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十六國

前兩天看完B站安州牧講的五胡十六國，又看了之前同學推薦的歷史專著《慕容鮮卑的漢化與五燕政權》，覺得不過癮，便在推薦之下看了這本不枯燥的歷史科普讀物。 以前對五胡十六國這段歷史不感興趣，實在是因爲國家太多，更替太快，而且人物衆多，記不住。這幾天一看，嘿，還有點意思。 五胡十六國在消失的三百年中起着承上（兩晉）啓下（南北朝）的作用。五胡，即匈奴、鮮卑、羯、氐、羌，十六國（其實是十六個國祚稍長、國力稍強的國家，要算上一些短命王國比如冉魏等，可不止十六國了）即成漢（氐族李氏）、前趙（匈奴劉氏）、後趙（羯人石氏）、前秦（氐族苻氏）、後秦（羌人姚氏）、西秦（鮮卑乞伏）、前涼（漢族張氏）、後涼（氐族呂氏）、西涼（漢族李氏）、南涼（鮮卑禿髮）、北涼（匈奴沮渠）、前燕（鮮卑慕容）、後燕（鮮卑慕容）、南燕（鮮卑慕容）、北燕（鮮卑化的高麗人及漢人）、大夏（鐵弗匈奴赫連）。亂世出英雄，亂了一百多年，在一百多年裏，有許多英雄、狗熊、奸雄相繼登場，精彩紛呈。 我們欣賞慕容垂的隱忍與計謀，嘆息苻堅的浪漫與天真，唾棄石虎的殘暴與荒淫，也慨嘆東晉司馬的屈辱與內鬥。 歷史總是充滿意外，可能慕容廆也想不到，自己的後人能一統關中，甚至有睥睨北方的實力；拓跋珪也決想不到最後竟死於兒子之手；苻堅到最後可能也不明白自己寬容大度爲何會招致如此多的背叛。 我不僅去想苻堅在淝水之戰失敗之後，再想起當年與王猛並肩奮鬥的時候，會想些什麼？ 不知道司馬炎在九泉之下遇到司馬後人們是怎樣的表情？ 也不知道元嘉草草、倉皇北顧時的劉義隆想起父親當年金戈鐵馬揮師西進的場景是怎樣的感受？ 遑論英雄狗熊，總之都淹沒於史冊之中了，很喜歡作者的那句話：“書寫歷史的往往是那些糊里糊塗的芸芸衆生”。 此外，五胡十六國是我國曆史上重要的民族大融合的時期。民族融合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過程，兩個乃至多個文化的交融，在一定程度上勢必是要通過戰爭與血腥來進行原始積累的。幸好中華文化自古以來判斷異族，在絕大部分時候都是以其文化差異來判斷的，等文化融合，那這個文明自然就融入到了中華文化這個大圈之中。 看的不多，記的不多，懂的也不多，就不多說了，學習爲主吧。 最後，這書還不錯，私貨不多，入門讀物足夠。要想真正學習歷史，還是得去看專著與史料。

