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用科學爲善惡做了斷

「自由意志的不可知論的選擇：爲什麼相容論優於決定論」 閱讀了作者的另外一本書，作者應該是受東方的無我的思想，再加上它本身的一些無神論的經歷，讓他逐漸的接受自由意志不存在的本身。在他的另外一本書中，他探討了意識和想法的區別，我覺得和本書中也是有一些矛盾的，因爲對他來說意識只是一種單純的觀照，這種觀照本身就是我們的存在，而其他的所謂的主觀能動性，還有一些想法都是一種幻覺，我們的大腦在做出想法之前就已經做出了判斷。那麼爲什麼他會覺得意識只能作爲關照就是一種真理，而非也是一種偏執的想法呢？  我贊同作者說的“自我生成”不等於“自由意志”，當我們意識到自己在思考，意識到自己可以作爲自己想法的旁觀者去傾聽自己的思考時，我們就會注意到我們的想法不過是大腦不斷對現實世界進行判斷和反應的產物。如果人類在一模一樣的環境中，包括基因和所有經歷的一切都一樣，那他們是否就註定做出一樣的選擇？我相信因果論，我確實會覺得可能最後我們腦中發生的電信號可以完全一模一樣，最後做出一模一樣選擇。或者說我們做出不一樣的選擇，但這種選擇不是由我們的決定的，而是由上帝之所擲的骰子決定的。舉個例子，我們自以爲每天早上，都可以爲自己是想喝咖啡還是茶做出選擇，但是我們爲什麼會今天選擇咖啡而某天選擇喝茶呢？我們的大腦到底是怎麼做出選擇的呢？人類還無法判斷，這些抉擇背後到底是一系列可推算的原理註定的還原論，還是是像量子形態一樣是隨機的概率分佈問題的非還原論。上帝是否在擲骰子？我想這是所有物理學家都還在思考的問題。 的確，如作者所說，相容論的結果往往和大多數的宗教理論走向了一致。歸根結底我是一個不可知論者，但我也會考慮起有用性，選擇相信自由意志而非放棄。當我相信自由意志是宇宙賦予我們的用來觀察和發展它本自身的一部分，這也就是相信了宇宙對我們的愛，就像宗教裏面相信上帝/佛陀愛護衆生一樣。當我感受宇宙賦予我們生命和自由意志，讓我們去凝視與思考它與我的存在，我就感受到了自我存在的意義所在。相比於決定論，這樣的相容論，讓我更加能感受到存在的意義，也對萬物的存在本身自發地生成了更聯繫在一起的無條件的愛意。 相比於“無我”，“有我”更能激勵我，除去變化無常的內在想法與外在世界，我的意志不只是觀照，還在觀察與思索。我可以擁有那份主觀能動性去探尋宇宙給予我的線索，然後聽到宇宙未來的聲音。或者說，我看見了“我的存在”能怎樣幫助宇宙反思它自身，發展它自身。我可以做出我的抉擇，讓這浩瀚而精巧的宇宙變得更加美麗。 宇宙創造了我，我也在創造宇宙。 The Agnostic Choice of Free Will: Why Compatibilism is Superior to Determinism After reading another book by the author, it seems he was influenced by Eastern ideas of no-self, combined with his own atheistic experiences, which gradually led him to accept the non-existence of free will. In that other book, he explore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consciousness and thoughts, which I feel contradicts some points in this book. For him, consciousness is merely a pure observation, and this observation itself is our existence, while other so-called subjective agency and thoughts are illusions—our brains make judgments before thoughts even arise. So why does he consider consciousness as mere observation to be a truth, rather than just another biased