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之書

公元1014年，北宋樞密院發生了一場激勵的爭吵。 樞密使王欽若和陳堯叟對於邊關報上來的戰功不以爲意，兩位樞密使都主張不予獎賞。這樣，時任樞密副使同時也是軍人出身的馬知節就不幹了，雙方你爭我吵了好一陣。最終王欽若和陳堯叟拗不過馬知節，雙雙同意論功行賞並將方案交由宋真宗定奪。宋真宗看完方案之後暴怒，怒斥三位樞密使說：你們給這麼豐厚的賞賜是不是在籠絡人心，是不是想試圖顛覆我宋家王朝。 就這樣樞密院三位長官同時被罷免。這麼重要的部門當然不可一日無主，需要有人管理，這時候寇準走馬上任。這時候的寇準已經53歲了，不年輕了。放眼望去，當時在位的大臣都已經不年輕了。宋真宗統治的這段時期有點日薄西山的味道，許多重要的大臣老的老，死的死。 就在這一年，比宋真宗還有名的楊延昭去世了，他就是我們熟知的楊六郎，他是在高陽關的工作崗位上去世的。他的死讓高陽關的百姓痛心不已，朝廷對他的死也相當的重視，真宗令宦官親自督辦葬禮，可見楊延昭當時的地位。 那這位楊延昭就是我們熟知的楊家將中的一員嗎？答案是是的，但他又和我們今天所熟知的楊家將有所不同。 其實史書上關於楊家的記載就只有區區2500字，何其單薄，怎麼能撐起我們今天津津樂道的故事呢，歷史上記載的楊家將一共就三代。 第一代楊業，號稱楊無敵。 第二代楊延昭，一代名將。 第三代楊文廣，默默無聞。 那這祖孫三代和我們天的楊家將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就是除了這三位人物外其他那些無論是人物還是人物關係都是編的。 我們現在熟知的楊家將最初出現在元雜劇裏，最終在明朝時形成定本。 那爲什麼民間要這麼編排楊家將呢？ 這事和口語文化有關係，試想一下不識字的人的一生的精神狀態是怎麼樣的。他們不識字是怎麼在日常生活中交流，怎麼進行代際間的文明傳遞，這些都需要口語化。 我們今天大都離不開文字文化，上班整理文件，做個ppt，寫本書，寫篇公衆號，不一而足，都需要文字，我們今天的文化傳播需要文字。 很難想象像我們父母輩那些從沒上過學的人一生中是什麼樣的精神狀態。就像我媽一樣，她每天早出晚歸，回到家以後也有着做不完的家務活，難有看電視的時間，但當電視裏播放劉三姐的時候她就會停下手中的家務活細細聽起來，有時候還會跟着哼哼幾句。當播放完後她仍然意猶未盡，抱怨怎麼這麼快就完了。這就是口語文化在那些不識字的人心中的地位，他們熟悉這樣的文化。 我想，《劉三姐》裏的山歌就是最好的口語文化的代表。它很口語化並且注重現場交流，他們在田間地頭對身邊的事和物都可以信手拈來做爲自己的表達，這樣的傳播會比文字文化的傳播更深更廣。 不光是劉三姐這樣的歌謠是口語文化，古時候的史詩更是其中的典型，那些史詩都是一代代通過口口相傳而來的，只是在今天我們將它寫成了定本而已。 史詩的傳承人們可以通過一些固定的格式或套路來創造史詩，他們在日常中不斷的創造與傳承就形成了今天的那些大部頭史詩。同時，古時候的傳承人記憶力也讓我們感到驚歎，這麼長的史詩他們是怎麼背下來的。其實人的潛力是巨大的，我們只要通過刻意練習是可以讓人的潛力達到驚人的程度的，古人正是通過不斷重複、不斷突破來練習記憶力的。這也提醒着我們今天的人不要懊惱。 今天的我們比較推崇史實，但楊家將裏似乎充滿了胡編亂造，那是不是說口語文化就是胡編亂造的文化呢？ 其實口語文化不在乎真假，口語文化的想象力非常的強，每句話經過每個人的口都要渲染一遍。 