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孫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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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楷書兩年多了,這是第一本靜心去研讀的書法理論書 《書譜》是唐代書法家孫過庭在垂拱三年(公元687年)完成的傑作,現存墨跡本珍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它被譽爲“詞翰雙絕”,意思是文章寫得精彩,字寫得也絕妙。 📖 理論價值:書法學習的“百科全書” 《書譜》是中國書法史上第一部系統闡述書法理論的專著。它不僅探討了技法,還深入到了藝術哲學層面。其中最著名、對後世影響最深的理論包括: * 學書三階段論: 孫過庭精準地概括了學習書法的必經之路: * 初學分佈,但求平正: 剛開始學結構,要寫得端正平穩。 * 既知平正,務追險絕: 掌握了平正之後,要追求險峻奇絕的變化。 * 既能險絕,復歸平正: 最後達到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看似平正,實則蘊含高超的技巧。 * 這對任何階段的書法學習者都有極強的指導意義。 * “五乖五合”論: 這是關於創作狀態的深刻見解。孫過庭分析了影響書法創作的主客觀因素,認爲只有在工具、環境、心境等條件都具備(“五合”)時,才能寫出神來之筆;反之則會“五乖”,寫得糟糕。 * 真草關係論: 他提出了“真以點畫爲形質,使轉爲情性;草以點畫爲情性,使轉爲形質”的辯證觀點,深刻揭示了楷書(真)與草書在技法和情感表達上的本質區別與聯繫。 ✍️ 藝術價值:草書的“教科書” 除了理論,孫過庭親筆書寫的《書譜》墨跡本身就是一部絕佳的草書教材,特別是對於學習“二王”(王羲之、王獻之)筆法的人來說,它是必修課。 * 筆法精妙: 全卷三千餘字,用筆俊拔剛斷,流暢婉轉。它完美繼承了王羲之的筆法,被公認爲“最得王羲之筆法真傳”的作品。 * 墨色層次: 作爲墨跡本(而非碑刻拓本),它完整保留了書寫時的墨色濃淡、乾溼變化以及筆鋒的轉換細節,這是拓本無法比擬的。 * 情感遞進: 從卷首的嚴謹規矩,到中後段隨着情緒釋放,字勢越來越奔放灑脫,展現了極高的藝術感染力。 📚 推薦版本與學習建議 由於《書譜》原文是駢文,且草書辨識有一定難度,對於現代讀者來說,選擇合適的版本很重要。千問推薦了以下幾種方向: 推薦版本類型 推薦理由 適合人羣 中華書局版 採用北宋李祺舊藏本爲底本,損字最少。通常包含原文、校注及白話譯文,學術性較強。 偏重理論研究、考據的讀者。 放大本/臨摹本 如河南美術出版社的“放大本系列”,將原帖放大印刷,細節清晰,並配有釋文,方便臨摹。 書法練習者、臨帖愛好者。 今譯/導讀版 如商務印書館的《孫過庭〈書譜〉今譯》,包含白話翻譯和專家導讀,甚至附帶講解視頻。 初學者或希望快速理解文意的讀者。 千問建議: 如果想練字,建議入手一套高清放大本,重點觀察其用筆的起承轉合;如果想研究理論,可以配合白話譯註本閱讀,深刻體會孫過庭關於“達其情性,形其哀樂”的藝術主張。 《書譜》不僅是技法的指南,更是精神的滋養,值得反覆品讀。