idea? I agree with the author that “self-generation” does not equal “free will.” When we become aware that we are thinking, and realize we can act as an observer listening to our own thoughts, we notice that our ideas are simply the brain’s continuous judgments and reactions to the real world. If humans were in identical environments, including the same genes and all experiences, would they be destined to make the same choices? I believe in causality, and I do think it’s possible that the electrical signals in our brains could end up exactly the same, leading to identical choices. Or, if we make different choices, it’s not determined by us, but by the dice thrown by God. For example, we think we can choose every morning whether to drink coffee or tea, but why do we choose coffee today and tea on another day? How exactly does our brain make that decision? Humans still can’t determine whether these choices are driven by a series of calculable principles in a reductionist determinism, or by a non-reductionist probabilistic distribution like quantum states. Is God rolling the dice? I think this is a question that all physicists are still pondering. Indeed, as the author says, the outcomes of compatibilism often align with most religious theories. Ultimately, I am an agnostic, but for practicality/workability I choose to believe in free will rather than abandon it. When I believe that free will is a part of the universe bestowed upon us to observe and develop itself, it means believing in the universe’s love for us—just like believing in God’s or Buddha’s love and protection for all beings in religion. When I feel the universe granting us life and free will, allowing us to gaze upon and contemplate its existence and ours, I sense the meaning of my own existence. Compared to determinism, this compatibilism allows me to feel the significance of existence more