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方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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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最絕的地方,就是真實到離譜,黑暗到好笑,好笑又心酸。 方苞因爲一場冤案被關進當時最頂級的刑部大牢,本以爲監獄是嚴肅執法的地方,結果一進去直接傻眼:牢房又小又臭,人擠人像罐頭,夏天臭氣熏天,冬天凍得發抖,生病的人一堆,死了就往外拖,簡直是古代版“極限生存挑戰”。 更離譜的是牢裏的“潛規則”。獄卒、小官差全是賺錢小天才,把犯人當成提款機:有錢就能住好位置、喫好飯、少捱打;沒錢就往死裏折騰,連判死刑都能暗箱操作。整個監獄不講法律,只講鈔票,簡直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現實版。 方苞沒罵街,也沒喊冤,就安安靜靜把看到的怪事寫下來。語言特別樸實,像聊天一樣,可越看越讓人後背發涼。他不煽情、不誇張,卻把古代司法系統的漏洞、底層官吏的貪婪、普通人的無助,扒得明明白白。 別人寫文章講究風花雪月,方苞專寫“牢底坐穿”的真實生活。 別人寫冤屈全是眼淚,他只用事實說話,冷靜得可怕,也犀利得可怕。 可以說,《獄中雜記》就是一份古代監獄防坑指南,也是一面照見封建官場黑暗的鏡子。它用最樸素的文字,講了最扎心的真相:制度壞了,大牢就是人間地獄;權力亂了,普通人連活命都難。 雖然寫的是幾百年前的事,但讀完你會忍不住感嘆:方苞哪是文學家,他簡直是古代最強紀實博主!
——讀書:《獄中雜記》 如慧: 夜裏臨睡前,點開羅翔老師的《圓圈正義: 作爲自由前提的信念》,看了《代序》這一節。 在《代序》裏,有這麼一句話,讓我陷入了沉思:“如果人只是手段, 這會走向毫不掩飾的極權主義。如果人只是目的, 那也會走向過於放縱的個人主義。” 儘管躺在牀上陷入沉思的後果就是直接睡着,可是在臨前我卻想起了前幾天讀過的一本文言文小說。這本小書應該很多人都聽說過,它就是《獄中雜記》。 這是作者方苞在康熙五十年受戴名世《南山集》文字獄的株連,被押解到京城下刑部獄,定爲死刑。他在獄中兩年,仍堅持著作,著成《禮記析疑》和《喪禮或問》。 《獄中雜記》講的是方苞在康熙五十一年三月裏,通過從瘟疫起死者衆多開始,慢慢講到獄卒、行刑者、獄吏的狡詐與殘忍,進而揭露官官相護,欺上瞞下,隻手遮天,與犯人勾結牟利的黑暗現實。 以行刑者爲例,此人在行極刑前,對犯人家屬說:“順我,即先刺心;否則四肢解盡,心猶不死。” 什麼是極刑?極刑就是我們所知道的凌遲。 行刑者在行絞縊前,對犯人家屬說:“順我,始縊即氣絕;否則三縊加別械,然後得死。” 稍有錢財而不想親人受罪的,只能順從而送錢財免其痛苦;無錢者,只能無力地由着犯人親屬臨死前受盡痛苦而死。 方苞曾就這個事情問過獄中小吏:“彼於刑者、縛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無有,終亦稍寬之,非仁術乎?”意思就是:“行刑者與犯人之間並無仇恨,他只不過是想要弄點錢財罷了。不過,如果犯人沒有錢,能不能讓他死得痛快一點,這也算是有點仁慈之心啊。” 小吏則說:“是立法以警其餘,且懲後也;不如此,則人有幸心。”小吏則狡辯說:“這是立下規則用以警告其他的犯人,同時用以警告那些普通人,不要輕易去犯罪。如果不這樣做,那麼就會有人心生僥倖,隨意違法犯罪。” 看到這裏,想必很多人會以爲這是當年監獄中最痛苦最黑暗的事情了。然而,事情並不是這樣的簡單。 “部中老胥,家藏僞章,文書下行直省,多潛易之,增減要語,奉行者莫辨也。”什麼意思呢? 意思就是,在刑部,有些老吏,私刻僞章藏於家中,常常用來偷偷修改各種文書。他並不完全改動,只是做些增加或者刪減關鍵部分的用詞或者話事,而執行的人卻往往無法分辨出真僞,然後他就能從中謀利。 那麼,是不是這樣的事情就無法被查覺呢?當然不是,事情做多了肯定會被人發現的。