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種曲琵琶記

《琵琶記》是元末戲曲作家高明根據長期流傳的民間戲文《趙貞女蔡二郎》改編創作的南戲，是中國古代戲曲中的一部經典作品。此劇敘寫東漢書生蔡伯喈與趙五娘悲歡離合的愛情故事。全劇共四十二出，結構完整巧妙，語言典雅生動，顯示了文人的細膩目光和酣暢手法，是高度發達的中國抒情文學與戲劇藝術結合的作品。 《琵琶記》講述的是東漢時期故事。書生蔡伯喈離別父母、妻子進京赴試，經年不歸，造成家庭悲劇，最終光宗耀祖的故事。陳留都人蔡伯喈娶妻趙五娘，新婚兩月，夫妻和順相敬，蔡的父母身體康健，一家人和和美美；在春光明媚的日子裏，全家花下酌酒，爲親祝壽。 不久，朝廷黃榜招賢，郡縣把蔡伯喈申報上司。伯喈以雙親年邁不能遠離爲由，堅決拒絕。蔡母也恐失去倚恃，不願伯喈上京赴考。然而蔡父認爲此是光宗耀祖的大好時機，硬逼着伯喈赴試。鄰居張廣才也一力贊成，且答應照顧蔡家。伯喈萬般無奈，只得打點上京。 伯喈一舉及第，登上狀元，官拜議郎。他思念父母，正要上表辭官，不料牛丞相此時卻奉旨招伯喈爲婿，伯喈以有妻室、雙親年邁爲由予以拒絕，一併辭婚。牛相非常惱怒，奏明朝廷，聖旨不準伯喈辭官辭婚。伯喈只得與牛小姐成婚。 伯喈走後，趙五娘於家中盡心竭力地待奉公婆。當時陳留逢上饑荒之年，生活艱難，蔡家陷入困苦之中。蔡母埋怨蔡父不該逼伯喈上京考試，二人終日爭吵。五娘從中百般勸解，並典賣釵簪首飾，換糧米養活公婆，自己卻背地裏喫糠捱餓，好不容易得到一些救濟糧，又被惡霸里正搶去。 五娘躲在廚房喫糠的行爲引起蔡父蔡母的猜疑，他們以爲她在背地裏偷喫好東西。一日蔡父蔡母突然闖入廚室，搶過五孃的飯食察看，才知道媳婦喫的是糠。悲痛之下，蔡母一哀身亡，蔡父也後悔不該讓伯喈上京。不久，蔡父罹病，臨終之前，對兒媳婦趙五娘的辛勤待奉深感愧疚，他要五娘改嫁，並留下拄杖一根給廣才，囑其等伯喈歸來，打他出家門。蔡父死時，因無力安葬，五娘剪下自己的頭髮典賣，埋葬了公公，以麻裙包土自築墳臺，然後畫出公婆遺像，身背琵琶，一路彈唱行孝曲子，進京尋夫。 蔡伯喈在牛府彈琴抒愁，因爲心意煩亂而時時出錯。他思念父母妻子，託人往家鄉捎信，不料捎信的人卻是騙子，信沒有捎出去。中秋之夜，與牛氏在花園中賞月，月色皎潔，牛氏心情暢快，伯喈見月傷心，思念家人。牛氏窺探到伯喈的心事，於是勸牛丞相同意自己和伯喈回陳留探親。牛丞相考慮再三，決定到陳留接取伯喈父母妻子來京。 趙五娘隻身到京城，適逢彌陀寺做佛會，便去追薦公婆。在寺門前她展掛公婆遺像賣唱。此時伯喈也前來佛寺祈禱父母來京一路平安。伯喈隨從因五娘賣唱礙事，趕走五娘，伯喈將父母遺像帶回府。五娘尋遺像到牛府，與牛小姐相遇，二人相惜，各訴衷腸，說出原委，才知道“三不從做成災禍天來大”。 在牛小姐的安排下，五娘與伯喈相見，彼此細說別後的情況，伯喈痛感“文章誤我，我誤爹孃；文章誤我，我誤妻房”。牛丞相也回心轉意，同意伯喈偕牛氏、五娘回陳留守墓。張廣才也知道伯喈事出無奈，原諒了他。 全劇結尾是：牛丞相奉詔書到陳留，旌表蔡氏一門。

