間自己的房間"。 "心靈的自由正依賴於物質……你們去掙錢或擁有自己的房間,就是要你們活在現實之中,不管我是否能將之描繪出來,那都將是一種充滿生氣、富有活力的生活"。 弗吉尼亞少年時代失去母親,父親變得暴躁嚴苛的脾氣,引發她對傳統社會男權的深刻反思,她熱切地追求女性的自由空間和獨立思想。《一間自己的房間》,絕不是單純宣揚女權主義,而是喚醒女性對自身存在和價值的認識,把目光投向對人生意義的思考中。 生活應該附麗在自我的獨立意識和行動之上,而不是依附於另一個性別和個體。 《達洛維夫人》,則是弗吉尼亞最突出又傑出的作品,在意識流小說中達到了堪稱完美的境地。少女時期不幸的生活經歷,使她如含羞草般敏感,如玻璃般易碎,《達洛維夫人》充滿了對病態幻覺的描寫,如她精神世界的寫照。 故事發生在同一地點的同一天——倫敦市區,主人公克拉麗莎·達洛維夫人舉行宴會的一天。一天濃縮了她的一生,就在這一天,她看清了自己的命運的軌跡。 達洛維夫人是個養尊處優的上流社會貴婦,在社交圈中如魚得水,炙手可熱;然而這又是一個在內心深處不滿現實、渴望激情,與生活現實矛盾重重的女人。 一個個充滿鮮明個性的人物,大段迂迴曲折的心理描寫,每個人都在某個方面呈現出不真實的一面,而在別的方面則又顯得更爲真實。精緻高貴,優雅虛華之下,是全盤的矯揉造作。(另見《達洛維夫人》書評) 《存在的瞬間》 是弗吉尼亞去世後,她的丈夫倫納德•伍爾夫收集她生前的多部短篇而成書,多個故事場景發生在達洛維夫人的晚宴上或後花園裏。一部部短篇,曲致精巧的構思,輕盈超脫的語言,飄蕩空靈的思緒,與其說是小說,不如說是散文詩;她善於捕捉瞬間印象,對細節的精確和敏感讓人戰慄,如椽之筆像一隻攝像機鏡頭,從遠推近,又慢慢推出,用文字塗抹出一幅幅行雲流水的明豔畫面;她的描述在人物和場景間遷移轉換,鳥飛無痕, 離題千里,最後又總有一根線遷牽回到主題。 到底是什麼越沉澱,便越發覺得有意思呢?當然還是存在的瞬間。 視藝術高於一切的弗吉尼亞•伍爾夫,長期受精神病的折磨,她最終選擇放棄生命,是想要有尊嚴地活着,也要她愛、愛她的人有尊嚴的活着。就像達洛維夫人說的:"如果此刻就能奔赴黃泉,那麼此刻就是最幸福的"。 有人這樣描述弗吉尼婭•伍爾夫:“她的記憶有着隱祕的兩面:一面澄明,一面黑暗;一面溫熱,一面寒冷;一面是創造,一面是毀滅;一面鋪灑着天堂之光,一面燃燒着地獄之火。” 她是個充滿衝突的矛盾體,她是優雅的,又是神經質的。她有一張才智兼備的臉,令人神往的憂鬱的藍眼睛,一副如深泉澗花的嗓音;人們都說,她伸手靠近火堆取暖的樣子,特別美,人們可以盡情地想象皮膚下面那長長的易脆的骨頭。 村上春樹說,小說家都容易有殘缺的靈魂,因爲他們身上承載了太多人性的陰暗面。 弗吉尼亞也是如此,她有多奔放,就有多寂寞,她有多不羈,就有多痛苦。她發光,她閃耀,她如夜色中的一顆死恆星一樣燃燒。 倫納德•伍爾夫曾問弗吉尼亞:“爲什麼一定有人要死?” “爲了對比,” 弗吉尼亞說, “爲了讓活着的人更加懂得和珍惜生活。” “那麼誰會死?”倫納德又問。 “詩人,” 弗吉尼亞說, “那些先知”。 "親愛的倫納德,要直麪人生。當你終於瞭解了人生,就能真正地熱愛生命,然後,才捨得放下"。 歲月波光粼粼,賦予愛與生命,唯有生活不能被他人代替。 記住我們共同走過的歲月,記住我們的愛,永誌不忘,生命中的時時刻刻。 2018.10.18
