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文 張馳圖
《中國百年文學經典圖畫書(第1輯):社戲》是魯迅先生作品節選。原文很長,而且文中有頗多對現在的孩子們來說較爲生僻的詞句。因此編輯在進行文本改編時,依據兒童的年齡特點和本文的教學重點對一些生僻詞句進行了刪減,或者將其改編成易於孩子們理解的文字。而對孩子們最感興趣的看戲和喫豆的部分,則保留了最多的篇幅。文中的另一個重點—充滿水鄉特色的景物描寫:如豆麥的“碧綠”;遠山的“淡黑”;月光的“皎潔”;漁火、燈光的“紅”;航船的“白”等等,書中並沒有保留文字的描寫,而是收納了張馳繪製的一幅幅簡筆淡彩的圖畫。把文章所要展現出的充滿詩情畫意的農村兒童生活畫面表達的淋漓盡致。
兒時的快樂總是很簡單,沒有多少玩具,探索大自然就是童年的全部。 下雨天的快樂是脫掉鞋子,光腳踩在雨水沖刷後變得混濁的土路上,一股清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左腳被泥土全部包裹,右腳用盡全力擺脫泥土的吸力,每一步都可能因爲控制不了平衡而讓自己與渾水融爲一體,每每這個時候,周圍的小夥伴都會放聲大笑,然後伸出與他臉上的笑容一樣純粹的髒手,他的手彷彿也在笑。 小時候總是會有一大羣少年結伴而行去往有水的地方,我這個搗蛋鬼自然走在前面,有水的地方就會有樂趣。我們常常在池塘邊摸蝦摸螃蟹,摸到龍蝦的興奮大叫常常也伴隨着被龍蝦夾住的痛苦呻吟聲,童年總是被大自然的無窮樂趣佔滿,卻總也探索不完。 有人說長大後,再也找不到那些兒時簡單的快樂。 不是因爲那些快樂沒有了,而是我們爲了維持自己的大人形象,不再把這一面肆無忌憚的釋放出來。有些快樂是一羣人共同經歷的合奏效應,也不是原來的飯菜更好喫,而是摻雜了快樂的回憶,味道里混合着感受。 顧往昔,終不似少年遊! ——起風
長存在回憶中的事物 不會隨着時光流逝 而是會和着我的呼吸 融入我的生命 // 挖蚯蚓,釣魚蝦 一同放牛的小夥伴 都在歲月裏留存 時不時會在夢裏昔日重現 // 趙莊的戲,八叔的航船 其實,我並不在乎看翻筋斗。我最願意看的是…… 月光下的船兒,輕蕩 荷葉上的青蛙,歌唱 // 你說:“肚子餓了” 我說:“八公公這裏有柴還有鹽” 他說:“八公公心狠細的,知道一定會罵人” 我說:“哼,怕什麼。他如果罵,咱們就叫他‘八癩子。” // 那一夜,好喫的豆子 和那一出“戲”啊 如今只能在時間的跨度裏回望
戲曲是中國傳統戲劇形式的統稱,它包含了文學、音樂、舞蹈、美術、武術、雜技以及表演藝術等多種元素。 戲曲的表演形式多樣,以唱、念、做、打、舞並重爲其主要特點,從宋代起已有完整的戲曲形式。 中國戲曲起源於原始社會的民間歌舞,經過漢、唐到宋、金才形成比較完整的戲曲藝術,它約有三百六十多個種類。戲曲的表演形式包括但不限於京劇、越劇、黃梅戲、評劇、豫劇等,這些劇種共同構成了中華戲曲百花苑。 戲曲的內涵豐富,包括唱唸做打,綜合了對白、音樂、歌唱、舞蹈、武術和雜技等多種表演方式,不同於西方的歌劇、舞劇、話劇。戲曲的藝術語言多種多樣,通過編劇、導演、演員的共同創造,把生活中的矛盾衝突尖銳、強烈、集中地再現於舞臺之上,使觀衆獲得具體生動的藝術感受。 - 那個年代的人們沒有過多的娛樂活動,看戲聽戲是最快樂的事情之一,哪怕距離再遠,在路上時的期待內心就會保持歡愉,這本就難得,再加上有同行的小夥伴,快樂加倍。 - 我對戲曲瞭解的並不多,但是我喜歡古風歌曲好多年了,是一種習慣。 這些作詞作曲唱的人在努力把國風發揚光大。國粹需要傳承,包括說圍棋,聶衛平老師的書也很好,題的答案在微信公衆號。 - 我對“戲一開鑼就要唱完”有不同的理解。 人生,當已經確定了走一條路的時候,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萬般磨難也要心懷遠方。 - 與君共飲這杯中冷暖 西風徹夜回憶吹不斷 醉裏挑燈看劍 妾舞闌珊 垓下一曲離亂 楚歌聲四方 含悲 辭君 飲劍 血落凝寒霜 難捨一段過往 緣盡又何妨 -《虞兮嘆》 -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 哪怕無人知我 臺下人走過 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着 心碎離別歌 -《赤憐》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不知道我們這代人,是不是都一樣?在成年之後的交友甚至兩性關係中,對於交往對象的選擇,是不是也會有彌補童年遺憾的某種潛意識呢?