但是,老吏並不怕,你看他是如何說的:“復請之,吾輩無生理,而主讞者亦各罷去,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則吾輩終無死道也。” 意思是:就算被查覺,我們固然活不成,然而主審官卻會因爲這個事情而丟官棄職,甚至會被處死。他選擇不會承擔這樣的後果,所以,我們也就不會死了。 果然,“主者口呿舌撟,終不敢詰。”即:主審官被老吏的行爲驚得目瞪口呆,最終卻不敢多說什麼。 如果說法律是太陽,那麼犯罪就是太陽上陰暗的地方。太陽無法消滅陰暗,法律也不能完全消除犯罪。 只不過,作爲一個人,我們在追求公平和自由的時候,一定要多想一想: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另外,在看書的時候,儘量地把現在看到的書與往日看過的書進行一個搜索聯想,這樣,就能不斷地修正自己思維上的偏差。 我們是永遠不能做到完美的,但一定要走在完美的路上,儘量讓自己的內心安寧。 2021.11.23 9:10
一斤肉體值多少錢?從古獄權錢交易到印度流水線煮屍,撕開身體異化的真相——讀方苞《獄中雜記》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人的肉身,到底能被標價多少錢?痛苦和死亡,也能明碼實價買賣嗎?讀完方苞的《獄中雜記》才猛然驚醒:在規則崩塌、權錢當道的黑暗角落,生死從不是衆生平等的終點,而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刑罰不再是懲惡揚善的底線標尺,反倒成了少數人收割利益的工具,誰錢多,誰就能買體面、買痛快、買尊嚴。 方苞以親身經歷,曝光了清代牢獄裏不忍直視的潛規則。小小的監獄,堪稱黑暗迷你社會,外面的利益博弈在這裏被無限放大。獄吏和劊子手抱團牟利,拿捏住囚犯生死不由己的軟肋,靠着手裏那點懲戒實權瘋狂勒索。在這裏,律法正義形同虛設,金錢直接決定了一個人最後的死亡體驗,貧富差距,到生命最後一刻依舊殘忍扎心。 有錢有勢的家屬隨便打點,犯人就能少受折磨,乾脆利落了結性命,體面落幕;而沒錢沒背景的底層囚犯,只能任人拿捏,臨死前還要受盡百般酷刑折磨,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死去。世人總說“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可在封建牢獄的灰色規則裏,這句話就是最大的謊言。死亡不再公平,它是權貴的退路,是窮人的酷刑,殘忍又現實。 書中的記載字字扎心,直接撕開了最醜陋的人性:“富者就其戚屬,貧則面語之。其極刑,曰:‘順我,即先刺心;否則四肢解盡,心猶不死。’其絞縊,曰:‘順我,始縊即氣絕;否則三縊加別械,然後得死。’” 翻譯成人話就是:同樣是死刑,聽話交錢,就能一針穿心、快速解脫,少遭半點罪;沒錢不交,就先活活拆解四肢,讓你軀體殘破、意識清醒,硬生生熬到死亡。絞刑也是同理,花錢就能一秒斷氣、無痛離世;不肯掏錢,就反覆絞殺、疊加刑具,反覆折磨、慢慢耗死。短短几句話,狠狠揭穿了封建司法的腐朽:手握權力的底層執法者,肆意把玩他人生死,把本應公正的刑罰,徹底變成了自己的斂財生意。 不過清代牢獄的肉身交易,說到底還只是小範圍的個體作惡,是獄吏私下牟利的灰色操作,零散又隱蔽,算不上成熟的黑色產業鏈。但隨着時代發展,權力與資本對人體的剝削,早已跳出了牢獄的方寸之地,變得更加產業化、規模化、極端化。古代是私下宰割個體,現代是流水線式批量物化生命,2001年印度加爾各答的人骨工廠慘案,就是最驚悚的鐵證。 2001年,印度加爾各答一個小鎮常年瀰漫詭異惡臭,居民多次舉報後,一樁盤踞當地多年的巨型黑色產業徹底曝光。涉事的“小兄弟公司”根本不是正規企業,而是背靠地方官員保護傘、壟斷印度近六成黑市人骨出口的地下巨頭。多年來官商勾結、肆意妄爲,無人監管、無人整治。警方突擊查處後,現場畫面堪稱駭人:足足五卡車人體骸骨堆積如山,廠區內設完整的非法加工流水線,大鍋煮屍脫脂、鹽酸池浸泡漂白,屋頂掛滿一排排晾曬組裝的人體骨架。一條條鮮活生命逝去後,軀體沒有半分尊嚴,被拆解、加工、翻新,最終變成出口牟利的冰冷商品。 