亂世那些事兒 本書以網文風格介紹和梳理了公元304年（成漢建國）至439年（北魏滅北涼），歷時136 年的亂世圖景，這段歷史很亂在於期間包含了混亂的晉朝，三國歸晉的故事大部分人都熟悉，可晉國司馬炎死後，二世是個傻兒子+悍婦賈南風導致八王之亂，自己人相互砍殺，招兵買馬招來了草原騎兵也引來禍水，傳統胡人是掠奪性，可長期的耳濡目染，胡人上層貴族也明白定居的舒服，五胡（匈奴、鮮卑、羯、氐和羌族）分別侵入中原，先導致都成洛陽，長安陷落，西晉滅亡，中原農耕百姓被迫衣冠南渡，直到420 年東晉滅亡，"五涼四燕三秦二趙一成夏"十六國除成都蜀國以外，主要紛爭戰亂都在北方。 人口變遷：西晉基數（280年）全國戶籍約245萬戶，人口1600萬，八王之亂（291-306）致北方流民超300萬南遷，永嘉之亂（311）後北方人口降至約1000萬。東晉後期（約400年）南方人口1700萬，首次超越北方，標誌衣冠南渡，從此長江流域代替黃河流域成爲中華大地的經濟文化中心，直到千年之後朱棣再度開始北遷（也暗含氣候的變遷） 這段"道德崩壞的黑暗時代"實爲民族大熔爐：匈奴劉淵設太學、羌族姚萇仿周禮、鮮卑慕容氏推行屯田。佛教借亂世傳播，敦煌莫高窟始鑿於前秦時期。正如三崎良章所言，這是"多民族共創中國"的關鍵期，爲隋唐多元文化奠基。 本書以三國歸晉後的亂世爲起點，用通俗筆法勾勒出十六國政權更迭的圖景。從匈奴劉淵建漢、羯人石勒崛起，到慕容鮮卑的崛起與分裂，再到苻堅淝水之戰的悲壯落幕，作者以“故事會”式的敘事，將這段被傳統史觀視爲“蠻荒”的歷史，轉化爲充滿權謀、背叛與熱血的江湖戰亂。 這類書的通病是雖然用大白話把傳統文言文歷史翻譯了一遍，也加了些民間傳說，增強了可讀性，但是對事件因果的分析多停留於表面，缺乏對民族矛盾、經濟基礎等深層動因的探討。 “讀史最大的樂趣，在於引人深思。”最近“得到”主推的講漢武帝的《有爲》，編年史的寫法很好，但是依然沒有寫出歷史的爲什麼，漢武帝后爲何中原政權500 年都停止了領土擴張直到隋唐，農耕民族和北方遊牧民族在軍事和人力上如何對比和轉換，這 500 年皇權不斷要削弱門閥貴族，但皇權抵禦外患又需要門閥貴族的支持，這 500 年產生了無數的英雄豪傑和能人志士，也產生了燦爛的文化，最近喫瓜羣衆聊宗家後代的遺產風波影響到哇哈哈企業，日本爲啥沒有這種情況呢？因爲日本島國生態脆弱和中國相反，長子（單一）繼承企業絕不分家，這樣纔有幾百年的企業留存，不會如同中國很快出現衆多的分號，也是從漢武帝的推恩令開始，中國就要不斷削弱門閥貴族，各種地方勢力，擔心軍閥割據，讀史要讀出歷史的必然性，或許，這本書的意義不在於提供標準答案，而是激發讀者穿透歷史迷霧、追問真相的慾望。 2025年#250

五胡十六國實在太亂，經過本書，已然基本理清，至少很多人名故事國家基本對得上號，後續有興趣我會繼續讀一些十六國的書，會加深印象。畢竟讀書是興趣，不是爲了背書學習，只讀一遍顯然不可能全部記下來。

讀了陳羨的縱橫十六國，還是很難對這段紛紛雜雜的歷史有一個清晰的脈絡，雖然對這段時期的歷史人物很多都知道，比如，符堅，石勒，石虎，桓溫，王安，比如成語風聲鶴唳和草木皆兵，但是真正翻開晉書，這些抽離的片段都變得詭異了起來，著名的戰例淝水之戰，符堅統領七十萬人，以投鞭斷江之勢南下攻晉，最後卻落了個草木皆兵的下場，我們都以爲符堅就像一個小丑，就像鬥地主，拿着雙王四個二，最後還沒打過3456沒有7的晉朝，其實歷史哪是這樣，符堅和他的好基友王猛，治理後秦，是很有些辦法的，在那個充滿暴力殺戮，動不動就屠城活埋的戰亂年代，符堅待人真誠，滿懷理想，他的前半生典型的就是一個浪漫主義者，但是亂世當中的失敗就是這樣，你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但是敗了就是敗了，有人說不對啊，他在南下攻晉之前沒有妥善的處理掉慕容一族，屁，什麼叫成功？那不過是事後總結出來的好運氣，可惜，可惜。 也想起了慕容一族的後燕，對這個特別關注，還是因爲金庸先生的天龍八部，終生念念不忘復國的慕容復，對我的印象還是蠻深刻的，依稀記起一個片段，慕容復和喬峯大戰少林寺，最後慕容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還是沒有幹過喬大俠的降龍十八掌，就當慕容復心灰意冷，準備自殺的時候，他老爹當時還是黑衣人的慕容博，露了一手慕容家族的參合指，當時沒覺得這個武功的名字有什麼特殊含義，現在想想才知道，慕容家族最後的榮光就敗在了參合坡，還有創立斗轉星移的慕容龍城，龍城，那是慕容家族起家的地方，還有神功斗轉星移，從前燕到後燕，從慕容暐到慕容恪，還真的是斗轉星移，真是對金庸先生的文學功底給跪了，膜拜。 還想起了那句有名的詩句，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後秦的百萬之衆南下攻晉，主持大局的是王氏族長王安，我安排自己侄子領兵出征，自己卻和別人下棋，等淝水之戰的結果報過來的時候，正在下棋的王安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豎子勝矣”，儒將之風淋漓盡致，但是他轉身進屋的時候，還是激動的把門檻都踢破了，這心理素質真是沒誰了，王氏家族成爲大族，不是沒有原因的。 王猛治理前秦，是苻堅的管仲；慕容恪輔佐幼主，是慕容暐的霍光；劉裕平定禍亂，是司馬德宗的曹操。亂世風雲，爾虞我詐，父兄宗親殘殺，戰爭機器開啓，遍讀二十四史，除了帝王將相就是才子佳人，那些生活在底層的芸芸衆生，歷史給他們帶來了不可磨滅的災難，但是是史書卻不會記錄他們的喜怒哀樂，就像阿房宮賦裏面說的，興，百姓苦，亡亦百姓苦。唉