有樣東西,我們會永遠記住它的好,那就是童年。也許你懷念的並非童年時光,而是那個曾經清澈純真的自己。
這篇初中的課文,如今時隔二十多年再次翻開,搭配滿篇充滿想象力的插畫,體會先生深情的筆墨之餘,突然懷念起老家的社戲來。 老家的社戲又叫社火,是春節期間盛行的民間慶祝活動。每年正月初一開始,一直熱鬧到十五,也有到正月二十三的,因爲社戲大多數是孩子參與的,老家有一種說法,凡是社戲裏演過角色的人正月二十三("正月二十三,家家戶戶都燎疳")都需要集中在村裏的廟前進行卸戲儀式,不然就會不吉利,於是,熱鬧了大半個月的角兒們在震天的鑼鼓和爆竹聲中,燒香祭酒,洗淨臉譜,脫掉戲袍,每個人分一大包鄉親們迎接社戲贈送的糖果回家,就可以開開心心的去上學了。總之,從大年初一開始,當黃土高原的千溝萬壑之間迴響起激昂的鼓聲,社戲就開始了。 老家的社戲有白天的和晚上的。 白天的社戲,規模從幾十人到上百人,有開路丑角、鑼鼓手、旗手、春官、小蹺、馬社戲、高蹺、高臺等等。一般正月初一開始籌備,每個村都有專門的組織,有專門的籌辦地點,一般在村子中心位置,家裏院子大,閒屋子多又愛熱鬧的人家裏,叫“社火窩”。剛過年就開始張羅,社火頭子負責排戲找角,定鼓手,訓練踩蹺,婦女們縫補戲袍,準備喫食,做紙活手工,第一場比較簡單,規模小,叫敬神社火,一般不安排高蹺和高臺,早上就開始忙活,到了晌午頭,畫好了臉譜,穿好了戲服,踩上蹺,列好隊,敲鑼打鼓一路浩浩蕩蕩,每個村裏都有廟,一幫小孩簇擁着,到了廟院裏,一尊尊神像前都已擺滿了貢品,點上香,祭酒叩首,一陣炮竹聲過後,春官(後面有解釋)開始說詞,洪亮的嗓子吼起來,鼓點應和着,這第一場就算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的幾天,規模就稍微大一點了,開始有了高蹺,這個時候還沒有高臺,彩排好了,從村頭開始挨家挨戶地串門,到了誰家裏,就燃放爆竹迎接社火隊伍,並贈予菸酒、被面、紅布等禮物,社火經過之處,爆竹聲聲,鑼鼓震天,人山人海,氣氛熱烈,一幫調皮的小孩子們跑在隊伍最前面,專門撿沒響的炮仗塞兜裏,拿回家拆出炸藥做火柴槍,樂此不彼。 最熱鬧的莫過於正月十五了。 這是短短的節日裏的熱鬧的最高峰,因爲這一天,十里八鄉的社戲都要到鄉里對決,說叫社火匯演,其實就是拿出最好的狀態去“華山論劍”,因爲街道實在狹小,而來展演的社戲隊伍有時候多達十幾個,鄉里會協調好時間,讓他們儘量錯峯登場,每一個隊伍都拿出最高水平,陣容也是最齊全的,有的隊伍有一公里多長,從前往後,依次是開路丑角、鑼鼓手、旗手、春官、小蹺、馬社戲、高蹺、高臺。