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宋]邵雍
《戒子孫》是北宋學者邵雍創作的一篇文章,主要收錄在《皇朝文鑑》卷第一百八中,這篇文章詳細描述了人的品性分爲三品:上品之人、中品之人和下品之人,並闡述了善惡的區別及其結果。
《誡子孫書》讀書筆記:於順境中見隱憂,於爲官處守本心 邵雍先生所編《誡子孫書》一書,2016年由中版集團數字傳媒有限公司出版,彙集古代勸誡、進諫、告誡文章數十篇,從春秋戰國至明清家訓公牘,縱貫千年。全書七萬餘言,看似散篇輯錄,實則有一條主線隱隱貫穿——開篇首章"物以順至當以逆觀"所揭櫫的逆觀智慧,正是讀懂全書的一把鑰匙。 一、順逆之辨:全書的文眼 "物之以順至者,必當以逆觀。天下之禍,不生於逆而生於順。劍、盾、戈、戟未必能敗敵,而金、繒、玉、帛每足以滅人之國;霜、雪、霾、霧未必能生疾,而聲色遊畋每足以殞人之軀。" 這一段開宗明義,道破一個反直覺的真理:真正的危險往往包裹在"順"的外衣之下。兵器未必敗國,玉帛卻能;霜雪未必傷人,聲色卻能。因爲當事物"順吾意"時,人"見其甘而不見其毒,見其吉而不見其兇",心志沉溺,至死不悟。 這一思想並非空洞哲理,而是全書遴選篇章的內在尺度。無論是魏武侯謀事而當、退朝有喜色,吳起以楚莊王之憂進諫;還是梁王魏嬰在範臺宴飲,魯君以儀狄之酒、易牙之味、南之威之美、強臺之樂"四者有一足以亡國"相誡;抑或淳于髡以"酒極則亂,樂極則悲"諷齊威王—— all these stories are variations on a single theme: 順境中的放縱是禍患的種子。 二、納諫與識人:逆耳之言的價值 書中第二層智慧,是關於如何聽取"逆耳之言"。 《諫因其明處乃能入》一篇說得透徹:人臣進忠,"必因其所明而後能入"。觸龍說趙太后,不從"長安君爲質"這個逆耳點硬攻,而從"太后愛子、欲其長久富貴"這個太后心中所明切入,終使太后悟;張良借商山四皓之事,從高祖素重四皓賢名這個"明處"入手,化解易太子之危機。反之,那些"率多取忤"的強直進諫者,往往事與願違。 趙簡子思念周舍一段尤爲動人。周舍願爲"諤諤之臣",隨君之後記錄過失,"日有記也,月有效也,歲有得也"。周舍死後三年,趙簡子與大夫飲酒,泣曰:"自周舍之死後,吾未嘗聞吾過也……吾國其幾於亡矣,是以泣也。"百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衆人之唯唯不如一週舍之諤諤——這便是逆耳之言的千金價值。 翟黃指責魏文侯一節,更見"逆觀"的勇氣。文侯問"寡人何如君也",羣臣皆曰"仁君",唯翟黃直言"君非仁君也",以"伐中山不以封弟而以封長子"爲據。文侯大怒逐之,任座卻巧妙進言:"其君仁者其臣直,向翟黃之言直,臣是以知君仁君也。"文侯乃復召翟黃,拜爲卿。這一段三折:翟黃之直、文侯之怒、任座之巧,最終成就了一段"逆耳→反思→納諫"的完整鏈條。 三、爲官之道的集大成 全書的"重頭戲"在第二、三、四章,輯錄了從顏真卿、包拯到明代方克勤、南宋胡太初《晝簾緒論》、元代張養浩《嘉官捷徑》、清代吳儀一《仕的》、汪輝祖《續佐治藥言》《學治臆說》等一整套爲官訓典。 顏真卿"告戒子孫書" 僅寥寥數語:"政可守,不可不守。吾去歲中言事得罪,又不能逆道苟時,爲千古罪人也。雖貶居遠方,終身不恥。"——守道不苟,雖貶不恥,這是士大夫的脊樑。 包拯家訓 更爲嚴酷:"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贓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若孫也。"——以家族榮耀爲抵押,將廉潔寫入基因。 胡太初《晝簾緒論》 十五篇,從"盡己""臨民""事上""僚窠""御吏""聽訟""治獄""催科""理財""差役""賑恤""用刑""期限""勢利""遠嫌",幾乎涵蓋縣政方方面面。其中"盡己篇"論廉勤:"蒞官之要,曰廉與勤……心不可不平,平心則物情無往不燭;怒不可或遷,遷怒則吏民將受其枉。"