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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正義 封面

尚書正義

孔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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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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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書評

★★★★★

居上克明,言理恕。爲下克忠,事上竭誠。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使人必器之。常如不及,恐有過。 [疏]“慎終於始”正義曰:欲慎其終,於始即須慎之,故傳雲“於始慮終”。傳以將終戒惰,故又云“於終思始”,言終始皆當慎也。 “德”者,得也,內得於心,行得其理,既得其理,執之必固,不爲邪見更致差貳,是之謂“一德”也。 凡爲人主,無得自爲廣大,以狹小前人,勿自以所知爲大,謂彼所知爲小。若謂彼狹小,必待之輕薄。彼知遇薄,則意不自盡。匹夫匹婦不得自盡其意,則在下不肯親上,在上不得下情,如是則人主無與成其功也。 堯典 《釋文》:“凡十六篇,十一篇亡,五篇見存。”正義曰:《堯典》雖曰唐事,本以虞史所錄,末言舜登庸由堯,故追堯作典,非唐史所錄,故謂之《虞書》也。 史序其事,而作《堯典》之篇。言“昔在”者,鄭玄雲:“《書》以堯爲始,獨雲“昔在”,使若無先之典然也。”《詩》雲:“自古在昔。”言“在昔”者,自下本上之辭。言“昔在”者,從上自下爲稱,故曰“使若無先之”者。據代有先之,而書無所先,故云“昔”也。言“帝”者,天之一名,所以名“帝”。帝者,諦也。言天蕩然無心,忘於物我,言公平通遠,舉事審諦,故謂之“帝”也。五帝道同於此,亦能審諦,故取其名。 《禮運》曰,“大道之行,天下爲公”,即帝也。“大道既隱,各親其親”,即王也。則聖德無大於天,三皇優於帝,豈過乎天哉! 言“順考古道”者,古人之道非無得失,施之當時又有可否,考其事之是非,知其宜於今世,乃順而行之。言其行可否,順是不順非也。 今古既異時,政必殊古,事雖不得盡行,又不可頓除古法,故《說命》曰:“事不師古,以克永世,匪說攸聞。”是後世爲治當師古法,雖則聖人,必須順古。若空欲追遠,不知考擇,居今行古,更致禍災。若宋襄慕義,師敗身傷,徐偃行仁,國亡家滅,斯乃不考之失。故美其能順考也。鄭玄信緯,訓“稽”爲同,訓“古”爲天,言“能順天而行之,與之同功”。 《書》爲世教,當因之人事,以人系天,於義無取,且“古”之爲天,經無此訓。高貴鄉公皆以鄭爲長,非篤論也。傳“勳功”至“安者”正義曰:“勳、功”、“欽、敬”,《釋詁》文。此經述上稽古之事,放效上世之功,即是考於古道也。經言“放勳”,放其功而已。傳兼言“化”者,據其勳業謂之功,指其教人則爲化,功之與化所從言之異耳。鄭玄雲:“敬事節用謂之欽,照臨四方謂之明,經緯天地謂之文,慮深通敏謂之思。”孔無明說,當與之同。四者皆在身之德,故謂之“四德”。 克明俊德,以親九族。能明俊德之士任用之,以睦高祖玄孫之親。九族,上自高祖,下至玄孫,凡九族。馬、鄭同。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既,已也。