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古]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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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讀《陰符經》,只覺字字如刀,鋒利得讓人有些不適應。習慣了《道德經》裏“上善若水”“柔弱勝剛強”的溫潤,乍一看到“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不免心中一凜——這還是我熟悉的那條道家之河嗎? 然而讀得越深,越覺得這兩部經典並非對立,而是同一座山峯的兩面。如果說《道德經》是登頂後俯瞰萬物的沉靜,那麼《陰符經》就是攀援途中對每一步落腳的精準把握。一個教你看清“道”是什麼,一個教你把“道”用出來。 一、“觀”與“執”:從認知到行動 《陰符經》開篇便說:“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這十二個字,幾乎是對《道德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行動化詮釋。《道德經》告訴我們,人要效法天地;《陰符經》則追問:效法的具體動作是什麼?答案是“觀”和“執”。 “觀”是觀察、認識天道運行的規律。日月交替、四季輪迴、草木榮枯——這些自然現象背後,隱藏着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法則。《道德經》說“道常無爲而無不爲”,那是站在道的本體上說;而《陰符經》站在人的立場上說:你必須先看懂這個“無爲而無不爲”的規律,然後去“執”——去把握它、順應它、甚至善加運用。 這讓我想到一位老農。他不懂什麼哲學,卻知道“清明前後,種瓜點豆”。他觀察了幾十年的天氣和土地,然後按照這個規律去耕作,從不與天對着幹。這不就是“觀天之道,執天之行”嗎?《道德經》說“知常曰明”,《陰符經》則更進一步:光“知常”還不夠,還得“行常”。 二、“無爲”與“盜機”:看似矛盾,實則互補 讀到這裏,一個疑問自然冒出來:《道德經》講“無爲”,《陰符經》卻講“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一個“盜”字,充滿了主動甚至攻擊的意味。這豈非背道而馳? 細想之下,其實不然。《道德經》反對的是“妄爲”——違背規律、肆意妄爲。它說“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爲”,那個“輔”字就暗含了主動。就像園丁幫助花草生長,他不是替花草生長,而是提供條件、去除阻礙。這種“輔”,本身就是一種“爲”,只是這種“爲”是建立在對規律的深刻洞察之上的。 《陰符經》的“盜”,正是這個意義上的“爲”。它說的“盜”,不是偷搶,而是“善用”。天地“盜”萬物——天地從萬物中汲取能量,使之生老病死;萬物“盜”天地——萬物依靠天地提供的陽光、水土而生長;人處於天地與萬物之間,如果能洞察這個循環的“機”,就能順勢而爲,達到“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的境界。 這就好比衝浪。不懂海浪規律的人,會被浪打翻;懂浪的人,能“盜”海浪的力量,乘風破浪。前者是逆天而行的“妄爲”,後者是順天而行的“善爲”。《道德經》反對的是前者,而《陰符經》教的是後者。兩者非但不矛盾,反而是同一智慧的兩個表述:先有“無爲”的心境——不固執、不妄動;纔有“執天”的能力——把握時機、借力發力。 三、“機”的智慧:在變化中找到支點 《陰符經》最讓我着迷的概念,是“機”。它不是一本講靜態規律的書,而是一本講動態把握的書。書中說:“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喫正當季的食物,身體就通暢;在恰當的時機行動,萬事就安穩。 這與《道德經》的“動善時”不謀而合。《道德經》說“上善若水”,水最大的特點就是“時”——天冷成冰,天暖化水,遇方則方,遇圓則圓。它從不與時機對抗,所以能“故無尤”。 但在《陰符經》這裏,“機”有了更具體的含義:它既是事物變化的那個臨界點——就像秋葉將落未落的那一瞬,就像弓弦將滿未滿的那一刻;也是人與規律交匯的那個節點。能夠認出這個“機”,並在這個“機”上發力,就能事半功倍。 我聯想到現代人常說的“風口”。所謂風口,不就是“機”嗎?但《陰符經》的智慧在於:它不教你盲目追風口,而是先要“觀天之道”——看清大的趨勢和規律,然後“執天之行”——在正確的時機切入。那些真正成功的創業者,往往是那些對行業規律理解最深、同時對時機把握最準的人。 四、合二爲一:道家的完整圖景 讀完《陰符經》,再回頭翻《道德經》,我忽然明白了這兩部經典爲何能並傳千年而不衰。 《道德經》給了我們“道”的視野——這個世界是有規律的,規律是可以認識的,認識規律的最高境界是與它融爲一體,達到“無爲而無不爲”的自由。《陰符經》則給了我們“術”的路徑——在具體的處境中,如何觀察、如何判斷、如何在關鍵時刻做出那個“對”的動作。前者是內功心法,後者是實戰招式。 一個人只讀《道德經》,可能變得過於超脫,甚至消極避世;只讀《陰符經》,可能變得過於機巧,甚至不擇手段。唯有兩者兼讀,才能既有高遠的眼光,又有務實的手段;既能“觀天之道”保持內心的寧靜,又能“執天之行”在世間從容應對。 寫到這兒,我想起《中庸》裏的一句話:“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天地各安其位,萬物才能生長。人也是如此:既要有“道”的沉靜,又要有“術”的靈動。而《道德經》與《陰符經》的合讀,恰恰幫助我們抵達這種“中和”的狀態——這不是折中,而是在更高的維度上,把看似對立的兩種智慧融爲一體。 這大概就是經典的力量:它們從來不要求你選擇其中一本,而是邀請你在一本又一本的閱讀中,拼湊出生命完整的圖景。