可謂字字珠璣。 汪輝祖《續佐治藥言》《學治臆說》 則從一個幕友的視角,道盡官場實情:"省事之說,大屬不易";"核詞須認本意";"草供未可全信";"仁恕獲福";"忌辣手"——尤其是"辣手須防人不堪"的警示,與石地編此書"借古鑑今"的初衷若合符節。 💡 這些篇章跨越千年,卻共同指向一個核心:爲官之要,在清、在勤、在明、在慎。清者不貪,勤者不懈,明者不惑,慎者不怠。 四、我家讀後的幾點感悟 掩卷沉思,《誡子孫書》給我的啓示遠不止於"爲官"。它本質上是一本關於"如何在順境中保持清醒" 的生命智慧書。 第一,順境是最大的迷魂湯。 書中反覆出現的"聲色遊畋""金繒玉帛""高臺陂池",在今天換作了權力、財富、名聲、舒適圈。當我們一切都"順"的時候,恰恰是危險潛伏最深的時候。楚共王說"申侯伯與吾處,常縱恣吾","吾與處歡樂之,不見慼慼也,雖然,我終無得"——能認識到"順吾意者實無所得",這是一種罕見的清醒。 第二,逆耳之言是稀缺資源。 趙簡子泣思周舍、魏文侯終用翟黃、魏武侯謝吳起——歷史一再證明,願意聽逆耳之言的君主極少,而能直言不諱的臣子更少。在當下,我們是否也給身邊的"周舍""翟黃"留出了空間?還是習慣於"衆人之唯唯"? 第三,家教是廉潔的第一道防線。 從顏真卿"守道不苟"到包拯"犯贓者不得入塋",從《爲政九要》到《座右銘》,所有的爲官訓典最終都回歸到"如何做人"。石地編此書以"誡子孫"爲名,正是看透了這一點——官聲起於家教,禍敗亦起於家教。 第四,"逆觀"是一種需要刻意練習的能力。 書中提供的訓練路徑很清晰:一是讀史,從古人成敗中看到"順中之逆";二是納諫,主動尋找"逆我意"的聲音;三是自省,"常思困隘之時,必不驕矣"(齊桓公與管仲、鮑叔、甯戚飲酒,鮑叔祝"無忘其出而在莒也");四是勤儉,"蒞官之日,無異處家之時;用官之財,不啻如用己之財"。 五、結語 《誡子孫書》不是一本讓人輕鬆讀完的書。它的每一篇都在提醒:你所享受的"順",可能正是禍之所在;你所厭惡的"逆",可能正是福之所伏。 石地在內容提要中寫道:"人之有爲於天下,蓋不可以不如此。"——這裏的"此",便是"以逆觀順"的智慧。一千五百字的讀書筆記難以窮盡書中深意,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在這個充滿"順境幻覺"的時代,重讀《誡子孫書》,無異於飲一盞穿越千年的清醒湯。 ⚠️ 書中"升堂切戒"列出的"五不打""五莫輕易打""五莫就打""五且緩打""五憐不打""五應打不打""四莫又打""四禁打",雖爲古代刑獄具體規制,但其背後"慎刑、恤民、反暴力"的精神,至今仍有強烈的現實意義——它提醒每一個有權力的人:權力不是用來濫施的,而是用來敬畏的。 讀其書,想見其爲人。石地輯此書,意在"借古鑑今";我們讀此書,亦當以"逆觀"之心讀之——不被書中的"古"所障,而見其"今"之價值;不被書中的"順"所迷,而察其"逆"之警示。如此,方不負編者之苦心,亦不負"誡子孫"之深意。
每一次遇到的緣份都不是無緣無故的遇見! 善待生命中每一天的偶遇,他是看到自身的不足之處加以完善充實內心的偏頗之地;細品人一生一世的伴隨歷程,看清自身一呼一吸路上的叫醒領悟。 (戒子孫譯文解釋)上等品質的人,不需要教自動行善;中等品質的人,教育後會行善;下等品質的人,即便教也不行善。不經教育而能行善的人,不是聖人還會是其他人嗎?教育後會行善的人,就是賢良的人。教育都不能行善,說你是愚蠢的人是跑不掉了。所以,知道善而行善的人,稱爲吉人,事事吉祥。不善的愚蠢的人,稱爲兇人,凶事總是伴隨他的一生。 吉祥的人,眼不看非禮之色(比如異性之色,貪戀別人的財物、地位、名譽),耳不想聽非禮的聲音(比如罵人的話,咬舌頭的話,挑撥離間的話,淫慾的話等),不但不聽,也不講這些非禮的話。足跡不踐踏非法之地(比如不是自己的歸屬地,他人的私人領地,別人的土地等)。如果交友,對方不是善人絕不交往。物質如果不是符合道義的絕對不去佔有;親近賢人,如同與香花相伴;規避惡人,如同躲避蛇蠍。這樣的人,如果別人說這人不吉祥,我不相信的。而兇頑的人,有語言詭詐的特點,行動陰險,喜歡利益且粉飾錯誤,貪圖淫慾而愛好幸災樂禍,看到善良的人就像看到仇人一樣,行爲違犯法律如同家常便飯一樣。這樣的人小的災禍會導致身亡的結果,更大的災禍是給自己的宗族帶來危害,甚至絕後的命運(無後爲大)。這樣的人說他不是兇險之人,我不相信的。 易經系傳說:吉祥的人行善,總覺得一天時間不夠。兇人行兇,也常覺得做一天的凶事是不足的(比如吸毒、賭博的人,比如嫖娼的人,那個不是行惡而不知足!)。你希望做吉祥的人呢?還是兇惡的人呢? 時時警醒 感恩遇見