百姓,百官。言化九族而平和章明。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昭亦明也。協,合。黎,衆。時,是。雍,和也。言天下衆民皆變化化上,是以風俗大和。黎,力兮反。 “九族”謂帝之九族,“百姓”謂百官族姓,“萬邦”謂天下衆民,自內及外,從高至卑,以爲遠近之次也。知“九族”非民之九族者,以先親九族,次及百姓,百姓是羣臣弟子,不宜越百姓而先下民。若是民之九族,則“九族既睦”,民已和矣,下句不當復言“協和萬邦”,以此知帝之九族也。堯不自親九族,而待臣使之親者,此言用臣法耳,豈有聖人在上,疏其骨肉者乎?若以堯自能親,不待臣化,則化萬邦百姓,堯豈不能化之,而待臣化之也?且言“親九族”者,非徒使帝親之,亦使臣親之,帝亦令其自相親愛,故須臣子之化也。傳“既已”至“章明”。正義曰:“既”、“已”義同,故訓“既”爲已,經傳之言。“百姓”或指天下百姓,此下句乃有“黎民”,故知“百姓”即百官也。百官謂之百姓者,隱八年《左傳》雲:“天子建德,因生以賜姓。”謂建立有德以爲公卿,因其所生之地而賜之以爲其姓,令其收斂族親,自爲宗主。明王者任賢不任親,故以“百姓”言之。《周官》篇雲:“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大禹謨》雲:“率百官若帝之初。”是唐、虞之世經文皆稱“百官”。而《禮記·明堂位》雲“有虞氏之官五十”,後世所記不合經也。“平章”與“百姓”其文非九族之事,傳以此經之事文勢相因,先化九族,乃化百官,故云“化九族而平和章明”。謂九族與百官皆須導之以德義,平理之使之協和,教之以禮法,章顯之使之明著。傳“昭亦”至“大和”。正義曰:《釋詁》以“昭”爲光,光、明義同,經已有“明”,故云“昭亦明也”。《釋詁》以“協”爲和,和、合義同,故訓“協”爲合也。“黎,衆”、“時,是”,《釋詁》文。“雍,和”,《釋訓》文。堯民之變,明其變惡從善,人之所和,惟風俗耳。故知謂“天下衆人皆變化化上,是以風俗大和”,人俗大和,即是太平之事也。此上經三事相類,古史交互立文。 乃命羲和,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重黎之後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時之官,故堯命之,使敬順昊天。昊天言元氣廣大。星,四方中星。辰,日月所會。曆象其分節。敬記天時以授人也。此舉其目,下別序之。羲和,馬雲:“羲氏掌天官,和氏掌地官,四子掌四時。” 上言能明俊德,又述能明之事,堯之聖德美政如上所陳。但聖不必獨理,必須賢輔。堯以須臣之故,乃命有俊明之人羲氏、和氏敬順昊天之命,歷此法象。 天之晝夜以日出入爲分,人之晝夜以昏明爲限。日未出前二刻半爲明,日入後二刻半爲昏,損夜五刻以裨於晝,則晝多於夜,覆校五刻。 舜典     虞舜側微,爲庶人,故微賤。堯聞之聰明,將使嗣位,歷試諸難,嗣,繼也。試以治民之難事。難,乃丹反。作《舜典》。 “百揆”者,言百事皆度之。國事散在諸官,故度百事爲“總百官”也。《周官》雲:“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內有百揆四嶽。”則“百揆”爲官名,故云“納舜於此官”也。 大禹謨 皋陶爲帝舜陳其謀,禹爲帝舜陳已成所治水之功,帝舜因其所陳從而重美之。史錄其辭,作《大禹》、《皋陶》二篇之謨,又作《益稷》之篇,凡三篇也。 此三篇皆是舜史所錄,上取堯事,下錄禹功,善於堯之知己,又美所禪得人,故包括上下以爲《虞書》。