讀史的最大樂趣，在於它勾起人的思考，使人不論是對過去，還是對未來，都會產生一種急切的探知究竟的慾望。這種慾望，乃是人的本性，因爲這“外界的刺激”而爆發出來。歷史本來是過去的事情，卻與現實緊密相連，讓讀者能夠與前人同呼吸共命運，隨之產生內心的共鳴。

這本書比較難讀。書中出現的政權多，人名多，加之涉及匈奴、鮮卑、羯、氐、羌、漢‌以及柔然、高句麗、丁零、盧水胡‌等少數族羣‌‌多，經常是讀到後一頁記不清前一頁，因此讀起來困難。 這段歷史很是契合“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論斷。合久必分，是說一箇中央集權政府統治久了，首先是內部出現問題，統治力開始羸弱，外部勢力覬覦，最後在內憂外患下，出現了各種狠人，狠人們產生各種動亂，動搖統治根基直至推翻中央集權。然後狠人們各自建立政權，形成大大小小的地方割據勢力。狠人們之間會互相爭鬥，爭地盤搶利益，動亂不止，於是人心思安，最終會出現一個大狠人，收拾其他狠人，建立一個新的大一統中央集權政府，重新穩定局面，實現了分久必合。 書中從司馬懿的後代竊取曹魏政權勝利果實，滅吳結束三國分裂局面，建立大一統王朝西晉寫起，天下大勢合。中間西晉皇室內訌，北方少數民族趁機入侵，西晉滅亡，天下大勢開始分。西晉一部分皇室向南越過長江，在今南京建立東晉政權。東晉前後歷經了王導和王敦兄弟、桓溫和桓玄父子、謝安和謝玄叔侄等權臣把持政權，但總體局勢還算穩定，直至權臣劉裕出現，取代東晉建立劉宋，東晉終結。長江以南天下大勢分合較簡單，東晉政權建立，劉宋政權取代東晉政權。而長江以北（大致西起今新疆北疆一帶，東起黃渤海以至更東的今朝鮮韓國，北至蒙古高原，南起長江以北）這片廣漠區域，漢族和少數民族分分合合，你方唱罷我登場，甚至等不及你方下臺我方就登場，開始同臺競技，君臣、父子、兄弟、叔侄、不相干等諸多關係之間打來打去，先後建立成、漢、成漢、代、涼、後涼、南涼、北涼、西涼、趙、後趙、燕、後燕、西燕、南燕、北燕、冉魏、魏、秦、後秦、西秦、夏等（排名不分先後，也不是同一時期都存在，只是列舉，實在沒辦法寫同一時期都存在哪些政權，我也沒有完全搞懂），一直到北魏滅北涼統一北方，北方又合。唉，北方的分合真是讓人眼花繚亂，目瞪口呆，就是個亂。後世的分合再也沒有比這段歷史複雜的了。 作者圍繞着各個政權的關鍵人物在他們身上發生的大事來寫，寫得清楚，糊塗着讀完了。

5天12個半小時，匆匆讀完。人物太多，有點混。不過幾個大英雄讓人印象深刻。說是十六國，其實感覺和軍閥混戰差不多，能稱孤道寡的其實沒幾個。這段歷史有點顛覆三觀，比如看到石勒、石虎那麼殘暴，但卻保持着比較強大的狀態，沒有比苻堅更仁義的了，最後卻那麼多人背叛。這是儒家思想在作怪吧

讀完這本書時，正值網上流傳當年明月發瘋的新聞最火熱的時候，全書不錯。五胡十六國是歷史上很複雜、朝代更替最快、上最混亂的時期，混亂程度超過戰國時期和五代十國，因此，梳理清楚這段歷史並不容易。本書詳略得當，講述的很生動，是目前我讀過的關於五胡十六國的書裏面，講述最全面的一本。

