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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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道儒三教應同宗,都出自一個道字,只是稱謂不同而已。《老子化胡經》雖然文字有缺失,但仍然要推薦!
[呲牙]當年佛陀講經,可能也是這樣埋汰婆羅門教的
最近讀《三藏法師傳》,看到佛道論法的內容,剛好雙十一活動湊單線裝《周易》找到這本“禁書”。開篇就語出驚人,怪不得爲佛徒不容。翻譯如下: 那時,太上老君在殷王湯甲庚申年的午月,從“常道境”駕着三氣祥雲,乘着日精(太陽的精華)、帶着九道光芒,進入玉女玄妙的口中,托胎爲人。到了庚辰年二月十五日,誕生在亳地。 九龍吐水,清洗他的身體,水流化作了九口井。這時老君鬚髮雪白,剛出生就能行走,每一步都生出蓮花,一共走了九步。他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對衆人宣告:“天上天下,只有我是最尊貴的。我將傳揚至高的道法,普度一切動植物衆生,遍及十方世界;連地獄中該度化卻未得度的,也都要救度。我會在人間時隱時現,成爲國家的導師典範,登上太極之位,成爲至高的神仙。” 我將開顯傳揚至高無上的道法,普度所有動植物生靈,遍及十方世界;連地獄裏該度化卻還沒被度化的,也全部度化。我會在人間或隱或現,成爲國家的表率與導師,地位達到太極之境,成爲至高的神仙。 此時,有天然的仙衣自動披在他身上,滿室都飄着神異的香氣,陽光也疊出了雙重光輝。九天之內,他的身高長到了九尺,衆人都驚歎議論,認爲他是聖人,又因他生來就有老者的容貌,所以稱他爲“老子”。天神在虛空中讚歎他的十種尊號,這十種尊號是:太上老君、圓神智、無上尊、帝王師、大丈夫、大仙尊、天人父、無爲上人、大悲仁者、元始天尊。
哈哈,就是吹牛逼,把真的假的都吹上去,這作者肯定是道教的堅定擁護者,巴不得把天下所有的人物都寫成道家的[捂臉],就圖一樂呵
《化胡經》是真冤啊 試論《化胡經》產生的年代 劉屹 歷來論述魏晉時期佛道二教關係,或是專門研究《化胡經》的論著,多以西晉王浮爲《化胡經》的最初作者。1910年,桑原騭藏氏考證出王浮作《化胡經》,事在晉惠帝永康元年(300)前後,這結論基本上被學界認可。1933年,柴田宣勝氏通過追尋佛教方面記載的史源,認爲所謂“西晉王浮造《化胡經》”之說,乃梁代僧徒僞造《化胡經》應出於劉宋。對這一大膽的見解,學界應者寥寥。1959 年,許理和氏批評了柴田宣勝氏的意見,仍然確信《化胡經》出於三世紀末四世紀初。此外,偶有個別學者對佛教方面關於王浮造《化胡經》的記載持懷疑態度,也都未能作深人論證,產生意見分歧的關鍵,在於對待佛教單方面記載的採信程度的不同。而這種意見分歧,又直接影響到對佛道教關係何時開始發生深刻變化這一重要問題的正確認識。在衆多前賢研究的啓發下,我摭取敦煌有關資料,對本論題略陳拙見。不當之處,敬請指止。 一、王浮造《化胡經》說的來歷 按一般的看法,最早的《化胡經》可稱爲“王浮本《化胡經》”。事實上,現今保存的《化胡經》文字,已很難確知哪些是“王浮本”的內容。但是佛教方面不僅記載了“王浮本”產生的經過,還涉及了它的某些故事情節。這些記載是否可信?王浮造《化胡經》之說是如何產生的? 梁釋慧皎《高僧傳》卷一《譯經上·晉長安帛遠傳》雲: 後少時有一人,姓李名通,死而更蘇,雲,見祖法師(帛遠),在閻羅王處,爲王講《首楞嚴經》。雲講竟應往忉利天。又見祭酒王浮,一雲道士基公,次被鎖械,求祖懺悔。昔祖平素之日,與浮每爭邪正,浮屢屈,既嗔不自忍,乃作《老子化胡經》,以誣謗佛法,殃有所歸,故死方思悔。 