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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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權《茶譜》 茶者,南方嘉木, 睿文批註:此爲鴻漸之語也。 茶之產於天下多矣,若劍南有蒙頂石花,湖州有顧渚紫筍,峽州有碧澗明月,邛州有火井思安,渠江有薄片,巴東有真香,福州有柏巖,洪州有白露。常之陽羨,婺之舉巖,丫山之陽坡,龍安之騎火,黔陽之都儒高株,瀘川之納溪梅嶺之數者,其名皆著。品第之,則石花最上,紫筍次之。又次,則碧澗明月之類是也。惜皆不可致耳。 睿文批註:朱權歷數,皆以湮滅,自明洎今,期頤於六,惟陽羨茶、蒙頂尚有書籍載其茶事,餘者皆已不傳。 藝茶欲茂,法如種瓜,三歲可採,陽崖陰林,紫者爲上,綠者次之。 睿文批註:《茶錄》、《大觀茶論》皆有描摹,推崇紫者爲上。 橙茶。將橙皮切作細絲一斤,以好茶五斤焙乾,入橙絲間和,用密麻布襯墊火箱,置茶於上烘熱。淨綿被罨之三兩時,隨用建連紙袋封裹。仍以被罨焙乾收用。蓮花茶。於日未出時,將半含蓮花撥開,放細茶一撮,納滿蕊中,以麻皮略縶,令其經宿。次早摘花。傾出茶葉,用建紙包茶焙乾,再如前法。又將茶葉人別蕊中,如此者數次。取其焙乾收用,不勝香美。木樨、茉莉、玫瑰、薔薇、蘭蕙、橘花、梔子、木香、梅花皆可作茶。諸花開時,摘其半含半放,蕊之香氣全者,量其茶葉多少,摘花爲茶。花多則太香,而脫茶韻;花少則不香,而不盡美。三停茶葉一停花始稱。假如木樨花,須去其枝蒂及塵垢蟲蟻。用磁罐一層茶,一層花,投間至滿。紙箬縶固,人鍋重湯煮之,取出待冷。用紙封裹,置火上焙乾收用。諸花仿此。 睿文批註:橙花、蓮花、木樨、茉莉、玫瑰、薔薇、蘭蕙、橘花、梔子、木香、梅花皆可入茶,此法甚妙,明朝之前,諸多茶事之書,未曾載其事,“諸花開時,摘其半含半放,蕊之香氣全者,量其茶葉多少,摘花爲茶。花多則太香,而脫茶韻;花少則不香,而不盡美。三停茶葉一停花始稱。”此番妙論,已有傳承,爲當下諸般茶藝溯源於此。而陳皮入茶者,當是以花入茶之藝的變種。 凡水泉不甘,能損茶味之嚴,故古人擇水最爲切要。山水上、扛水次、井水下。山水乳泉漫流者爲上,瀑捅湍激勿食,食久令人有頸疾。江水取去人遠者,井水取汲多者。如蟹黃、混濁、鹼苦者皆勿用。 睿文批註:以水濯茶者,多分次第,大都爲一家之言,未可輕信,山水、江水、井水、雪水、雨水皆可入茗,然必欲清流爲上,濁者爲下,甘者爲上,苦者爲下,於今染污之水亦出於山上、江中、井下焉能以此而論。 凡茶須緩火炙活火煎。活火謂炭火之有焰者,當使湯無妄沸庶可養茶。始則魚目散佈,微微有聲,中則四邊泉湧,累累連珠,終則騰波鼓浪,水氣全消,謂之老湯。三拂之法,非活火不能成也。 睿文批註:君王論茶,則高屋建瓴,王子論茶,則妙有高論。雖未襲前人之蟹眼、魚眼之論,卻有獨自心法。魚目散佈,微微有聲,四邊泉湧,連珠累累,騰波鼓浪,描摹細膩,非久察何以有此心得。 茶色白,宜黑盞。建安所造者紺黑紋如兔毫,其坯微厚,熁之火熱難冷,最爲要用。出他處者,或薄或色異,皆不及也。 睿文批註:建盞器形,自宋以來,形制傳承一脈,未有大改,以其坯厚、紺黑、保暖優勝,以窯變之兔毫、鷓鴣斑爲美。 人飲真茶能止渴消食,除痰少睡,利水道,明日益思,出《本草拾遺》。除煩去膩。人固不可一日無茶,然或有忌而不飲。每食已,輒以濃茶漱口,煩味既去,而脾胃自清。凡肉之在齒間者,得茶漱滌之,乃盡消縮,不覺脫去。不煩刺挑也,而齒性便苦,緣此漸堅密,蠹毒自已矣。 睿文批註:飲茶功效,止渴消食,除痰少睡,津利六腑,明目益思,除煩去膩,爽然去穢。 泉汲於雲根,取其潔也。欲全香液之腴,故以石子同貯瓶缶中,用供烹煮。水泉不甘者能損茶味,前世之論,必以惠山泉宜之。今名雲屯,蓋雲即泉也。得貯其所,雖與列職諸君同事而獨屯於斯,豈不清高絕俗而自貴哉。 睿文批註:盛顒所云,泉汲於雲根,取其潔也,欲全香液之腴。所謂雲根者,深山雲起之處也。