瞬間的閃爍 (木生林 感言彙集) 英國作家伍爾夫(1882--1941)是意識流文學代表,假如你喜歡或者希望閱讀意識流的作品,我建議你先從伍爾夫的短篇小說開始閱讀。剛開始用心讀,發覺心累,後來用腦讀,發現腦障。這個時候可以換一種方式來閱讀,用流動的血液來閱讀,沒心沒腦,隨意流淌,不瞞你說還真有點效果。不妨試試看吧。(《前言》) 靈感是瞬間產生的,假如不及時記錄下來,即使粗略記一下大意也好,這個是寫作的閃光點,事後遺忘殆盡是一大傷害。短篇小說是一個或幾個閃光點構成的,長篇小說是無數個閃光點組成的。所以,長篇小說是作家的胸懷與氣勢,短篇小說是作家凝聚的見地。(《前言》) 意識流是純主觀,反理性的,超越時空的限制,是一種心理活動。閱讀意識流小說就好比破解生命密碼一般來解開其心理活動。某些心理學家也許可能解讀出一些意識流作家的心理活動,但是不太可能破解潛意識的真正意義,只可能是接近真相的詮釋。(《未寫的小說》) 用意識去讀解意識流,百思不得其解;用潛意識去讀解意識流,有點無心插柳的意味。因爲意識流是反理性的。反理性是什麼意思?反理性可以說是非理性,理性可以說是意識,我們通常所說的,風險意識,安全意識,是一種理性的行爲;非理性是隱藏在意識背後的潛意識,潛意識包括無意識與前意識,最重要的是無意識,一般認爲潛意識便是無意識,潛意識是人不可知的,有一些意識積累的一種原始本能,可以說是偏向於感性的。潛意識的行爲是沒有原因的,解釋不清原因,根本找不到原因的,人生也就莫名其妙承擔了罪名。(《未寫的小說》) 西方現代主義文學的先驅與大師作家普魯斯特(法國1871--1922)、喬伊斯(愛爾蘭1882--1941)和卡夫卡(奧匈帝國1883--1924),還有兩位不可忽視的現代主義作家代表伍爾夫(英國1882--1941)與福克納(美國1897--1962)。除了卡夫卡有點特別,其他都是意識流作家。讀卡夫卡雖然還是難以理解,他是表現主義的代表。閱讀意識流作家,那無疑是在讀天書,連高超的翻譯家翻譯他們的作品往往會感覺到有力使不上,大部分讀者也是雲裏霧裏的。“人腦(心理)“做夢”和思維的過程(包括靈感、直覺、想像等高級思維過程)就是意識流的流動過程。”讀解意識流好比析夢一般困惑。即便如此,還不如象閱讀詩與音樂來讀意識流小說。(《未寫的小說》) 什麼是意識流,思維大幅度跳躍,別人抓不住你的思維脈絡,毫不相干的事物,通過想象湊合在一塊。假如你理出思緒出來,捋順思路,那不是意識流淌,那個是溪水潺潺。(《絃樂四重奏》) 假如你想閱讀伍爾芙的意識流的小說,那麼你得準備好用流動的血液來閱讀,然後流到頭腦裏重新組合再通過想象把伍爾芙的故事講述出來。男孩叫休伯特,女孩叫卡洛琳。女孩吻了一下男孩,男孩再也沒忘記,坐在那湖邊畫畫,過不了五分鐘便會回味一瞬的親吻。這一吻使他倆擁有一生吻的開始。最後剩下的是生活的油鹽醬醋。他會說,過來,卡洛琳。她會說,過來,休伯特。(《邱園記事》) 讀懂伍爾芙的故事並不難,難的是如何閱讀纔會接近她的思維,實際上無需考慮這個糾結,重要的是讀出屬於自己的意識。通過大量閱讀世界的各種各樣意識形態,自然而然跳出來與伍爾芙描寫相類似的意識流,便形成自己的現實流。讓自己處於某種半醉半醒、迷迷糊糊的狀態閱讀伍爾夫更會產生妙不可言的感覺。日積月累差不多自己也沉浸在意識的流淌中了。(《邱園記事》) 意識流是發散思維,不是說要讀出意識流是什麼意思,而是借流動發散的文字組成集中我閱讀出的現實意義。跟着意識流發散而發散,用不了多久,我的神經也發散了,再也集中不起來了,麻煩可大了。(《牆上的斑點》) 一堵牆面粘上一個斑點,雖然斑點很小,但是卻很顯然。