《梁高僧傳》多襲自釋僧祐《出三藏記集》,故很容易認爲《高僧傳》這條記載的史源就來自《出三藏記集》但是,只有高麗藏的《三藏記》中才有根據《梁高僧傳》補入的王浮造《化胡經》一事,而宋、金、元三本《三藏記》中都無此記載。因此,《出三藏記集》很可能原本並沒有記載“王浮造《化胡經》”事。 唐陳子良註釋法琳《辯正論》卷五雲: 裴子野《高僧傳》雲:晉惠帝時沙門帛遠,字法祖,每與祭酒王浮,一雲道士基公,次共諍邪正。浮屢屈焉。既瞋不自忍,乃記《西域傳》爲《化胡經》。《幽明錄》雲:蒲城李通死,來雲見沙門法祖,爲閣羅王講《首楞嚴經》。又見道士王浮,身被鎖械,求祖懺悔,祖不肯赴。孤負聖人,死方思悔。 陳子良注使人想到《梁高僧傳》的記載,有可能是合併南齊裴子野《高僧傳》和劉宋劉義慶《幽明錄》的相關記載而成的。因爲裴書比《梁高僧傳》要早,後者更有可能襲自裴書。故陳子良注引“裴子野《高僧傳》”的記載,纔是目前所知王浮造《化胡經》事最早的史源。至於陳注中“乃證《西域傳》爲《化胡經》”一句,不見於《梁高僧傳》。如後文所示,釋法琳和陳子良指的《西域傳》很難認爲是西晉時的作品。所以王浮據《西域傳》而作《化胡經》的說法,至少不可輕信。 《幽明錄》出於劉宋初年,至唐修《晉書》時還被採用,可見唐初仍在流行。陳注徵引其書而未及王浮造《化胡經》事,應可說明此書原本的確未曾提及《化胡經》。故可認爲在劉宋初年,王浮與帛遠爭論之事已見記載,但王浮因論辯失敗而造《化胡經》之事,似乎還不明確。 劉宋末釋僧愍《戎華論》雲: 是以如來使普賢威行西路,三賢並導東都。故經雲:大士迦葉者,老子其人也。故以詭教五千,翼匠周世,化緣既盡,迴歸天竺。故有背關西引之邈。華人因之作《化胡經》也。 釋僧愍所言《化胡經》是否與王浮有關,我們不得而知。但其中“經雲”的內容,卻是東晉至劉宋時佛教僞經的說法。據王維誠氏研究,東晉前期,佛徒先有月光童子行化中國之說,復又在譯經中加入佛遣三聖化導中土之事。晚至劉宋,又造出僞經《清淨法行經》,指明“摩訶迦葉,彼稱老子”。《化胡經》如果真因佛教僞經刺激而興,則其時代應在東晉至南朝之初,而不當在西晉。柴田氏更認爲《梁高僧傳》的記載就是取《幽明錄》中王浮“孤負聖人”和梁劉勰《滅惑論》中“奸猾祭酒,造化胡之經”等原本彼此孤立的諸說,綜合而成的。從《幽明錄》到《戎華論》,直到劉宋末年才正式有《化胡經》見於記載,這是尤需注意的點。 釋法琳《辯正論》卷五雲: 《晉世雜錄》雲:道士王浮每與沙門帛遠抗論。王浮屢屈焉,遂改換《西域傳》爲《化胡經》。言喜與聃化胡作佛,佛起於此。 同書卷六雲: 案晉世道士王浮,改《西域傳》爲《明威化胡經》,乃稱老子渡流沙,教胡王爲浮圖,變身作佛,方有佛興。 陳注中的《西域傳》之說即承襲自釋法琳無疑。而所謂“《明威化胡經》”,亦始見於釋法琳《破邪論》,絕非《化胡經》之初名。至於“《晉世雜錄》”,首見於隋費長房《歷代三寶記》。譚世保氏認爲《房錄》所載諸錄,許多出自費長房僞造,《晉世雜錄》亦在共列。故釋法琳依據來歷不明的《晉世雜錄》,不能不令人生疑。況且下文還將討論釋法琳說《晉世雜錄》所載《化胡經》的內容是“喜與聃化胡作佛”,這也是不太可能的。 釋法琳又云: 案《西域傳》雲:老子至罽賓國,見浮圖,自傷不及,乃說偈供養,對象陳情雲:我生何以晚,佛出一何早,不見釋迦文,心中常懊惱。 陳注云:新本改雲“佛生何以晚,泥洹一何早”。其雲“新本”,即指《化胡經》。依其說,王浮將《西域傳》改編成《化胡經》。 唐釋道宣《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載釋靜泰言曰: 此《化胡經》者,泰據《晉代雜錄》及裴子野《高僧傳》皆雲道士王浮與沙門帛祖對論,每屈,浮遂取《漢書.