從網上下載譯文供大家學習(內容太長,分兩段): 孫過庭的書法,開元年間書論家張懷璀對他有極高地評價:“博雅有文 章,草書憲章二王,工於用筆,俊拔剛斷,尚異好奇,然所謂少功用,有天 材。真、行之書,亞於草矣……隸、行、草入能品。”《宣和書譜》也說他 “好古博雅,工文辭得名翰墨間。作草書咄咄逼羲獻,尤妙於用筆。俊拔剛 斷,出於天材,非功用積習所至。善臨摹,往往真贗不能辨。”可見孫氏既 有深厚的文學底蘊,又得二王之法,再加之有超凡的天分,從而形成自己獨 特的書法體系。 孫過庭書法用筆的特點,唐呂總說他“丹崖絕壑”可謂一語道出精髓, 他的書法筆勢堅勁,能夠兼融飄逸與沉着婀娜與剛健的不同藝術特點,做到 質、妍的統一。孫氏的用筆特點是:點畫之內給人以豐滿圓轉,輕重映帶, 變化無窮的直觀印象。正如他自己所云:“一畫之間,變起伏於鋒杪;一點之內,殊衄挫於毫芒。” 他的代表作有自撰書法理論《書譜》及草書《千字文》。 《書譜》書風 濃潤圓熟,有渦猊游龍之勢。此中,他提出了著名的書法觀:“古不乖時,今 不同弊”之說。兩漢以來論書之作甚多,而此篇文思縝密,言簡意賅,於 “執、使轉、用”之際,多真知灼見,是中國書學史上一篇劃時代的書法論著。 關於古代以來,善長書法的人,在漢、魏時期,有鍾繇(you)和張芝的卓絕書藝,在晉代末期是王羲之和王獻之的墨品精妙。王羲之說:“我近來研究各位名家的書法,鍾繇、張芝確實超羣絕倫,其餘的不值得觀賞。”可以說,鍾繇和張芝死後,王羲之、王獻之繼承了他們。王羲之又說:“我的書法與鍾繇、張芝相比,與鍾繇是不相上下,或者略超過他。對張芝的草書,可與他前後相列;因爲張芝精研熟練,臨池學書,把池水都能染黑了,如果我也像他那樣下功夫刻苦專習,未必趕不過他。”這是推舉張芝、自認超越鍾繇的意思。考察王羲之父子書法的專精擅長,雖然還未完全實現前人法規,但能博採兼通各種書體,也是無愧於書法這項事業的。 書法評論者說:“這四位才華出衆的書法大師,可稱得上古今獨絕。但是今人(二王)還不及古人(鍾、張),古人的書法風尚質樸,今人的書法格調妍媚。”然而,質樸風尚因循時代發展而興起,妍媚格調也隨世俗變化在更易。雖然文字的創造,最初只是爲了記錄語言,可是隨着時代發展,書風也會不斷遷移,由醇厚變爲淡薄,由質樸變爲華麗;繼承前者並有所創新,是一切事物發展的常規。書法最可貴的,在於既能繼承歷代傳統,又不背離時代潮流;既能追求當今風尚,又不混同他人的弊俗。所謂“文采與質樸相結合,纔是清雅的風度”。何必閒置着華美的宮室去住古人的洞穴,棄捨精緻的寶輦而乘坐原始的牛車呢?評論者又說:“獻之的書法之所以不如羲之,就像羲之的不如鍾繇、張芝一樣。”我認爲這已評論到問題的要處,但還未能詳盡說出它的始末原由。鍾繇專工楷書,張芝精通草體,這兩人的擅長,王羲之兼而有之。比較張芝的草體王還擅於楷書,對照鍾繇的楷書王又長於草體;雖然專精一體的功夫稍差,但是王羲之能廣泛涉獵、博採衆優。總的看來,彼此是各有短長的。 謝安素來善寫尺牘書,而輕視王獻之的書法。獻之曾經精心寫了一幅字贈給謝安,不料被對方加上評語退了回來,獻之對此事甚爲怨恨。後來二人見面,謝安問獻之:“你感覺你的字比你父親的如何?”答道:“當然超過他。”謝安又說:“旁人的評論可不是這樣啊。”獻之答道:“一般人哪裏懂得!”王獻之雖然用這種話應付過去,但自稱勝過他的父親,這說的不是太過分了嗎!況且一個人立身創業,揚名於世,應該讓父母同時得到榮譽,纔是一種孝道。(這裏引用《孝經》一個故事)曾參見到一條稱“勝母”的巷子,認爲不合人情拒絕進去。人們知道,獻之的筆法是繼承羲之的,雖然粗略學到一些規則,其實並未把他父親的成就全學到手。何況假託是神仙授書,恥於推崇家教,帶着這種思想意識學習書藝,與面牆而觀有什麼區別呢! 