趙五娘畫像那處很心酸 貫穿全書的是忠孝節義，但這樣的忠孝節義真的不是扁平的嗎（思考），除去辭官辭婚皆不能的蔡伯喈，書中人物對於這四個字的立場從未猶豫過，個人感情反而描寫不多。二女一夫的情節真的太女德了，（這裏真的很想把它和種玉記一起罵了），但牛小姐同牛太師頂撞那一段蠻不錯的，她真的是因爲夫妻情纔想聽蔡伯喈講真心話嗎？我感覺這裏面有一些教養的因素，是不是可以理解爲牛小姐其實並不渴望夫唱婦隨舉案齊眉，她想的是離開這個教她賢德兩全，說她“女子外向”的生活方式（？）但她又只能通過同蔡伯喈的婚姻來嘗試脫離，以受到的教化來對抗教化人，然後對抗被教化（？） 看完又覺得這也許是一種不幸，一種除了用忠孝節義來佔據思維之外別無選擇的不幸，這一點在牛太師身上尤爲明顯。唉，你躄踊慟哭直恁苦，那堪大雪添悽楚，事當逆來順受，抑情就禮通今古。

用今人所思所想去評判此書似乎皆是封建道德的宣傳，單從文學角度來看語言辭藻肯定是沒話說，而且易懂不流於俗。

汲古閣《六十種曲》裏的《琵琶記》是《琵琶記》時本系統裏的代表（汲古閣本） 《琵琶記》在時本系統之前，有元本系統，該系統的版本被認爲是較爲接近宋元舊本《琵琶記》的版本，以清代陸貽典的《新刊元本蔡伯喈琵琶記》（陸鈔本）爲代表 與陸鈔本相比，汲古閣本在很多地方作了修改、增補 比如赴考才子酒館對詩、蔡伯喈科場考試、狀元落馬唱蓮花落、爲陸鈔本所無 張公在陸本中最後收下了丞相的金子，汲古閣本里沒收 個人覺得汲古閣本里人物之間的對話感、互動感多了一些 小黃門在汲古閣本里沒有陸鈔本里那麼嚴肅與難以接近 看了三個版本 看吐了快 看來看去都不覺得蔡邕有什麼優點 作爲現代女性也很難認同趙五娘和牛小姐的價值觀念 不過畢竟是古代文學 理解……

宣揚的封建倫理，但是卻陷入自身的矛盾。

《琵琶記》中看的過程中很明顯的一個體會即：生旦淨醜內外末往往三個及以上的出場，每人一句地鋪陳唱和，往往再加上合唱，使得整篇的第一感受就是相當程度的公開性與公共性，私人性的情感表達往往規訓於孝義公理、倫理規範。像在能夠私人表達的《南浦囑別》一章中，生蔡伯喈和旦趙氏的溝通篇幅也極爲有限。而後來蔡伯喈與牛氏小姐的相處中兩人獨對的場景也極爲有限。即很大部分的感受在角色的數量以及對話的公開性上體現出一種束縛，束縛在倫理織成的網中，因而也在這一主題事件下呈現人物稍顯刻板，雖然在開篇的人物介紹中就已說明四個人的性格及地位特徵“極富極貴牛丞相，施仁施義張廣才。有貞有烈趙真女，全忠全孝蔡伯喈。”/////對比《西廂記》中有關人物的登場，往往以個人心理及兩人對話爲主，且對話內容於張生夠直白，於紅娘夠潑辣，於較少言語表達的小姐鶯鶯也在動作及後來送別張生剖白心意，在這樣足夠私密的空間中，情感的矛盾與共鳴更加強烈，產生的共情也在很多方面給審美體驗增強了體會，如張生初遇雙生小姐時候的熾熱自白，張生與紅娘的會面等等。 對話、行動和情節的堆疊雖然很具有傳奇色彩，矛盾生髮得也一波三折，但其密度及上面提到的一點使得閱讀過程中的情感聚焦在一個個事件中，更多帶動的是一種對倫理矛盾的分析和思考， 反倒沒有《西廂記》中對形象的細微描述、適當的想象留白帶給人的那種可以發散與想象的體驗，進而推動整體的審美享受。如西廂記一本一折中“神仙歸洞天，空餘楊柳煙，只聞鳥雀喧”一句接下“瘋魔了張解元”，個人體會從中到其中張生對鶯鶯一見鍾情，於天地自然都有着宕開一筆的震撼。但同時《琵琶記》的語言則以音韻和句法上的相對工整或多或少地彌補了閱讀體驗不足這一點。如相同的句子結構：兩字後句號，再展開，且多是對句的形式出現。