西域傳》,擬爲《化胡經》。《搜神記》《幽明錄》等,亦云王浮造僞之過。 釋靜泰所言多據釋法琳,了無新意。亦可見佛徒所言千篇一律,後世之記載,輾轉相襲,更不可據。至於《西域傳》,有言《漢書·西域傳》者,有言《魏略 ·西戎傳》者。比較之下,《魏略》中有“老子入夷狄爲浮屠”之說,與“化胡"關係甚密。可是,釋法琳和陳子良所指的有老子偈語的《西域傳》,卻既不是《漢書》,也不是《魏略》。 今查這四句偈語,最早見於《梁高僧傳·晉長安縣摩難提傳附趙正傳》,苻秦人趙正在淝水戰後棄官出家,作偈頌:”我生何以晚,泥洹一何早。歸命釋迦文,今來投大道。”王維誠、逯欽立等氏指出此偈被《化胡經》抄襲,改作“佛生何以晚,泥洹一何早。不見釋迦文,心中常懊惱”。道家神話老子,說老子生於佛之前,且歷世變化,永生不滅。站在道徒立場上,改趙正偈之“我生”爲“佛生”,就成了老子哀嘆佛比自已出生晚而涅架早,以至老子來化胡時佛還沒有出生。佛徒心有不甘,又改此偈,成“我生何以晚,佛出一何早”,反成老子悲嘆自己出生太晚,到時佛已涅槃。揣摩這三種偈語的含義,當以《化胡經》之偈與趙正原偈關係最密承襲關係也最直接。而《 西域傳》之偈,專爲反《化胡經》偈之意而行之,與趙偈的關係是間接的。如果這四句偈語真是《化胡經》從一開始就有的,則正說明《化胡經》不可能在兩晉就已造出,至少要在趙正之後。 《西域傳》中“老子尊佛”的說法,在西晉時亦是罕見的。佛教傳入中國後,在相當長時期內並不排斥或貶損老子,即便在貶斥道教神仙方術的同時,也注意把老子與道教區分開來。如前述王維誠氏所示,這種情況到東晉才改變。而罽賓因成爲佛老糾纏不清之地,也不會早在西晉之時(詳下文)。所以釋法琳在堅持西晉末年王浮造《化胡經》的同時,又說《化胡經》改自《西域傳》,而這《西域傳》卻載有東晉時纔有的趙正偈語,顯然是不足信的。王維誠氏又認爲這《西域傳》就是《化胡經》,這是有一定道理的。這樣一部《西域傳》,只在釋法琳這裏看到(其後的僧徒因襲其說者不計) ,從其內容看,有老子到罽賓化胡的跡象,只不過其主旨正與《化胡經》相反。所以我懷疑這《西域傳》只是激烈反對《化胡經》的釋法琳在“護法"時高舉的一個幌子,其目的只在於貶損《化胡經》,而未必真有典據。 總之,現有的關於西晉王浮造《化胡經》的材料,幾乎都是後世佛徒單方面的記載,其可信度很值得懷疑。釋法琳等所言“王浮本”的內容,既有尹喜、老子化胡作佛,又有老子變身爲佛。從道教方面的“化胡說”演變歷程來看,這些內容可能在西晉末年出現嗎? 二、晉宋間“化胡說”的演變 魏晉時期遺留下來的“化胡說”材料有限,直接考察西晉時期的“化胡說”略有困難。但我們可以從後出的、較完備的“化胡說”來上溯其早期形態,以此來爲佛教方面所說的“王浮”本的內容,找到一個適當的位置。 劉宋時三天弟子徐氏撰《三天內解經》雲: 道眼見西國胡人,強梁難化。因與尹喜共西入罽賓國,神變彌加大人,化伏胡王,爲作佛經六千四萬言,王舉國皆共奉事。...老子又西入天竺國,去罽賓國又四萬裏。國王妃名清妙,晝寢。老子遂令尹喜乘白象,化爲黃雀,飛入清妙口中,狀如流星。後年四月八日,剖右脅而生,墮地而行七步,舉右手指天而吟:天上天下,唯我爲尊。三界皆苦,何可樂焉。生便精苦,即爲佛身。佛道於此,而更興焉。 由上可知劉宋時道經中有老子、尹喜”罽賓化胡”和“天竺化佛”兩種“化胡”故事。“天竺化佛”的情節,明顯模彷彿本起經中佛陀降生的故事。因而此說最易通過對佛陀降生故事的改頭換面而直接得來。由於佛陀降生的故事早在兩漢之際佛教初傳中國時就已傳入,因此,“天竺化佛”應是最早的一種“化胡說”。 但是“天竺說”也有兩種:一是老子化佛,二是尹喜化佛。當然肯定是先有老子投生爲佛。因爲東漢末年以來在“老子入夷狄爲浮屠”說的影響下, 把老子與浮屠牽扯起來的最便捷途徑,就是把從摩耶夫人胎中生出的浮屠太子說成是老子所化。