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樸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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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在自卑和自大之間選擇了僞造 讀《熱河日記》,淸乾隆四十五年,作者隨韓國使團渡鴨綠江,往北京,熱河避暑山莊,爲乾隆七十大壽祝壽,一路瑣記。 葛兆光《想象異域》中說,韓國人往往自居明朝衣冠正統,鄙視清朝爲胡人,所描寫,也多負面。 比如順治十三年(1656)八月出使大清的麟坪大君李的眼中所見,“人煙斷絕,蓬蒿滿目”。東北的冬天,自然荒冷,哪怕盛夏,乾隆五十一年(1786)五月,沈樂洙(1739-1799)渡江時,依然蕭瑟:“雨中渡江,回首孤城煙樹,自覺黯然。” 葛兆光總結說,這不是在“朝覲天朝”,反倒像是“親臨虎穴”。 這與我在“熱河日記”中讀到的不盡相同,貶其胡人有之,對衣冠的區別也有之,比如臨行前,“裨將:我境則着帖裏,渡江則換着狹袖”。貼裏是明代常服,狹袖恐怕是清朝人的服制。明清隔代,鴨綠江一江之別!但並非全然負面,日記中更多流露的是有一種嫉妒富庶又不甘承認的“矛盾”心理! 我不知道葛兆光所引用的那些作者是正副使還是其他隨從,以我所見《熱河日記》,作者官三代,也算富家子弟,和副使有舊交,但不是使團中負責的,所以他的行程就像一趟度假,充滿戲謔,思辨,無論山川景緻還是人民屋宇,總體讚美,甚至對於洪水渡河的狼狽,也有一種樂觀冒險的氣概。 一個使團中的負責人,擔負太多,反而不如次級人員更自由,更好地接觸當地。削弱了預設的政治立場,個人化的視角的旅行更有可讀性。 1、露營的苦與樂 苦不待言,盛夏加洪水,人仰馬翻的。 “與正使兩相抱持 僅免墊溺……或緊閉雙目 或強顏嬉笑”,都生死攸關了還嘻嘻哈哈,真是無事一身輕,藉着出使的名義出國度假,反正作爲官員老爺,不是騎馬就是坐轎,苦哪裏有樂多? “伍伍什什,靠溪構木,炊煙相連,人喧馬嘶 ,儼成村閭,灣商一隊自爲一屯,臨溪洗數十雞,張網獵魚,烹羹煮蔬,飯顆明潤,最爲豊腴”,300百多人的使團,有軍隊互送,有喇叭開道,風光與風景樣樣都有,喫苦事小,關鍵是一場非比尋常的見識與經歷。 甚至,他們還有閒空釣魚,“馬頭輩爭投竿釣魚,餘醉奪一緡投之,卽得二小魚,蓋魚未慣釣故也”。 2、羨慕嫉妒恨 隨便翻開《熱河日記》,書中讚美滿洲處,比比皆是。 “繁華富麗,雖到皇京想不更加,不意中國之若是其盛也!左右市廛連亙輝耀,皆雕窓綺戶,畵棟朱欄,碧榜金扁,所居物皆內地奇貨,邊門僻奧之地,乃有精鑑雅識也。” 甚至連豬圈糞坑也認爲精美如畫!這韓國人是怎麼回事? “周視鋪置,皆整飭端方,無一事苟且彌縫之法,無一物委頓雜亂之形,雖牛欄豚柵,莫不疏直有度,柴堆糞庤亦皆精麗如畵。” 此情此景,作者自雲,“前途遊覽,忽然意沮 ,直欲自此徑還,不覺腹背沸烘,餘猛省曰:此妬心也!” 滿洲邊地已如此富裕,對比韓國貧窮落後,所以嫉妒心起……恰巧看到滿洲也有瞎子,“俄有一盲人 肩掛錦囊 手彈月琴而行”,於是自欺欺人得到了自我安慰! 