對於我這個52歲的普通勞動者/打工人而言,《陰符經》不是玄奧難解的“天書”,而是一本藏在古文字裏的“生存策略手冊”。它提供的不是心靈雞湯式的安慰,而是直面現實困境的認知工具。以下從七個維度解析其現實指導價值: --- 一、精力管理:破解“中年電量危機” - 經文密碼:“九竅之邪,在乎三要”(眼、耳、口) - 現實映射:中年職場人常陷於“信息過載-精力透支”的惡性循環:短視頻刷屏、微信羣轟炸、無效社交吞噬時間。 - 操作指南: 1. 視覺降噪:學習“瞽者善聽”思維,每天設定2小時“屏幕齋戒”(如午休關閉手機),用聽覺替代視覺獲取信息(聽書/播客) 2. 語言節能:踐行“絕利一源,用師十倍”,停止參與辦公室八卦、抱怨等負能量對話,將語言能量聚焦於關鍵溝通 3. 聽覺篩選:用“食其時,百骸理”原則,只在通勤、家務時開放聽覺通道,避免多線程信息干擾 --- 二、職場博弈:辦公室政治的破局術 - 經文密碼:“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 現實映射:面對領導權術、同事甩鍋、晉升瓶頸時,如何既保全自身又達成目標。 - 生存策略: - “私心公用”法則:主動承接團隊不願做的“髒活”(如數據整理),但將其轉化爲可見成果(製作可視化報表),讓領導“私心”(政績需求)與你的“公利”(能力展示)共振 - “火生於木,禍發必克”預警:當發現部門存在系統性風險(如財務漏洞),不直接對抗,而是通過“偶然”透露給正直的第三方(審計部門),避免成爲“吹哨人”靶子 --- 三、技能焦慮:應對技術迭代的柔道策略 - 經文密碼:“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 現實映射:面對AI替代、年輕人技術碾壓時的無力感。 - 破局之道: - “盜機”思維:將二十年工作經驗轉化爲“暗知識”—— - 把客戶談判話術提煉爲“情緒觸發點圖譜” - 將設備維修經驗編碼爲“故障概率決策樹” - 用ChatGPT將這些隱性知識顯性化,形成個人知識IP - “反脆弱的寄生”:主動與新技術共生—— - 讓AI替你完成報表製作,騰出時間深耕機器無法替代的“人情練達” - 在元宇宙會議中,用虛擬形象隱藏年齡焦慮,突出聲音的權威感 --- 四、健康防禦:中年身體的“可持續經營” - 經文密碼:“心生於物,死於物” - 現實映射:加班、應酬、家庭壓力下的健康透支。 - 養生實戰: - “三盜既宜”平衡術: - 天盜(自然節律):設定“陰陽鬧鐘”—— 早晨5-7點(大腸經)強制如廁排毒 晚7-9點(心包經)進行15分鐘“數字排毒”冥想 - 地盜(物質攝取):按“食其時”原則—— 下午3-5點(膀胱經活躍)喝黑豆水補腎功能 晚9點後實行“信息齋戒”+“飲食宵禁” - “禽之制在氣”呼吸法:在工位祕密練習“九竅閉合法”—— 閉眼、捂耳、閉嘴,用鼻腔深吸緩呼,3分鐘快速恢復精力 --- 五、家庭關係:中年危機的太極推手 - 經文密碼:“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 現實映射:親子代溝、夫妻疏離、父母贍養的多重壓力。 - 化解心法: - “陰陽互根”溝通術:當子女沉迷元宇宙時—— 不直接禁止,而是申請成爲其遊戲隊友,在組隊作戰中“偶然”透露當年在車間攻克技術難關的相似策略 - “殺機”轉化法:將岳母的嘮叨轉化爲資源—— 用手機錄製其生活智慧,通過AI語音生成工具製作“長輩語錄”有聲書,既滿足其表達欲,又創造家庭共同話題 --- 六、財務破局:隱形資產的重估技術 - 經文密碼:“沉水入火,自取滅亡” - 現實映射:投資陷阱、養老焦慮、收入天花板。 - 財商覺醒: - “五賊轉化”模型:將五行(金木水火土)對應五大資產—— - 金(流動性):保留3個月生活費在貨幣基金(隨時應對裁員風險) - 木(成長性):用每月5%收入定投碳中和ETF(借勢國運) - 水(流通性):開發短視頻技能(如水般滲透新領域) - 火(風險性):用彩票預算參與元宇宙土地衆籌(可控投機) - 土(穩定性):在老家縣城購置冷鏈倉庫(對接鄉村振興物流需求) - “機在目”信息戰:建立“三要信息過濾器”—— 只關注國家統計局數據、行業白皮書、技術專利趨勢,屏蔽自媒體焦慮營銷 --- 七、精神自救:對抗虛無主義的暗器 - 經文密碼:“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 現實映射:價值感流失、意義感模糊的中年困境。 - 心性修煉: - “盜天地”正念法:在流水線/辦公室進行隱祕修煉—— 將機器轟鳴想象成“宇宙呼吸”,把Excel表格重構爲“數字河圖” - “殺中有生”敘事:用手機拍攝每日工作場景,通過剪輯軟件添加史詩級配樂,把平凡勞動重構爲“人類文明史詩” --- 結語: 對52歲勞動者而言,《陰符經》最珍貴的不是深奧哲理,而是其“以弱勝強”的生存智慧: - 它教你用“閉九竅”對抗信息洪流 - 用“三盜平衡”化解健康危機 - 用“五賊轉化”激活沉睡資產 - 用“殺機生機”重構人生敘事 這種將“天道”轉化爲“人術”的能力,正是中年破局最需要的“認知槓桿”——用最小的能量損耗,撬動最大生存勢能。 歡樂共享,完美力量。 以上。 (資料來源騰訊元寶AI,有所編輯,編者注。)
