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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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詡爲忠君愛國的東林黨,和閹黨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此劇根據明代天啓六年(1626)的實事編演。吏部員外郎周順昌是東林黨人,爲官清廉正直,有“冰條先生”之譽。受魏忠賢閹黨的排斥,罷職在蘇州閒居。時東林黨的主要成員楊漣、左光斗等人已遭誣陷逮捕,朝政日非,國勢漸危,他心中非常憂憤。不久文震孟以彈劾魏忠賢亦削職南歸,對他訴說閹黨壟斷權力、殘害正人的種種罪行,他更是怒髮衝冠。友人魏大中被押解上京,他不怕株連惹禍,特地在中途迎晤,又慨然與之締結姻盟,表示強烈的同情和支持。 閹黨在蘇州耗費上億金錢爲魏忠賢建造生祠,富麗超過皇宮,落成慶祝,典禮莊嚴,周順昌硬闖進去,指着塑像痛斥其罪,一抒胸中積憤。魏忠賢聞知,差錦衣衛前來捉拿,周順昌早就料到,此時從容爲禪寺寫下“小云棲”三字的牌匾,對家事並無一言囑咐,慨然就逮。蘇州民衆對閹黨統治的殘酷榨取、兇暴壓迫懷憤已久,便以保留周順昌作導火線爆發了一次大規模的市民暴動,以顏佩韋、楊念如等五人爲首,成千上萬湧向宣讀聖旨的西察院,把錦衣衛的一個頭目打死,把應天巡撫毛一鷺驅走,使這些平日不可一世、凌虐百姓的狗官威風掃地。 周順昌被押解到京,誣以受贓三千兩銀子,受盡酷刑拷打。一日,魏忠賢親自監審,周順昌不等對方提問,憤然指着魏忠賢痛罵一番,又上前踢翻兩張桌子,揮杻劈傷主審官倪文煥和許顯純,被敲落牙齒,回到監房,當夜被囊首害死。 蘇州官府逮捕了顏佩韋等五人,毛一鷺奏本誣爲士民倡亂,請旨屠城,顏佩豐等承擔責任,從容領死,救了全城。崇禎皇帝登位,魏忠賢受到追究自縊身死,黨羽分七等治罪。蘇州民衆揚眉吐氣,合力把魏忠賢的生祠推倒,取下那顆沉香雕成的假頭拿去祭奠周順昌,又祭奠五義士,深致雪恨悼念之情。 這個戲成功地在舞臺上把市民暴動的壯偉場面展現出來,表現明末資本主義萌芽時期市民羣衆的覺醒和鬥爭,歌頌顏佩韋等有魄力、有擔戴的民間英雄,體現出作者充分熟悉舞臺,並掌握高度的寫作技巧。缺點是隻反對奸臣,不反對昏君,過於強調忠於皇帝,某些地方有損於人物形象。 劇中會有這樣一種觀點,“東林黨”長期和“閹黨”進行殊死鬥爭,他們之間就是正與邪、公與私、黑與白的較量。那麼,真實的歷史果真如此嗎? 所謂東林黨,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政黨,是各個政敵對他們的稱呼,充滿攻訐和貶斥的意味。其實,東林黨是在明朝特殊的政治和文化體系下,經過長期發展而催生出的一個異類和怪胎,因爲最早發源於“東林書院”而由此得名。起初,他們這幫人能走在一起是由於興趣相投所致,非常的單純。不過,由於這一書院迅速崛起,自然引起了江浙系地主勢力和士大夫勢力的關注,於是整合起來共同扶持東林書院。 從此以後,東林書院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索性連大明天子的馬屁都不拍,直接就以“匡扶天下社稷”爲己任。作爲核心和骨幹,顧憲成、趙南星、鄒元標和高攀龍等人,個個都是著作等身的超級學者。 到了萬曆中期,雖然東林黨已經崛起,但還沒有到天下無敵的程度,朝中還有“齊黨”、“楚黨”和“浙黨”的存在。而且,這三個小黨爲了生存,被迫結成了戰略同盟,與東林黨在朝中形成了相互制約的態勢。 在這段時期,東林黨和齊楚浙黨雖然黨爭不斷,但誰也無力打破這種平衡的格局,直到汪文言出現。此人的前半生混得相當一般,爲了揚名立萬才攀附上了東林黨,一直在尋求出人頭地的機會。 朱由校稱帝后,長期致力於木匠事業,雖然朱由校讀書少識字不多,但人家從來都不傻,也意識到了東林黨人的危害。於是,天啓皇帝終於對東林黨萌生了打壓之心,迫切需要選出一個帶頭人統領宦官勢力,魏忠賢便成爲了閹黨的領袖。 在東林黨與閹黨的鬥爭中,其實雙方並沒有對錯之分,更沒有是非之分,完全就是楚河漢界的黨爭而已。在天啓皇帝的默許下,魏忠賢通過決絕的手段殘酷鎮壓了東林黨人,也曾贏得過民衆的同情。 所以,要說閹黨和東林黨,哪個對明朝更有利,這個問題實在是沒法回答。因爲這兩者的存在,從根本上破壞了明朝的統治核心。當一個國家,已經沒有了稍微好點的選擇,只能看哪個選擇不那麼壞的時候。到了這個時候,這個政權也就徹底沒救了。
天啓年間一次真實的民變事件,反映明末尖銳的反閹黨鬥爭,刻畫了周順昌以及五義士平民英雄的形象,不畏權貴不怕犧牲,從容就義的高尚情操,對罪惡滔天的閹黨表示莫大的憤慨,從而表達民衆對清正廉潔的政治追求。“目如閃電能殺賊,氣貫長虹會掃奸。”
人生自古誰無死,路上行人口似碑 主旨大概在除閹黨賊人,歌清廉百官。 百姓搗毀閹人魏忠賢生祠,奸佞猖狂僅一時。晚明市民階層強大,民衆不再是軟弱可欺的小農階層。得民心者,順勢而爲。 這本書編排不太方便閱讀,個人感覺還是一個角色臺詞講完換行再排下一角色臺詞更易觀看。全書看下來有些累,費眼睛
周順昌與顏佩韋、楊如念等五義士,剛直不阿的性格被刻畫的淋漓盡致。周的罵像,言辭犀利,鋒芒畢露。顏楊五人的慷慨赴義,風骨盡顯,李玉等蘇州派作家爲戲劇貢獻了一批生動潑辣的底層英雄形象。
兩派人物相爭,一度分不清誰纔是正派。全文像是東林黨的自嗨,也可能是反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