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法

看《史記》和《漢書》的時候有很多處司馬法的引用，故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這一句初讀時屬實驚豔到我了。

用衆第五 凡戰之道，用寡固，用衆治；寡利煩，衆利正。用衆進止，用寡進退。衆以合寡，則遠裹而闕之；若分而迭擊，寡以待衆；若衆疑之，則自用之。擅利則釋旗，迎而反之。敵若衆，則相衆而受裹。敵若寡若畏，則避之開之。 【譯文】 指揮作戰的要領，兵力弱小應力求營陣鞏固，兵力強大，應力求嚴整不亂。兵力弱小利於變化莫測出奇制勝，兵力強大利於正規作戰。兵力強大要能進能止穩重如山，兵力弱小要能進能退出沒無常。用優勢兵力與劣勢敵人交戰，應從遠處形成包圍並留個缺口“讓他潰逃”，或者分批輪番攻擊敵人。用弱勢兵力對付優勢敵人，就要虛張聲勢迷惑敵人，採用出敵意外的方法爭取勝利。如果敵人已佔據了有利地形，就捲起軍旗，假裝敗退引誘它出來，然後反擊它。如果敵人兵力很多，應當察明情況並準備在被圍攻的情況下作戰。如果敵人兵少而行動謹慎，就應先退讓一步，然後乘隙消滅它。 凡戰，背風，背高，右高左險；歷沛歷圮，兼舍環龜。 【譯文】 凡是作戰，要揹着風向，背靠高地，右邊依託高地，左邊依靠險要，遇着沼澤地和崩塌地要迅速通過，宿營要選擇四面有險可守、中間較高的地形。 凡戰，設而觀其作，視敵而舉。待則循而勿鼓，待衆之作；攻則屯而伺之。 【譯文】 一般作戰，先擺好陣勢，不忙於作戰，看敵人怎樣行動，再採取相應的行動。如果發現敵人已準備好圈套，等待我去中它的計，爲了適應這種情況，就暫不發起進攻，而等待觀察敵人主力的行動。如果敵人進攻，就集中兵力看準敵人的破綻去打擊它。 凡戰，衆寡以觀其變，進退以觀其固，危而觀其懼，靜而觀其怠，動而觀其疑，襲而觀其治。擊其疑，加其卒，致其屈，襲其規。因其不避，阻其圖，奪其慮，乘其懼。 【譯文】 一般作戰，應使用或多或少的兵力去試探敵人，以觀察它的變化。用忽進忽退的行動，以觀察它的陣勢是否穩固；迫近威脅敵人，看它是否恐懼；按兵不動，看它是否懈怠；進行佯動，看它是否疑惑；突然截擊，看它陣容是否整治。在敵人猶豫不決的時候打擊它，乘敵人倉促無備的時候進攻它，使敵人戰鬥力無法施展。襲擊敵人並打亂它的部署，利用敵人冒險輕進的錯誤，阻止它實現其企圖，粉碎它既定的計劃，乘它軍心恐懼時殲滅它。 凡從奔勿息，敵人或止於路，則慮之。凡近敵都，必有進路，退必有反慮。 【譯文】 凡是追擊潰敗的敵人，一定不要停息，敵人如果在中途停止，就要慎重考慮它的企圖。凡是迫近敵人都城的時候，一定要先研究好進軍的道路。退卻的時候，也一定要預先考慮好後退的方案。 凡戰，先則弊，後則懾；息則怠，不息亦弊，息久亦反。 【譯文】 凡是作戰，行動過早易使兵力疲憊，行動過遲易使軍心畏怯，只注意休息會使軍隊懈怠，總不休息必然使軍隊疲睏，但是休息久了，反而會產生怯戰心理。 其懾書親絕，是謂絕顧之慮；選良次兵，是謂益人之強；棄任節食，是謂開人之意；自古之政也。 【譯文】 禁絕士卒和親人通信，以斷絕他們思家的念頭。選拔優秀人才，授予兵器，以提高軍隊的戰鬥力。捨棄笨重裝備，少帶糧食，以激發士卒死戰的決心。這些，都是從古以來治軍作戰的方法。