deeply and spontaneously generates an unconditional love that connects me more intimately with all things. Compared to “no-self,” “having a self” motivates me more. Beyond the impermanent inner thoughts and outer world, my will is not just observation but also involves watching and contemplating. I can possess that agency to explore the clues the universe gives me, and then hear the voice of the universe’s future possibilities. Or rather, I see how my existence can help the universe reflect upon itself, evolve itself. I can make my choices, letting this vast and exquisite cosmos grow ever more beautiful. The universe created me; I, too, am creating the universe.

看完這本書，作者並沒能說服我自由意志是不存在的。 我對自由意志的定義是，我們的決定往往面臨多種選項，我們受各種因素影響而對某個/些選項有傾向，但最終的決定有可能是任何一個，這就是自由意志。 作者的第一個論點，“意識思維都是起源於無意識的生理現象”，所以“我們並非自身思想的主宰”，所以我們沒有自由意志。我的大腦做出的決定不就是我的決定嗎？那些無意識的生理現象不就是我的一部分嗎？所有生理成分（空間）加上我的所有經歷（時間）構成了“我”，不是嗎？ 第二點，“在你打算做出某個動作的300毫秒之前，我們就可以通過腦電圖的掃描，探測到大腦運動所產生的相應活動”。這隻能說明我們的意識活動並不都是被我們所覺察的，或者我們的行爲是可預測的，並不能說明這個行爲不是我選擇去做的，不是嗎？ 第三點，“在實驗的精心引導下，受試者會相信自己做出了一些具有明確意圖的行爲，然而事實上這些行爲並非出自他們自己的選擇”。這也只能說明意志是可能受影響甚至被操控的，只能說明我們的自由意志不是無限自由的，是受限的，但是它仍然是存在的不是嗎？ 第四點，“一個人的遺傳基因和人生際遇會讓他無可避免地淪爲變態的罪犯”。這一結論是根據什麼做出來的？作惡的人並不完全是咎由自取，而是情有可原，就能說明自由意志不存在嗎？ 作者的觀點似乎更像“我們不需要自由意志”，而不是“自由意志不存在”。作者花了很多篇幅在說，我們不需要相信自由意志的存在，因爲即使沒有這種belief，人類道德也不會崩塌，司法也不會，甚至我們可以活得更清醒。 讀完這本書後，我只覺得自己滿頭問號。AI有自由意志嗎？如果我們認爲人有自由意志而AI沒有，那麼是什麼導致了這種差別呢？狗有自由意志嗎？狗的智力相當於一個幾歲的小孩。那麼小孩有自由意志嗎？如果我們認爲小孩有而狗沒有，自由意志就和智力無關。因而它只是一個哲學概念。如果沒有自由意志，人生將變得毫無意義嗎？最根本的，我們真的能夠證明自由意志存在，或者不存在嗎？

《自由意志》：你以爲你在選擇，其實你只是觀衆 這不是一本讓你“變聰明”的書，而是一本讓你“懷疑自己”的書。全書只有60多頁，卻像一記悶拳，把我對“自我”的直覺打得粉碎。 作者哈里斯用神經科學實驗告訴我們——在你“決定”抬手之前幾百毫秒，你的大腦早已“準備”抬手了。你的意識，只是個姍姍來遲的解說員，而不是發號施令的將軍。 換句話說：你以爲是“你”在選今天喫什麼，其實是你的基因、記憶、環境、甚至上一秒的血糖濃度在幫你選。所謂“自由選擇”，不過是對物理過程的“事後編故事”。 💡 讀完後我最大的改變： 不再那麼執着於“後悔”了。 我以前總愛覆盤：“如果我當時選了另一條路會怎樣？”現在我會想：當時的那個“我”，是由無數不受控制的前因組成的，ta只能做出那個選擇。後悔就像責怪天氣，毫無意義。 相反，我對別人更寬容了。看到有人暴躁或愚蠢，我會想：ta背後有ta的因果鏈條，換作我處在ta的處境，我也會一模一樣。