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師子月佛本生經

耳熟能詳的《師子月佛本生經》經名和勸誡比丘尼的偈頌，不知道從何時起被附於《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之後，成爲比丘尼半月半月誦戒必頌內容。 今天終於得以知全貌。毛孔肅然！ 南無佛！ 因果不虛，當持淨戒！ 發菩提心，必定成佛。只是能少走些彎路不是更好些嗎？ 是故戒法者軌成佛道也。坐着高鐵去佛國多好，爲啥要走泥濘荊棘之路呢？ 懂的都懂。

翻譯 我是這樣聽佛陀說的。 那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身邊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和一百位菩薩相伴。 當時，僧衆中有一位菩薩比丘，名叫婆須蜜多。他在竹園裏四處遊走，順着樹幹爬上爬下，聲音像猿猴一樣；有時手裏拿着三個鈴鐺，表演那羅戲（一種類似雜技的表演）。這時候，很多長者和路過的行人都爭相聚集過來觀看。衆人聚集的時候，婆須蜜多便飛身到空中，跳到樹梢上發出獼猴般的叫聲。耆闍崛山上八萬四千只金色的獼猴，都聚集到這位菩薩身邊。菩薩又變出種種樣子，讓這些獼猴歡喜。 當時，圍觀的大衆都議論說：“沙門釋子就像玩鬧的孩童，用幻術迷惑衆人。他們做這些不好的事，沒人會相信他們，竟然還和鳥獸一起做不合規矩的事。”這樣的壞話傳遍了王舍城。 有一位梵志（古印度的修行者），去向頻婆娑羅王進言，說：“大王，沙門釋子做了不合規矩的事，竟然和鳥獸一起表演那羅戲。”國王聽了這話，對釋子們有些不滿，就下令給長者迦蘭陀：“這些釋子聚集了很多獼猴，在你的園子裏做什麼？如來知道這件事嗎？”長者回稟國王：“婆須蜜多做這些變化的事，讓獼猴們都很歡喜，天上還降下花朵來供養他們，具體是爲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當時，頻婆娑羅王乘坐着名貴的大象，前後侍從簇擁着，前往佛陀的住處。到了迦蘭陀竹園，國王就從大象上下來，遠遠看見世尊坐在重閣上，身體呈紫金色，方方正正有一丈六尺高，坐在七寶蓮花上。佛陀的三十二種好相、八十種隨形好，都散發着光明，像紫金山一樣；身處火焰中，有金光圍繞，把所有大衆都映照成了金色，連尊者婆須蜜多和八萬四千只獼猴，也都變成了金色。 那些獼猴看到國王來了，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敲鼓，有的吹貝，做出各種樣子。其中還有些獼猴採來花朵，獻給國王。 國王見了這番景象，就和大衆一起走到佛陀面前，向佛陀行禮，然後向右繞了三圈，退到一邊坐下，對佛陀說：“世尊，這些獼猴前世有什麼福分，能讓身體變成金色？又有什麼罪過，投生爲畜生？尊者婆須蜜多又前世積累了什麼福分，生在長者家，從在家修行轉爲出家學道？又有什麼罪過，雖然生在人間，六根齊全，卻不遵守戒律，和獼猴爲伴，說話的聲音都像獼猴，讓那些外道嘲笑我們？懇請天尊慈悲，爲我們詳細解說，讓我們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佛陀告訴國王：“你仔細聽着，好好思考，我來爲你一一解說。” 