《司馬法》實爲兵書戰策。是司馬氏行兵佈陣料敵決戰的經驗結晶。

初，仁德與公義不但是治國準則，也是作戰的原則。 宋襄公作戰有“不重傷、不禽二毛、不鼓不成列”的原則，甚至因此而大敗受傷致死卻不悔。司馬穰苴是宋襄公之後約一百五十年的齊國傑出將領，他的作戰原則更加靈活，雖仍強調“仁心義行”之人能堪大用，但已明確區分了作戰與治國的不同，所謂“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 據說這是我國曆史上最早的兵法。此後的兵法，雖仍以“慎戰”、“義戰”爲大原則，在具體戰法上，已將仁義二字拋得遠遠的。致有“慈不掌兵，義不理財”之說。 書中言，爲因應瞬息萬變的戰爭形勢，要靈活調整戰略戰術，不拘一格。所謂“執略守微，本末惟權”。這句話非常精彩，mark一下。

《司馬法》主要聚焦在軍事長官如何培養出衆的軍事素養上，強調了將領應當做和不應當做的事情，可以作文爲將者自我修養的手冊。 書中提到的“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的思想，非常的有道理。自古以來，由於軍隊和國家的巨大差異，兩者的管理方法就是完全不同的，少有共通之處，但是很多人卻因爲在一方面頗有建樹就想到另一方面大展拳腳，最終導致災難性的後果。即是政治家又是軍事家的人，就是非常稀少的。

認認真真，逐字逐句讀完。反正也不長，一點兒都不慌。翻至最後一頁，心生不信，這就全書完了？看看時間，二十四分鐘。距離上一本姜太公書的五分鐘，專注力更甚。 司馬穰苴，模糊記得是田穰苴。也就是說，是田齊，非姜齊。故，此書成書晚於孫子兵法。孫武子春秋時人，田穰苴戰國時人。書評中有人論及二人兵書，言差矣，亦過矣。 孫子兵法早前讀過，但態度沒有像現在這樣老老實實，一字一句讀完。早前古文知識不足，許多章句不能自明，而今修習論語約六七載，研讀古文，基本無障礙。甚至更喜古文，厭惡白話文繁瑣淺薄無韻味。 觀此書，對比所學之古文，猶以管窺豹，得見古人仁義禮智信之三觀。今人多哂古人愚蠢，讀書方知古人忠行守信，修己以處世。 兵法，何嘗不是行世之書。四體五官，何嘗不是將帥兵卒？前路未卜，後事難料，何嘗不是狹路相逢？

