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舞

“被認爲色情戲劇而禁演”，咳咳……我承認，這是我閱讀《輪舞》這個劇本最初的原因。這之前，我並不瞭解阿圖爾•施尼茨勒，這位奧地利小說家、劇作家有多偉大，作品有多深刻，只知曉他頭上戴有“奧地利現代派文學之父”的桂冠。 我只是好奇，一個被認定爲色情的戲劇，演員們該如何表演才能完美地傳達出作者的意圖，並因此被禁演，像港臺早年三級片那種形式嗎？ 當我看完《輪舞》這個劇本之後，不由爲之咋舌。別說是1920年的維也納，即便是在早些年的港臺電影裏，這樣的劇情也屬於相當大膽，必然會被扣上三級片的限制。 剛一看《輪舞》，或許會被它的尺度所震驚，繼而就會被作者巧妙設置的情節所吸引，那是一個循環往復的圓環。正如書名所述：那是大家圍一起手拉着手，歡快跳舞的場面。男女間隔，每個人的左手和右手都是兩個異性，因此形成了一個奇妙的迴環。 故事正如一位有才的讀者總結的那樣：“妓女挑逗士兵，士兵玩弄女傭，女傭勾搭少爺，少爺引誘少婦，少婦試探丈夫，丈夫迷戀少女，少女幽會詩人，詩人追逐女伶，女伶委身伯爵，伯爵鍾情妓女”。 這個迴環之中的每個男男女女，都對左右手的異性有着不同的態度，或者有恃無恐，或者卑躬屈膝，要麼曲意逢迎，要麼眼前一亮…… 歸根到底，《輪舞》實際上是在講男女之間的關係。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雖然大俗，卻是人類最根本的“大雅”的情慾訴求。 如此看來，男女之間的情慾和愛情，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男人在激情之前用甜言蜜語達到目的，激情過後就索然無味、拍屁股走人，去更新奇的地方撒種子；女人因爲安全感也好，性情使然也罷，她們需要一份長期的、持續的情感，她們希望男人在激情過後，依然對自己保持穩定的渴慕和愛戀。 這是千古不變的男女矛盾，也是男女之間，對情慾千古不變的不同的訴求。這個矛盾和訴求，造成了世界上無數的悲喜劇、愛恨情仇，男男女女們就在這樣世世代代的滿足和不滿足中、憤恨和甜蜜裏，將人類綿延繁育下去。（2026年3月29日）

【4】 施尼茨勒《輪舞》讀後 有趣的書，“妓女、士兵、平民、藝術家、貴族等來自社會上、中、下三個階層的10個人物輪流出場，以AB-BC-CD-DE-EF-FG-GH-HI-IJ-JA的形式輪番出場”，前一位對後一位深情，想博得後一位的心，讓後一位當自己的終身伴侶，但後一位對前一位卻輕浮至極。想到了鬥獸棋中的大象克老虎，老虎克狼...貓克老鼠，老鼠克最厲害的大象。每個人都想要歸宿，但同時每個人都在遊戲人生。

有讀者偏重尋找作品所批判的維也納當時的世風，我不以爲然。彼時彼地的世風，與我無關。無關的，不瞎操心。 十個人物一臺戲，10個人物中有妓女、士兵、市民、詩人、藝人、貴族，上、中、下三個階層都有代表。特色是，十個人物以AB-BC-CD-DE-EF-FG-GH-HI-IJ-JA的形式輪番出場，即:妓女挑逗士兵，士兵玩弄女傭，女傭勾搭少爺，少爺引誘少婦，少婦試探丈夫，丈夫迷戀少女，少女幽會詩人，詩人追逐女伶，女伶委身伯爵，伯爵鍾情妓女。每個人至少與兩位異性，在單獨相處的時候、在情慾可以釋放的時候“傾訴衷腸”，這就好玩了。情慾的熱度，最可以烹飪出人性的味道。整部劇就是不同的人格，以“性”爲核心，旋轉成的人性的萬花筒。剛向這個表達了“真愛”，轉眼就向那個獻上“忠心”；粗俗也罷、高雅也罷，語言是他們的外衣，全靠這外衣做人。此劇的妙處是，能讓觀衆清醒地看到，這些外衣都是“皇帝的新衣”。爲了揭示人性，阿圖爾.施尼茨勒別開生面，也是用心良苦了。