口語文化服務的是周邊的人，它的標準是由周邊的人定的，周邊人有着充分的共識。比如每個地方了有每個地方的戲曲，戲迷們在乎的是大家重在參與的氛圍，不會去苛求表演者的細枝末節，有時甚至懷着看熱鬧的心態去看戲。這就是口語文化的遊戲規則。 口語文化不像文字文化那樣，標準是由遠方的人來定。就像現在我們的考試那樣，標準答案是相關部門以及出卷子的人定的，我們不能隨意發揮。 口語文化在乎的是有沒有人聽，在乎生活的附近，不在乎史實的對與錯。 口語文化是即興的，有活力的，他不像文字文化那樣被定下來後就很難再有創新，容易淪爲教條。

《山河之書》 —— 跟隨先生文筆 行走祖國 徜徉山河 文化拂面 精神隨行 心頭時常湧出那首 “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英雄 ……”

山河作紙 文明爲墨：又一次文化覺醒之旅—讀《山河之書》 （2026.01.18，NO.01） 一、從故紙堆到活山河 《山河之書》並非新作，而是 《山居筆記》出版十五載之後的涅槃重生。餘秋雨重新編排、增補，從原來的9章到現在的29章，卻少了精彩的第一章《小人》，但也更充實了。全書以《我的文化山河》開篇，首次公開便擲地有聲——它顛覆了傳統“文本文化”的桎梏，提出“路就是書”的生態文化觀。 “從黃河流域的厚重到長江流域的靈動，再到四百毫米降雨量分界線上農耕與遊牧文明的碰撞，三條‘天地之線’構成了中華文明的經緯。” 餘秋雨的筆觸讓山河從地理座標昇華爲文明載體：都江堰的治水智慧是“拜水、問道的大才智”，莫高窟的壁畫是“飛天的飄帶纏在朝拜者衣襟上”的信仰溫度。 二、行走之悟：在書頁與足跡間重逢 新年伊始，本欲以《鹹的玩笑》開啓閱讀計劃，卻終被 《山河之書》的厚重引力俘獲。雖已兩度通讀 《文化苦旅》與 《山居筆記》，此番重刷竟有“初識其骨，再感其魂，終得其神”的三重頓悟。 書中首度列出28處文化聖地，於我而言是未竟的朝聖地圖：已抵達的13處：泰山之巔的“孤獨滿足感”，蘇州園林“猜想兩千年蘊藏”的迴廊；還未曾到的15處：黔東南村寨“人樹共生”的生死哲學，喀什“駝鈴沙海中的古代世博會”。 餘秋雨說：“山河從不是靜止的風景，當我們帶着書頁裏的追問走向它們，世界遺產便活了過來。” 三、文明之殤：黑洞、絕境與重生 書中對文化悲劇的剖析直擊靈魂： 《道士塔》的“文化落差黑洞”：王圓籙守護莫高窟卻成文明罪人，近期博物館失竊案似歷史重演——“蘊藏越驚人，守護者與對象的落差越致命”； 西域喀什的“絕境美學”： “一連串無可超越的絕境，一重重無與倫比的壯美……你失去了，好不容易重新找回，卻是另一個你。” 這恰似中年心境：被生活粉碎後重建的自我，已非昨日少年。 而《寧古塔》更發出振聾發聵之聲： “文明可能產生於野蠻，卻絕不喜歡野蠻。我們能熬過苦難，卻絕不讚美苦難。” 四、安身立命：書籍、故鄉與文明根系 餘秋雨將文化定義爲民族終極意義：《天一閣》的文明纜索：“沒有書籍，歷史就失去了前後貫通的纜索……個體很難超越庸常的五尺之軀。”這與蘇州小巷“猜想兩千年門庭蘊藏”的意象呼應——每一塊磚石都是文明的密碼； 《故鄉》的辯證哲思： “從一個沒有自己家的家鄉，到一個有自己家的異鄉……離別家鄉，恰恰是爲了回家。” 中年方懂此中蒼涼：所謂故鄉，實爲精神文化的錨點。 五、山河作答：在行走中安頓教育人生 作爲一個酷愛旅行的中年人，我從中提煉出三重修行： 認知革新：摒棄“唯成績論”，以山河爲課堂，努力培養兒子爲“有魂有根之人”； 心靈破障：如蘇軾“黃州突圍”後走向成熟，“勃鬱的豪情發過了酵，湍急的溪流匯成了湖”； 傳承使命：“讓知識沉澱爲素養，讓教育滋養生命”。 在這個馬上寒潮的冬日週末，讀完這本2026年第一本書，二十年前匆匆掠過的蘇州小巷、尚未踏足的黔東南村寨，都忽然在心頭鮮活，而今年春節的旅行目的地還沒有明晰，是去吉隆坡？還是潮汕？還是騰衝？ 山河之書終合卷，而文明的長卷正隨步履展開——因爲路，就是書；因爲行走，即是歸來……