這就是我不同意葛兆光結論的地方,恐怕“矛盾”心理至少是乾隆時期韓國人的真況。 正如前述,作者並不當出使爲苦差事,而是苦少樂多,大開眼界,這也是矛盾性之一。 3、調戲作爲宣泄 路遇幾個滿洲人,使團要求其讓道,雙方爭執,最後使團擡出皇帝的名頭唬人,“其人下驢,伏地稱死罪,一人起,抱諮文馬頭腰,滿面歡笑曰:老爺息怒,小人們該死的。馬頭輩皆大笑,叱令叩頭謝罪,皆跪伏於泥中,以首頓地,黃泥滿額,一行皆大笑,叱令退去。” 韓國人爲什麼要刁難清朝關外老百姓? 一則他們是官,對方是民,他們有皇帝這塊招牌可自恃。二則,他們稱關外百姓爲“胡人”,自命皇明衣冠正統,可是看到滿洲之富庶堂皇,矛盾扭曲的心理使得他們需要發泄情緒,於是對所謂胡人的調戲是一種快感的滿足。 岸本美緒《風俗與歷史觀》裏,就談到“老爺,相公”,“小的”等明代纔出現的稱呼問題,一句老爺息怒,正是韓國人的爽點。 4、學《水滸》反客爲主、撒潑打滾 不止調戲,韓國人更善於演戲! 在柵門面對清人索詐,“衆中一胡忽高聲罵象三,得龍奮髥張目,直前揪其胸,揮拳欲打,顧謂衆胡曰:這個潑皮好無禮,往年大膽,偷老爺鼠皮項子,又去歲,欺老爺睡了,拔俺腰刀割取了鞘綬,又割了俺所佩的囊子,爲俺所覺,送與他一副老拳作知面禮,這個萬端哀乞,喚俺再生的爺孃,今來年久,還欺老爺不記麪皮,好大膽高聲大叫,如此鼠子輩,拿首了鳳城將軍 衆胡齊聲勸解。” 這出戏牌,是《水滸傳》吧? 此前,使團曾遇見鴨綠江上的伐木工人也演過一出,“餘騰身載其背,其人笑嘻嘻,入船,出氣長息曰:黑旋風媽媽這樣沉挑時,巴不得上了沂風嶺。” 這個叫得龍的,未必真有魯提轄的神勇,更像是韓國人“撒潑打滾”的伎倆。 5、故意闖關,越禮鬧劇 在柵門見將軍時,“使臣至此,馬頭叱隸停轎 ,乍脫前驂,若將卸駕者,因卽疾驅而過,副三房亦如之,有若相效者,令人捧腹”。 6、僞造以掩蓋矛盾的焦慮 “又世傳安市城主楊萬春射帝中目,帝耀兵城下,賜絹百匹,以賞其爲主堅守。” 這就是韓國人編造的“李世民眼睛被射瞎還割半個江山給高句麗”的故事,見韓劇《帝國的早晨》。 據說17世紀時朝鮮對梁萬春抵抗唐軍的記載還僅僅是陳述事實,沒有李世民被射瞎這回事,此荒誕劇情在清朝纔出現,大概韓國人厭惡清朝,但是又不能明說,就把唐太宗當替代品以發泄不滿。 韓國人大概歷來脫不開一種矛盾心理,國小物卑,又心高氣傲,其“僞造文化”,“搶先申遺”,也正是這種矛盾的焦慮需要撫慰,需要抓着什麼救命稻草。 實際上,在整個行程中,作者一路研究過中國的水井,制磚,蓋瓦,火炕,設閘……與其說是韓國人“偷技”手癢,不如說,這是一個技術交流的過程,遣唐使也是這樣把大唐文化傳到日本的,晚清留學生也是,而張騫和唐僧們,則把來自西方的技術與精神輸入中國,兼容幷包開創了漢唐的文明。 僞造不是自尊,反而暴露了自卑。 從這個意義上,施展《樞紐》中所說,要開放,轉換視角,以多元視角看世界與自身,對韓國與中國都成其道理,抱着狹隘民族主義的妄自尊大,是另一種閉關鎖國,自我意淫而已。
以繁體文直接簡化成文,句讀而已。錯字太多。
不開心,這是沒到瀋陽就回去了???
有些我們老師講的時候說的內容沒有,是不是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