讀的是重慶大學出版社高中甫譯本，書裏收錄了“輪舞”“古斯特少尉”“埃爾瑟小姐”“另一個男人”“一個死去妻子的男人”5個短篇。施尼茨勒是與弗洛伊德同時代的現實主義作家，兩個人從不同的角度共同揭開了人們的內心世界。同時施尼茨勒又被譽爲意識流小說的鼻祖，其中的“古斯特少尉”“埃爾瑟小姐”兩篇，作者用內心獨白的技巧，將意識流小說的寫作的無意識狀態表現的淋漓盡致。當然了最著名，最具有爭議性的還是“輪舞”這部劇作，獨特、韻味、辛辣，讀來讓人慾罷不能。

01簡單粗暴的野獸派 我挺喜歡馬蒂斯的，或者說我挺喜歡野獸派的——因爲其顯而易見的簡單粗暴，深得我心。因此當我在舊金山SFMOMA看到馬蒂斯的真跡的時候，天知道我有多激動：看看那顏料的堆疊、看看那濃墨重彩的配色，真的！絕了！ 實際上，我一直以爲馬蒂斯那幅名爲《舞蹈》的作品是剪紙——衆所周知，當馬蒂斯進入老年並坐入輪椅以後，他便開始玩起了剪紙，有時候連剪子都不用而是直接上手撕。總之，他用簡單的線條、色塊來表達他所感知的這個世界，或興奮、或悲傷、或動盪、或安靜、或激昂、或喜悅……反正這麼說吧，他的《舞蹈》便呈現出他剪紙作品的濃烈氣息。 直到阿圖爾·施尼茨勒的《輪舞》一書的封面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才真的去細究馬蒂斯的《舞蹈》的表現形式。那堂而皇之、用色大膽的裸體們實在是太沖擊人的視神經了，整個畫面充滿了無限的生之歡愉，但是看起來怎麼都不太像是剪紙。果然，一通猛如虎的研究下來，我真的發現這幅《舞蹈》不是剪紙而是挺大尺寸的油畫作品，並且是俄羅斯國立埃爾米塔什博物館也就是冬宮的鎮館之寶。 02被禁演的色情劇 嗯，扯遠了，實際上今天要說的是阿圖爾·施尼茨勒的《輪舞》——一部同野獸派畫作一樣簡單粗暴卻大膽惹眼的劇本作品。這部作品創作於1900年，而這部同名話劇卻在出版20年後才得以全部搬上舞臺，不過在演出的時候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然後被認爲是色情戲劇而被禁演了。 對於100多年前的劇本而言，《輪舞》可謂是相當大膽了——至於說它因爲是色情劇而被禁演，好像也沒什麼大病。 在這個故事中呢，出場人物一共10位，5男5女，可謂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而故事呢，則是起於妓女又終於妓女，於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就像馬蒂斯那《舞蹈》上手牽着手光着身子的男男女女們（更多人認爲是女女女女女們）一毛一樣。 簡單地說，《輪舞》就是個妓女挑逗士兵，士兵玩弄女傭，女傭勾搭少爺，少爺引誘少婦，少婦試探丈夫，丈夫迷戀少女，少女幽會詩人，詩人追逐女伶，女伶委身伯爵，伯爵邂逅妓女的連環故事。 03你喜歡我嗎？ 《輪舞》中這5男5女的情感糾葛，看似逢場作戲、露水姻緣，可他們卻又總愛問對方“你喜歡我嗎？” 含羞帶怯的女傭問士兵：“至少說說，你喜歡我嗎？”“你說，弗蘭茨，你喜歡我嗎？”得手後的士兵則敷衍地說：“我剛纔不是說過嗎，我喜歡你！” 少婦辦事前先問少爺：“你喜歡我嗎？”而事後少爺則委屈巴巴的反問少婦：“就一次！你不再喜歡我了嗎？” 偷情之後回家的少婦倒是不再發問了，而是對丈夫肯定的說：“你今天這麼喜歡我。”丈夫則順水推舟的說：“是啊，這麼喜歡你。”