《黃帝陰符經》全文翻譯: 【原文1】:“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譯文1】:“只要發現自然之規律,掌握自然之運行,就能盡得其妙了。自然包含着五行(金、木、水、火、土)之相剋,懂得它們纔會興旺。五行相剋之氣融於心,施行於自然,宇宙就會象在手中一樣易於掌控,萬物之變化也就能隨心所欲。” 沖虛子曰:知五行之相剋,方能明五行相生之妙。五行之氣相剋則能精和,精和曰常,知常曰明,故能與“道”合一,故宇宙、萬物能控也。 【原文2】:“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譯文2】:“自然之性是人之本性(即虛靜),人心卻是詐僞的。所以要以自然之道來確定人性之道。” 沖虛子曰:天物芸芸,各復歸於其根,曰靜。靜,是謂覆命。覆命,常也。人心巧而不能靜,故好妄爲也。妄爲,則兇。故要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原文3】:“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譯文3】:“上天若出現五行相剋,就會使星宿移位;大地若出現五行相剋,就會使龍蛇飛騰;人體內若出現五行相剋,就能使天地顛倒。倘若人能順應自然而同時發生五行相剋,就能使萬物穩定下來。” 沖虛子曰:有殺則有生也,相剋則能相生也,故曰:“反也者,道之動也”。 【原文4】:“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火生於木,禍發必克;奸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謂之聖人。” 【譯文4】:“人性雖有巧有拙,卻可以棄之不用。九竅是否沾惹外邪,關鍵在於耳、目、口三竅之動靜。三竅動則猶如木頭着火,必生災禍;國有奸邪,必致潰亡。懂得如此,稱爲聖人。” 沖虛子曰:耳目口三寶,閉塞勿發通。外邪既不入,心志歸虛無。虛極生靜定,血脈變通暢。陰陽漸和諧,百病無由生。修之不輟休,通體致精和。精和與道一,德厚稱聖人。 【原文5】:“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目。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譯文5】:“眼盲者耳聰,耳聾者眼明。因此,如果能閉塞其一(或眼或耳),就會增強十倍之能力;如果能每天閉塞其耳、目、口(勿聽、勿視、勿言),就會增強萬倍之能力。心因物而動,因物而靜,關鍵在於眼。要知道,上天不施恩德(無聲無言),因而能產生大恩德;而響雷暴風(指外物也)只會使萬物發生騷動。” 沖虛子曰:修道之要在乎三寶,三寶之要在乎目。目,外物進入之門戶也。外物入,心則騷動。心既動,則虛靜失矣!“妄爲”生,則兇禍至矣!嗚呼,悲哉! 【原文6】:“至樂性餘,至靜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禽之制在氣。” 【譯文6】:“至樂之本在於知足,至靜之本在於無私。上天因無恩而至私,故能大恩而至公(即施惠於萬物)。統攝的法式在於調和其氣。” 沖虛子曰:世人喜佔有而不知滿足,慾壑難填,故常痛苦而不樂也;好妄爲而不知博施,爲所欲爲,故常心蕩而不靜也。若欲歸於至樂、至靜之境,則需調和其氣也。 【原文7】:“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譯文7】:“生爲死之終結,死爲生之終結,故生死爲一。利因害而生,害亦因利而生,故利害相生。” 沖虛子曰:“道”本爲一,雖有陰陽之分,實不可分也。陰陽相生相剋,循環往復,一息不停也,故聖人明生死爲一、利害相生、禍福相依之理也。 【原文8】:“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人以愚虞聖,我以不愚虞聖;人以奇期聖,我以不奇期聖。故曰: 沉水入火,自取滅亡。” 【譯文8】:“愚昧之人常以懂得天地之準則爲智慧,我卻以遵循時令、洞悉外物爲聰明;俗人以欺詐爲智慧,我卻以誠信爲聰明;俗人以奇異爲智慧,我卻以自然爲聰明。所以說:進入水火之中還自以爲是智慧,那就是自取滅亡。” 沖虛子曰:愚昧之人總以爲懂天地之規而能安其居,富其家,便覺智慧非常也;卻不知妄作招兇,外物累人之理。聖人則不然,因知物慾傷人,故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依時修身,除妄歸真,終能與萬物玄同矣!玄同則精和,精和曰常,見常曰明,守柔曰強,用其光,復歸其明,毋遺身殃,是謂襲常;知此理,方爲真聰明矣! 【原文9】:“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陰陽相推,而變化順矣。” 【譯文9】:“因爲自然之道虛、靜,所以能生天地、萬物。因爲天地的運行遵循自然,所以能使陰陽相勝。陰陽相勝相生,則變化和諧。” 沖虛子曰:“道”因虛靜,而能生天地、萬物,天地、萬物因其虛靜,而能生生不息。故人若虛靜,則能隨心所欲。 