我在山河間找路，用短暫的生命貼一貼這顆星球的嶙峋一角 一 宇宙沒有邊際，地球微不足道，即便是它圍着轉的太陽，也只是銀河系中3000多億恆星中小小的一顆，且銀河系中除了恆星系，還有千億計的其他星系。然而，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地球，也已經出現了四十多億年，而人類的出現才三百多萬年，人類開始創造文明，至多是近一萬年裏邊的事兒，人類可以觸的着、看得見的文明也是於我們來說十分遙遠的史前文明，那我們所能夠學習瞭解的歷史有多長？ 借用知乎網友劉暢的答案如下： 站在銀河系之外俯瞰人類，“生如蜉蝣，朝生暮死”的渺小感，“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的壓迫感？ 仰頭看看天，猜一猜，宇宙是不是把地球忘了？低頭看看山河大地，想一想山川和河流的臉色，抬頭照照鏡子，瞅一瞅自己，從天真無邪到世事勘破的眼神，從盈盈一握到老朽不堪的白骨，嗨，想想地球是怎麼回事，想想人類是怎麼回事，再宏偉的史詩也留不住，那些壓迫過我們的榮譽、事業、地位又還有什麼呢？陌生的山河迎面而來又一一退去，“細雨騎驢入劍門”，“常將《漢書》掛牛角”，山河鑄造了歷史，我們，就在深秋黃昏的山道間，在盛夏澎湃的海浪裏，去摩挲那片荒涼之後的繁華，那片繁華之後的荒涼吧。 是的，此時的花團錦簇，如何不曾是荒原地，此時的荒蕪冢，如何不曾是繁華地？即便是三五百年的歷史，也讓人看到了桑海蒼田，且把身子，撲到那史書裏去吧，去走那山河的路，去讀那山河的書，去品那山河的驚心動魄，嗨，去做那山中一粒沙石，去做那河中一顆水滴。 二 初識餘秋雨，是在高中暑假時讀的《文化苦旅》裏。那一日，我在漫天黃沙的《道士塔》中，看到王道士馱着一車車中華歷史，換來二兩碎銀，之後一車車又一車車的稀世文物經王道士之手，流落海外。那時候，我恨極了這個道士，也喜歡極了餘秋雨的文章。當歷史，以詩性的語言出現，當苦難和輝煌都是一幅幅畫卷，那些美麗的文字，就可以變成作文裏驚豔閱卷老師的句子。然而，年歲愈長，閱歷漸多，卻越來越覺得，一個小小的王道士，何德何能在悲愴的文字裏，去爲一個民族的文化傷痕買單？如果，當時的文化官員，當時的執政者，當時的政府，有人去重視了他一次次千里跋涉的彙報，有人去在乎了他一次次奔走呼號的無助，又如何，會讓一個小小的農民，把當局的官員、文咖不放在眼中的經卷賣給外國人，換來那三二兩碎銀，修補莫高窟的破損，清理莫高窟的泥沙。他，已經在他的能力範圍內，做了他當時能做的保護莫高窟實體最好的事，沒有人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站在若干年後的文化高地上，去把一個小人物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也同樣，沒有人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以文字揣摩、打壓一個文化大師的肚量，沒有誰可以設身處地，也沒有誰可以感同身受，每個站在同一個歷史節點上的人，同時同地同處境，也得不出同樣的感受，因爲感受的背後是一個人的閱歷，是一個人的格局，是一個人成長之路一級級臺階的累積。