一番試探後少婦以撒嬌的姿態再次對丈夫肯定的說：“那我就一直知道你喜歡我啦”。 邂逅少女的丈夫在包房中急於對少女表白：“我好奇，是因爲我喜歡你。”而把別人的丈夫收入石榴裙下之後，少女也不忘問別人的丈夫：“現在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詩人是個饒舌的傢伙，優越感、自信心都極強，並且很有PUA的潛力，他對少女說:“你當然有這麼蠢。可是就因爲這個我才喜歡你。啊。你們真是蠢得太美好了。我是說你們這類人。”不過在親過少女的嘴後詩人的態度倒是變得沒那麼強勢了：“不想……（他變得十分溫柔。）說，你喜不喜歡我。”“你曾經像喜歡我這樣喜歡過別人嗎？” 在女伶這兒，這個優越感、自信心爆棚的詩人好像又沒什麼優勢可言了，他卑微的對女伶說：“現在別想其他人了。你還是爲我們在這兒而感到高興起來吧，跟我說你喜歡我。”“你曾試圖向多少人用這種方法證明過……所有人你都愛過嗎？” 可惡的詩人竟然使用了“愛”字，這簡直就是暴露了他越界的行徑；至於女伶對詩人的態度？呵呵…… 所以，女伶絕對是這5男5女中的狠角色，因爲她不喜歡人類。 裝模作樣的伯爵問女伶道：“小姐，您說說，您喜歡人類嗎？”看看這位女伶怎麼回答的吧：“喜不喜歡——？我恨他們！我一個也不想見！我其實誰也不見。我總是一個人，這個房子沒人來。”——當然，女伶是個鬼滑頭，她張嘴就來這種本事也可能是她的職業素養，值得稱讚。 當然，如果說女伶是這10個人的top 1，那看似生活在食物鏈頂端的伯爵，卻是個名副其實的傻憨憨，他在這10個人中可得算是墊底了，因爲在看似食物鏈最底端的低等妓女那兒伯爵也沒能佔據什麼優勢。 卑微伯爵酒後失憶，第二天清早醒來後他試圖先發制人的在線發問：“那麼，你覺得是怎麼回事？你覺得你不討我喜歡嗎？”伯爵之所以會這麼問妓女，絕對是事出有因：倒不是因爲妓女討不討伯爵喜歡，而是他覺得自己那方面不行，所以酒後啥都沒幹成，於是—— 伯爵：“（站在門邊。）你……說說看……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妓女：“咋了？” 伯爵：“我什麼也不想做。” 妓女：“好多人早上都不行。” 伯爵：“是嗎……（自言自語）太蠢了，我居然以爲她應該覺得奇怪……那麼再見了……（他站在門口。）其實我有點生氣。我知道，這種婆娘只對錢感興趣……我說什麼呢——這種……至少挺好的……她不裝模作樣，這應該讓人高興……你——知道嗎，我下次還來找你。” 妓女：“（閉着眼睛。）好。” 人人都不忠，可人人卻都想要那個口頭的認可，也就是“喜歡”二字——這事兒很值得玩味，而更值得玩味的恐怕是每一對男女調情的場所，以及他們在魚水之歡前後的種種變化。 04維也納心聲 《輪舞》絕對是一部精彩的劇本，即使在100多年後的今天讀，依然會得出如此的結論。 而最後需要說明的是，《輪舞》的作者施尼茨勒似乎在當今我們閱讀的環境下算是個冷門作家，可實際上他卻是維也納現代派文學代表人物，他被稱爲弗洛伊德在文學上的“雙影人”。除此以外，他還是第一個把意識流手法引入到德語文學中的奧地利作家，以表現心靈、下意識和內心情感爲宗旨的心理藝術風格使他成爲德語現代派文學最傑出的代表之一。二十世紀德國作家亨利希·曼——也就是著名作家托馬斯·曼的哥哥——則表示：“施尼茨勒是完美的十九世紀的化身。他是彌足珍貴的時代靈魂，無與倫比的維也納心聲。” End 更多書評可關注公衆微信號 南西OntheRoad