《戒子孫》是北宋學者邵雍創作的一篇文章,主要收錄在《皇朝文鑑》卷第一百八中,這篇文章詳細描述了人的品性分爲三品:上品之人、中品之人和下品之人,並闡述了善惡的區別及其結果。 上品之人,不教而善;中品之人,教而後善;下品之人,教亦不善。不教而善,非聖而何?教而後善,非賢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謂也;不善也者,兇之謂也。 吉也者,目不觀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口不道非禮之言,足不踐非理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義不取,親賢如就芝蘭,避惡如畏蛇蠍。或曰不謂之吉人,則吾不信也。兇也者,語言詭譎,動止陰險,好利飾非,貪滛樂禍,疾良善如讎隙,犯刑憲如飲食,小則殞身滅性,大則覆宗絶嗣。或曰不謂之兇人,則吾不信也。 傳有之曰:吉人爲善,惟日不足;兇人爲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爲吉人乎?欲爲兇人乎?
上等的人,不用教化,本身就向善;中等的人,經過教化之後,能夠向善;下等的人,就算加以教化,也不會向善。不用教化便能向善,不是聖人是什麼?經過教化而後向善,不是賢人是什麼?就算教化也不肯向善,不是愚昧頑劣之人是什麼?由此可知,善,就是吉祥;不善,就是兇險。 所謂吉人:眼睛不看不合禮法的事物,耳朵不聽不合禮法的聲音,口中不說不合禮法的言語,腳步不踏入不合道義的地方。不是良善之人,就不與之交往;不合道義的財物,絕不索取。親近賢人,如同靠近芝蘭香草;躲避惡人,如同畏懼毒蛇蠍子。如果有人說這樣的人不算吉人,我絕不相信。 所謂兇人:言語虛僞狡詐,舉動陰險叵測,貪圖利益、掩飾過錯,放縱貪慾、幸災樂禍。憎恨良善之人如同仇敵,觸犯法律如同喫飯喝水一般平常。輕一點會葬送自身性命,嚴重的會致使家族覆滅、斷絕後代。如果有人說這樣的人不算兇人,我絕不相信。 古書上記載:吉人行善,總覺得時間不夠用;兇人作惡,也總覺得時間不夠用。你們,想要做吉人,還是想要做兇人?
邵雍的《戒子孫》是一部以道德訓誡爲核心的家訓類著作,旨在通過清晰的善惡標準引導子孫修身立德。全書以“上品、中品、下品”三類人的劃分爲基礎,強調人性本善與後天教化的關係:上品之人“不教而善”,如聖人般天然向善;中品之人需通過教育方能向善,體現了賢者的潛質;而下品之人即使接受教導也難以改惡,被歸爲愚頑之輩。邵雍藉此闡明善惡與吉凶的對應關係,認爲行善者自然趨吉避凶,作惡者終將招致禍患。 書中進一步細化了“吉人”與“兇人”的行爲準則。吉人需做到“目不觀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口不道非禮之言,足不踐非禮之地”,以自律守禮爲根本,並強調“親賢如就芝蘭,避惡如畏蛇蠍”的處世態度。反之,兇人則表現爲言行詭詐、貪利縱慾,甚至“犯刑憲如飲食”,最終可能導致“覆宗絕嗣”的嚴重後果。這種對比不僅強化了道德選擇的重要性,也揭示了行爲與命運之間的因果關聯。 邵雍在書中融合了儒家倫理與個人實踐智慧,提出“改圖不害爲君子,迷復終歸作小人”的修身路徑,強調改過自新與持續精進的價值。他主張“見善必爲,力盡而止”,鼓勵子孫通過具體行動積累德行,並指出“欲成令器須追琢”,將道德修養比作良藥的療效與美玉的雕琢,凸顯後天努力對人格塑造的決定性作用。這些思想不僅成爲邵氏家族的家風根基,也爲後世提供了深刻的倫理參照。