第二章的《高堂稱壽》就出現“輻輳、還愁、還憂、回首、孩兒、卑陋”這些結構一直的對話；同時還有重複，（《丹陛陳情》中也有諸多重複“揚塵舞蹈”）《臨妝感嘆》中“【風雲會四朝元】春闈催赴。同心帶綰初。嘆陽關聲斷。送別南浦。早已成間阻。謾羅襟淚漬。謾羅襟淚漬。和那寶瑟塵埋。錦被羞鋪。寂寞瓊窗。蕭條朱戶。空把流年度。嗏。瞑子裏自尋思。妾意君情一旦如朝露。君行萬里途。妾心萬般苦。君還念妾。迢迢遠遠。也須回顧。【前腔】朱顏非故。綠雲懶去梳。奈畫眉人遠。傅粉郞去。鏡鸞羞自舞。把歸期暗數。把歸期暗數。只見雁杳魚沈。鳳只鸞孤。綠遍汀洲。又生芳杜。空自思前事。嗏。日近帝王都。芳草斜陽。敎我望斷長安路。君身豈蕩子。妾非蕩子婦。其間就裏。千千萬萬。有誰堪訴。”那兩句“把歸期暗數”真真把趙氏那孤苦的心情延長。這樣類似的重複出現的場合往往都是主人公心境悽苦之時，其中的心境與語言上的密切作用可感而知。 在此之外，《琵琶記》的語言的個性化也十足突出，在《牛氏規奴》中老姥姥的幾句打趣，“公的撞着公的，雌的又撞着雌的”“卻不道秋茄晚結，菊花晚發”“似京棗，外面皺，裏頭好。”惜春的直率、牛氏小姐處處恪守父親要求的言語在訓斥惜春時候的表現。婆婆面對公公對兒子求取功名的要求的否定，公公的嚴格，趙氏的孝順與責任感在語言中也得以塑造起來，而蔡伯喈面對忠孝情難全的境遇所做的矛盾與糾結在極大篇幅上也是語言的表達，這一塑造也極爲有力地通過語言這個難以具體準確說明的特點將蔡伯喈的軟弱與自欺欺人展現了出來，無論是“三不從”的悲劇原因、還是僅憑書信及陌生人的話語和書信就確定父母親及妻子安好的情節，甚至到後來《孝婦題真》一節中趙氏以文章爲由頭與丈夫相認，在第37章的《書館悲逢》的開始“天那。枉看這書。行不得濟甚麼事。你看那書中那一句不說着孝義。當元俺父母教我讀詩書。知孝義。誰知道反被詩書誤了我。還看他怎的。”都以顯性的或者隱性的語言層面的不可靠不具體不實際不肯定的例子展現了他的懦弱。但在這層面語言背後的忠君大孝的公共性的倫理模範，也是藉助君王的一紙詔書足以自攻自破又足以自我生長起來。在《琵琶記》的終曲之後真正失去的是蔡氏公婆的生命、趙氏數年的煎熬，永遠的傷痕都刻在蔡伯喈的名字上以及皇帝的聖旨中，真正得到的是虛假的榮華富貴、是悲痛的榮譽、是完整的騙局。而這些，都在蔡伯喈展開的人生際遇裏繞了很多圈。 另外在主題思想之外還有幾點，一是趙氏埋公婆時候神仙的登場，“孝心感格動陰兵，不是陰兵墳怎成。萬事勸人休碌碌，舉頭三尺有神明。”這一神靈教化也以上文趙氏公婆慘死與此時的映照形成對比，按照我個人的理解可能就會把所謂神明的存在的意義抹除掉，神明再次可以存在的話應該以能夠拯救性命的結局出現，其他諸如造墳的行爲沒有意義。但是真的思考到了生死，三尺神明存在的意義似乎也不得干涉生死，且往往死與生有着相同重要的地位，甚至在很多時候喪葬事宜往往要更重要一些，這也在以一種超乎平常的禮儀要求與神聖化將死代入我們將其平常化的目的中，這樣說有些矛盾，但是將死亡禮儀化的確在很大程度上使得我們對死亡的恐懼轉化爲以另一種存在方式而繼續存在於我們周圍的接受的情感，這也是對人生意義尋問的一種回答，因而在將死亡日常化，將其歸於生活倫理循環中的正常一環的過程中，神明的存在似乎就是爲了維護和加強這一秩序。那麼此時《琵琶記》最後蔡伯喈的悔恨與在雙親墳前的表現在這種生活倫理秩序的存在的背景下得以以一種超越時間和經歷的功能使其“全忠全孝”，仕途的成就彌補了照養雙親的缺席，那麼對於死亡這一廣闊的空白中，就可以任由現實書寫，爲此附上各種各樣的意義。

