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志居琴趣

朱彝尊的《靜志居琴趣》共收詞八十三首，全部皆爲愛情詞，這八十三首詞固誠如陳廷燁所言，確實可稱得上是“盡掃陳言，獨出機抒”，是自從中國文體中開始有豔詞以來，所一向未曾有過的作品。《靜志居琴趣》之詞的言外之情思，卻又與早期令詞的引人生言外之想的潛能有所不同。如我們在前文所言，早期令詞之所以引人生言外之想往往乃是由於在作者之潛意識中，果然具含有某種深隱之情意，如雙性之心態，優患之意識，或品格之修養等種種附加之質素，滲入進了豔詞的敘寫之中的緣故，但朱氏《靜志居琴趣》中的愛情詞，卻是寫愛情便只是愛情，此外更別無其他質素混入其中。那麼，像《靜志居琴趣》中的這些豔詞，又是以何種原因而使其雖直寫愛情別無深意，但卻依然能保有了如早期令詞之佳者所成就的含無限之情思在於言外的一種詞之特美的呢？陳廷燁在《白雨齋詞話》中論及朱氏豔詞時所說的一段話，實在極有參考價值。陳氏謂“竹垞（朱彝尊的號）豔詞，確有所指，不同泛設，其中難言之處，不得不亂以他詞，故爲隱語，所以味厚。”如果從陳氏的一段話逆推上去，我們就可以推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朱氏《靜志居琴趣》中的豔詞之所以有深厚的不盡之情思，乃是因爲其中有一種“難言之處”，而其所以有“難言之處”，則是因爲朱氏之豔詞“確有所指”，既不同於早期豔詞之所謂“空中語”，也不同於後世豔詞全無顧藉的敘寫美女與愛情的贈伎之篇，朱氏所寫的乃是現實之所有而卻不爲現實之所容的一段私戀之情。也就是本文前面所說的，朱氏《靜志居琴趣》中的豔詞之所以能有其不同於衆的成就，乃是正因爲其所寫的愛情對象之與衆不同的緣故。談到這裏，我們就可以透過反思而發現一個極值得注意的現象，那就是這種不爲社會倫理所容的感情，卻恰好正因其有不爲社會所容的“難言之處”，乃反而形成了文學中之一種特殊的美學品質。而我們如果更進一步去反思，我們就會有一個更大的發現，那就是詞之以深微幽隱富於言外之意蘊者爲美的這種美學品質的形成，原來也就正因爲在早期令詞之發展中，有些作者曾經各以其內心中的某一點“難言之處”，在無意中結合進入了小調的敘寫中的緣故。即如溫庭筠的仕官不偶的才人失志之悲，韋端己（韋莊）的身經亡國亂離的死生離別之痛，馮延巳之深感國勢岌危而不能有所匡救的危苦煩亂之心，甚而降至南宋的豪傑詞人辛棄疾之壯志難酬而歷經挫抑的蒼涼沉鬱之懷，凡此種種，若從廣義的眼光來看，實在都可以說是有一種“難言之處”。如果按照張惠言《詞選·序》中的說法，一定要指實小詞中必須含有什麼“賢人君子”的“幽約怨徘不能自言之情”，然後纔可以使詞表現爲一種“低徊要眇”的美感品質，那麼朱氏所寫的私戀之情，則顯然並不屬於什麼“賢人君子”的情意，不過朱詞所寫的私戀之情，則確實也同樣有着一種“幽約怨徘不能自言”的“難言之處”，而且也同樣表現了一種“低徊要眇”的美感之品質，若從這種基本上相通的一點來看，我們對詞之特美，實在可以歸納出一個更爲觸及本質的美感之共性來，而且假如可容許我爲之杜撰一個名詞來加以指稱的話，我想我們或可稱之爲一種，“弱德之美”。這種美感所具含的乃是在強大外勢壓力下，所表現的不得不採取約束和收斂之姿態的一種美。如此我們再反觀前代詞人之作，我們就會發現凡被詞評家們所稱述爲“低徊要眇”、“沉鬱頓挫”、“幽約怨徘”的好詞，其美感之品質原來都是屬於一種“弱德之美”。不僅《花間集》中男性作者經由女性敘寫所表現的“雙性心態”，是一種“弱德之美”，就是豪於詞人蘇軾在“天風海雨”中所蘊含的“幽咽怨斷之音”，以及辛棄疾在“豪雄”中所蘊含的“沉鬱”“悲涼”之慨，究其實，也同是屬於在外在環境的強勢壓力下，不得不將其“難言之處”變化出之的一種“弱德之美”的表現。至於朱彝尊《靜志居琴趣》中之愛情詞就內容意境而言，雖然或者不能與《花間》之溫、韋，及兩宋之蘇、辛相比擬，但若僅就其美感之品質言，則朱氏確實也曾因其愛情之不爲社會所容，而使其內心中之纏綿鬱結的一種“難言之處”化生出了一種在詞之體制中最爲可貴的屬於“弱德之美”的以隱曲爲姿態的美感品質。

文人騷客 騷客文人 把個偷香竊玉、琵琶別彈，寫得如此的入情。雖格調不高，不過畢竟大家手筆，可以一讀。

共眠一舸聽秋雨，小簟輕衾各自寒

獨上小樓人不見，斷腸春色又今年

叢祠燈火下，暗祝心期，衆裏分明並儂拜。

前幾首看得很投入，但是後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到後來，草草翻過了全書，竟覺得自己滿頭滿臉都是脂粉味。 可能這是一本詠物集，在詩詞歷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可能葉嘉瑩先生對他讚不絕口，稱其有弱德之美；也可能他幾經世事滄桑，以“靜志居”爲名彰顯自己的意志；還有可能是我知識淺薄、讀書甚少。反正我翻開此書，眼裏腦裏滿都是花草簪簾，並上香暖嬌濃，你說純真也好、矯揉也罷，反正是看得不舒服，沒有一點大意味在裏面。

釋讀朱彝尊風懷詩有感 風懷二百韻，天下絕倫章。 西曲佳人北，歡牀孤夢央。 中間多少事，喜厄總歸傷。 十誡倉央泣，千言錫鬯揚。 壽嫦兼靜志，密愛更求凰。 廡肉寧當棄，真情豈可藏。 平生初以釋，旬日未曾詳。 琴趣詞中溯，楊謙注裏忙。 字音翻且覆，訓詁考還量。 明典類賀若，增辭如八琅。 蝤蠐亢隱隱，亂鬢秀芳芳。 文至兜娘逝，心同朱子狂。 猶憐疑惑衆，也嘆幅篇長。 三徙梳年月，團麻見細光。 科班無是我，餘興又何妨。

也不全是豔詞浪曲，有點意思，但不多。

男歡女愛之流，戀愛、相思、追憶日記。

錯別字和錯斷句太多，難以卒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