其事以類相從,非由事之先後。若其不然,上篇已言舜死,於此豈死後言乎?此篇已言禪禹,下篇豈受禪後乎?聰明史以類聚爲文。計此三篇,禹謨最在後,以禹功大,故進之於先。《孟子》稱“舜薦禹於天,十有七年”,則禹攝一十七年,舜陟方乃死。不知禹徵有苗,在攝幾年。史述禹之行事,不必以攝位之年即徵苗民也。 曰:“後克艱厥後,臣克艱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敏,疾也。能知爲君難,爲臣不易,則其政治,而衆民皆疾修德。易,以豉反。治,直吏反。帝曰:“俞!允若茲,嘉言罔攸伏,野無遺賢,萬邦咸寧。攸,所也。善言無所伏,言必用。如此則賢才在位,天下安寧。 能知爲君難,爲臣不易,則當謹慎恪勤,求賢自輔,故其政自然治矣。見善則用,知賢必進,衆民各自舉,則皆疾修德矣。此經上不言禹者,承上禹事,以可知而略之。 謂忽然而有,當誡慎之:“無失其守法度,使行必有恆,無違常也。無遊縱於逸豫,無過耽於戲樂,當誡慎之以保己也。任用賢人勿有二心,逐去回邪勿有疑惑。所疑之謀勿成用之,如是則百種志意惟益廣也。無違越正道以求百姓之譽,無反戾百姓以從己心之慾。常行此事,無怠惰荒廢,則四夷之國皆來歸往之。”此亦所以勸勉舜也。 《曲禮》雲:“凡爲人子者,聽於無聲,視於無形。”戒於無形見之事,言備慎深也。安不忘危,治不忘亂,是其慎無形也。法度當執守之,故以“秉法守度”解不失,言有恆也。 禹曰:“於!帝念哉!德惟善政,政在養民。嘆而言“念”,重其言。爲政以德,則民懷之。水火金木土穀惟修,言養民之本在先修六府。正德、利用、厚生惟和,正德以率下,利用以阜財,厚生以養民,三者和,所謂善政。九功惟叔,九叔惟歌。言六府三事之功有次敘,皆可歌樂,乃德政之致。樂音洛。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勸之以九歌,俾勿壞。”休,美。董,督也。言善政之道,美以戒之,威以督之,歌以勸之。使政勿壞,在此三者而已。 “厚生”謂薄徵徭,輕賦稅,不奪農時,令民生計溫厚,衣食豐足,故所以養民也。“三者和”謂德行正、財用利、生資厚。立君所以養民,人君若能如此,則爲君之道備矣。故謂“善政”,結上“德惟善政”之言。此三者之次,人君自正乃能正下,故以“正德”爲先;利用然後厚生,故後言“厚生”。“厚生”謂財用足,禮讓行也。傳“言六”至“之致”正義曰:上六下三,即是“六府三事”,此總雲“九功”,知六府三事之功爲九功。“惟敘”者,即上“惟修”、“惟和”爲次序。事皆有敘,民必歌樂君德,故九敘皆可歌樂,乃人君德政之致也。言下民必有歌樂,乃爲善政之驗,所謂和樂興而頌聲作也。 帝曰:“皋陶,惟茲臣庶,罔或於予正。或,有也。無有幹我正。言順命。汝作士,明於五刑,以弼五教,期於予治。弼,輔。期,當也。嘆其能以刑輔教,當於治體。治音稚。當,丁浪反,又如字。刑期於無刑,民協於中,時乃功,懋哉!”雖或行刑,以殺止殺,終無犯者。刑期於無所刑,民皆命於大中之道,是汝之功,勉之。懋音茂。皋陶曰:“帝德罔愆,臨下以簡,御衆以寬。愆,過也。善則歸君,人臣之義。愆音牽。罰弗及嗣,賞延於世。嗣亦世,俱謂子。延,及也。父子罪不相及,而及其賞。道德之政。宥過無大,刑故無小。過誤所犯,雖大必宥。不忌故犯,雖小必刑。宥音又。罪疑惟輕,功疑惟重。刑疑附輕,賞疑從重,忠厚之至。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好生之德,洽於民心,茲用不犯於有司。”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危則難安,微則難明,故戒以精一,信執其中。