現知最早記載這種說法的即《玄妙內篇》。南齊顧歡在劉宋末年所作的《夷夏論》雲: 道經雲:老子入關之天竺維衛國。國王夫人名日淨妙。老子因其晝寢,乘日精入淨妙口中,後年四月八日夜半時,剖左腋而生,墜地即行七步,是供道興焉。此出《玄妙內篇》。 顧歡言老子化胡,卻只引《玄妙內篇》。而不用同時釋僧愍提及的《化胡經》,或許正因爲彼時《化胡經》乃新出,尚末廣泛流傳,在闡述“化胡說”方面還未能取代已有的舊經。《玄妙內篇》雖在劉宋末始見徵引,但其成書時代估計比《三天內解經》還早。總之,從《玄妙內篇》到《三天內解經》,“老子化佛”轉變成“尹喜化佛”。 老子尹喜罽賓化胡說,也有類似的發展過程。《正一法文天師教戒科經》中《大道家令戒》雲: (大道)西入胡,授以道法,其禁至重,無陰陽之施。不殺生飲食。胡人不能信道,遂乃變爲真仙。...胡人叩頭數萬,貞鏡照天,髡頭剔須,願信真人。於是真道興焉。 關於《大道家令戒》的時代,有兩種說法,我傾向於認爲它是東晉以降的作品。在內容上,《正一法文天師教戒科經》也能與《三天內解經》等晉末宋初的道經找到更多的聯繫。經文說老君是大道的一個變身,不是老子化胡,而是道化西胡,沒有明確的化胡地點,強調以道法化胡,而不像《三天內解經》等後來的道經那樣說以佛法傳授胡人,這些都表明這是道經中較早期的“化胡說"。 敦煌本《洞淵神咒經》卷一《 誓魔品》(P.3233)雲: 道言,……大晉之世,世欲末時,宋人多有好道心。吾先化胡作道人,習仙道者,中國流行。還及劉氏苗胤,生起統領天下。 《道藏》本《老君變化無極經》雲: 老君變化易身形,出在胡中作真經。胡兒反叛無真誠,朝降暮反結罪名。部落強丁至死傾,叩頭來前索求生。老君執意欲不聽,謫被赭衣在身形。沐頭剔須爲信盟。絕其妻娶禁殺生。若能從化過其名,日中一食讀真經。 《洞淵神咒經》是逐步增衍成現在的二十卷的。其最初的兩卷本,即現在的卷一和卷五,大淵忍爾認爲是東晉末、劉宋初成書。此經初成於晉術宋初,已成學界定論。以上幾部經書,化胡的內容相近,相互間又有一定的內在聯繫,各自成書的時間理應相去不遠,大約都在東晉至劉宋時期,從中我們可以看到:東晉末年的“化胡說”,既無尹喜,又無罽賓。直到《三天內解經》,纔有老子尹喜共同在罽賓化胡說中出現。 前述佛教譯經在前秦東晉時加入佛道弟子教化中土的說法,這應是形成“尹喜化胡”的主要誘因之一:爲對抗佛徒的釋迦弟子化夏,道徒就抬高老子弟子尹喜,使之成爲化胡主角之一。而從“老子變身爲佛”到“大道教化西胡”,從時間上看,似也是道教在佛教“化胡說”刺激下的回應之一。果如是,則釋法琳根據《晉世雜錄》所言的“喜與聃化胡作佛”,就不太可能是早到西晉時的說法。 三、《西升經》和《正誣論》的時代 “尹喜化胡說”出現的時間,是一一個與本文立論關係重大的問題。除了上述道經中的材料外,佛教方面也有相關的記載。《弘明集》引佚名《正誣論》雲: 有異人者誣佛曰:尹文子有神通者,愍彼胡狄。胡狄父子聚塵(麀), 貪婪忍害,味利無恥,侵害不厭,屠裂羣生,不可遜讓。厲不可談議喻,故具諸事云云。又令得道弟子變化云云。又禁其殺生,斷其婚姻,使無子孫。伐胡之術,孰良於此云云。 “尹喜化胡”的內容與前述道經中“老子化胡”是何其相似!這正表明“尹喜化胡”是從“老子化胡”中脫胎而來的。 關於《正誣論》的時代,王維誠氏根據書中有“泥洹,晉言無爲”一句.而定爲東晉。實際上,“泥洹”,“無爲”都被南朝人所沿用。僅憑此,似不能確定《正誣論》爲東晉成書。王氏又以書中提及太寧二年(324 )周仲智之死,遂雲此書成仲智死後不久之東晉前期。福井康順、吉岡義豐亦定爲東晉初年。釋僧祐《出三藏記集》徵引陸法澄《法論》中已著錄了《正誣論》。故《正誣論》作成的時代,應在東晉中期至宋明帝之間。