五胡十六國上承兩晉、下啓南北朝，在數百年的亂世中扮演了關鍵的過渡角色。所謂“五胡”，指匈奴、鮮卑、羯、氐、羌五個主要少數民族；而“十六國”是對這一時期國祚較長、實力較強的政權的統稱，若計入冉魏等短命割據勢力，實際數量遠不止十六個。這十六個政權分別是：成漢（氐族李氏）、前趙（匈奴劉氏）、後趙（羯人石氏）、前秦（氐族苻氏）、後秦（羌人姚氏）、西秦（鮮卑乞伏氏）、前涼（漢族張氏）、後涼（氐族呂氏）、西涼（漢族李氏）、南涼（鮮卑禿髮氏）、北涼（匈奴沮渠氏）、前燕（鮮卑慕容氏）、後燕（鮮卑慕容氏）、南燕（鮮卑慕容氏）、北燕（鮮卑化高麗人及漢人建立）、大夏（鐵弗匈奴赫連氏）。自古亂世出英雄，這段政權更迭、民族交融的動盪歲月，亦湧現出無數風雲人物。 1. 劉淵（？—310年） 匈奴族，前趙開國皇帝。他文武兼備，趁西晉八王之亂起兵，以“漢”爲國號追尊劉禪，意在籠絡漢人之心，爲匈奴政權在中原立足奠定基礎，是開啓五胡入主中原序幕的關鍵人物。 2. 石勒（274年—333年） 羯族，後趙建立者。他出身奴隸，憑藉過人的軍事才能崛起，在亂世中南征北戰，統一了中國北方大部分地區。他重用漢人謀士張賓，推行胡漢分治政策，推動了羯族政權的制度化發展。 3. 苻堅（338年—385年） 氐族，前秦第三位皇帝。他雄才大略，任用王猛爲相，推行漢化改革，整頓吏治、發展生產，先後攻滅前燕、前涼等政權，統一了北方。其在位期間前秦國力達到鼎盛，卻因急於南征東晉，在淝水之戰中慘敗，導致前秦迅速瓦解。 4. 王猛（325年—375年） 漢族，前秦名相。他出身貧寒卻滿腹經綸，被苻堅重用後，輔佐其推行一系列改革，打擊豪強、加強中央集權，爲前秦統一北方立下汗馬功勞。他臨終前勸諫苻堅勿攻東晉，可惜未被採納。 5. 慕容恪（321年—367年） 鮮卑慕容氏，前燕名將。他治軍嚴明、用兵如神，一生戰功赫赫，曾率軍擊敗冉閔，穩固了前燕在中原的統治。他不僅是軍事統帥，還兼具治國之才，輔佐幼主期間穩定朝政，被後世譽爲“十六國第一名將”。 6. 冉閔（？—352年） 漢人，冉魏建立者。他原爲後趙將領，趁後趙內亂奪權稱帝，頒佈“殺胡令”，引發大規模的胡漢衝突。冉閔的崛起與覆滅，深刻反映了當時民族矛盾的尖銳，其政權雖短命，卻在五胡十六國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7. 赫連勃勃（381年—425年） 鐵弗匈奴族，大夏開國皇帝。他生性殘暴，卻極具軍事謀略，趁後秦衰落之際崛起，營建了著名的統萬城。他在位期間四處征伐，雖短暫擴張了勢力，但因窮兵黷武、濫殺無辜，導致大夏國力迅速耗竭。

百餘年間十六國縱變，亂世中梟雄輩出，前趙、後趙、成——漢、前燕、前秦、前涼、後燕、南燕、北燕、後秦、後涼、夏、西秦、南涼、西涼、北涼，朝代如同涅槃重生一樣——崛起、隕落、滅亡、崛起……後人讀史往往很難理解，各大家族戎馬生涯剛剛得到江山沒來得及坐穩便被親人的兵變推翻，且百餘年內十六國每個皇朝的滅亡都基本是這個模式……特定的時代營造了特殊的歷史環境，在殺戮和重生中，前人不斷的翻新和單一的追逐着自己的追求，我們不難看到，沒有堅定的信仰作爲立國的支撐點，沒有鮮明的思想爲主導，一個王朝很難存活。江水滔滔入海流，生生滅滅似孤舟。斜陽草樹今猶在，煮酒英雄莫論愁。後人讀史一則探索歷史的興趣，一則明志，至於評說我想大部分人沒有那麼深奧的分析能力和學問且也都和我一樣憑己之心心得體會但難免會膚淺些，但我們更應該理智讀史，我們看前人種種如同看笑話，後人看我們又豈不是猶如看一部部笑話？歷史，在後人眼中總是耐人尋味的。陳羨筆下的文字很有溫讀衝擊力，推薦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