《司馬法》是中國古代重要兵書之一，位列“武經七書”。它並非由一人一時寫成，而是齊威王時期（戰國中期） 由官方組織整理、追述和補充了西周至春秋時期的軍事制度和兵法原則，託名於春秋末期齊國著名軍事家司馬穰苴（田穰苴）。因此，它保存了大量上古軍禮、軍事制度和戰爭倫理思想，具有極高的歷史價值和思想價值。 核心特點與思想精髓： “以仁爲本，以義治之”的戰爭觀： 強調戰爭的正義性（“義戰”），認爲戰爭的根本目的是“討不義”、“安人”、“愛民”。反對濫用武力，主張“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 “禮法並重”的治軍思想： 融合了西周“軍禮”（禮儀規範、等級制度）和戰國“軍法”（嚴明法令、賞罰制度）。既重視軍隊內部的等級秩序、道德規範（“禮”），也強調法令的威嚴和執行力（“法”）。 “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的軍政分治原則： 嚴格區分國家行政（國容）與軍隊管理（軍容）的不同法則和規範，強調軍隊的特殊性和獨立性。 “輕重相權”的戰術原則： 強調在戰爭中權衡利弊（輕重），靈活運用戰術。主張“以重行輕則戰”（以強大實力對付弱小敵人則戰）， “以輕行重則敗”（以弱小實力對付強大敵人則敗）。 “智”、“勇”、“巧”、“利”的戰鬥力要素： 綜合強調智慧謀略、勇敢精神、作戰技巧和武器裝備的重要性。 “視敵而舉”的靈活應變： 強調根據敵情變化採取行動（“因敵令陣”、“稱衆、因地、因敵令陣”）。 “仁、義、智、勇、信”的將帥五德： 對將領提出了全面的道德和才能要求。 《司馬法》現存五篇內容詳解（據《武經七書》本）： 《仁本第一》 - 戰爭的根本目的與原則 (戰爭倫理總綱) 核心： 系統闡述“以仁爲本，以義治之”的核心戰爭倫理觀。論述戰爭的正義性來源（“討不義”）和根本目的（“安人”、“愛民”）。 主要內容： 開宗明義：“古者，以仁爲本，以義治之之謂正。” 認爲符合仁義的戰爭纔是正當的。 戰爭正當理由（“九伐”）： 提出可以發動戰爭的九種情況（如：恃強凌弱、殺害賢良、暴虐百姓、荒廢農時、背信棄義等），核心是“除暴安良”。 戰爭行爲規範（“軍禮”體現）： “逐奔不過百步，縱綏不過三舍”：追擊潰逃敵人不超過百步，跟蹤主動退卻敵人不超過九十里（體現“仁義”與剋制）。 “不窮不能而哀憐傷病”：不逼迫喪失戰鬥力的敵人，憐憫敵方傷病員。 “成列而鼓”：等對方布好陣勢再擊鼓進攻（春秋早期戰爭禮儀）。 “爭義不爭利”：爲道義而戰，不爲私利而戰。 慎戰思想： “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強調平衡備戰與慎戰。 關鍵詞： 仁本、義戰、九伐、軍禮、慎戰。 《天子之義第二》 - 中央權威、君臣職責與建軍原則 核心： 論述天子（君主）的權威、職責，以及建立國家常備軍的原則和制度。強調“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 的軍政分治思想。 主要內容： 君主職責： 確立禮樂法度（“正國”），選賢任能（“擇賢”），明察功過（“明法”）。 軍政分治： “在國言文而語溫…在軍抗而立，行遂而果”：在朝廷要文雅溫和，在軍中要昂首挺立，行事要果斷堅決。 “軍容入國則民德廢，國容入軍則民德弱”：將軍隊的嚴厲作風帶入國家，民衆道德會廢弛；將國家的寬鬆禮儀帶入軍隊，軍隊戰鬥力會削弱。 建軍原則： 選拔人才（“舉賢立明”）。 建立制度（“諸侯悅懷，海外來服”）。 明確職責（“設象魏，陳法紀”）。 賞罰公正（“賞不逾時，罰不遷列”）。 