【原文10】:“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至靜之道,律歷所不能契。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陰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 【譯文10】:“所以,聖人懂得自然之道不可違背,因而制訂了各種法則。然而,至靜無形之道(普遍)是各種法則(特殊)所不能完全契合的。於是就有了奇妙的《易》,它產生了各種象徵,是以八種卦象爲本,並貫以六十甲子,來演化種種玄機的。這樣一來,陰陽循環相生也就能很清楚地蘊涵於各種象徵之中了。” 注:伍守陽 (1574—約1644),原名陽,字端陽,自號“沖虛子”。江西南昌縣人,龍門派第八代弟子,爲明代後期著名內丹家,內丹清修派的集大成者。清代以後伍氏一脈以“伍柳派”名世。伍柳派在修持丹法上主張仙道爲宗,佛法爲用,仙佛合宗。
簡體字版: 第1章 序 夫人生天地之間,稟形者父母,受炁者陰陽,載萬物者身也。然身與道應於物,幽契乎人心者,唯《陰符》而已。昔庖犧氏沒,神農氏出,黃帝作書契,使倉頡觀鳥獸之形與天地之儀,運用萬物之象製爲文字,鬼神泣,其大道裂於是乎?道一變至於事,事一變至於機,而機之用也,上有道德治國之行,中有全身保命之術,次有霸業安邦之理,備而無遺。當是時也,黃帝始祖,道家者流,欲廣真風,得元女三百餘言,復擊以一百餘字,總萬化之機權,統羣靈之妙用,藏微隱妙,該天括地,其經簡,其義深,理歸於自得者也。竊嘗考諸家註解,理各異端,義執偏見,徒知《陰符》爲黃帝之法言,非元女之所授。然觀《內傳》所載雲:黃帝得元女授《陰符經義》,能內合天機,外契人事,則三百言實元女之所授,而百言乃黃帝之演釋者也。故辭要而旨遠,義深而理淵,觀其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陰陽相勝之術,昭昭然進乎象矣。知此則《陰符》之義盡矣,後世不可以加諸。昔者,孔子之講《易》而系其辭,則《易》之道無餘蘊,誠書不盡言,言不盡意,復何言哉?臣所以輒刪諸家舊解,創爲新注,所顯證用,貴無錯焉。且黃老設教,道貴集虛,高言廓論,離世異俗,不誘塵俗之耳目,唯露聖賢之腹心。玩志者得其衆妙,博物者造其至微,制自三皇,道敷萬代,益聖主之謀,資賢臣之用。上至秦漢,下及隋唐,將相名臣,高真逸士,箋註者不勝其數矣。今《陰符》之用,妙在天機,苟造乎心,豈雲小補?賽昌辰謹序。 陰符經事蹟 昔西王母降於王屋山,授帝兵法,用戰蚩尤於涿鹿之野,以剪滅妖孽,除天下害。然後治邦國,立社稷,分土地,封諸侯,五行定,巨盜除。王母再遣元女授帝祕訣一十九章、《陰符》三百餘言,至於金丹玉篆之文、寶符飛空之術、入火履水之法,無不備焉。黃帝乃建迎仙之官,修登真之要,出靈章祕書以廣道教,施之則六合之內無不濟也。自洞庭跨火龍上升,羣臣葬劍履於巴山,具史明矣。傳示此經,使後世體而行之,故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悟之者,大抵在乎序道法術以顯仁藏用;覽之者,理歸自得者也。 同知建隆觀事賜紫道士保寧大師臣蹇晨解 第2章 神仙抱一演道章 惜精保炁,神則存焉。得道不死,名曰仙。爲是故神仙之道,應人如穀神,老氏所謂穀神不死是也。人之所存者神,所遇者化,抱一者則萬物負陰而抱陽,故謂之道生一。設數僅萬億兆,而皆自一之起。此章欲浩傳該備如水中月,無不現矣。故標章上。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 天道運而無所積,故萬物生。是故物有象而可觀,道無形而可得,是物既自得矣。而知天之所爲,默而應化,是執天之行爾。行也者,不住之相,是道之循環如樞,始得其環中,故應無方;天也者,廣大悉備,包總羣靈,以虛爲守,以寂爲宗,使人心若太虛,觸物合道,不凝滯於物,而不動也。人既虛己以待物,則物莫不應焉,是物我兩忘,乃契妙用也。有受道之質,則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動合神機,左右逢其源,是聖人無爲無不爲矣。夫如是,則全之盡之也。由此觀之,觀者觀其心,非目之觀也,執者執其心,非手所執也。無觀無執,天道得矣。 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設物之理,是賊功、賊巧、賊時、賊物、賊命,皆天之所爲,非人之所能爲也。然大禹賊功,公輸賊巧,孔聖賊時,范蠡賊物,老彭賊命。故賊者,取也。是五子,善天機而爲內聖外王之道。且五賊者,譬而言之,在天則爲五星,在地則爲五嶽,在人則爲五臟;該而言之,總五賊之術內,在道曰仙,在儒曰元。遠取之,則外物也;近取之,則內欲也。中主內欲,心役外見。雖居山林而不內息者,名曰坐馳,且喪其天真,是不識五賊之蘊而生,內熱擾其胸中,莊子謂焚其天和爾。夫人之性好尚不同,在彼非此,處此非彼,各滯偏見,不能應於無方,故見之者則大全之士。動必識機,故能役物,不爲物役也。與道爲主宰,不逐物遷,則五賊之喻以譬之前境,心既見之則在我提挈之內,善用之則爲五德,不善用之則爲五賊,故爲昌也。 五賊在乎心,施行於天。 彼五賊之用,施於天地人間,未嘗不在焉,止於心而已矣。故道在物,心在身,道不爲物遷,心不爲身動,則確乎其不可拔。是有道之人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一機動則百神隨,天之遠耶?何其至耶?是念之所至以應於天,又奚遠近乎哉?