所謂清潔者,人所陟蹤之罕有也。故而清高絕俗。 炭之爲物,貌玄性剛。過火則威靈氣焰,赫然可畏。觸之者腐,犯之者焦,殆猶憲司行部,而奸宄無狀者,望風自靡。苦節君得此,甚利於用也,況其別號烏銀,故特表章其所藏之具。曰烏府不亦宜哉。 睿文批註:烏府,本指御史府,盛顒在此代指烏炭,稱其貌玄而性剛,氣焰威靈,赫然可畏,觸之者腐,犯之者焦,猶如憲司行部,奸宄無狀者,望風自靡。以此君烹茗,則去穢而增潔,紅焰而添香,稱其烏銀,以表彰其所藏。 茶之真味蘊諸槍旗之中,必浣之以水而後發也。既復加之以水,投之以泉,則陽噓陰噏,自然交宬,而馨香之氣溢於鼎矣。故凡苦節君器物,用事之餘,未免有殘瀝微垢,皆賴水沃盥。名其器曰水曹,如人之濯於盤水,則垢除體潔,而有日新之功,豈不有關於世教也耶。 睿文批註:本書雖言茶譜,至盛顒所載,則以茶器爲先,言稱:茶具六事,分封悉貯於此,侍從苦節君於泉石山齋亭館間。執事者,故以行省名之。按茶經有一源、二具、三造、四器、五煮、六飲、七事、八出、九略、十圖之說,夫器雖居四,不可以不備。闕之則九者皆荒,而茶廢矣。得是以管攝衆器固無一闕。況兼以惠麓之泉,陽羨之茶烏乎廢哉。 商象、古石鼎也。歸潔、竹筅帚也。分盈、勺也,即茶經水則,每二升計茶一兩。遞火、銅火斗也。降紅、銅火箸也。執權、準茶秤也,每茶一兩計水二升。團風、湘竹扇也。漉塵、洗茶籃也。靜沸、竹架,即茶經支腹也。注春、磁壺也。運鋒、囗果刀也。甘鈍、木砧墩也。啜香、建盞也。撩雲、竹茶匙也。納敬、竹茶蠹也。受污、拭抹布也。右茶具十六事,收貯於器局,供役苦節君者,故立名管之。蓋欲統歸於一,以其素有貞雅操而自能守之也。 睿文批註:茶事之雅潔,亦在茶器之冠名,商象、歸潔、分盈、遞火、降紅、執權、團風、漉塵、靜沸、注春、運鋒、甘鈍、啜香、撩雲、納敬、受污,無不雅緻蘊藉、雋永悠長。
從序和後序看,這本書的作者是顧元慶哦,不是朱權。🙄
本書短小精悍,言簡意賅,值得一讀。 但本書作者註明是寧王朱權,序卻是顧元慶所作,根據序言可知,顧元慶得了錢椿年的《茶譜》,自覺有不足處,於是對《茶譜》作了刪校。後序茅一相也說是“吾觀其書”。 所以,這本書到底是朱權的《茶譜》,還是錢椿年所作、顧元慶刪校的《茶譜》?
多有借鑑陸羽《茶經》和蔡襄《茶錄》,後面部分有屬於自己朝代的實踐記錄。喫螃蟹——怎麼喫螃蟹——怎麼品螃蟹。 一步一步精進,一步一步擴充。特有意思,喜歡做的事,做出來,還要做好,極致的完美! 推薦了就讀,懂不懂放一邊。
作者不是朱權!內容和《茶經》相符
無論是宋徽宗的《茶論》(即是《大觀茶論》),蔡襄的《茶錄》,還是寧王朱權的《茶譜》,茶論茶錄茶譜他們三“兄弟”都沒有逃出湖北天門人茶聖陸羽的《茶經》。不要說古人,今人同樣如此,也沒有逃出茶聖的藩籬!當代茶聖吳覺農先生只能寫寫《茶經評述》;劉豔春也只能解讀中華“雅”文化經典《茶經》;中國茶葉博物館前館長王建榮先生寫的《茶道*從喝茶到懂茶》以及解讀宋徽宗的《大觀茶論之尋茶問道》都是以茶聖的《茶經》爲天花板作指導;王旭烽的《茶的故事》很多也是用茶聖的《茶經》作指導,當然她的《茶人三部曲》那是長篇小說另當別論;靜清和耕而陶寫的書更是無法逃脫陸羽的廕庇;至於說臺灣大作家林清玄的散文《不如喫茶去》和《平常茶非常道》寫得蕩氣迴腸禪意滿滿點撥世人,同樣也有很多陸羽的影子。至於說現代那些寫什麼普洱茶的專家們更是不能提論了!
大體與《茶經》內容相符,只是結合了當代的一些飲茶習慣而做此短文! 特別強調的是,把茶事諸具以文人的方式給予命名,反而是一趣事!
今觀所述茶譜,苟非泥淖一世者,必不能勉強措一詞。吾讀其書,亦可以想見其爲人矣。用置案頭,以備嘉賞
很絕,讀的是實體書,裝幀到紙質的手感都很好,內容是茶和水的介紹,茶譜將茶道從煮茶到茶工具一切細細講來,而煮泉小品又介紹了山水泉水井水江水等等,內容詳細,可以充分感受到古人生活的一部分,同時內涵大量詩書的引用,圖文並茂。
此書爲明顧元慶集錄,非朱權之茶譜。意境差之遠矣!公版書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