必然不同，也當然可以不同。 因此，讀歷史散文，重要的不是讀歷史，而是讀散文，讀餘秋雨的散文，讀的是文學，不是史實，學的是高空俯瞰人類文脈的宏大視野，習的是在荒漠裏的碎石上勾勒出文化情感的筆觸。 三 在《山河之書》中，最打動我的是《都江堰》，援引幾句： “一個算不清年歲的老祖宗，沒有成爲掛在牆上的畫像，沒有成爲印在書裏的教言，而是直到今天還在給後代挑水、送飯......” “一匹秦始皇時代的駿馬，沒有成爲泥土間的化石，沒有成爲古墓裏的雕塑，而是直到今天還躑躅在家園四周的高坡上，守護着每一個清晨和夜晚，警惕着每一個盛暑和嚴冬......” “一個兩千多年前的水利工程，沒有成爲西風殘照下的廢墟，沒有成爲考古學家們冥思苦想的難題，而是直到今天還一直執掌這億萬人的生計，並且註定已經成爲一個永久性的工程......” 我喜歡這些生動的文字，或許，你也會喜歡。 四 特別要記憶的，是《千年庭院》，不爲什麼，只爲了那四年即一生的嶽麓青春。 “那天晚上，我在月色下的嶽麓書院逗留了很長時間，離開時一臉安詳，就像那青磚石地、粉牆玄瓦。”這句話讓我想起了少年尚還懵懂的時候，用四年的時光刻在記憶裏的書院文脈。 公元958年，因爲有了二僧辦學，嶽麓書院有了一顆「胎心」，五代時期，戰亂頻仍，二僧發願“士得屋以居，得書以讀”，在戰爭年代，消滅一些戾氣，留存一些火種； 公元976年，戰亂之後、崇文之風興起，繼承二僧辦學衣鉢，潭州知州朱洞要在這裏建立一個不是官學也不是私學的書院，正式起名「嶽麓書院」，學院有了一個「名字」； 公元999年，新一任潭州知州李允則繼續繼承二十年前朱洞的衣鉢，奠定嶽麓書院講學、藏書、供祀、學田四大規制，類似現代大學教學樓、宿舍、禮堂、圖書館、校史館、基金會，至此，嶽麓書院有了一套「制度」； 然而，李允則沒有完成的是，嶽麓書院的文化世界觀到底是什麼？而在隨後的近千年，周敦頤、張栻、張元忭等等的思想大儒，一代一代地豐富與修正它的文化世界觀，直到今日，嶽麓書院有了一個「文化世界觀」——實事求是。 南宋，1167年秋，朱熹從武夷山來到嶽麓山，在近兩個月的時間裏，與主持嶽麓書院教席的張栻進行了熱烈的討論，首開不同學派會講之先河，體現了書院自由講學的精神。 朱熹去世三百年後，另一位曠世大家王陽明走進了嶽麓書院的大門。他凝神打量這兩位前哲的名字，然後吐出悠悠的詩句:“緬思兩夫子，此地得徘徊......”不錯，在這裏，時隔那麼久，具體的學術觀點是次要的了，讓人反覆緬思的，是一些執着的人和一項崇高的事業。 我們擁有一個庭院，像中國古代的書院，又像今天和未來的學校。別人能侵凌它、毀壞它，卻奪不走它。在這座小庭院的脊樑上長出的湖南大學，被校友們戲稱嶽麓山管理處附屬學院、嶽麓山風景區管理處附屬學院，因爲那裏的每一位學子都可以憑藉那一枚小小的校徽進入學院，在千百年來文人釀造出一種令人心醉的學習氣氛中度過美好的青春，而這種氣氛，有時可能比課程本身還能薰陶人、感染人。