讓整個畫面失去平衡,平靜的湖面生出漣漪,象布朗運動引起伍爾夫的思維不穩定,非常人的思維,飄忽不定,哲學的、日常生活的、文學的、歷史的、詩的、音樂的,一閃而過,迅疾在她的筆下流淌出來。不少意識流文學研究者寫出一大段讀解的文章,貌似有道理,我懷疑他們在扯淡。另外,有人說,伍爾夫在主題邊緣遊走,真的,我認爲全是讀者的個人揣測。意識流便是潛意識,這樣反而引起我們的閱讀流暢,體驗韻律感。讀出點思想出來,完全是讀者個人的事情。(《牆上的斑點》) 閱讀意識流小說以句號爲準則,只要想句號內的語言是什麼意思。假如句號與句號之間的文字有什麼聯繫的話,多半是不存在的。那麼,閱讀出句號內語言的意思來,說實話,你是具備點閱讀能力的。(《牆上的斑點》) 閱讀意識流小說是對讀者記憶力的考驗,以句號內的語言爲準則,在閱讀過程中必須記住每一句的語言,這個還不夠,還要理解其意便於更好地記住,讀過一大段後按照文中的意思,這個意思也是讀者自己讀出來的,然後再重新組合,就好像拼圖遊戲,而且是級別較高的拼圖,也許可以讓意識流化作現實流。我想,很難從意識流拼出一幅浪漫的畫面。(《新裙子》) 意識流注重表述的韻律、韻味,不太注重意義的表達,因爲思維通過無意識的意識流描述出來的。當你閱讀流暢時,說明你在感受流動的韻律;當你閱讀停頓時,說明你沉浸在跳動的思維中。所以,閱讀非常人的作品,必須用非常人的態度來閱讀它。(《新裙子》) 夜深人靜,處於想入睡而不能入睡的半迷糊狀態時,閱讀伍爾夫的小說,感受其文字飄忽的韻味,好像從小提琴裏飄出來的音律。總感覺到這樣閱讀入味但還是不入心,清晨起牀趕緊拿起書本,趁頭腦清醒體驗每句話究竟蘊含着什麼意思。閱讀的入味還是入心,除了閱讀的狀態,還要充分發揮想象力,意識流是不講究時空的。(《狩獵會》) 閱讀小說是有畫面感的。不過,閱讀意識流小說並沒有呈現畫面感,只是產生音樂感。(《狩獵會》) 《探照燈》有別於前面的寫作手法,伍爾夫用過多種寫作手法,這篇小說讀起來很流暢,暫時離開意識流,並不難以理解,只是有幾句象徵的語言,是解讀它的關鍵。(《探照燈》) 在古希臘神話中,西西弗得罪了諸神,諸神罰他將巨石推到山頂。然而,每當他用盡全力,將巨石推近山頂時,巨石就會從他的手中滑落,滾到山底。西西弗只好走下去,重新將巨石向山頂奮力推去,日復一日,陷入了永無止息的苦役之中。用《西西弗神話》來理解伍爾夫這句話的意思,“我記得當時,一塊石頭忽然從塔樓頂上滾了下來。”或許可以用來解讀《探照燈》小說的主題。(《探照燈》) “這個光,”她邊收拾東西邊加上句,“就會到處亂轉。” 伍爾芙的意識流小說具有濃郁的精神幻想的傾向。望遠鏡象徵尋找愛情的眼睛,探照燈象徵目光,這個光就會到處亂轉,在整個社會的一大片平地上亂轉,照在人生的時間軸上,戲就要開演了。(《探照燈》) 伍爾夫的意識流小說具有濃郁的精神幻想,往往也會出現不一樣的情況,她具有非常人的思維,比方說聰明人也有糊塗的時候,當她清醒時寫出意識流,而當她糊塗時卻寫出現實流的小說。《探照燈》是意識流向現實流過度,還留下點象徵主義,那麼,《遺贈》則完全是一篇現實主義小說,看來伍爾夫一時的糊塗帶來的是出乎意料的效果,讀來令人柳暗花明的感受,伍爾夫也會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遺贈》) 伍爾夫語錄: 當原子落在我們大腦上時,讓我們按它們落下的順序把它們記錄下來;讓我們去描繪每一瞥或沒一件小事刻在意識上的圖案,不管這些圖案表面上是多麼地不相關,多麼地支離破碎。 2018.11.16