從清代牢獄的個體生死交易,到現代印度的工業化肉身販賣,跨越百年的兩樁慘案,道出了同一個殘酷真相:底層人的身體,從來都不屬於自己。階級固化、貧富懸殊、權力失控,讓底層人淪爲純粹的被剝削工具。年輕時出賣體力、透支身體換取微薄收入,被榨乾所有勞動價值後,就連遺體骸骨都無法安息,還要被拆解變賣、二次收割利益。在資本和權力的眼裏,底層人的肉身,從來沒有生命溫度,只有可利用、可變現的經濟價值。 福柯曾一針見血地指出:肉體是一切權力的直接對象。所有規訓、懲罰、管控,最終的落點都是人的身體。權力掌控規則,肆意支配肉身的苦痛與生死;資本追逐利益,瘋狂收割身體的剩餘價值。 而從馬克思異化理論的視角來看,這一切更是極致的人性異化:私有制與資本邏輯下,人徹底淪爲工具人,身體不再是承載生命、人格與自由的載體,反而變成了可以被交易、被損耗、被剝削的私有資源。權力負責打破正義底線、提供灰色庇護,資本負責驅動產業鏈運轉、瘋狂牟利,二者雙向合謀,將生命尊嚴徹底碾碎。從精神禁錮到肉體剝削,從個體加害到批量產業化交易,死生不公、肉身有價,終究是權力與資本聯手,對底層生命最徹底的異化與掠奪。
手持利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是爲殺人。暴力機器在朝廷律法的幌子下草菅人命,卻被默許,史書還要給上一個康乾盛世的評價,此文算是扒淨青史荒誕和虛僞的明證。 若我等早生100年,必也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然而新中國的成立讓我們何其幸甚。沒有老一輩無產階級那種廣大無私的胸懷,就沒有我們現在光明正大的社會風貌。 封建制度下的君主獨裁造就出來的社會風氣必是偏狹自私。 普世價值觀公平,平等,博愛是社會風氣轉變的定海神針。 義務教育又是普世價值觀樹立的基石。 9年義務教育。在無聲無息之中。塑造了整個社會的風貌。而每個老師就是社會思想的定海神針,教師向學生灌輸積極向上勇敢無畏,心向光明,維護公平正義的思想,社會就會煥然一樣,老師可謂是時代風向最重要的塑造者。 藉此教師節之際,向天下師者鞠躬致敬。
2025-18 《獄中雜記》記述了在獄中耳聞目睹的種種醜惡事實,暴露了清代司法制度的腐朽和黑暗,可輔佐理解桐城派與清社會背景。 原文言文很短,後面有自帶的譯文,不用去網上搜。
通過一篇小小的雜文,反映了整個朝代的司法,通過吳思先生的《潛規則》,發現這一切的來源,全部是皇帝的默許,通過這件事來敲詐勒在《水滸傳》中有很多描寫,可見,皇帝默許的含金量在每個朝代都不會縮水。這也造成了司法的混亂
神作!讓人一窺古代監獄的陰暗勾當。刑部是全國最高級的司法機關,所以刑部的權力最大,刑部的官吏會想方設法地將犯人關押到刑部監獄,這樣就有財利可圖了,導致其他的監獄犯人稀少。 刑部監獄怎麼對待犯人呢?不管有沒有罪,先大枷小枷的招呼上,關在老舊破落的監牢裏,讓犯人苦不堪言,再來索財。家境不錯的,就出錢保釋,出不起保錢的,就出十金免了枷鎖,關在外面的板屋裏,不必再待在裏面的老監裏。家裏窮的,就一直枷着,關在老監裏以示懲戒。所以有時罪重的不關在牢房裏,住在外面,啥事沒有,罪輕的反而在牢裏受罪,直到病死。 出錢的多寡,也能關係到刑罰的輕重。出金三十的,骨微傷,病一個月。出金多一倍的,不過皮膚受點傷,十幾天就痊癒了。出金六倍的,啥事沒有,健步如飛。 死刑犯將要臨刑的時候,行刑者也會去索要財物,這叫“斯羅”。處極刑的,要是能給足夠的好處,行刑者就先刺心,讓犯人痛快死去。否則,慢慢解盡犯人的四肢,將他折磨到死。處絞刑的,要是給足夠的好處,行刑者就一下子讓犯人氣絕,痛快死去,否則,將犯人多縊幾次,還要給他上械具,將他折磨至死。 要是給千金,獄吏甚至能讓死刑犯活下去,怎麼做呢?找替死鬼嘛,找一個無依無靠的犯人替他受刑。主審官要是發覺不對,上報重查,那麼主審官就官位不保了,所以主審官是不會因此而上報重查的,獄吏也就安然無事,繼續這門勾當了。 作者以平實質樸,簡潔有力的語言爲我們展現了清初黑暗沉重的監獄體制,發人深省,振聾發聵啊,難怪方苞的《獄中雜記》能夠經久不衰。這不由得讓人發問:古代的監獄如此,今天的監獄如何呢?