最近一直在想，到底有沒有那種不是因爲女生好看不是因爲女生家裏有錢不是因爲從女生身上有利可圖，而是單純覺得這個女生很可愛，這個女生很值得去愛，拋開性拋開世俗的程序去認真喜歡女生的男生。我長這麼大隻遇到趙亞伸一個這樣的男生，他喜歡的還不是我 噗 太慘了

非常有趣的戲劇實驗，每一章（或者說幕）都只有兩個角色對話，通過對話不同的時機引出角色的名字（但名字對於故事好像又沒什麼幫助🤔），每一段中互述衷情的角色，又分別是前後兩章角色的情人。無意義的對話、隨處可見的背叛、宿命般迴環的結構，正是代表了作者身處於1900年維也納的時代氣息。

愛情在這段不斷交換舞伴的輪舞中僅僅是一個謊言，或者說，在當時的奧地利也只是騙局。在這場舞蹈中，男人與女人相互勾引又立刻上鉤，對一個人的甜言蜜語轉瞬就能移交到另一具肉慾的軀體。然而施尼茨勒並未給戲劇文本賦予色情感，反而具有一種哲學意味，但這種哲學性居然只體現在了其中的男性之上，女性則更多顯得愚蠢且瑣碎。施尼茨勒無疑嘲諷了男性的劣根，例如丈夫關心街上誘來的女孩的貞潔、藝術家移步換景般改換“繆斯”、士兵四處勾搭而翻臉不認人的薄情；也用妻子出軌後與丈夫進行似是而非的談話、女伶轉而投向他人懷抱、妓女天真無情而厭惡婚姻與之對抗。而他戲劇中男女的並非對等，造成其中的肉慾只是一種類獸的肉慾，而非形而上的錯亂。

雖然簡介說的是奧地利的道德淪喪，但實際上 ①十個相關聯短篇中的男女主角關係從來不是建立在對等的基礎上的，二人之間的親密關係要麼是高位者對低位者的索取要麼是半強迫下發生的，感覺道德淪喪這個詞針對當時社會羣體來說並不完全成立 ②在男女主角之間仍採用公私二元對立的劃分，男方默認爲政治歷史等公共領域的擁有者，而女方則劃歸爲男方所屬或私人領域如照料家政等方面的管理者，再次佐證上一條觀點 btw施尼茨勒的語言很幽默，很喜歡女伶在詩人大裝特裝一番後那句“你說話就像個白癡一樣”

不知道是因爲翻譯的問題，還是對話形式的原因，總感覺小說想要諷刺和表達的差一口氣。 好的方面，寥寥數筆勾勒出不同階層的人，披着不同的外衣和麪具，說着發自“真心”的謊言，一面看穿又一面沉迷於這些謊言中。只有“睡着時都是平等的”，纔在牀上讓本隔着千萬裏的人們產生了交集。 裏面有許多對話還是有暗示性的，比如少婦和丈夫，詩人和漂亮女孩，伯爵和妓女。這些也是我喜歡的部分。 裏面有 人的自我矛盾，比如詩人告訴女孩他是誰又不是誰。 有 人階段的循環，比如丈夫告誡少婦不要和偷情的夫人相處，說那樣的女人註定是早早過世的，暗示了這樣的事情發生，長久並瞞不住，事發時女人的下場很慘，而男人會被饒恕，就像丈夫的昨天就是少爺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