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庸。無考無信驗,不詢專獨,終必無成,故戒勿聽用。聽,徐天定反。可愛非君?可畏非民?非元后何戴?後非衆罔與守邦?民以君爲命,故可愛。君失道,民叛之,故可畏。言衆戴君以自存,君恃衆以守國,相須而立。欽哉!慎乃有位,敬修其可願,四海困窮,天祿永終。有位,天子位。可原謂道德之美。困窮謂天民之無告者。言爲天子勤此三者,則天之祿籍長終汝身。惟口出好興戎,朕言不再。 人心惟萬慮之主,道心爲衆道之本。立君所以安人,人心危則難安。安民必須明道,道心微則難明。將欲明道,必須精心。將欲安民,必須一意。故以戒精心一意。又當信執其中,然後可得明道以安民耳。 百人無主,不散則亂,故“民以君爲命”。君尊,民畏之,嫌其不愛,故言“愛”也。民賤,君忽之,嫌其不畏,故言“畏”也。 昭二十八年《左傳》雲:“慶賞刑威曰君。”君出言有賞有刑,“出好”謂愛人而出好言,故爲賞善。“興戎”謂疾人而動甲兵,故謂伐惡。《易·繫辭》曰:“言語者,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必當慮之於心,然後宣之於口,故成之於一而不可再。 “朕志先定”言已謀之於心。“龜筮協從”是謀及卜筮。經言“詢謀僉同”,謀及卿士、庶人,謀皆同心。“鬼神其依”,即是龜筮之事,卜筮通鬼神之意,故言“鬼神其依”。“龜筮協從”,謂卜得吉,是依從也。志先定也,謀僉同也,鬼神依也,龜筮從也,四者合從,然後命汝。卜法不得因吉,無所復枚卜也。如帝此言,既謀既卜,方始命禹,仍請枚卜者,帝與朝臣私謀私卜,將欲命禹,禹不預謀,故不在,更請卜也。 益稷 禹又戒帝曰:“若欲慎汝在位,當須先安定汝心好惡所止,念慮事之微細,以保安其身,其輔弼之臣必用正直之人。若能如此,惟帝所動,則天下大應之,以待帝志。以明受天之佈施,於天其重命帝用美道也。”帝以禹言已重,乃驚而言曰:“籲!臣哉近哉,臣當親近君也!近哉臣哉,君當親近臣也!”言君臣當相親近,共與成政道也。禹應帝曰:“然。”言君臣宜相親近也。……帝先能自安所止,心之所止,止於好事,其有舉動,發號出令,則天下大應之,順命以待帝志。謂靜以待命,有命則從也。 皇天無親,惟德是輔,人之所欲,天必從之。帝若能安所止,非但人歸之,又乃明受天之報施。天下太平,祚胤長遠,是天之報施也。 颺言曰:“念哉!大言而疾曰颺。承歌以戒帝。颺音揚。率作興事,慎乃憲,欽哉!憲,法也。天子率臣下爲起治之事,當慎汝法度,敬其職。屢省乃成,欽哉!屢,數也。當數顧省汝成功,敬終以善,無懈怠。 禹貢 禹分別九州之界,隨其所至之山,刊除其木,深大其川,使得注海。水害既除,地複本性,任其土地所有,定其貢賦之差,史錄其事,以爲《禹貢》之篇。 [疏]傳“治玉”至“磬錯”正義曰:《詩》雲:“佗山之石,可以攻玉。”又曰:“可以爲錯。”磬有以玉爲之者,故云“治玉石曰錯”,謂“治磬錯”也。 甘誓 啓與有扈戰於甘之野,作《甘誓》。夏啓嗣禹位,伐有扈之罪。啓,禹子,嗣禹爲天子也。扈音戶。有扈,國名,與夏同姓。馬雲:“姒姓之國,爲無道者。” 《易·說卦》雲:“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物之爲大,無大於此者,《周易》謂之“三才”。 五子之歌 太康失邦,啓子也。盤於遊田,不恤民事,爲羿所逐,不得反國。昆弟五人須於洛汭,作《五子之歌》。太康五弟與其母待太康於洛水之北,怨其不反,故作歌。 我君祖大禹有訓戒之事,言民可親近,不可卑賤輕下。令其失分,則人懷怨,則事上之心不固矣。