《獄中雜記》是清代文學家方苞的一部散文集。方苞以其深厚的文學功底和獨特的藝術視角,將自己在獄中的所見所感、所思所悟娓娓道來。這部作品不僅反映了當時社會的現實狀況,也展現了方苞個人的精神世界。 從內容上看,《獄中雜記》記錄了方苞在獄中的生活點滴和內心感受。他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獄中的生活環境、囚犯們的日常生活以及他們之間的互動。同時,方苞也不忘反思自己的命運和社會的殘酷現實。這些內容使得這部作品具有很強的現實感和代入感。 從藝術手法上看,方苞善於運用比喻、象徵等手法來表達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例如,他通過描繪獄中的黑暗和壓抑來象徵社會的黑暗和不公。同時,他也通過自己的內心獨白來表達對自由和理想的渴望。 從思想深度上看,《獄中雜記》不僅僅是一部記錄生活的散文集,更是一部充滿哲理的作品。方苞在作品中表達了對人生、命運和社會現實的深刻思考。他通過對自身經歷的反思和對社會現實的批判,展現了自己堅定的理想信念和高尚的人格魅力。
【清】方苞《獄中雜記》 方苞《獄中雜記》以親歷者視角,實錄康熙季年刑部獄的黑暗生態: 1.環境酷烈 監舍污穢擁擠,瘟疫橫行致無辜者日死數人,重犯反因體壯多存,暴露制度性虐殺; 2.系統腐敗 獄卒以械具爲勒索工具,胥吏篡改文書、買賣人命,司法者與惡徒勾結分贓; 3.權力異化 刑部爲牟利濫捕平民,“情罪重者反出外,而輕者無罪者罹其毒”,司法淪爲斂財機器。 新中國一改封建司法的沉痾: 1.在以下方面做出了根本性改善 (1)衛生與人權保障 現代監獄建立防疫體系與基本生活標準,終結“矢溺閉室,席地而臥”的致命環境; (2)程序正義確立 廢除刑訊逼供,推行審判公開、律師辯護、上訴複覈制度,杜絕“械手足逼取保金”的勒索鏈條; (3)監督機制強化 檢察機關獨立行使監督權,大數據追蹤案件流程,瓦解胥吏“潛移文書”的舞弊空間。 2.但也面臨部分未竟之挑戰 (1)權力尋租變形 基層“人情案”“關係案”仍存,如個別違規減刑、保外就醫亂象,折射出制度執行存在縫隙; (2)司法資源鴻溝 貧困羣體法律援助不足,與文中“貧而無金者倍受酷虐”形成跨時空呼應; (3)深層文化慣性 “屈死不告官”的民衆畏懼心理,反映了司法公信力建設仍任重道遠。 方苞獄中墨跡如刀,剖開封建司法的癌變肌理——當法律淪爲“繫囚愈多則利愈厚”的生意,當正義成爲“矜疑減等”的魔術道具,這部散文實爲蘸血寫就的控訴書。而今重讀,驚覺其中揭示的權力腐敗邏輯、底層生存困境,仍在叩問現代司法文明的高度。 昔時獄吏“以殺人爲市”,今日陽光下仍有“孫小果案”的陰影;昔時“富者賄脫,貧者冤死”,今時法援不均仍可能撕裂正義。然新中國七十年砥礪,終築起方苞不敢奢望的屏障: 1.從“牖其前以通明”的窒息牢房,到智慧監獄的實時監控; 2.從胥吏“口呿舌撟”篡改案卷,到全國法院裁判文書公開; 3.更從“聖上好生之德”的虛妄寄託,走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制度實踐。 當書中郭四殺人四次卻“揚揚矜詡”,我看見了特權傲慢的幽靈;當方苞哀嘆“其枉民也甚矣”,我更懂得了“努力讓人民羣衆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的分量。這份雜記的終極價值,恰在於它既是封建司法的墓誌銘,亦爲現代法治的磨刀石——提醒今天的人們:陽光照進高牆易,穿透人性暗角難。
方苞生活在康熙年間,算得上政治清明,太平盛世了,可是在最應該講公平正義的地方,底層人民的生活如此不堪,人命成了胥吏獄卒發財的工具。沒有正義,只有生意。所謂的康乾盛世還是如此,其餘朝代更不敢想。人民苦難深重從來就不是讀書人口言書寫的樣子。所謂的正史與真實的人民生活完全是兩張皮。 方苞覺得新奇,記錄下來,可真實的情況是,讀書人看見看不見,它都真實的發生着,運行着。 好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