伍爾夫在《總結》裏面的一段話: 這靈魂——她能感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自行跳動,並想逃脫出來,就暫且叫它靈魂吧——是天生無伴的,一隻孤鳥,冷冷地落在枝上。 也許我們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一個不一樣的靈魂,而每一個靈魂都是孤獨的! 現代的人喜歡給伍爾夫貼上“意識流作家”的標籤,我更願意稱伍爾夫是一位用靈魂來寫作的人,一位用女性特有的氣質和視角與生活、與藝術、與自己直接對話的人。 伍爾夫的靈魂漂浮於世俗生活之上,無限接近真實的去發見生活、發見自己;她具足佛性的認知,雖然她並未真正開悟! 她是一位真正偉大的、孤獨的旅者!如果你僅僅以寫作本身的技巧來探討她的作品,那是對她的褻瀆!如果你只是以一個女性作家的視角來解讀伍爾夫對現實的理解和關注,那麼你終將流於偏執! 靈魂的捕捉和描寫只是第一步,由此引發的探討與關注纔是價值所在。說到底,我們都是“瞬間的存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們從哪裏來?最終去往哪裏?我們應該以一種什麼方式存在?這個智慧也許是伍爾夫不具備的,而能夠完美回答我們的也許只有2600年前在菩提樹下悟道成佛的釋迦牟尼的開示吧!
現在是零點剛過。已經斷網,這篇評價明天才能發出。 對於意識流文章,我總抱有一種莫名的熱情。從《似水年華》開始,到《審判》、《城堡》(卡夫卡不算意識流🙃)。雖然早些年並看不懂,但還是抱着“自虐”的心態去啃下來。想一想,這幾年看過爲數不多的幾本書中意識流的作品倒佔了很大一部分。後來,漸漸明白意識流即是瞬間,就像這本書的名字。對我而言,意識流作家有一種“我纔不在乎你看不看”的脾氣。也許正因爲這樣,纔對我有莫名的吸引力。 這本書對我還有不同尋常的意義,因爲《牆上的斑點》是高中外文賞析中的一篇。當時,我起碼前前後後看了四、五遍。現在再看,這篇短篇真的很具有典型性。而這本小說集可以作爲意識流文章的入門。伍爾夫對景色的描寫總會讓我想起“delicate”,可以感覺到作者本人內心十分敏感、神經質。 對作者生平經歷的瞭解,會對理解文章有很大的幫助。可是爲了避免他人的評價對自己的干擾,我一向是不看的。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忍住,看過生平簡介後果然理解起來會更容易,處處都有伍爾夫本人的影子和內心寫照。可以這麼說,如果敘事性的文章是在故事世界中加入作者觀念。那麼意識流就是將自己內心完完全全暴漏在太陽之下,畢竟思想與意識是很難假設與想象的,作者的勇氣可見一斑。這也是我爲什麼佩服卡夫卡的原因之一。
#讀書#非常任性的意識流作品,任性到你永遠猜不出下一段的轉折會跳轉到哪個年代和場景。大段大段的看似不經意的描寫,斑斕的色彩,需要悉心捕捉的聲音,宏大又細膩的想象,有種出其不意的趣味,充滿儀式感的自由。她從隱蔽而安全的角度環視着,讓一切都有存在的意義。孤獨的海邊,包括幻覺,和比幻覺更美好的星空下的夢境。經歷的太多,所以有種凌駕於外物的力量,身體可以只是空殼,背離於創造出的意象中的世界,而靈魂,就是冷冷立於枝上的孤鳥,在一圈圈逡巡之後,獨自飛入遠空,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