此言心之運者如此。 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輕清者天,重濁者地,宇宙乃上下之至極。何宇宙之所在而手能執耶?老氏謂:執大象,天下往。手者,掌握天地,輪次陰陽,顧大道推移如運之掌上,誠宇宙在乎手也。神仙亦曰:有人識得造化機,手搏日月安鑪裏。如扣妙門,憑乎匠手。此言幽遠,文不可顯。萬化者,物之總名,而云生乎身者,蓋身者生之質,惟人萬物之靈,身鍾天地之炁,空中四大無不蘊焉。首圓象天,足方象地,中和乃身,身亦一天地也。《列子》謂:天地空中一細物,豈不以萬化生乎身耶?觀其身則萬化之生可知矣。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 富與貴,是人之所欲;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人之性也,好生而惡死,就利而去害,皆賦之天也。如人求一理,悟一法,成一事者,由習而得之。故天資之性,未有不求而得,心懷遠望,修其身而就之。鄙之者謂之妄想,殊不知妄想乃致道之梯也。故天之性,人使之爲也;人之心,機使之爲也。人所居靜則心也,動則機也,況天機一發,則可以坐進此道,又豈可與剪剪者言哉?方其人可知矣。 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道靜而人道動,動而與陽同德,靜而與陰同波。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者,聖人以虛受人,則能返照也。人道易動而難靜,能知其靜乃應於天,老氏所謂:歸根曰靜,靜曰覆命。謂定然後能應,則窮理盡性矣。故立天道以法人,人若知天之默默,故能體變化而去塵垢,心若明鑑,應物無窮,與天道同遊,於人道又奚遠者耶? 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機。 天人之道遠而應近,與時偕行者,是應天順人。如不得時而動,終莫能會機契運也。且夫域中四大,至高者天,尚不敢擅發於人,恐龍蛇之起陸。故龍隱於水,蛇藏於澤,不藏而交相於陸,是彰天之發也。人不得天時而動,則天地晦冥,陰陽錯序,變晝爲夜,以示人之擅發。故天得人而行,人得天而動,若人識機以時而動者,雖鬼神莫敢測其情,陰陽莫敢知其奧,發號施令,必不徒然,是謂合發。人之運心合道,默契天真,則三才定其位,五老舉其功。如古之八百諸侯,同會於孟津之上,豈不謂天人合發乎?治道者無以因循而合之,考稽古以用之,積功行以求之,則不失其志。且靜而聖、動而王者,是道合乎人天,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此天人合發之時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巧拙之性在乎人,可以屈可以伸,見機而作,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使人見其顯而不見其隱。蓋有自得之場,而能全身遠害以亡後悔者也,道德之人又何加焉?故曰: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則大巧若拙,不厭深藏。返而用之,則爲貴矣。 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前賢以視聽、食息、大小爲九竅以設三要,戒其動靜,不失其真。蓋人之炁散太虛則無形,聚身中而應事,以爲動靜之宜,然一身之主,唯心有九竅,故謂之心之邪在乎三要。故治炁養心之士,身要正,意要直,心要平,乃制心之三要,非耳目口鼻之九竅爲之三要也。動靜於人,炁使之然。持其志,無暴其炁;正其心,無思其邪。故《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是曰思無邪。此誠得內養其天真也。 火生於木,禍發必克。奸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煉,謂之聖人。 夫木生火,反自克;人生事,反自賊。故火木之喻在。人爲無明,乃畜積怒炁,不自調製,內焚天和而致於殂也。若之人識自然爐鼎,修之身,其德乃真。是人能體天法道,使國無奸臣,身無僞行。而近聖之徒,猶迷而失之;望聖之人,何胡越之遠哉? 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物之儻來曰生,物既去矣曰死。生者春之萌芽,死者秋之零落。人之有生,一炁而聚之;人既有死,一炁而散之,則物與人來去死生未嘗息焉。是道之所理而致於斯。萬物興廢,人有起滅,然天地陰陽必然之理也。生死代謝,凡聖共知,故不昧靈原,隨物遷徙,則同乎象帝之先,又孰擬議乎誰氏之子哉?蓋生殺之常,猶寢猶覺,自古以固存。 第3章 富國安民演法章 富國者資身也安民者息欲也。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天地育萬物也,或生或殺;萬物又盜天地,而不生不殺;人盜萬物,而生而殺。人又盜萬物以資養,是天地人遞相交取而成。三才者,輪轉和合也。故天地萬物與人而成其變化,故曰:三盜既宜,三才乃安。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 食者,接炁也。機者,天時地利也。食失其時則百骸病,機輕於事則言必危。萬化者,萬國也。主上明,萬國安,人心和,萬緣息。