《琵琶記》——看似歌頌忠孝實則諷刺小人   這部戲，你以爲你看到了到了第二層，其實，作者的意思在第五層。  爲什麼這麼說呢，我們可以回顧一下整部戲，男主蔡伯喈起初不聽父母之命，不願考取功名，終日在家飲酒作樂、沉溺女色，簡直是一個紈絝子弟的代表，直到自己的父親以死相逼，才願意赴京趕考，光耀門楣。蔡伯喈種種行爲，都再詮釋什麼是“啃老”，這樣的男主，首先可以說不孝。   蔡伯喈赴京趕考一舉中第，這個時候他應該上報君恩，爲國家勵精圖治做出貢獻，造福人民，但是蔡伯喈做了什麼，他爲了自己的私家事想要辭官而歸，歸隱田園。儒家思想講究修、齊、治、平即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蔡伯喈得官之後，並沒有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做到治國平天下，拯救黎明百姓，卻處處想要辭官歸家。並且在牛府入贅後，變本加厲，每天意志消沉不說，從沒見過有任何打理政務的樣子，只是自顧彈曲娛樂，誤了國事，這是一種對自己職責極度不負責任的行爲，對不起授命於自己的皇帝，這可謂是不忠。   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蔡伯喈從不懷感恩之心，解發兩個月的妻子，在蔡伯喈離家三年中沒有收到蔡伯喈一封家書。新婚三年的嬌妻，蔡伯喈卻藏了一肚子祕密。對人如此無情，可以說不義。   除了不孝不忠不義，蔡伯喈還十分僞善。君不見28章中秋望月，牛小姐叫老太太請蔡伯喈出門賞月，蔡伯喈閉門不見回曰“我已睡了”，換成小丫頭惜春再請，蔡伯喈立馬“來也”。同樣的一件事，老太太去叫他他就拒絕，小姑娘叫他他就馬上答應。月亮不會因爲叫你的人是老是少是年輕還是漂亮而改變，造成蔡伯喈反應不一的，是蔡伯喈帶有歧視的思維。   賞月是小事，但其中也能看出來蔡伯喈遲遲不回家的理由。那就是牛小姐太漂亮體貼。試想，如果蔡伯喈面對的是長的和張飛一樣的小姐，而且小姐性格還潑辣蠻橫，蔡伯喈會遲遲醉倒在溫柔鄉，三年連一封書信都不寄回家嗎，如果真的是一個潑辣又醜陋的牛小姐，蔡伯喈恐怕哭着喊着早就逃回家去。   如果我們假設蔡伯喈是僞善，那麼前文出現蔡伯喈認不出自己父親書信的筆跡就很好理解了。蔡伯喈沉迷於現在的榮華富貴軟玉溫香無法自拔，但出於僞善的心態又不能不惦記家中妻子老人，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自己免除老家帶給自己的鬱結呢？那就是看到一封從老家帶回的平安信。只要一封能欺騙自己家中萬事安好的平安信，蔡伯喈就可以不斷欺騙自己洗腦自己，家中繁榮昌盛，自己享受一下也不會有什麼大礙，所以看到信的時候，即使蔡伯喈認出這不是自己父親的筆跡，也會把假的認作成真的，因爲他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讓自己放下煩惱成就孝名的藉口。   不僅如此，蔡伯喈在對牛小姐坦白祕密之後，對要不要派人接回自己家人這一件事上猶豫不決，如果一個人真的三年間不停地四年自己的家人，他又怎麼會有半分猶豫呢。   