在很久很久以前，距離現在無量億劫之前，有一位佛陀出世，名叫然燈佛，具備十種尊號。然燈佛滅度後，有一些比丘在山林水澤中修行佛法，過着阿練若（清淨的修行處）的生活，踐行十二種頭陀行（苦行的修行方式），像保護自己的眼睛一樣堅守戒律，因此證得了阿羅漢果，具備三明六通和八種解脫的能力。 當時，在空曠的沼澤地中有一隻獼猴，來到那位羅漢的住處，看見羅漢正在坐禪入定，就拿起羅漢的坐具披在身上當作袈裟，像沙門那樣偏袒右肩，手裏舉着香爐，繞着比丘行走。 那時，那位比丘從禪定中醒來，看到這隻獼猴有向善的心意，就爲它彈指，對獼猴說：“法子（對修行者的稱呼），你現在應當發無上道心。”獼猴聽了這話，歡喜得跳起來，五體投地向比丘行禮，起身又採來花朵撒在比丘身上。 當時，比丘就爲獼猴說三歸依，告訴它：“法子，你現在應當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連着說了三次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之後又讓它懺悔，告訴獼猴：“你在前世無量劫中，有貪慾、嗔恚、愚癡、邪見、嫉妒、傲慢、誹謗、破戒等種種惡事，犯下了十惡、五逆重罪，還誹謗大乘經典、姦淫比丘尼、偷竊僧團財物，造下的重罪無量無邊。但我現在已經斷盡生死，證得阿羅漢果，能消除衆生的無量重罪。這是因爲，我從出生起就與大悲心同在，三世賢聖的佛法都是如此，都與大悲心一同出世。”比丘這樣殷勤地爲獼猴三次說罪懺悔。 懺悔之後，比丘告訴獼猴：“法子，你現在清淨了，這就是布薩（佛教的齋會，有懺悔、受戒等儀式）。從今天起，直到生命終結，你要受持不殺生戒。三世諸佛和阿羅漢，都從不殺生，身口意清淨，你也要像這樣，直到生命終結都持守不殺生戒。” 獼猴對羅漢說：“我願意成佛，聽從大德的教誨，從今天起直到成佛，始終不殺生。”當時，羅漢聽到獼猴的話，身心歡喜，就爲它授五戒，說：“法子，從今天起直到生命終結，你要隨順學習佛法。三世諸佛和各位聲聞衆，都身業清淨，常持不殺生戒，你也要像這樣，直到生命終結都持守不殺生戒，能做到嗎？”獼猴回答：“我能持守。”接着又受持了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戒律，過程和受不殺生戒一樣。 受戒之後，阿羅漢告訴它：“你應當發願。你現在是畜生身，會障礙修行，但只要勤修精進，就能求得無上正等正覺（佛果）。”獼猴發完願後，歡喜得跳起來，跑到高山上，順着樹幹跳舞嬉戲時，不小心掉下來死了。 因爲受了阿羅漢所授的五戒，這隻獼猴破除了畜生道的業障，命終後往生到兜率天，遇到了一生補處菩薩（即將成佛的菩薩）。菩薩爲它說無上道心，它便拿着天花從天上下來，到空曠的沼澤地供養那位羅漢。羅漢見到它，就微笑着說：“天王，善惡報應就像影子跟着身體一樣，始終不會分離。” 當時，阿羅漢說偈語道： “業力能莊嚴身體， 在各處隨着業力投生， 不會失去的法如同契約， 業力就像欠債的人。 你如今生在天上， 是因爲持守五戒的善業， 前世墮爲獼猴， 是因爲犯戒的本性。 持戒是生天的梯子， 破戒就會墜入沸湯（地獄）。” 