這不是逃避責任，而是更深的理解。 ⚠️ 給新夥伴的閱讀建議： · 這本書極度輕量，通勤一小時就能翻完，但思考量極大，建議讀慢點，每章停下來問自己：“這如果是真的，我的生活哪條規則要改寫？” · 不要當作哲學教科書，它更像一篇犀利的演講，論點鮮明但論證並不全面。讀完若不過癮，可以找相容論者（如丹尼爾·丹尼特）的觀點對沖一下。 · 如果你本來就相信“命運”，這本書會讓你更堅定；如果你相信“人定勝天”，這本書會狠狠挑戰你。 🎯 推薦給誰讀？ · 對意識、大腦好奇的科普愛好者 · 正在糾結重大選擇、希望“做自己”的人（它會讓你重新思考什麼叫“自己”） · 以及，任何一個曾站在淋浴間發呆、突然問“我剛纔爲什麼在想那個”的人 ✨ 讀完那天晚上，我對着鏡子說：“你沒有自由意志。”鏡子裏的我也沒反駁。那一刻，我反而感到一種巨大的輕鬆——如果選擇不是我的，那焦慮也不必全歸我。 剩下的，只有對因果的敬畏，和對當下的專注。 推薦指數：⭐⭐⭐⭐☆（扣一星因爲太短，意猶未盡） 如果你也讀過，歡迎來評論區碰撞想法～ #自由意志 #腦科學 #哲學入門 #顛覆認知

大衛·亞當博士（Dr. David Adam）在他關於強迫症的精彩著作《停不下來的人》中寫道：“只有傻瓜和騙子會告訴你大腦是如何工作的。”這話真是振聾發聵。我們的大腦，雖然它的重量僅有一千克，但這一千克承載了你一輩子的記憶（記憶是否是腦的功效也存在不用說法）。它神奇到令人擔憂的地步，因爲它的功能是如此重要、繁多，而我們卻仍然不理解它是如何做到的，爲什麼會這樣做？於是乎，競引無數英雄盡折腰…… 本書作者之自由意志是哲學的一個專業概念。通俗地講就是人希望不完全由大腦控制，人的自由意志擁有對人自身最高的答理權限。在不同的範疇中有不同的體現，比如宗教中是神、倫理學中是道義等。自由意志存在與否，在哲學與科學的歷史上一直是個核心問題。哲學上斯賓諾沙認爲沒有自由意志，因爲人們忽略了致成因素。叔本華附合於斯賓諾沙，而總體上的決定論和相容論者衆說紛雲，不一而足。本書作者向作者描述了科學上的最新研究成果，認爲沒有自由意志。列位看官只當看看吧，因爲有一件事是確定無疑的：我們距離科學的終點還很遙遠，尤其是神經科學這樣的“嬰兒期”學科。我們今天知道的大多數知識，在未來都將被推翻或重新評估。這就是科學，不依賴盲目信仰，只堅持不斷懷疑。我們也應該如此！ 正所謂：科學革命並不是“知識的革命”，而是“無知的革命”。真正讓科學革命起步的偉大發現，就是發現“人類對於最重要的問題其實毫無所知”。我們對大腦有一定的瞭解，但更多的是未知。 但是有一點，科學家一般公認，沒有任何一種理論百分之百正確。因此，用“真實”與否來爲知識評分並不妥當。真正的考驗就是實用性。能讓我們做出新東西來的，就是知識。只要它有用，管它是什麼原理。自由意志不存在，其碼讓我不那麼自負。 是爲記！

這本書的立場是借用“自由意志是否存在”的疑問來表達自由意志只能無限靠近而不能完全獲得。 中評的原因是他對“鼓不鼓勵人們去接近並獲得自由意志”的立場是模糊的。 自由意志概念的產生註定意味着人們對它不同立場性質的接受與使用，所以這本書的闡述是不客觀的。

這本書有個邏輯漏洞，作者說因爲腦電波決定了人的行爲，而腦電波又是可以被幹擾的，所以，人是沒有自由意志的，人不能決定自己的行爲。於是，罪犯殺人，也並非是他的“本意”，而是他受到了腦電波控制。所以，罪犯應該被同情。那麼，如果人沒有自由意志的話，難道只是罪犯沒有嗎？作者論述的應該是人類都沒有自由意志吧？那麼，“非罪犯”是不是也沒有自由意志？大家都沒有自由意志，那“非罪犯”又有什麼能力去同情、理解“罪犯”呢？罪犯犯罪是“身不由己”，“非罪犯”要懲罰“罪犯”不也是“身不由己”嗎？《未來簡史》的作者估計也是借鑑了這個觀點。自己都把自己給繞進去了。邏輯上是矛盾的