一般有兩個開路丑角,也叫“害婆娘”,因爲街上人擠得密不透風,這麼龐大的隊伍要走過人羣全靠這兩人開路,一般找善於表演、體力好的男人,男扮女裝,戴上破草帽,穿着花褲子,畫個醜臉兒,胸前塞兩個大饅頭,一個拿着破笤帚,一個肩上挑根燒火棍,一頭系一隻破鞋,“她們”扭着秧歌,動作誇張,張牙舞爪,時不時用手託託胸前的兩個大饅頭,遇到不讓路的,上去一陣抓摸,人羣呼啦一下子就開出一條路來。緊跟着他們的就是旗手,最前面是幾面龍虎旗,三角形大旗上繡着神龍猛虎,接着是彩旗,一般有十幾面,後面緊跟着舉橫幅的,上面寫着“XX鄉XX村社火隊”,再後面就是鑼鼓手和春官,一般都坐在裝扮好的農用三輪車上,鼓聲也講究,不能停,路上打簡單節奏,到了街上就打熱鬧譜子,有“秦王三點兵”、“鳳凰三點頭”等等,緊隨其後的是小蹺隊、馬戲隊(現在已經很少見有騎馬的了)、高蹺隊,最後是高臺車,長長的隊伍,演繹的都是各個不同的主題,常見的故事情節有三打白骨精,二郎救母、西遊記,三對面等等,多取材於秦腔故事,每一個高蹺隊伍裏,總少不了一個大紅臉,那就是關公,臉上塗着厚厚的油彩,青龍偃月刀上綁滿了一卷卷用紅線繫上去的人民幣,因爲這一天,人們抱着新出生的幼兒找“關老爺”祈福,關老爺從臉上擦點油彩,彎下腰來在來祈福的小孩額頭上畫個十字,然後拿着他的大刀在小孩身上左轉三圈,右轉三圈,意爲去除邪惡,保佑孩子健康成長,爲了表示感謝,家長拿出不同面值的錢用紅繩系在大刀上,一天下來,大刀都被“錢花”裹住了;高臺往往由經驗豐富的民間藝人指揮建造,在汽車或拖拉機上,用鋼筋,布料,彩紙等材料做出各種造型,如假山,樹木,動物等,然後把4到6歲左右的兒童裝扮成故事中的人物,固定在高臺上,也叫“亭子娃娃”,少則1人,多者10餘人,高可數丈,大街上擁擠的人羣裏,老遠就能看見,有人喊“瞧!那是哪個村裏的隊伍啊!”,孩子出發的時候都是高興的,上去了最後都哭成了花臉,想喫東西了下面有人用棍子挑着喂,一上去就是一天,動彈不得,那時候沒有尿不溼,褲子裏塞棉花,正月裏,黃土高原大多寒風凌冽,一天下來,凍成了冰娃娃,我小時候上去過一次,回家走路都走不了。 長長的隊伍一路浩浩蕩蕩,從街上走過,所有的店鋪、學校、醫院、政府部門都要擺桌子迎接,碰到對面來的隊伍,兩個春官往往要發揮實力,開個現場賽詩會,有的互相吹捧,有的互相貶低,好不熱鬧。 而晚上的社戲,也叫“夜臺社火”、“地攤社火”,形式就沒有那麼複雜了,天黑後,找一處空曠的打穀場,於安全的角落裏生一堆火,一旁有敲鑼打鼓的吸引了人來,上百個圍成圈,也需要維持秩序的,只見一個老者左手拿着一把點着火的黃花菜杆,裏面夾着玉米芯,上面塗了松油,腋下夾着一隻口袋,裏面裝着炒熟了的麩子面,看到場地上有人擠進來,就走過去把火把抬高,看一眼人羣,抓出一把麩子面,衝着火把一撒,一個大大的火球就將擠進來的人嚇得退了出去,這是個技術活,要把握好分寸,要嚇人但不能傷人,開始表演了,不用踩蹺,也不畫臉譜,穿上戲服,開始走位,有打鬥的戲,中間穿插唱曲的,也有小孩子開始說快板,說相聲的,一直熱鬧到10點多,儘自散去。 