軍事教育： 強調對民衆進行軍事教育和訓練（“春蒐秋獮”）。 關鍵詞： 天子之義、國容軍容、軍政分治、建軍原則、賞罰公正。 《定爵第三》 - 戰前準備、組織管理與戰術原則 核心： 論述戰前的各項準備工作、軍隊的組織管理以及基本的戰術運用原則。內容較爲龐雜。 主要內容： 戰前準備（“戰備”）： 統一意志（“凡戰，定爵位，著功罪”）。 招募人才（“收遊士，申教詔”）。 分析敵情（“詢厥衆，求厥技”）。 儲備物資（“方慮極物，變嫌推疑”）。 激發士氣（“養力索巧，因心之動”）。 組織管理（“五慮”）: 提出成功的五個關鍵因素（“順天、阜財、懌衆、利地、右兵”）。 治軍要素（“七政”）: 列舉治理軍隊的七項具體事務（“人、正、辭、巧、火、水、兵”）。 戰術原則： “輕重相權”： “凡戰，以輕行輕則危，以重行重則無功，以輕行重則敗，以重行輕則戰。” 強調根據敵我力量對比（輕重）決定戰與不戰及如何戰。 “視敵而舉”： 根據敵情變化採取行動（“稱衆、因地、因敵令陣”）。 協同作戰： “凡馬車堅，甲兵利，輕乃重。” 強調各兵種（車、步）和裝備的協同。 “攻戰守，進退止，前後序”： 強調進攻、防守、進退、行止都要有章法秩序。 將領素質： 重申“仁、義、智、勇、信、利”六德。 關鍵詞： 戰前準備、五慮七政、輕重相權、視敵而舉、協同有序、將帥六德。 《嚴位第四》 - 陣法部署、作戰指揮與戰場紀律 核心： 詳細論述軍隊在戰場上的陣形部署、位置職責、指揮信號、行動規範以及嚴格的戰場紀律。這是本書中操作性、技術性最強的一篇。 主要內容： 陣法與站位： 強調陣形穩固（“凡戰之道，位欲嚴”）。 規定不同位置（“位”）士卒的職責和行動準則（“立卒伍，定行列，正縱橫”）。 “凡車以密固，徒以坐固，甲以重固，兵以輕勝”：戰車靠密集鞏固，步兵靠陣形坐定（穩固），鎧甲靠厚重堅固，兵器靠輕便取勝。 指揮信號： 詳細規定金鼓旌旗等指揮工具的使用方法（“奏鼓輕，舒鼓重”、“旌旗麾左則左，麾右則右”）。 作戰行動： “凡戰：非陳之難，使人可陳難；非使人可陳難，使人可用難；非知之難，行之難”：佈陣不難，讓士兵聽從指揮佈陣難；讓士兵佈陣不難，讓他們在陣中有效作戰難；懂得道理不難，付諸行動難。 強調衝鋒陷陣的勇猛（“凡戰，既固勿重，重進勿盡，凡盡危”）。 戰場紀律： 極端嚴厲：“在軍抗而立，行遂而果，介者不拜，兵車不式…不服法，吏士之罪也。罪至不赦。” 強調服從：“將軍死綏（退卻），有前無卻。” 將軍應死於阻止士卒退卻。 連坐法雛形：“凡誅，皆以明法，一人之罪，其衆共之。” 關鍵詞： 嚴位定職、陣法部署、金鼓旌旗、指揮號令、戰場紀律、連坐嚴法。 《用衆第五》 - 兵力運用、士氣掌控與應變策略 核心： 論述如何根據兵力多寡（用衆/用寡）進行作戰，掌控軍隊士氣，以及應對各種戰場情況（尤其是敵衆我寡）的策略。 主要內容： 兵力運用原則： “凡戰之道，用寡固，用衆治”：兵力少要穩固防守，兵力多要嚴整有序。 “寡利煩，衆利正”：兵力少利於變化多端（騷擾、奇襲），兵力多利於正面作戰。 “以輕行輕則危…以重行輕則戰”（重申《定爵》的“輕重相權”）。 士氣掌控（“氣機”）： “凡戰，以力久，以氣勝”：靠實力持久，靠士氣決勝。 “凡戰，三軍之戒，無過三日；一卒之警，無過分日；一人之禁，無過瞬息”：下達命令要有時效性，不能拖延。 強調將領要善於觀察和利用士氣（“避其銳氣，擊其惰歸”）。 應變策略（尤其敵衆我寡）： “敵若衆，則相衆而受裹；敵若寡若怯，則避之開之”：敵衆則集中兵力受其包圍（固守待變），敵寡或怯戰則避讓或誘其分散。 “背風背高，右高左險…”：利用有利地形。 “凡戰，設而觀其作，視敵而舉”：布好陣觀察敵人動向，根據敵情行動。 靈活撤退： “退不可追…退如山動。” 撤退要有章法，使敵人不敢追。 強調“智”與“勇”的結合： “上死不生，上生不死。上死不勝，上生必敗。” 只知死拼或一味貪生都不能取勝，要智勇雙全。 關鍵詞： 用衆用寡、掌控士氣（氣機）、避銳擊惰、敵衆我寡策略、地形利用、智勇結合。 《司馬法》的核心價值與特點： 上古軍禮的“活化石”： 最大價值在於保存了大量西周至春秋時期的軍事禮儀、制度和戰爭規範（如“成列而鼓”、“逐奔不過百步”），是研究先秦軍事史、制度史和社會倫理思想的珍貴資料。 “仁本義戰”的倫理高度： 將戰爭倫理提升到“仁”與“義”的哲學層面，強調戰爭的道德合法性（“九伐”）和對人道主義的有限尊重（“不窮不能”、“哀憐傷病”），體現了早期中國戰爭思想中的人文關懷。 軍政分治的明確原則： “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的提出，是對國家治理與軍隊管理不同規律的深刻認識，具有深遠影響。 “禮法交融”的治軍特色： 既強調等級秩序、道德規範（禮），也重視法令嚴明、賞罰必信（法），反映了從春秋禮樂文明向戰國法治文明的過渡特徵。 “輕重相權”的樸素辯證： 對力量對比（輕重）與戰術選擇關係的論述，體現了樸素的軍事辯證法思想。 歷史演變的痕跡： 書中同時存在反映早期車戰禮儀的保守原則（如“成列而鼓”）和適應戰國戰爭實際的靈活戰術（如“視敵而舉”、“避銳擊惰”），清晰地展現了軍事思想的演變過程。 重要提示： 作者與成書： 非司馬穰苴親著，是戰國中期齊國官方整理的古代軍事法典彙編，託其名以增重。反映了從西周、春秋到戰國早期的軍事思想積澱。 理想化色彩： 部分關於“軍禮”的記載（如“成列而鼓”）在戰國殘酷的現實中已難以實行，帶有一定的理想化或追述性質。 雙重性： 既包含崇高的戰爭倫理和古老的制度禮儀，也包含嚴厲甚至殘酷的戰場紀律（如連坐、將軍死綏）。 研究價值大於實用價值： 相比《孫子》、《吳子》的普適戰略戰術，《司馬法》對於瞭解先秦軍事制度、戰爭觀念和社會倫理更具史料價值。其具體戰術受時代（尤其車戰）限制較大。 總結來說，《司馬法》是一部承載着厚重歷史與倫理價值的兵學經典。它告訴我們： 戰爭的最高準則是“仁”與“義”（仁本義戰），應以“安人”、“愛民”爲目的，有“九伐”之規。 治國與治軍法則截然不同（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軍隊需要特殊的紀律和規範。 上古戰爭曾有其莊重的禮儀與剋制（如軍禮），儘管後世漸衰。 力量對比（輕重）是戰術選擇的基礎（輕重相權）。 戰場管理極端嚴格（嚴位定職、金鼓號令、連坐嚴法），秩序是生命線。 用兵之道在於靈活應變（視敵而舉），尤其要善處衆寡、掌控士氣（用衆用寡、氣機）。 它不僅是兵書，更是一部理解中國古代政治倫理、軍事制度演變和早期戰爭文明的重要窗口。其蘊含的慎戰思想、人道關懷（儘管有限）和軍政分治理念，至今仍具啓示意義。

《司馬法》是較之《孫子兵法》和《吳子兵法》更早的兵書，其主旨是“仁義”、“慎戰”，給後世兵家頗多啓示，值得一讀賞析。

古者，以仁爲本，以義治之之謂正。正不獲意則權。權出於戰，不出於中人。是故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故仁見親，義見說智見恃，勇見方，信見信。內得愛焉，所以守也；外得威焉，所以戰也。

不確定，在此之前，爲何留此一言半語而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