不難看出，蔡伯喈在文中的表現，完全具備反派的各種特點，對待父母不孝，對待君王不忠，對待妻子不義，而且表裏不一，以僞善的面容裝扮自己，反倒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而這樣一個壞到極致的人，他的結局竟然是“莫道名高與爵貴，須知子孝與妻賢”，竟然是這樣一個名利兼收的大美好。甚至於蔡伯喈中舉也十分不可思議，原文如此寫到“下官是個風流試官。不比往年的試官。往年第一場考文。第二場考論。第三場考策。我今年第一場做對。第二場猜謎。第三場唱曲。若是做得對好。猜得謎着。唱得曲好。就取他頭名狀元。插金花。下官是個風流試官。不比往年的試官。往年第一場考文。第二場考論。第三場考策。我今年第一場做對。第二場猜謎。第三場唱曲。若是做得對好。猜得謎着。唱得曲好。就取他頭名狀元。插金花。飲御酒。遊街兒耍子。若是對得不好。猜得不着。唱得不好。就將他黑墨搽臉。亂棒打出去。飲御酒。遊街兒耍子。若是對得不好。猜得不着。唱得不好。就將他黑墨搽臉。亂棒打出去。”科舉作爲一個嚴肅的爲君王選取治理人才的制服，竟然說改就改，改的還是如此沒有水平，僅靠幾句文字遊戲就能摘得榜首，好像完全是爲蔡伯喈量身而作，其對答流暢讓其他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何以爲是？蔡伯喈人生之順利美滿，何其不諷刺？何其不可悲？   壞人幸福美滿，好人又何去何從？   趙五娘新婚伺候丈夫，守家伺候公婆，爲了在饑荒年份給公婆討一口吃食，典當自己全部衣物嫁妝，不惜學男子拋頭露面，乞討災糧。在饑荒嚴重的時候，寧願自己喫難以下嚥的糟糠，也要給公婆熬一碗飯，寧願自己挨着偷喫不賢的罵名，也不願讓公婆擔心自己食不果腹。公公病危之際，自己更是縮衣減食，爲公公買治病藥物，省下自己一口飯，喂得公公一勺粥。公婆死後，善良的趙五娘不願在拖累張太公，寧願自己用麻裙一抔土一抔土去埋藏雙老。就算是親生子女，能有多少做到像趙五娘一樣盡心盡力的侍奉自己的父母，趙五娘孝心真是感天動地，見者無不雙眶溼潤。這樣一個極盡孝心的人，她的遭遇卻讓人唏噓下淚。求取的災糧，在回家的路上被官吏哄騙豪奪，爲公婆單獨留出口糧卻被嫌棄有飯無菜，不願拖累張太公只得剪掉自己一頭青絲賣發葬父卻無人搭理，沒有錢下葬公婆自己挖土挖的雙手破裂出血，爲了一路找到自己負心的丈夫只能僞裝道姑彈琵琶乞討。嘆哉，生在閨園中，嬌生慣養，一身綢緞卻換成了粗布斷麻，纖纖玉手手破皮裂，就連一頭三千青絲也了去無痕，更不必說人黃飢瘦對鏡難相認。閨房苦等，等到的卻是親亡夫新娶，悲悲悲。   牛小姐思想純良，善解人意，知蔡伯喈不願娶自己，主動勸解自己的父親，和蔡伯喈成婚之後，時常憂慮丈夫身體和心理健康，積極爲蔡伯喈排憂解悶。在聽到蔡伯喈對自己隱藏了三年的祕密之後，果斷提出去尋找蔡伯喈的家人，並自願退居爲妾室。之後遇到趙五娘，也沒有擺出丞相小姐的架子，反而安慰趙五娘，爲她梳洗打扮，併爲趙五娘重遇蔡伯喈提出有效的建議。在故事終焉，牛小姐也不畏路途艱險，自願陪着自己的丈夫回家哀親，並且主動降低身份，對趙五娘以姐姐相稱呼。這樣一個勇敢、賢惠、有禮貌的大家小姐，卻嫁給了蔡伯喈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怎麼不叫人嘆息。   