《正誣論》引用了《老子西升經》,故先對《西升經》略作說明。 關於《西升經》成書時代,大體有兩種看法。一種認爲成於魏晉間。如盧國龍氏認爲《西升經》是曹魏、西晉時樓觀道士所作。李養正氏認爲魏末梁諶可能是其作者。另一種看法主張出於東晉。如王維誠氏據葛洪《神仙傳·老子傳》中有‘西升中胎”四字,遂以爲《西升經》在東晉初或東晉以前已有。福井康順氏因先把《正誣論》定在東晉初年,所以《西升經》的年代只能再往前提,也是東晉初年。但“西升中胎”所描繪的是老子異貌,與《西升經》本文風格不符,在《西升經》中也找不到它的適當位置。《神仙傳》的成書時代也有問題,現存的內容已經很難分清哪些是葛洪的原本,哪些是後來的加筆。《神仙傳》所提到的應是“《西升中胎經》”,而非《老子西升經》。《西升經》本是與《化胡經》不同的部獨立而完整的道經,反映的是魏晉時期道教修道的思想和技法。 《西升經》首章和末章,各有一句話成爲佛道論爭的焦點之一。前田繁樹氏根據韻腳來推斷,佛教一方所堅持的“聞道竺乾,有古先生,善人泥洹,不始不終,永存綿綿”和“古先生者,吾之師也”是《西升經》原本文字。而今《道藏》本《西升經》中的“聞道竺乾,有古先生,善人尤爲”云云,和“古先生者,吾之身也”,是在唐代佛徒攻擊下,道徒篡改的文字。在這一結論下,前田氏認爲《西升經》既吸取了佛教因素,又自稱“古先生者(指佛),吾(指老子)之師也”,表明道教還沒有形成自己獨立的宗教信仰。我認爲,解決《西升經》的時代,並認清這一時代佛道二教關係的實態,首先要搞清《西升經》首、尾章原文的問題,而圍繞首尾句之爭論的核心,只在“吾之身也”還是“吾之師也”。前田氏斷定佛教方面堅持的以“乾”、“洹"爲韻腳的首句是原本,這是可信的。但並不等於佛教方面堅持的末句“吾之師也”也是原本。恰恰相反,這一句正是經佛徒篡改過的。 佛教方面的《正誣論》最早引用了《西升經》的首句,如果“吾之師也”是《西升經》原文,《正誣論》作者何不與首句起引用, 卻改用自已的話說“夫尹文子即老子弟子也,老子即佛弟子也”?後來的道教一方也主要針對“吾之師也”進行反駁,如衝玄子注《西升經》,就有“古先生者,吾之身也...後人妄改雲古先生者,吾之師也,一向謬乎!”當然,最主要的證據還在《西升經》本身。 敦煌佚名道教類(P.2469)引《老子西升經》雲: 老子日:“吾今逝矣。”忽焉不現。尹喜出中庭叩頭日:“願神人復一現,授吾一要,得以守元。”即仰視,睹懸身坐空中,去地數十丈,其狀金人,存亡慌惚,老少無常。 這一段文字未引“吾之身也”句,但文字與令《道藏》本基本相同。老子化爲金人,是古今《西升經》中都有的內容。而這“金人”,實即指佛。在《老子化胡經受道卷八》(P.3404)中還有老子“在地爲有古先生,在天爲尤名之君”之說。可見,老子又號古先生,是道教一貫的說法。而在《西升經》中,老子在出關前在半空中化身爲金人,則這個金人既是老子,又是古先生。所以“吾之身也”,當是《西升經》的原文。則《西升經》的首末句原文分別應是:“聞道竺乾,有古先生,善入泥洹,不始不終,永存綿綿”和“古先生者,吾之身也”。受《西升經》產生時代的影響,經中借用了佛教術語如“泥洹”、“四大”等,但其本意是老子聽聞“竺乾”有古先生(即佛) ,善入泥洹,所以西出關去“就道"。這只是給老子出關西行找個藉口而已。而在末章則又特別說明:其實這古先生也就是老子的化身(金人=佛=古先生=老子)。在佛徒攻訐下,道徒把首句中的佛教術語更換成道教術語,成了今本的“開”和“無爲”等,不和韻腳,也露了馬腳。這也正是道徒一般對首句不敢和佛徒正面論爭,而敢理直氣壯地堅持末句的原因。 至於佛教方面所說的“吾之師也”,其僞造的過程也是清晰可見的。前述《正誣論》中並未引用此句。