我看到持戒的人，身體被光明莊嚴，身處七寶裝飾的美妙臺閣，諸天都來爲他服務；有各種寶物製成的牀帳，還有摩尼寶珠做的花和瓔珞。他們能遇到未來的佛陀，在娛樂中聽聞殊勝的佛法。 我看到破戒的人，墮落在地獄中，被鐵犁耕舌頭，躺在鐵牀上；融化的銅水從四面流淌，燒煮着他們的身體；有的在刀山上，有的在劍林裏，還有的在沸屎獄中；灰河、寒冰地獄裏，他們被鐵丸砸、喝融銅——這些痛苦的事，彷彿成了他們身體上的瓔珞。 如果想脫離各種災難，不墮入三惡道，能在天人的道路上行走，最終超越生死得到涅槃，就應當努力持守淨戒，佈施財物、以清淨的方式生活。 阿羅漢說完這首偈語，就沉默不語了。 獼猴天子問道：“大德，我前世造了什麼罪業，生在獼猴中？又有什麼福分，能遇到大德，得以脫離畜生道生到天上？” 羅漢回答說：“你現在仔細聽着，好好思考。過去，這閻浮提有佛出世，名叫寶慧如來，具備應供、正遍知等十號。他以三種示現涅槃後，像法時期有一位比丘叫蓮華藏，常和國王、長者、居士結爲親友，卻以不正當的方式謀生，爲人諂媚虛僞，不持守戒律。他命終後，因爲欺誑惑衆的緣故，像壯士伸屈手臂那麼快，就墮入了阿鼻大地獄，身體像蓮花開放一樣，遍佈十八層地獄。熱鐵丸像雨一樣從頭頂落入體內，百千猛火和熱鐵輪從空中落下——阿鼻地獄的壽命有一劫，劫盡後又轉生，這樣經歷了各種大地獄，滿八萬四千劫。從地獄出來，墮入餓鬼道，吞食融銅、熱鐵丸，過了八萬四千歲，從餓鬼道出來，又在五百世中常爲牛身，再五百世爲駱駝，五百世爲豬，五百世爲狗，五百世爲獼猴。因爲前世供養持戒比丘、立下重誓的緣故，如今遇到我，得到教化，得以脫離畜生道生到天上。當時持戒的比丘，就是我；當時放逸的比丘，就是你。” 獼猴天子聽了這話，心驚膽戰，汗毛倒豎，懺悔前世的罪過，然後回到了天上。 佛告訴大王：“那隻獼猴雖然生爲畜生，一旦見到羅漢，受持三歸依和五戒，憑這功德就超越了千劫的極重惡業，生到天上，遇到一生補處菩薩。從那以後，它遇到無數佛陀，清淨修行梵行，具備六波羅蜜，住於首楞嚴三昧，證得不退轉地。在最後一世，它會在彌勒佛之後成佛，佛號寶光，國土清淨得像忉利天，生在那個國土的衆生，都行十善、持戒無缺。若有衆生聽到寶光佛的名號，生生世世都能遠離畜生身，消除無量劫的生死之罪。大王你要知道，那位寶光佛，就是現在會中的婆須蜜多比丘。” 頻婆娑羅王聽了這話，立刻起身合掌，渾身流汗，悲痛流淚，悔過自責，對着婆須蜜多五體投地，以頭觸腳行禮，懺悔之前的罪過。 佛告訴大王：“要知道這八萬四千只金色獼猴，是過去拘樓秦佛時期，波羅奈國和俱睒彌國的八萬四千位比丘尼轉世。她們行爲不端，和在家人通信往來，犯了重罪，還裝飾身體，像乾闥婆女一樣毫無慚愧，把淫慾當瓔珞，把各種犯戒的事當花鬘，樹立傲慢的幢幡、敲響貢高的鼓，彈着放逸的琴、唱着邪惡的歌，愚癡得像獼猴，見到有德行的比丘，就把他們當成賊。” “當時，那一世有位比丘尼叫善安隱，已證阿羅漢果，具備三明六通、八解脫。她到那些比丘尼的住處，說：‘姐妹，世尊在世時常說：若有比丘尼不修行八敬法，就不是釋種女，如同旃陀羅（賤民）；若有比丘尼放逸犯了八重戒，要知道那是一切天人中的大賊，會常住在阿鼻地獄，經過十八層，其他三惡道就像自己的園林，百千無量劫聽不到三寶的名字，還要吞食燒鐵丸、抱寒冰銅柱。罪業受完後，會生爲鳩鴿、毒蛇、鼠狼、蜈蚣、百足蟲等各類衆生。’” “那些比丘尼聽了阿羅漢比丘尼的偈語，心懷憤恨，惡語咒罵：‘這老獼猴從哪來的，敢惡言妄語，亂講地獄之事！’