看了這本書後有些思考，大概寫了寫： 1.最初否認自由意志的理論 是因爲其違背了狹義上的強決定論模型後所必然出現的觀點。在此框架下無法允許“自由意志”的存在，否則先前許多假設就不能實現。後續量子力學的隨機性雖然無法支持自由意志存在 但是同樣也證明了狹義上的強決定論存在一定的漏洞 那麼最初爲了在強決定論的框架下否定自由意志的觀點就失去了必須存在的價值 。 2.如果按現有實驗提出的觀點，假設自由意志只是對大腦神經活動的事後解釋，那麼被解釋和感受的主體爲什麼會存在呢？如果意識真的只是事後附加上的解釋模塊，那進化完全沒必要產生“主觀體驗”。機器可以自動走路、自動識別、自動決策，完全不需要“感覺”。汽車不用知道自己在開，AI不用體驗痛苦或快樂。那麼這個體驗過程的主體本就不應該存在，答案只有兩個：1. 要麼，意識真的有作用（那它就不是純粹事後旁白）2. 要麼，意識是多餘的幻覺，但進化不會保留多餘且耗能巨大的東西，如果只是爲了更好的進行下一步的行爲而構建了這麼複雜的程序屬實過於多餘。 3.同樣的現在就算完全根據利貝特實驗的結果來看，也可以得到完全不一樣的假設，即：意識與神經活動可能是同時發生、一體兩面，根本無法拆分時間先後。比如：可能早期神經活動 = 微弱、模糊、未聚焦的意識，後期報告的意識 = 清晰、可命名、可報告的意識兩者不是“無意識 vs 意識”，而是意識的不同強度、不同階段。利貝特實驗看到的 300ms 差，完全可以只是：模糊意識 → 清晰意識 → 可報告意識的內部延遲，而不是“無意識 → 意識”的跨越。 諸如此類的漏洞還有很多很多……以目前的技術來說，連解釋“意識”是如何出現的都沒有一個權威的答案，急着否認自由意志的存在是極不負責任的行爲，不得不承認我們對世界的理解還知之甚少。現在的實驗無法完全模擬出絕對嚴謹的場景，也可能在可預見的未來都做不到，因爲意識無法被外部直接觀測。換句話說只要沒有辦法直接觀測到意識的決策過程，按目前的方法論就做不到完全證明或證僞自由意志的實驗的存在，沒有嚴謹的理論證明就無法得出結論。

《自由意志：用科學爲善惡做了斷》是一部以神經科學家身份的哲學寫作者——薩姆·哈里斯——提出的“科學決定論”立場小冊子。全書圍繞一個尖銳問題展開：如果人類的行爲完全受自然因果律支配，那麼我們還能否談論“自由意志”“善惡”與“道德責任”？ 1. ​​科學視角對自由意志的挑戰​​ • 神經科學發現，大腦中的電化學過程在我們意識到自己“決定”行動之前就已經開始了，這說明“決定”往往是一種事後產生的意識現象，而非行動的真正原因。 • 量子力學的不可預測性並未給自由意志留下物理空間，因爲隨機波動並不能被主體所支配。 • 這些證據讓“自由意志只是甜蜜的錯覺”成爲可能的結論。 2. ​​對道德與法律的衝擊與回應​​ • 如果沒有自由意志，傳統基於“報復性正義”的刑事司法將失去理論根基；但作者強調，這並不意味着犯罪行爲本身可以被忽視，而是應轉向預防、改造與同情的視角。 • 他承認公衆擔心“取消自由意志會瓦解道德”，但指出善惡判斷可基於可感知的痛苦與幸福，而非必須假設靈魂層面的自由選擇。 3. ​​宗教與神學的衝突​​ • 基督教“原罪”與“恩典”概念依賴自由意志；一旦否認自由意志，就需要重新理解上帝、罪與救贖的關係。作者借 Milton 的等例子說明，自由意志的有無直接決定神學邏輯是否自洽。 4. ​​作者的最終立場​​ • 哈里斯並非否認主觀體驗中的“選擇感”，而是認爲這種體驗可以由神經機制解釋，我們仍應沿用“自由意志”這一方便概念，但不再把它當作超驗的道德前提。 • 在實踐中，接受決定論能促使我們更仁慈：理解罪犯的大腦與成長環境同樣“被迫”行事，從而減少報復心態，更多追求社會救濟與心理治療。 簡言之，本書用淺顯的科學與哲學論證告訴讀者：自由意志或許不存在，但這並不削弱我們區分善惡、制定法律或追求道德生活的必要性，反而要求我們以更科學、更同情的眼光來處理責任與懲罰的問題。

讀完之後先說一下我的結論：推薦。 本書的論證過程並非很好，很精準，但這本書可以啓發我們去思考，思考自由意志相關的問題。 自由意志存在嗎？這個問題要如何回答呢？ 我個人傾向於科學研究得出的結論，那就是基本不存在。也就是說，自由意志是一種錯覺。 1985年，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的神經生物學家本傑明·李貝特做了一項研究，試圖搞清楚我們腦袋裏做出決定，和身體做出一個行動，這兩件事之間的關係。 李貝特用了一個很巧妙的方法，來記錄每一個人實際按動電鈕的時間，和他有意識做出這個決定的時間。他發現，兩者之間差不多差了200毫秒，先做決定，再做動作。這和我們正常的預測是一致的。 但隨後，他通過每個人的腦電圖發現：早在每個人有意識做出決定之前300毫秒（也就是實際做動作之前500毫秒），從他們大腦的神經活動圖譜當中，就已經能看出來他要做這個決定了。 也就是說，我們以爲自己進行了自由選擇，其實只不過是接受了大腦給的一個預案。 這個實驗當時爭議很大，畢竟研究的都是毫秒級別的事情，實驗誤差自然會被放大。