而釋法琳在《破邪論》中有“《老子西升經》雲:吾師化遊天竺,善人泥洹”一句也是在“佛爲老(子)師”觀念下臆造出來的,根本不是《西升經》原文。至唐釋玄嶷《甄正論》中始見“古先生者,吾之師也”因此,“吾之師也”是在佛道論爭中被逐漸創造起來的,這一點當無疑義。 還需說明的是,有學者認爲今本《西升經》已被刪去了若干“化胡”的內容。現在看來,並非如此。敦煌道經和一些傳世的早期道教類書中引用的 《西升經》文字與今本比較,沒有多大的不同,說明古今《西升經》在文字上變化不大。似乎可以認爲:古今本《西升經》中只有首句是經過後人修改。至於佛教所說的“吾之師也”,不能算《西升經》文。這樣看來,《西升經》的”化胡說”充其最只是“老子天竺化佛”,它應與持有相似說法的《玄妙內篇》處於同一時代,大體都在東晉中後期。因此,《正誣論》的時代就不能不推遲到晉末宋初了。《正誣論》首先是針對“異人誣佛”的“尹文子化胡說”而發難的,說它出於晉末宋初,也正與上文所述“尹喜化胡說”的出現時代相吻合。 至此,通過上溯《三天內解經》中“化胡說”的來龍去脈,可得出以下認識:東晉未到劉宋初,正是“化胡說”的主角由老子一人變爲老子、尹喜兩人,情節由“化身爲佛”變爲“教化胡人”的轉變期。同時也可注意到:化胡地點,也在由天竺轉向罽賓。這一轉變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下發生,又對隨之產生的《化胡經》有何影響? 四、罽賓化胡說的出現 “罽賓化胡”是相對“天竺化佛”而言的。化胡地點的變遷,無疑也具有時代性,因爲直到《三天內解經》的時代,罽賓才正式進入“化胡說”中。而在南北朝後期,罽賓已頻繁地出現於對《化胡經》的各種記載中了。最有代表性的說法如北周甄鸞《笑道論》雲: 尋罽賓一國,乃有五佛俱出。一是尹喜號儒童者,二是老子化罽賓者,三老子之妻憤陀王號釋迦者,四老子在維衛作佛亦號釋迦,五白淨王子悉達作佛,復號釋迦。 甄鸞描述的是南北朝時期各種“化胡說”紛繁複雜的狀況,從中可見罽賓是南北朝“化胡說的主要舞臺。楠山春樹氏注意到東晉至南北朝時中國佛教界活躍的一批罽賓入華僧對“罽賓說”形成的影響,但仍有言之未盡之處。 釋慧皎等人所記西晉王浮造《化胡經》事雖可疑,卻透露出《化胡經》有可能最初產生於關隴地區這一重要信息。前述《化胡經》與趙正偈頌的關係,似也暗示了《化胡經》受到關隴地區佛教文化影響的現象。釋法琳所言的《西域傳》也提到了罽賓,是否最初的《化胡經》就是“罽賓說”呢?完全有這種可能。趙正、關隴地區、《化胡經》和罽賓,這四個要素之間有何內在聯繫?它們又是在怎樣的契機下發生關聯?進一步探討東普末至劉宋初的一批罽賓僧入華,是理解這些問題的關鍵。 釋慧皎《高僧傳·譯經》正傳共載29位外來譯經僧,除去最早的攝摩騰和竺法蘭存疑不計外,來自西域(罽賓除外)的有9人,來自天竺的有8人。但他們入華的時間,綿延於從漢未到南齊的二三百年之間。惟有此外的10名罽賓僧,不僅從時間上看, 集中於苻秦建元十七年(381)到劉宋元嘉元年(424)的幾十年間,而且在這一時期內,入華罽賓僧的人數也比西域、天竺僧佔有絕對優勢。因此,單獨把這批罽賓僧與其他外來僧區別出來,認爲東晉末劉宋初,中土佛教曾一度突出地受到罽賓佛教的影響,恐不爲過。 在這十名罽賓僧中,有三位只在北方活動,兩位只在南方活動。其餘五人則多是先入關中,在北方活動,後再入南。《高僧傳·晉長安僧伽跋澄傳》雲: 僧伽跋澄,此雲衆現,罽賓人。...苻堅建元十七年來入關中。先是大乘之典未廣,禪數之學甚盛,既至長安,鹹稱法匠焉。苻堅祕書郎趙正,崇仰大法..請譯梵文(《阿毗曇毗婆沙經》),遂共名德法師釋道安等,集僧宣譯。...初,跋澄又齎《婆須蜜》梵本自隨,明年,趙正復請出之。 跋澄是現知最早的一位入華的罽賓僧。