春官: 每個社火隊伍都有“春官”,也叫儀程官,有時是一個人,街道匯演時最多有4個人,一般都是口才好,能說會道的民間詩人,他們戴着禮帽,穿着長長的禮服,手裏拿着羽毛扇子,往往戴一副墨鏡,開始時騎馬,後來坐上了農用車,到了每個人家裏或者店鋪、單位,要即興說祝辭,一揮扇子說一句,中間有鼓聲相伴,還要根據單位性質和居民家庭的情況不同而現編現說,說出來的詞往往押韻,上口,聽着過癮,說的好的,會被獎勵紅布或者綢緞被面,斜着搭在肩膀上,威風的不要不要的,當年村裏有兄弟兩當春官的,說的詞太精彩了,多少年過去了,仍然被傳爲佳話,我依稀記得社戲到我家時,春官的那段詞: 這座宅子面朝山(鑼鼓聲) 裏面住着王老三(鑼鼓聲) 老實忠厚人和善(鑼鼓聲) 生個兒子不一般(鑼鼓聲) 能寫能畫把書念(鑼鼓聲) 成績一直在前三(鑼鼓聲) 你們迎我進庭院(鑼鼓聲) 幾句祝福莫要嫌(鑼鼓聲) 願你全家身體好(鑼鼓聲) 一年四季永平安(鑼鼓聲) 家庭和睦人康健(鑼鼓聲) 兒子將來做大官(鑼鼓聲) 現在想來,那些簡單的句子其實蘊含着鄉親們最樸實最美好的祝福,只是我沒有如願地當上“官”。 從被綁上車當“亭子娃娃”,踩過小蹺,踩過高蹺,畫過臉譜,做過紙活,是個真正的社戲迷,如今,多年沒有參與老家的社戲了,每次春節回家,也是來去匆匆,據說現在每年都有社戲,只是帶入了很多新的元素,也有很多老的形式被取締了,春官們都用上了麥克風,迎接的也沒有糖果菸酒了,全是現金,晚上的社戲有廣場舞,那些老一輩會唱的小曲也慢慢失傳了。 儘管不能親眼看社戲,那些熟悉的聲音還在心頭縈繞,每當春節來臨,便會不由地遙望故鄉的方向,看老家的同學在朋友圈裏曬着各種社戲的圖。 千里之外,西北風凌冽,卻再也沒有吹來鑼鼓聲,和春官的吆喝。 PS:這不是書評,魯迅先生的文章,不敢妄自評論,不過借臺唱戲,感懷一下逝去的年華罷了,如果有幸被大西北的書友看到了,一同追憶,猶如嚼個新益達,一次來兩粒,效果更佳。 讀書聽雨 於2020年6月23日夜
醉翁不在酒, 童真本無愁。 社技鬥羅漢, 年少樂遊悠。
童年不止釣蝦看戲,篝火羅漢豆; 童年還是盡情胡鬧,光陰逐流水。 正如人生,大鬧一場,方顯痛快; 童年,活出了人生的愜意與滿足。
如果讓我寫,估計是《露天電影》!自小是農村放羊娃,是很難體會到大師從城市來農村的新奇事!也許就像多年以後我到縣城感嘆十幾層樓高,羨慕城裏人衣服新,疑惑城裏人喫那麼少不餓的一樣!!社戲是一羣農村小夥的熱鬧,是爲熱鬧而去熱鬧!是爲城裏公子展現農村熱鬧而打包票的一場玩伴戲!
童年時候的光環,能遮掩一切的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