有次王羲之去京都,臨行前曾在牆上題字。走後獻之悄悄擦掉,題上自己的字,認爲寫得不錯。待羲之回家來,見到後嘆息道:“我臨走時真是喝得大醉了。”獻之這才內心感到很慚愧。由此可知,王羲之的書法與鍾繇、張芝相比,只有專工和博涉的區別;而王獻之根本比不上王羲之.則是毫無疑問的了。 我少年讀書時,就留心學書法,體會鍾繇和張芝的作品神采,仿效羲之與獻之的書寫規範,又竭力思考專工精深的訣竅,轉瞬過去二十多年,雖然缺乏入木三分的功力,但從未間斷臨池學書的志向。觀察筆法中,懸計垂露似的變異,奔雷墜石般的雄奇,鴻飛獸散間的殊姿,寫舞蛇驚時的體態,斷崖險峯狀的氣勢,臨危據枯中的情景;有的重得像層雲崩飛,有的輕得若金蟬薄翼;筆勢導來如同泉水流注,頓筆直下類似山嶽穩重;纖細的像新月升上天涯,疏落的若羣星佈列銀河;精湛的書法好比大自然形成的神奇壯觀,似乎進入決非人力所能成就的妙有境界。的確稱得上智慧與技巧的完美結合,使心手和諧雙暢;筆墨不作虛動,薄紙必有章法。在一畫之中,令筆鋒起伏變化;在一點之內,使毫芒頓折回旋。須知,練成優美點畫,方能把字寫好。如果不去專心觀察字帖,刻抓緊埋頭苦練;只是空論班超寫的如何.對比項羽自己居然不差。放任信筆爲體,隨意聚墨成形;心裏根本不懂摹效方法,手腕也未掌握運筆規律,還妄想寫得十分美妙,豈不是極爲荒謬的嗎! 然而君子立身,務必致力於根本的修養。揚雄則說詩賦乃爲“小道”,胸有壯志的人不會只搞這一行,何況專心思考用筆,把主要精力埋沒在書法中呢!對全神貫注下棋的,可標榜爲一“坐隱”的美名;逍造自在垂釣者,能體會“行藏”的情趣。而這些又怎比得上書法能起宣揚禮樂的功用,並具有神仙般的妙術,如同陶工揉和瓷土塑造器皿一般變化無窮,又像工匠操作熔爐鑄鍛機具那樣大顯技藝!酷好崇異尚奇的人,能夠欣賞玩味字書體態和意韻氣勢的多種變化;善於精研探求的人,可以從中得到潛移轉換與推陳出新的幽深奧祕。撰寫書論文章的人,往往擇取接受前人的糟粕;真正精於鑑賞的人,方能得到內涵的精華。經義與哲理本可溶爲一體,賢德和通達自然可以兼善。汲取書藝精華藉以寄託賞識情致,難道能說是徒勞的嗎? 東晉的文人,均互相薰陶影響。至於王、謝大族,郄、庾流派,其書法水平沒有盡達神奇的地步,可也具有一定的韻致和風采。然而距離晉代越遠,書法藝術就愈加衰微了。後代人聽到書論,明知有疑也盲目稱頌,即使得到一些皮毛亦去實踐效行;由於古今隔絕,反正難作質詢;某些人雖有所領悟,又往往守口忌談,致使學書者茫然無從.不得要領,只見他人成功取美,卻不明白收效的原因。有人爲掌握結構分佈費時多年,但距離法規仍是甚遠。臨摹楷書難悟其理,練習草體迷惑不測。即便能夠淺薄瞭解草書筆法,和粗略懂得楷書法則,又往往陷於偏陋,背離法規。哪裏知道,心手相通猶如同一源泉形成的各脈支流;對轉折的技法,就像一顆樹上分生出若干枝條。談到應變時用,行書最爲要着;對於題榜鐫石,楷書當屬首選。寫草書不兼有楷法,容易失去規範法度;寫楷書不旁通草意,那就難以稱爲佳品。楷書以點畫組成形體,靠使轉表現情感;草書用點畫顯露性靈,靠使轉構成形體。草書用不好使轉筆法,便寫不成樣子;楷書如欠缺點畫工夫,仍可記述文辭。兩種書體形態彼此不同,但其規則卻是大致相通。所以,學書法還要旁通大篆、小篆,融貫漢隸,參酌章草,吸取飛白。對於這些,如果一點也不清楚,那就像北胡與南越的風俗大不相同而屬於兩碼事的性質了。 至於鍾繇的楷書堪稱奇妙,張芝的草體榮膺草聖,都是由於專精一門書體,才達到無與倫比的境地。張芝並不擅寫楷書,但他的草體具有楷書點畫明晰的特點;鍾繇雖不以草見長,但他的楷書卻有草書筆調奔放的氣勢。