趙正兩次請他譯經,表明趙正與罽賓佛教大有關聯。同時也表明關中地區首先開始與罽賓佛教接觸。同書《晉廬山僧伽提婆傳》麼: 僧伽提婆,...罽賓人,...苻氏建元中來入長安,宣流法化。....山東清平.提婆乃與冀州沙門法和俱適洛陽。...姚興王秦,法事甚盛,於是法和入關,提婆渡江。...隆安元年(397),來遊京師。 提婆是第一位到東晉的罽賓僧。姚興王秦,事在公元394年,則晚至跋澄入關中十餘年後,江南始受罽賓佛教之直接影響。 罽賓佛教對晉宋佛教的影響中,值得注意的是彌勒信仰的推廣。許多學者注意到北朝彌勒信仰曾經盛極一時。而罽賓佛教,恰恰是很注重彌勒信仰的。 釋法顯《佛國記》雲: 度嶺已,到北天竺。始入其境,有一小國名陀歷。亦有衆僧,皆小乘 學。其國昔有羅漢,以神足力,將一巧民上兜術天,觀彌勒菩薩長短、色貌,還下,刻木作像。前後三上現,然後乃成。像長八丈,足跌八尺,齋日常有光明,諸國王競興共養。 陀歷國即在蔥嶺以西的罽賓地區。《高僧傳》卷十一《釋慧覽傳》雲: 覽曾遊西域,頂戴佛鉢,仍於罽賓從達摩比丘諮受禪要。達摩曾入定往兜率天,從彌勒受菩薩戒。後以戒法授覽。 除此之外,被認爲是北方彌勒淨土信仰創始人的釋道安,起初是對無量壽佛和彌勒並奉的,後來才主奉彌勒,而這種轉變的關鍵,可能是他與在關中的罽賓僧共同譯經時接受了罽賓佛教的影響。可見,彌勒信仰的經典雖在西晉時就已譯出,但彌勒信仰的進一步 流行,當與東晉末至劉宋初這一批罽賓僧入華的推動有關。 據許理和氏研究,從四世紀中葉起流行的月光童子和彌勒教世的思想,最早並不具有外來宗教和中國本土宗教鬥爭的性質。佛教的“功災說”與道教的“終末論”互爲補充,形成了一種在中古時期流傳深廣的末世說。佛教的月光童子、彌勒,道教的老子、李弘,都是在末世來臨時的救世主,在“未世說”的影響下,最初流行的“彌勒上生兜率天"信仰,被“彌勒下生教世”的信仰所取代,彌勒信仰發生了變化。 敦煌本《太上靈寶老子化胡妙經》(S.2081)雲: 末劫之後,山河石壁,無有高下。香水洗身,然後真君來下。及彌勒衆聖,治化更生。日月星辰,列布在空中,普照十方。諸天善神,皆共來下。人民長大,無痛苦惱。五穀豐熟,一種三收。米長五寸,食之香美。金銀宅藏,悉皆露形。亦無虎狼毒蟲。國土交通,人民歡樂。世之希有男子女人,勤修功德,普救貧窮孤老。師尊道士,愍念羣生,得見太平。 此經中的彌勒信仰已經不是罽賓佛教原來的彌勒信仰,而是在北方佛教薰染下的北方道教的產物。經中雖未提及罽賓,但“化胡”的內容符合“罽賓說”的主要情節,是一種時代稍晚的“罽賓化胡說”。 從彌勒信仰大盛於北方,南方又晚受罽賓佛教影響等事實來看,似乎罽賓佛教對晉宋佛教的影響重心在北方,尤其是關中地區。在這一背景下,“化胡說”發展到晉末宋初,自然會把罽賓作爲新的化胡地點。而南北朝《化胡經》中連篇累牘的“罽賓說",亦足以從另一個側面證實罽賓佛教對中土佛教的深遠影響。需費說明的是,“罽賓說”的出現,不太可能早至苻秦趙正的時代,罽賓佛教的影響需要一段時問才能顯現出來。襲取了趙正偈頌的《化胡經》卻很可能已是“罽賓說”,而這《化胡經》,從時間上看,又極有可能就是釋僧愍首次提及的那個《化胡經》。所以,《化胡經》的正式出現,肖在東晉未至劉宋時期,而更可能在劉宋時期。 至於《化胡經》產生後至南北朝末年“罽賓說”的進一步發展,這一問題的牽涉更廣,在此暫不討論。以後,隨着于闐等地成爲新的大乘佛典傳入中國的基地,至唐初則有“ 于闐化胡說“的出現。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化胡經》內容的每一個變化,很大程度上也折射了佛教在中國發展的新階段和新特點。 五、結語 綜上所述,“化胡說”的主角由老子一人變爲老子、尹喜兩人,情節由“化佛”到“化胡”,地點由天竺到罽賓,這種種變化,大約都發生在東晉中晚期到劉宋末年之間。