除了堅強的女性，張太公的形象也不可忽視。首先張太公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在蔡伯喈辭家赴京時，只在口頭委託張太公扶持自己家人，從此以後無論是饑荒連年，還是蔡家人口亡世，張太公都始終信守自己的諾言，一直無私幫助趙五娘渡過難關。在趙五娘糧食被奪後，張太公送來了自己的一份糧食，在蔡母去世後，借出自己的錢財爲蔡母購買了棺槨下葬。此外，張太公還極富有同情心。在路上遇到賣發葬父的趙五娘時，哀痛其枯槁憔悴，買下孝婦發，留取葬身財。在知道趙五娘無人幫其下葬的時候，自己還帶着小二一起上山掘土。張太公的奉獻是無私的，在老家得知蔡伯喈身居高位時，沒有挾恩圖報，卑躬屈膝去乞求榮華富貴，而是大罵蔡伯喈種種罪行。這樣一個善良的老人，在蔡伯喈返鄉後被未被提到，料想晚年淒涼過日，悲苦終老。   動筆至此，整部戲的脈絡已經十分清楚了，蔡伯喈不孝不忠不義僞善，卻落了個富貴繁榮，趙五娘牛小姐張太公善良堅韌卻落了悲風苦雨。筆者更願意相信，作者做此戲的目的，表面是爲了讚頌極忠極孝的盛世太平，實際是在諷刺卑鄙小人高堂安坐，正人君子破廬獨困的黑暗世道。我們不能被眼前的安樂祥和所矇騙，我們要用銳利的眼辨識君子還是小人，要讓邪道畏縮，要讓正道長流！

蔡伯喈三辭三從：辭試不從，辭官不從，辭婚不從。然後最後都從了。作者有意塑造一個全忠全孝的人物，從女性視角出發，我卻只看到了他的懦弱與膽怯；被父親逼着赴試，被天恩逼着做官，被牛丞相逼着娶妻。誠然，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之下，故事的發展和結局也只能這樣走下去。 最可憐還是趙五娘，新婚兩月便與丈夫分別，獨自一人奉養公婆三年，典當所有爲公婆供甘旨，無物可典賣只能瞞着公婆偷偷喫糠，卻還被誤會喫了好的。公婆死了後一個人造墳，滿手皆是鮮血以至於感動上蒼。 鄰居張太公是個極好的人，多次幫助趙五娘三人，送給穀物，幫着收屍，買棺材，看墳。幸好也是他的多番幫助，不然三個人過得更慘。 牛丞相，一半一半，愛女心切是真，以權勢逼人也是真。 牛小姐真的是識大體顧大局，懂事的人。 我還是更喜歡原著！！！蔡伯喈那個負心漢被雷劈死了！！！

讀文學史讀到這裏，據傳被朱元璋稱頌堪比五穀而富貴之間不可缺少的讀物、被諸多文人評價爲“詞曲之祖”、“南戲之祖”的《琵琶記》，讀完也只是把它當作一本古代文學書然後作旁觀狀。我少有讀古書後覺得可以動情的時候，不知是讀的少還未遇到、還是讀的少還未讀懂。因爲是戲曲，所以戲文唱詞中多稱引、化用前人佳句而少有自己創作的驚人之語，但這樣的化用書寫也只得文人來做，不過還未度過其他民間自發的南戲本子，所以也無法比較出文人之作如何一改過去鄙陋之風。讀完之後，感覺《牡丹亭》要寫得更好一些，也或許是因爲讀文學史有了提前的劇透纔有如此感覺也說不定。

其實很多人都在批判《琵琶記》中的人，可能真的是過於完美，可是我們不能以現代的人的思維去評判古代人的思維，在那個時代就是全忠全孝，而趙五娘的"賢妻孝婦"也是古人心中的完美女人形象。在那些時代，這就是南戲之首，而且高明作爲一位文人的才華也是不可忽視的，這就是爲什麼朱元璋推崇他的原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