除了排版上的小瑕疵，餘秋雨先生的作品，值得我們反覆品味。我對於《山河之書》中的歷史描寫和文化解讀尤其感興趣，這不僅僅是對自然風景的讚美，更是對中華民族深厚歷史文化的傳承和弘揚。 在《文化苦旅》中，餘先生通過對中國各地文化古蹟的探訪，用生動的筆觸展現了中華民族的多元文化和豐富歷史。這不僅讓我對中國的歷史文化有了更深的瞭解，也讓我對自己身爲中國人的身份感到更加自豪。 《借我一生》則是一部充滿人生哲理的作品。餘先生在其中不僅回憶了自己的人生經歷，還分享了許多關於人生、關於命運的獨到見解。這些文字讓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無常和寶貴，也讓我對人生有了更多的思考和感悟。 至於《雨夜短文》，則是一部短小精悍的作品集。雖然每篇文章都不長，但每一篇都蘊含着餘先生對生活的獨特見解和對文學的熱愛。這些短文讓我感受到了文學的力量和魅力，也讓我更加珍惜生活中的每一個瞬間。 我希望未來能夠出版方能夠繼續推出餘秋雨先生的新作品，並在排版和內容上做到更加精細和完善。同時，我也希望更多的讀者能夠接觸到餘先生的作品，感受到他筆下的山河之美、歷史之厚重和文化之瑰麗。畢竟，優秀的文學作品不僅能夠豐富我們的精神世界，還能夠讓我們更好地理解和欣賞這個世界的美好。

“在茫茫山河間，每個人都能指出一個小點。那是自己的出生地，也可以說是家鄉、故鄉。 任何一個早年離鄉的遊子在思念家鄉時，都會存在一種兩重性：他心中的家鄉既具體又不具體。可以具體到一個河灣，幾棵小樹，半壁蒼苔。但是如果僅僅如此，思念完全可以轉換成回鄉的行動。然而真的回鄉又總是失望，天天縈繞我心頭的一切原來是這樣的麼？因此，真正的遊子是不大願意回鄉的，走在外面又沒完沒了地思念，結果終於傻傻地問自己，家鄉究竟在哪裏？” ​ 你也是這樣子的嗎？ 家鄉就是祖國的山山水水，是祖國的山河之美，遊子的心心念念：一山、一水、一木、一人、一房、一磚、一瓦！ 遊子祖國他鄉的，那份鄉愁都在祖國的山水之間；遊子異國他鄉的，那份鄉愁都流淌在炎黃子孫華夏兒女的血脈裏：遙遠的東方有一條龍，她的名字就叫中國！ 鄉思*李覯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還被暮雲遮。 秋思*張籍 洛陽城裏見秋風，欲作家書意萬重。 復恐匆匆說不盡，行人臨發又開封。 菩薩蠻*韋莊 ​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

讀《山河之書》時，我總想起小時候難得一次坐火車的時候喜歡趴在窗戶邊看鐵軌伸向看不見的遠方，汽笛聲裏總像藏着一個陌生的地名。餘秋雨的文字就有這種魔力，他帶着你往山河深處走，走一步，歷史就甦醒一分。 書裏有一篇寫蚩尤的後代，我印象極深。餘秋雨寫他跑到貴州山區，去看那些被正史遺忘的族羣。他沒有侃侃而談，只是安靜地記錄他們的服飾、歌舞、眼神裏的倔強。然後他寫了一句：“歷史不只是勝利者的自傳。”就這一句，整本書的格局突然大了。我們習慣了黃河長江的敘事，習慣了中原中心論，但他偏偏要去走那些“偏”的路線——北方的遊牧線、西南的遷徙線——像一個執拗的地圖繪製者，非要把被主流抹去的暗角重新點亮。 我還喜歡他對“廢墟”的態度。很多人寫古蹟，要麼惋惜要麼炫技，但是這本書裏寫天一閣，不寫藏書多珍貴，而是寫那座樓如何在戰火、盜竊、蟲蛀中一次次倖存，又如何在倖存中一點點老去。他寫敦煌，也不只是罵王道士，更多的是寫那些空空的洞窟如何在風沙裏站着，像一張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讀這些段落時，我總覺得他在問一個很殘忍的問題：我們守護的到底是什麼？是文物本身，還是文物背後那種不肯死去的記憶？ 這本書的“毛病”也很明顯。有些篇目實在太熟了，比如《道士塔》《風雨天一閣》，幾乎是中學閱讀理解的常客。重讀時，那些排比句和擲地有聲的感嘆，偶爾會讓我覺得“演”的成分多了點。但我又想，他們那一代文化學者，大概是真的相信文字可以拯救什麼的。