本文只從“化胡說”流變這一角度大致 排列了各種說法出現的先後。當然不排除地域不同教派各異,乃至上層人士與下層道徒認識不等種種複雜情況。所以,對個別說法或經書出現的時代的推測,可能會有偏差。但是以上論述從各方面都顯示着,東晉末至劉宋時期,對《化胡經》來說 是一個特別重要的時期,這一點無可置疑。 爲何“化胡說”在此期間發生深刻變化,乃至出現專門的《化胡經》?因爲這是一個促使佛道雙方都日益認識到各自的獨立性,並開始劃定各自邊線的時期,佛道二教的關係到此時期纔開始發生巨大的轉折。從佛教方面看,“月光童子行化東土”,原本是爲了救世,並不含有對中國本土文化的敵意。“佛遣三弟子化導中土”則明顯地有了針對性。這可能是因爲在民族關係緊張的歷史條件下,民族矛盾容易被轉化爲中外文化的矛盾。在矛盾對立之下,佛教的自我獨立意識才能夠迅速膨脹起來。而罽賓佛教的傳入,給中土佛教帶來新的刺激,也使佛教更進一步地意識到自身的特點。當然.佛教在經濟利益、社會地位等多方面逐漸取得的優勢,也是佛教與道教關係發生轉折的重要原因。從道教一方來說,《西升經》在吸取佛教因素的同時,仍不忘以“古先生者,吾之身也”來結尾,充分表明了當時的道教在吸收佛教文化的同時,並未丟棄自己的獨立性格。在“釋氏化夏”說刺激下發展起的"老子、尹喜化胡說”,也顯示了道教維護中國本土文化正統的努力。同時,東晉至劉宋,道教活動的內容也正經歷着以道術活動爲主,向以經教傳授爲主的轉變。宋末齊初顧歡《夷夏論》被認爲是道教在思想理論界嶄露頭角的宣言書,降至齊梁間孟景翼創立七部道書體制,則標誌着道教發展爲一門成熟的宗教。由東晉到南朝,佛道二教從彼此包容發展到彼此對立。《化胡經》的產生,正是佛道雙方發展到這一歷史時期的必然結果,而不僅僅是幾個僧道徒互爭邪正的產物。 誠如陳寅恪先生所指出:“至道教對輸入之思想,如佛教,摩尼教等,無不盡量吸收。然後,則堅持夷夏之論,以排斥外來之教義。此種思想上之態度,自六朝時已如此。...一方面吸收輸入外來之學說,一方面不忘本來民族之地位,此二種相反而適相成之態度,乃道教之真精神,新儒家之舊途徑,而二千年吾民族與他民族思想接觸史之所昭示者也。”在陳先生卓越見識指引下,當剔除歷史上出於“護法”目的而恣意篡改史實的個別僧徒留下的僞史料,走出認爲“老子化胡”純是淺陋道士與佛教爭訟之談的認識誤區,是否對晉宋間的佛道關係和《化胡經》有些新的認識? 近年來,盧國龍、姜伯勤等先生向我們揭示出的六朝隋唐道教在理論建設上的驚人成就,大大改變了我們過去對道教認識的片面性。尤爲重要的是,對敦煌道書的探索,將有可能使我們對中古道教有着越來越多的全新認識。從中,我們又該怎樣地深刻體驗着“不忘其本來民族之地位”這一“ 道教之精神”呢?
早期佛教傳教,肯定藉助了道教的名。你看,聖經翻譯,中的聖字,耶穌翻譯成上帝,就知道道家名有多大影響了。佛教金剛經作者避開了道家的柔,故意取其剛,但是也脫離不開聖賢,聖儒道兩家ceo,神仙和聖賢諧音一樣,儒道兩家門徒其實算一個公司。就像上海大衆一樣。後期,道家肯定和佛家產生了信徒之爭。
老子也好,釋迦牟尼也好,孔子也一樣他們是開悟得道明德的聖人,可後來的人起人我分別,生愛憎之纏縛,違背聖理,是以千古聖人都以悲憫而視之啊
佛道兩者簡直是相愛相殺,當年佛教入華借道教之力,說釋迦牟尼是老子化胡之人,結果發展起來就變白眼狼,想當老大哥。道教以老子化胡經力證之,結果老子化胡經在元代時佛道兩派的大辯論後被燒燬盡失了吧?
釋道二教相愛相殺,互相利用,這個也是,很多都是套用佛經炮製的
牛皮吹太大了,根本沒法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