書很短,卻字字珠璣,句句名言。在教育子孫方面,古人都是不遺餘力,語重心長。吾輩亦要傳承之,發揚之。使中華文化綿延不絕,後繼有人。現將古文註釋如下,以便閱讀:品行最好的人,不用教誨就好善;品行中等的人,經過教誨而好善;品行下等的人,怎麼教誨都不好善。不經過教誨就好善,是聖人;經過教誨好善,是賢者;怎麼教誨都不好善,是蠢人。由此可知所謂善,就是吉,不善,就是兇。所謂吉,不看非禮的色相,不聽非禮的聲音,不說非禮的話語,不去非禮的地方,不與不善之人交往,不拿不該拿的東西,親近賢者就像喜歡芝蘭的芬芳,躲避惡人如同害怕蛇蠍;有人說這不算做吉人,我不相信。所謂兇,說話奇怪,舉止陰險,貪圖錢財,掩飾過錯,幸災樂禍,仇視善良,犯法就像喫喝一樣隨便,輕則獲罪喪命,重則連累家族滅絕;有人說不算兇人,我不相信。《尚書》說:“吉人行善,只覺得時日不夠;兇人作惡,也覺得時日不夠。”你們要做吉人呢?要做兇人呢?
上品之人,不教而善;中品之人,教而後善;下品之人,教亦不善。不教而善,非聖而何?教而後善,非賢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謂也;不善也者,兇之謂也。 吉也者,目不觀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口不道非禮之言,足不踐非理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義不取,親賢如就芝蘭,避惡如畏蛇蠍。或曰不謂之吉人,則吾不信也。兇也者,語言詭譎,動止陰險,好利飾非,貪滛樂禍,疾良善如讎隙,犯刑憲如飲食,小則殞身滅性,大則覆宗絶嗣。或曰不謂之兇人,則吾不信也。 傳有之曰:吉人爲善,惟日不足;兇人爲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爲吉人乎?欲爲兇人乎?
邵雍,北宋時期的傑出理學家,字堯夫,諡康節,因其深厚的易學功底而廣爲人知。 他不僅是當時學術界的璀璨明星,與程顥、程頤、周敦頤、張載並列爲"北宋五子",還在儒學、文學等多個領域留下了卓越的貢獻。 他一生沉浸於學問的海洋,對後代教育尤爲重視。他不僅創作了一系列訓誡子孫的詩歌,還親自撰寫了《戒子孫》文,旨在傳授給兒子們如何明智地選擇人生道路,趨吉避凶。
譯文: 品行最好的人,不用教誨就好善;品行中等的人,經過教誨而好善;品行下等的人,怎麼教誨都不好善。不經過教誨就好善,是聖人;經過教誨好善,是賢者;怎麼教誨都不好善,是蠢人。由此可知所謂善,就是吉,不善,就是兇。所謂吉,不看非禮的色相,不聽非禮的聲音,不說非禮的話語,不去非禮的地方,不與不善之人交往,不拿不該拿的東西,親近賢者就像喜歡芝蘭的芬芳,躲避惡人如同害怕蛇蠍;有人說這不算做吉人,我不相信。所謂兇,說話奇怪,舉止陰險,貪圖錢財,掩飾過錯,幸災樂禍,仇視善良,犯法就像喫喝一樣隨便,輕則獲罪喪命,重則連累家族滅絕;有人說不算兇人,我不相信。《尚書》說:“吉人行善,只覺得時日不夠;兇人作惡,也覺得時日不夠。”你們要做吉人呢?要做兇人呢?
邵雍《戒子孫》剝離了許多家訓汲汲於功名、營求產業的功利訴求,立足於世俗日常,勘破尋常禍患多起於口舌爭競、貪念妄求。文章倡導寬厚慎謹、守分知足的立身準則,並非教人懦弱避世,而是洞悉人情翻覆之後,懂得切斷無端紛爭的根源。相較於《誡子書》偏向精神志向的錘鍊,此文紮根煙火人際,追求德行長久、家族安穩,構建起一套普通人可行的生存操守。邵雍並不期待後輩建功立業,而是希望子孫守住本心,不被慾望與意氣裹挾。但文本深烙宋代士人的保守底色,側重忍讓避禍以求自保,缺少直面困境、主動抗爭的精神。放在當下,這份慎言容人的修養值得借鑑,卻不可全盤盲從,一味退守終會消磨人的銳氣。整部家訓最大的價值在於提醒世人:長久的安寧,源自持續的自我約束,而非對外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