民惟邦國之本,本固則邦寧。言在上不可使人怨也。我視天下之民,愚夫愚婦,一能過勝我,安得不敬畏之也?所以畏其怨者,一人之身,三度有失;凡所過失,爲人所怨,豈在明著?大過皆由小事而起。言小事不防,易致大過,故於不見細微之時,當於是豫圖謀之,使人不怨也。 胤徵 羲和湎淫,廢時亂日,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時之官,自唐虞至三代,世職不絕。承太康之後,沈湎於酒,過差非度,廢天時,亂甲乙。湎,徐音緬,面善反。差,初賣反,又初佳反。胤往徵之,作《胤徵》。胤國之君受王命往徵之。胤,國名。 傳“奉辭罰罪”正義曰:奉責讓之辭,伐不恭之罪,名之曰“徵”。 聖人所謀之教訓,爲世明證,所以定國安家。先王克謹天戒,臣人克有常憲,言君能慎戒,臣能奉有常法。百官修輔,厥後惟明明。修職輔君,君臣俱明。 君當奉天,臣當奉君,言君能戒慎天戒也,臣能奉有常法,奉行君法也。此謂大臣,下雲“百官修輔”,謂衆臣。 《周禮》:“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一曰治典,二曰教典,三曰禮典,四曰政典,五曰刑典,六曰事典。”若周官六卿之治典,謂此也。 湯誓 伊尹以夏政醜惡,去而歸湯。輔相成湯,與之伐桀,升道從陑,出其不意,遂與桀戰於鳴條之野。將戰而誓戒士衆,史敘其事,作《湯誓》。 仲虺乃作誥,陳義誥湯,可無慚。曰:“嗚呼!惟天生民有欲,無主乃亂,民無君主則恣情慾,必致禍亂。惟天生聰明時乂。言天生聰明,是治民亂。有夏昏德,民墜塗炭。夏桀昏亂,不恤下民,民之危險,若陷泥墜火,無救之者。天乃錫王勇智,表正萬邦,纘禹舊服,言天與王勇智,應爲民主,儀表天下,法正萬國,繼禹之功,統其故服。纘,子管反。應,應對之應。茲率厥典,奉若天命。天意如此,但當循其典法,奉順天命而已,無所慚。 於德能勉力行之者,王則勸勉之以官。於功能勉力爲之者,王則勸勉之以賞。用人之言,惟如己之所出;改悔過失,無所吝惜。美湯之行如此。凡庸之主,得人之言,恥非己智,雖知其善,不肯遂從。己有愆失,恥於改過,舉事雖覺其非,不肯更悔,是惜過不改。故以此美湯也。成湯之爲此行,尚爲仲虺所稱歎,凡人能勉者鮮矣。 佑賢輔德,顯忠遂良。賢則助之,德則輔之,忠則顯之,良則進之。明王之道。兼弱攻昧,取亂侮亡。弱則兼之,暗則攻之,亂則取之,有亡形則侮之。言正義。推亡固存,邦乃其昌。有亡道,則推而亡之;有存道,則輔而固之。王者如此,國乃昌盛。推,土雷反。 德日新,萬邦惟懷。志自滿,九族乃離。《易·繫辭》雲:“日新之謂盛德。”修德不怠,日日益新,德加於人,無遠不屆,故萬邦之衆惟盡歸之。志意自滿則陵人,人既被陵,情必不附,雖九族之親,乃亦離之。“萬邦”,舉遠以明近;“九族”,舉親以明疏也。 王懋昭大德,建中於民,以義制事,以禮制心,垂裕後昆。欲王自勉,明大德,立大中之道於民,率義奉禮,垂優足之道示後世。中如字;本或作忠,非。裕,徐以樹反。予聞曰:‘能自得師者王,求賢聖而事之。王,徐於況反,又如字。謂人莫已若者亡。自多足,人莫之益,亡之道。好問則裕,自用則小。’問則有得,所以足,不問專固,所以小。好,呼報反。嗚呼!慎厥終,惟其始。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故戒慎終如其始。鮮,息淺反。殖有禮,覆昏暴。有禮者封殖之,昏暴者覆亡之。覆,芳服反。暴,蒲報反,字或作虣。欽崇天道,永保天命。”王者如此上事,則敬天安命之道。 惟我商王,布昭聖武,代虐以寬,兆民允懷。言湯布明武德,以寬政代桀虐政,兆民以此皆信懷我商王之德。