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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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天地一虛舟 何處江山不自由” 將“自我”看作廣闊天地間的一艘“空船”,自我不再是世界的對立面,而是成爲自然的一部分,像一葉小舟融入江河湖海,隨順宇宙的節律而動。 “自由”並非爲所欲爲的行動自由,而是心靈的無滯無礙、絕對自在。自由的前提是“虛己” 真正的自由,不是征服世界,而是解除內心的枷鎖。 這些枷鎖包括對“我”的執着(身份名譽),對“物”的貪戀(物質財富),對“境”的分別(順境逆境)。 “心之大用,初無不貫。” 人的心體本來就與天地萬物相通,心的作用是普遍貫通一切的。 心學的濫觴。心就是理,心具萬理,所以“心之大用,無不貫”。 “在身忘身,在事忘事,在家忘家,在天下忘天下。能以四大形骸爲外物,榮之辱之,生之殺之,物固有之,安能使吾慼慼哉?” 入世與超脫。我雖然做着所有該做的事,但我的精神並不被困在這些事裏。 “身在萬物中,心居萬物上” 全身投入,全心放下。 跟後面的“屈伸榮辱自去來,外物於我何有哉?”意思差不多,就是叫人不要執着名利外物,以一種豁達的態度面對得失,差不多表達的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類的思想。 想起最近聽的一期播客,說古代哲學的底色是悲觀的——“禁錮人的靈魂不需要武器,只需要一個想法”。 中國的神明不是給人祝福,而是先潑一盆冷水,告誡人要看淡。 思想比暴力更強大,是塑造一套讓人們自覺遵從的思維模式和價值體系。要求個體消融於集體,放棄“小我”的獨特性和批判性,從而達成對自身困苦的和解以及社會的穩定。 許多看似是個人“悟道”、“成長”、“成熟”的過程,其背後都潛藏着權力結構進行塑造和收編的隱形之手,個人渺小無力——或習得性無助,或政治性抑鬱。 通過“開悟”而“看空”,最終卻消解了改變現實的實際動力,變成一個懂事的大人,一個沉默的好人(非貶義)
混沌固有初,渾淪本無物,萬化自流形,何處尋吾一。
《雲潭記》:天地間一氣而已。 曾仕強教授說人活着好像就是一口氣一樣。 《示黃昊》:高明之至,無物不覆,反求諸身,把柄在手。 改造自己,不要麻痹自己,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