但隨後的科學實驗卻都證明了當年李貝特的結論。 到了2013年, 德國神經科學家海因斯，利用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的方法，進一步推廣了李貝特的研究。 這次的任務更復雜，在屏幕上給出兩個數字，讓受試者看到數字之後，自己決定是到底把它們加起來，還是讓它相減，然後給出答案。 海因斯發現，在每個受試者做出這個決定之前4秒鐘，從他們大腦的神經活動圖譜當中，就已經能夠大概分析出來他們到底會做哪個決定了。 其實學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整個人都不好了，生命科學方佛成了暗黑科學。但黑暗中總會有一點光。 從海因斯的實驗細節中，科學家還發現了一個現象：大腦的緊急叫停特權。 儘管人類大腦確實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行爲預案，但是直到採取行動前的最後一刻，如果我們有強烈的願望，我們仍然可以強行否決掉之前準備好的行動計劃。科學家將此稱爲“無法回頭的時間點”，這個時間點大概在行動之前200毫秒。 總的來說，我們的決定很大程度上不是自由的，它會在你壓根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在你的大腦中逐漸成型並且付諸實施了。當然，我們的大腦還剩下了一點點自由：它可以讀取這個提前準備好的決定草案，理解它，分析它，並且擁有在最後時刻緊急叫停的特權。 至此，問題沒有結束，很多人還會接着問第二個問題，大腦給出預案，我們執行，難道大腦不等於我們自己嗎？ 換言之，普通人傳統觀念裏的自我（即行使自由意志的精神主體）和我們的大腦不等價嗎？ 在這裏，我認爲不等價。 因爲，我們顯然無法控制很多身體的默默運行的行爲，而大腦對這些卻有着無微不至的控制。從數學角度描述，普通人傳統觀念裏的自我只是大腦的一個子集而已。 我們很難用自己的自由意志去改變自己身體以及大腦的運行，但反過來，我們的大腦和身體受到外界刺激時，卻很容易改變我們的所思所想。 二戰時期，明尼蘇達大學的安賽爾·凱斯（Ancel Keys）做了史上最早一次，當然也是最後一次飢餓實驗。當時他們從400名準備上戰場的士兵中挑選出了36名意志最堅定的人。 研究人員詳細記錄這些人在長期飢餓狀態下的生活細節，這包括身體狀態以及思想狀態。 從記錄中會發現，處於飢餓狀態時，大家在進食的時候會十分的專注，同時對食物表現出很強的佔有慾，有些人甚至用胳膊環住餐盤，即便自己本來不喜歡喫的，現在也成了美味佳餚。 但更明顯的變化是在大家的思想上，所有人關注的焦點都在食物上，他們對菜譜有濃厚的興趣，一些人甚至打算進軍農業領域，人們互相談論的話題也都是以食物爲主。 一位參加實驗的志願者回憶道：這輩子沒有幾件事情像這次實驗那樣，讓我恨不得趕快結束。其實身體上的不適並沒有多麼嚴重，真正令人無法忍受的是，在實驗過程中，食物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成了人生的中心和唯一。而如果食物成了唯一，那麼生活就會變得十分無趣。看電影時，男歡女愛的場面不會令你產生多大興趣，而一旦那些男男女女開始喫東西，你就會眼前一亮。 最後，還有一點，作者反覆講的一點，你選A而不選B，這其中的原因可以解釋清楚嗎？這個問題如果一直追問，可能會讓有些讀者覺得是在循環論證，或者是在糾結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 在我看來，可以換個說法，如果一個人的選擇真的是自由意志所決定的，那麼時光倒流，他可以做出不同的選擇。 雖然時光倒流不可能，但無數文學作品或是影視作品都告訴我們，回到那時你一定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薩姆·哈里斯（Sam Harris）被《連線》雜誌評選爲2012年影響世界的50人之一，他是美國著名哲學家、神經學家、公共知識分子以及暢銷書作家。這是一本很薄的書，但是讀這本書可能會讓你感到不舒服。可能會一邊不服氣，一邊讀完。哈里斯旗幟鮮明地反對任何一種形式的自由意志，毫不妥協。喜歡較真的讀者不妨讀讀這本書。即使你不認同他的觀點，也會對你有很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