他們的抒情是一種武器，而不僅僅是修辭。我們這代人習慣瞭解構和冷眼，反倒失去了那種“非要大聲說出來不可”的衝動。從這個意義上說，讀《山河之書》像一次情感上的復古——它提醒我，對文化的熱愛原來可以這麼不加掩飾，這麼笨拙而熱烈。 書快要讀完的時候，我給閨蜜發了條微信，跟她說：哪天有空，我們計劃去一趟敦煌吧。 其實我從未對敦煌有過特別的執念。但是這本書裏寫那些洞窟，寫風沙一年年地吹，寫壁畫上的顏色一層層地剝落，寫看守人換了又換，而菩薩始終垂着眼——我忽然就覺得，如果這輩子不去看一眼，真正會是我心底的遺憾。 讀完《山河之書》最後一頁，我最大的收穫不是記住了多少典故，而是看什麼都多了點耐心。路過老街，會想想腳下的石板被多少人踩過；看見一棵老樹，會猜它見過什麼樣的日落。這種變化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它確實在那裏。 這本書對我而言，它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我從未留意過的門。門後面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祕密，只有一片安靜的土地，等着我去走一走。

人生、世界、歷史，莫不如此。給浮囂以寧靜，給躁急以清冽，給高蹈以平實，給粗獷以明麗。唯其這樣，人生才見靈動，世界才顯精緻，歷史纔有風韻。 人生真是艱難，不上高峰發現不了它，上了高峰又不能與它親近。看來，註定要不斷地上坡下坡、上坡下坡。 打開中國的山河地圖，滿眼都散落着星星點點的人文光亮，到處都密佈着四通八達的詩情河道。因此，人人都想整裝遠行，人人都想解纜繫纜，人人都想輕輕敲門。 天下萬物中，能夠做人不容易，不妨開心過完這一生。像這個山河一樣融入宇宙之中……

讀完更覺對腳下的土地瞭解太少，悠遠的歷史長河裏，有太多的故事想去撞見。 文明總是和矇昧、野蠻共生並存，爭奪交織着，才走到如今，而又如此循環往復着下去。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 可嘆啊！只盼有生之年也能有機會好好走過這壯麗的山河之書，留下幾句行走於路上的隻言片語。

最近一直讀餘秋雨先生的《山河之書》 ​讀他的作品能除了領略自然風物之美， 跟着他看都江堰的以柔克剛，看大漠戈壁，瞧月牙泉的天地韻律，造化機巧，還有陽關殘雪寧古塔…… 更主要的你不能爲觀景而觀景，要不跟着歷史去，要不跟着古詩詞去，反正不能爲了去而去 他更像是去尋找過去的故鄉，去尋詩詞裏的親人 所以你三皇五帝，舜逐三苗等等的故事，你知道了桎梏是蚩尤的鐐銬，桎梏化楓，血脈和靈魂寄於楓木，楓木成了苗族的母親樹…… 你知道了中華文化擁有三條最大的天地之線：長江、黃河和400毫米降水量分界線，其實這條線基本相當於長城，它成了區分農耕文明和遊牧文明的天地之線…… ​ ​總之你跟着他走不再是簡單看的山水，他更像是去考古。 ​ ​放到現在他絕對是妥妥的大網紅，別人遊歷是爲流量，最終爲帶貨，把沿途的風景當成背景板。 他是追問，他解開了很多文明興衰的密碼，他賣的是對文化歷史的梳理。他只是安靜的追問，挖掘，然後娓娓道來，像沿着絲綢之路走重新走進了那些朝代和過去，認識那些我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偉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