蓋養生之道與治世之機,彼此一也。 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而所以神。 神者,妙用無方,人不得而知之。彼神而自不知其神而神,則人與神是有無也。人有而無也,神無而有也,有無無有,是人與神而共之總出心之蘊也。潛天而天,潛地而地,惟心神其能耶?是誠之至則神感人,故神無方也。在物感物,在人感人,具一切萬法在在處處,目擊而道存,是神之所爲矣。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日者月之積,月者年之積,紀期十二月爲一歲。是日窮於次,月窮於紀,定三百六十日爲一終年。或大小盡以增減陰陽消息之數,故五歲再閏,以補周天之闕,於是聖功神明以之生,以之出,故人之生有貴賤賢愚之不等,唯得道者能逃甲子之數。甲子者,天地之總目,聖功陶焉,神明鑄焉。次爲萬物之靈,使君臣、父子、夫婦、萬物盡歸於倫序,謂一千年而生聖,五百年而生賢,豈不繫神聖之陶鑄乎?《苟子》謂:天地生君子,君子治天地。如論道經邦、燮理陰陽者,非人能之,是聖與功、神與明之所爲也。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機者,得失之變。使天地萬物人理爲之否泰、興亡、損益、可否、盛衰,皆機之變也。故盜機者,是奪造化於胸臆,拈宇宙在掌中,故人不測其由而成其功業者,機使之然也。上爲袞職,中爲臣道,下爲家節,施之於三才,無不濟矣。大與天地同表,細與毫髮分形,不湛不寂,不濁不皎,所謂磨而不磷,涅而不緇,乃機之妙也。如此,世之物有象而可觀,人得而見之。盜之機無映,兆人莫得而知之,故機事不密則害成。君子得之固躬者,得其機也;小人得之輕命者,失其機也。世之人鄙俚蔽性,而不知盜機之用也,所以固躬、輕命在君子、小人而顯之。 第4章 彊兵戰勝演術章 兵者,固國之本,可使彊,不可使弱。以戰則勝,是彊敵者也。主有三軍之威,不施以安天下。立太平之基,在兵之彊。兵之能遇敵則勝,此國之兵也。人之兵者,則不然。老氏以人之兵謂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爲上。用兵之機,要在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是人兵之輕敵也。輕敵者幾喪吾寶,不善戰者而失其真源,大軍之後必有凶年者也。《黃庭內景》雲:長生至慎房中急,如何死卻令神泣?此道是賊命之術,惟黃帝、老彭爲善得也。身兵臨陣,恐帥易動,故言以喪禮,處之以道,言之可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戰罷陰魔,珠珍滿室,故曰:金玉滿堂,莫之能守。體道之者,人兵在身,可宜知也。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 聾瞽之輩,雖偏失耳目之不全,而致於無聽之以聲,非視之以目,惟內聽之於心,神專一也。故云:絕利一源,而致十倍;若更三思,可敵萬倍。今人六根具,十相足,以視聽,終莫能全其耳目,而弗若聾瞽之用心真矣。師者,衆也。衆人雖備耳目,而皆外失於視聽。彼之人不足於耳目而聾瞽乎?彼人以內得之於心,是忘耳目而視聽乎?故至人甩心若鑑,瑩然而外塵不私,容物而無私也。 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目。 居中虛以治五官者,心也。惟心者爲萬法之源,有生之時不若未生之時,何哉?有生者因心之所役,以致於見利而動,觀名而念,爲財而競,睹色而思,皆物之役人心,使不得盡其天算而中道至於夭亡。由此觀之,是人因心而有生死,未生則無有此也。老氏謂:爲腹不爲目,使內觀無外視,免景動於心也。至乎達法成聖,悟道成真,舍此心,又何達悟乎?機在目,蓋人之心居內以應物於外也。 天之無恩而大恩生。 璇璣斡運,大道元虛,無一物而加於恩,自以恩矣。故萬物職職,皆從無爲。植而恩者,化物之功。物之有功,以成於大道之序,天何言哉?四時行焉,萬物生焉,是矣。 迅雷烈風,莫不蠢焉。 雷風迅烈,天地之剛炁使其然也。夫風雷者,天神之威以震動驚乎妄作,使之其令以行乎上,亂不敢作於下。且夫作德心逸,日休作僞,心勞日拙,使其聞雷霆之聲,而僞者未嘗不介臆焉,休者坦然而無慮,是雷風之動人莫不懼焉。發聲之初,蠢動含靈,皆蘇變化矣。 至樂性餘,至靜則廉。 性者心之生,性餘則至樂;靜者性之本,至靜則行廉。放之而不執者,則無着物於動靜以害其生。人之所貴,在於至廉,而不在於至樂。故至樂則神;清而且靜,以爲受道之本,故清靜爲天下正道之用矣。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天道遠而至私,物可容也;人道近而至公,物無逃也。可容者惟天之所爲,不可逃者是公之所理。統而言之,至私至公在反掌之間乎?放之於道,則天之可違;使之於人,惟公不可庇。何哉?道以善而用之,故成其私;公以冊而理之,故不可避。使至公不加於民,則人道闕矣;至私不容於天,則物理闕矣。道之以公私之用,是善惡之教化也。故君得之而盡君道,臣得之而盡臣道,然後可以移風易俗。治道之士得之,私可以運於心者,是謂曲則全也。 禽之制在炁。 二足而羽謂之禽。禽者,心爲朱雀也。人之有炁,則喜怒哀樂取捨使之也,皆是心之不能善制。至乎毗於陽則喜,毗於陰則怒。嘗試論之,炁果可制乎?炁者所適,善惡之馬也,或人曰意馬也,是皆無之用。唯其心之運,故善炁之士,既調伏心可知也。是治炁養心之道得矣。故喜怒不變其容,榮枯不易其操,乃主宰已定矣。又誰毀誰譽乎?