阿羅漢見這些惡人起了不善心，就生起慈悲，飛身到空中，現出十八種變化。那些惡人見了變化，各自脫下金環，撒在阿羅漢尼身上，說：‘願我們生生世世身體都是金色，之前做的惡事現在都懺悔，懇請您慈悲憐憫，接受我們的供養。’” “當時那位阿羅漢比丘尼從空中下來，接受了這些惡女的各種供養。她們命終後，墮入阿鼻地獄，身體像蓮花一樣遍佈獄中，又依次經歷其他十八大地獄，每個地獄中都受夠一大劫的罪。這樣輾轉經過九十二劫，常住在地獄，從地獄出來後，五百世爲餓鬼，從餓鬼出來，一千世常爲獼猴，身體是金色的。” “大王要知道，當時那八萬四千位罵羅漢的犯戒比丘尼，就是現在會中的八萬四千只金色獼猴。當時供養那些惡比丘尼的人，就是現在的大王你。這些獼猴因爲前世的習慣，纔會持花持香供養大王。當時玷污那些比丘尼戒律的人，就是現在的瞿迦梨和大王的五百位宦官。” 佛告訴大王：“身、口、意三業不可不謹慎。” 這時，世尊說偈語道： “戒是甘露藥，服下就不會衰老死亡； 戒德可以依靠，福報會常跟着自己； 持戒能得安穩，生處沒有患難； 也會見到諸佛，聽聞佛法得到解脫。 破戒會墮入地獄，就像這些獼猴； 生處常常卑賤，地獄的痛苦親身承受。 大王應當仔細聽，停止作惡、修各種善。” 頻婆娑羅王聽了這首偈語，對着佛懺悔，慚愧自責，豁然開悟，證得阿那含果。他帶來的八千隨從請求出家，大王同意了。佛說：“善來比丘！”他們的鬍鬚頭髮自動脫落，袈裟自然披在身上，成了沙門。他們頂禮佛足，還沒抬起頭，就證得阿羅漢果，具備三明六通、八解脫。大王剩下的一萬六千隨從，都發了無上菩提心。八萬諸天也一同發心。 八萬四千只金色獼猴，聽了過去的因緣，慚愧自責，繞佛一千圈，向佛懺悔，各自也發了無上菩提心。它們隨壽命長短，各自命終後，會生到兜率天，遇到彌勒佛，進一步修行，證得不退轉地。 當時，尊者摩訶迦葉見了這事，告訴大衆：“菩薩修行清淨，能讓畜生都發道心。婆須蜜多尚且能做這樣大的佛事，何況其他威德無量的菩薩呢？” 諸天、山神、地神、天龍八部見這些獼猴發了菩提心，會生到天上證得不退轉，心生歡喜，問佛：“這些獼猴要多久才能成佛？” 佛告訴大衆：“過百萬億那由他阿僧祇恆河沙劫，有個劫叫大光，在那個劫中，它們會成佛，八萬四千位佛依次出世，同處一劫，都叫普金光明王如來，具備應供、正遍知等十號。若有衆生聽到這位佛的名號，生生世世都會遠離畜生身，消除無量劫的生死之罪。” 會中的大衆聽聞佛爲這些獼猴授菩提記，就脫下身上的上等瓔珞，供養如來和比丘僧，異口同聲讚歎世尊的無量德行：“如來出世，正是爲了這些獼猴之類的衆生！善哉世尊，獼猴聽聞佛法尚且能成佛，何況我們，未來怎會不成佛呢？” 會中的大衆聽了佛所說的法，歡喜奉行，行禮後退下了。

佛住竹園，有婆須蜜多比丘，緣樹上下，與八萬四千金色獼猴跳戲，大衆譏嫌。 頻婆娑羅大王詣佛問之。佛言，比丘即是師子月佛，補彌勒處，並說獼猴往因，授菩提記。 --《閱藏知津》藕益智旭大師

南無師子月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千江有水千江月 衆生皆可成就無上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