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言善惡之由無不在初,欲其慎始。立愛惟親,立敬惟長,始於家邦,終於四海。言立愛敬之道,始於親長,則家國並化,終洽四海。 [疏]“立愛”至“四海”正義曰:王者之馭天下,撫兆人,惟愛敬二事而已。《孝經·天子之章》盛論愛敬之事,言天子當用愛敬以接物也。行之所立,自近爲始。立愛惟親,先愛其親,推之以及疏。立敬惟長,先敬其長,推之以及幼。即《孝經》所云“愛親者不敢惡於人,敬親者不敢慢於人”。是推親以及物,始則行於家國,終乃治於四海,即《孝經》所云“德教加於百姓,刑於四海”是也。所異者《孝經》論愛敬並始於親,令緣親以及疏,此分敬屬長,言從長以及幼耳。 此皆湯所制治官之刑,以儆戒百官之言也。“三風十愆”,謂巫風二,舞也,歌也;淫風四,貨也,色也,遊也,畋也;與亂風四(敢有侮聖言,逆忠直,遠耆德,比頑童,時謂亂風)爲十愆也。舞及遊、畋,得有時爲之,而不可常然,故三事特言“恆”也。歌則可矣,不可樂酒而歌,故以“酣”配之。巫以歌舞事神,故歌舞爲巫覡之風俗也。貨色人所貪慾,宜其以義自節,而不可專心殉求,故言“殉於貨色”。心殉貨色,常爲遊畋,是謂淫過之風俗也。侮慢聖人之言,拒逆忠直之諫,疏遠耆年有德,親比頑愚幼童,愛惡憎善,國必荒亂,故爲“荒亂之風俗”也。此“三風十愆”,雖惡有大小,但有一於身,皆喪國亡家,故各從其類,相配爲風俗。“臣下不匡,其刑墨”,言臣無貴賤,皆當匡正君也。“具訓於蒙士”者,謂湯制官刑,非直教訓邦君卿大夫等,使之受諫,亦備具教訓下士,使受諫也。 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祥,善也。天之禍福,惟善惡所在,不常在一家。爾惟德罔小,萬邦惟慶。修德無小,則天下賚慶。賚,力代反。爾惟不德罔大,墜厥宗。”苟爲不德無大,言惡有類,以類相致,必墜失宗廟。此伊尹至忠之訓。 民罔常懷,懷於有仁。民所歸無常,以仁政爲常。鬼神無常享,享於克誠。言鬼神不保一人,能誠信者則享其祀。天位艱哉!言居天子之位難,以此三者。德惟治,否德亂。爲政以德則治,不以德則亂。治,直吏反,注及下同。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同事,罔不亡。言安危在所任,治亂在所法。 [疏]傳“言安”至“所法”正義曰:任賢則興,鹽佞則亡,故“安危在所任”。於善則治,於惡則亂,故“治亂在所法”。總言治國則稱“道”,單指所行則言“事”。興難而亡易,道大而事小,故大言“興”而小言“亡”也。此所云“惟言治亂在所法”耳。下句雲“終始慎厥與”,言當與賢不與佞,治亂在於用臣,故傳於此言“安危在所任”也。 任官惟賢材,左右惟其人。官賢才而任之,非賢材不可任。選左右,必忠良。不忠良,非其人。臣爲上爲德,爲下爲民。言臣奉上佈德,順下訓民,不可官所私,任非其人。 盤庚 商自成湯以來屢遷都邑,仲丁、河亶甲、祖乙皆有言誥,歷載於篇。盤庚最在其後,故序總之,“自湯至盤庚凡五遷都”。今盤庚將欲遷居,而治於亳之殷治,民皆戀其故居,不欲移徙,諮嗟憂愁,相與怨上,盤庚以言辭誥之。史敘其事,作《盤庚》三篇。 天意向汝,我欲迎之。天斷汝命,我欲續之。我今徙者,欲迎續汝命於天,豈以威脅汝乎?遷都惟用奉養汝羣臣

書籍信息

作者孔安國
出版社北京匯聚文源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15-09-01
分類歷史-歷史典籍
格式TXT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