不逐其物遷,是制情之至也。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 生死在人,如晝夜不息。此生者死之本,有生必死;死者又爲生之本,死既去矣,必又生焉。如是出沒,溺於六道,何有不生生不死死乎?死生果有議耶?無有哉。蓋古聖人棄之於六合之外,論而不議。今夫不生生者,脫此形骸而去,得道成真,寂然靈源同於虛空,證入無爲,出三界外,與諸真列位,又何生乎?既生必死,又不死者,率逍遙之性,納沆瀣之精,吸風飲露,辟穀養霞,堅固色身,積三千功,累八百行,功成行滿,一旦輕舉,飛遊大羅,與真仙會。是色身而去,又何死死乎?死必有生,是有無休止。老氏謂:吾有大患,爲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蓋言不生生而不死死。人之道則不然,是不出生死之路,以致於輪迴。 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施人曰恩,殘人曰害,此恩害顛倒。任道之人,先勞其筋骨,枯槁其性,以動爲靜,用晦而明,此去道則一間耳。故久寓寂寞而身登聖人之閫域者,是害生恩也;恩生於害者,言人富貴之際,縱其所爲,因其所欲,而不知修身,身既脫去,神聖不與提挈,散人諸趣,可不傷乎?故恩害二途,不可不察也。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茅塞之徒,倥侗顓蒙,聰明不開,謂之愚。愚人之性,不博物,不知道,不率教,以謂天地何物也?文理何道也?故見之爲聖,則罔知於何故。我以時物文理哲者,是知人則哲。又,哲,智也。既知人則己可知矣。已可知則博物辯道,定是與非,是智之使用也。機謀籌策,靡不在焉,圖富貴則富貴,圖長生則長生,是時物文理皆在我之彀中,屬我指撝之內,道之能乎哉?奪其時物文理以爲哲,是道德之全矣。第5章 黃帝陰符演章 此之演章,黃帝之所述也。然《陰符》辭約而旨遠,義深而理淵。續其旨歸,演釋經意,使後世之學者觀其辭則其經旨思過半矣。 哲人以愚虞,我以不愚聖,人以期其義,我以不期其聖。 士有道而晦跡,謂大智若愚。故和同天人之際,使之無間者也。是修混沌氏之術,人內蘊賢哲之心,外肆愚俗之路以遁世,爲不材之木,使終其天年,此哲者之所見也。我以不愚,是黃帝辭以譏。斯人之輩恐沒世而無名稱焉,故大冶造物,爲蒼生而降靈,使之爲賢爲哲,沛澤利世。今放而不仕,得非高尚乎?老氏所謂: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聖人期其天生聖人,繼賢人以輔之。如高宗夢得說,是高宗耶?是傳說耶?自天使其然哉?我以不期者,蓋體自然之道,欲心與天數合,必無苟進,動必合時,於是乎賢不睎愚,聖不期物我也者。是執天之道,使陰陽鬼神莫能得而知之。 瀋水入火,自取滅亡。 陰中之陽曰火,陽中之陰曰水。則離也,水則坎也。今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亦人倫之紀,男女之序。欲性不可除,止在於有節,故水火之喻,則鉛汞之合。虎龍之媾,任用稍荒,幾喪吾寶矣。 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 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此向然之道也。夫天地者,萬物之父母,不以生爲生,而況於萬物乎?萬物者,輔道之總名,而道體自然之情狀,故萬物生焉。 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 天施地生,其益無方。天道以靜,地道以動;動靜失常,陰陽錯序。今至大者天地尚不能盈溢,而人豈可以逾矩矣。 陰陽相推變化順矣。 天地之二炁曰陰陽,推遷於萬物,故其變化者,是順陰陽之循環也。今旦暮之徙,剛柔之行,死生代謝,寒暑迭遷,凡物流動,人之常情,未嘗有一物而出乎陰陽之度數,但六極冥冥,皆被其陶鑄矣。 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以制之。 自然之道不與羣物偶,故聖人知其不可違者,因其常數也。所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豈更有違其自然之道也哉? 至靜之道,律歷即不能契。 道之至靜,律歷即不能契,是度數也。人在五行術內,不造其機,豈可以超凡入聖也?人若達於至道,豈可以律歷而測乎?自然之道,虛心實腹,方可語於道之涯約。若機械稍在於胸中,去道一何遠哉? 爰有奇器,是生萬象。 奇器者,是受生之質。言道與之貌,天與之形,爰有則夙有其靈明也,萬象則一身備矣。 八卦甲子,神機鬼藏。陰陽相勝之術,昭昭然進乎象矣。 八卦甲子,神之機,鬼之藏。機藏之用,唯鬼神而能之。故道之爲萬化也,無一物而不備,無一人而不全。八卦甲子,天地之機權,神鬼之妙用,故望之無際,處之無中,居不有方,出而無體,乃《陰符》之盡理矣。重言陰陽相勝之衛者,此賊命之機,後世籛鏗,容成氏之所得者是矣。昭昭,則明明也。進乎象者,是大過,卦中九五,桔楊生華之義。若契會卦炁抽添之象、消息之微,識鼎器之法,保精運炁,則能使陰陽相勝。老氏所謂:古之善爲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此言要道也。然後進退用其爻,動靜合其卦,故離得陽以兆形,坎得陰以成體,是之謂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則《陰符》妙義,非高真上仙之資,其孰能與於此?玩之者可以心知,不可言告,故百姓日用而不知者是矣。
《黃帝陰符經》是道教重要經典,常與《道德經》並稱“道學雙璧”,全文僅三百餘字,卻融哲學、兵學、養生思想於一體。歷代諸多學者爲其作解,解讀內容豐富且深邃。 唐代李筌注最早且影響最大,他將其與兵學結合;
文章不長,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看完,又是古文又是繁體字,估計看這本書的人不多。 本書作者不詳,雖提名黃帝,但絕非黃帝,應是後世某一佛道雙修之人所書,關於“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的論述非常精彩,文字也很優美,脫胎換骨,羽化昇仙,位列仙班,遨遊於天地,恣意于山水,想想結果真是美妙,建議讀到的同學多看幾遍,其他方面的論述,沒有特別新穎的觀點,關於“心”的論述比較接近佛法,關於“道”的運行比較接近道法,關於“人”的日常,比較接近儒家,其中有句話,應該挺適合於現代人,“欲性不可除,只在於有節”,此欲即情慾,夫妻行魚水之歡,陰陽相媾,正常的事情,連孔夫子都說“食色性也”,只要不過度即好,然則很多修佛之人,自己沒有修行的功夫,又拋不開紅塵,看見他人就勸人不要淫,其實居士五戒裏的不淫是不要和夫妻之外的人有性行爲,還有不要過度,所以這些人勸人修佛總是勸到岔路上。 這本書建議有文言文和佛學基礎的同學多看看,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謝謝大家
看完第二個版本的陰符經解譯,仍然不明白爲啥被如此追捧。。不是說它不好,只是感覺不如《易經》,《道德經》,《皇帝內經》和《素書》寫的清楚明白,沒有各種釋注和解讀,原書的三四百字太籠統,不夠深入,沒有太多可操作性。也許是它最古老,所以指導了其他經典的形成嗎?
神在人存,神失人殆!身正意直心平,此制心三要,是治氣養心之士也,亦君也、俠也! 言者,行者,皆己之念而發出,己有所感,所怨,所思,所求,所願,所倚,故發出矣,此全有相,只爲己之所往!然,人若虛己以待物,則爲無相,即大愛號召之使然,即本心忘我之使然,即無名利、慾念所起之使然,即慈悲憐憫有情之使然,此時,物,莫不感動,故,無不應也,此,是物我兩忘,是蒼天欲度之使然也! 天道靜而人道動,動而與陽同德,靜而已陰同波,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者,聖人以虛受人,則能返照也!人道易動而難靜,能知其靜得其靜則應於天,人若極靜,心若明鏡,應物無窮,與天道同遊,豈不樂哉? ——概而言之,人貴靜心養氣浩然也,立於地,順乎天,合乎道!
從頭到尾讀一遍,不太懂,需慢慢體會。 轉述: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 天施地生,其益無方。天道以靜,地道以動;動靜失常,陰陽錯序。今至大者天地尚不能盈溢,而人豈可以踰矩矣。 陰陽相推變化順矣。 天地之二炁曰陰陽,推遷於萬物,故其變化者,是順陰陽之循環也。今旦暮之徙,剛柔之行,死生代謝,寒暑迭遷,凡物流動,人之常情,未嘗有一物而出乎陰陽之度數,但六極冥冥,皆被其陶鑄矣。 萬物皆有陰陽,所以,都順應陰陽循環
花30分鐘大概瀏覽了一下。不是什麼玄學,應歸於哲學類書籍。 現在人看古文就是有點麻煩,看了書評有些人竟然連書名都沒看懂,他就看完書了?!故留下本書評在此解釋一下書名的涵義,希望能爲部分人解惑。 解:就是註釋、講義的意思。序文中說是蹇昌辰寫的序言,應該也是他做的註釋了,即本書的真正作者,間接給出了著書年代。 蹇昌辰,北宋年間的一個道士。也就是說本書是蹇昌辰爲古書《黃帝陰符經》做的註釋。 陰符經:這纔是原書名。 陰符:看了書的內容才明白,感覺可以翻譯爲“天地規律暗合行事,即從天地規律看人應該如何做事”。全書最後一句就說了:“愛有奇氣,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其實是建議大家學習陰陽八卦、天干地支,這兩門學問裏面暗含着天地運行規律,包羅萬象。 黃帝:序文中說的很清楚,元女(王母娘娘)傳了300多個字的陰符經給黃帝,黃帝在後面添加了100個字的演繹,故稱黃帝陰符經。 那麼該如何閱讀本書呢? 原文和註釋都是用相同大小的文字寫的,並且都是古文,所以並不是那麼容易將他們區分出來。這是這本書本身排版的問題。 短的那一行是陰符經原文,下面長的一行就是蹇昌辰寫的註釋。大多數都是這種規律。在一大段文字前面的第1句,基本上就是陰符經原文了。反正記住原文陰符經總共只有300多個字。 全書根據內容可分上中下三篇。 上篇講修仙術,其實就是一些自然規律,比如說什麼天有殺機,因爲“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就是春夏生養萬物,秋冬把它殺掉。然後就說地也有殺機,人也有殺機。然後又說天有金木水火土五星,人又有九竅,耳口鼻等。 中篇講富國安民。 下篇講強兵戰勝。 最後講黃帝演繹篇,也就是黃帝的讀書心得。 後面的內容我只是大概瀏覽了一下,不做點評。 我的點評:我感覺寫這個書的小道士水平還是不行,如果真把解注翻譯成現代白話文的話,很多人要鄙視他的。不過兼聽則明,可以結合其他人寫的《陰符經》註解一起看看,“擇其善者而行之”,不認同他的地方可以不看,不放在心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