自此以後,不能兼善楷草二體的人,書法作品便達不到他們的水平,也就不能算作是真正的專精了。由於篆書、隸書、今草和章草,工巧作用各自多有變化,所以表現出的美妙也就各有特點:篆書崇尚委婉圓通,隸書須要精巧嚴密,今草貴在暢達奔放,章草務求簡約便捷。然後以嚴謹的風神使其凜峻,以妍媚的姿致使其溫潤,以枯澀的筆調使其勁健,以安閒的態勢使其和雅。這就在一定程度上,表達書者的情性,抒發着喜怒哀樂。察驗用筆濃淡輕重的不同風格,從古到今都是一樣的;從少壯到老年不斷變化的書法意境,一生中隨時可以表露出來。是啊!不入書法門徑,怎能深解其中的奧妙呢? 書家在同一個時期作書,有合與不合,也就是得勢不得勢、順手不順手的區別,這與本人當時的心情思緒、氣候環境頗有關係。合則流暢雋秀,不合則凋零流落,簡略說其緣由,各有五種情況:精神愉悅、事務閒靜爲一合;感人恩惠、酬答知己爲二合;時令溫和、氣候宜人爲三合;紙墨俱佳、相互映發爲四合;偶然興烈、靈動欲書爲五合。與此相反,神不守舍、雜務纏身爲一不合;違反己願、迫於情勢爲二不合;烈日燥風、炎熱氣悶爲三不合;紙墨粗糙、器不稱手爲四不合;神情疲憊、臂腕乏力爲五不合。合與不合,書法表現優劣差別很大。天時適宜不如工具應手,得到好的工具不如舒暢的心情。如果五種不合同時聚攏,就會思路閉塞,運筆無度;如果五合一齊俱備,則能神情交融,筆調暢達。流暢時無所不適,滯留時茫然無從。有書法功底的人,常常是得其意而忘言,不願對人講授要領,企求學書者又每每慕名前來詢其奧妙,雖能悟到一些,但多疏陋。空費精力,難中要旨。因此,我不居守個人平庸昧見,將所知的全盤貢獻出來,望能光大既往的風範規則,開導後學者的知識才能,除去繁冗雜濫,使人見到論述即可心領神會了。 世上流傳的《筆陣圖》七行,中間畫有三種執筆的手勢,圖象拙劣 文字謬誤。近來見在南北各地流傳,推測爲王羲之所作。雖然未能辨其真僞,但還可以啓發初學兒童。既然爲一般人收存,也就不必編錄。至於以往諸家的論著,大多是華而不實,莫不從表面上描繪形態,闡述不出內涵的真理。而今我的撰述,不取這種作法。至於像師誼官雖有很高名望,但因形跡不存,只是虛載史冊;邯鄲淳也爲一代典範,僅僅在書卷上空留其名。及至崔瑗、杜度以來,蕭子云、羊欣之前,這段漫長年代,書法名家陸續增多。其中有的人,當時就負盛名,人死後書作流傳下來,聲望愈加榮耀;也有的人,生前憑藉顯赫地位被人捧高身價,死了之後,墨跡與名氣也就衰落了。還有某些作品糜爛蟲蛀,毀壞失傳,剩下的亦被蒐購祕藏將盡。偶然欣逢鑑賞時機,也只是一覽而過,加之優劣混雜,難得有條不紊的鑑別。其中有的早就揚名當時,遺蹟至今存在,無須高人褒貶評論,自然會分辨出優劣的了。 關於“六書”的始作、可以上溯到軒轅時代;“八體”的興起,自然源於秦代嬴政。由來已很久遠,歷史上運用廣泛,已起過重大作用。因爲古今時代不同,質樸的古文和妍美的今體相差懸殊,且已不再沿用,也就略去不說。還有依據龍、蛇、雲、露和龜、鶴、花、草等類物狀創出來的字體,只是簡單描摹物象形態,或寫當時的“祥瑞”,雖然筆畫巧妙,但缺作書技能、又非書法規範,也就不詳細論述了。社會流傳的王羲之《與子敬筆勢論》十章,文辭鄙陋,論理粗疏;立意乖戾,語言拙劣,詳察它的旨趣,絕非王羲之的作品。且羲之德高望重,才氣橫溢,文章格調清新,詞藻優雅,聲譽依然高尚,翰牘仍存於世。看他寫一封信,談一件事,即使倉促之時,還是注重古訓。豈會在傳授家教於子孫時,在指導書法規範的文章中,竟然頓失章法,一至如此地步!又說,他與張芝是同學,這就更加荒誕無稽了。若指的是東漢末期的張芝,時代完全不符;那必定另有同名的東晉人,可史傳上爲何毫無記載。此書既非書法規範,又非經典著作,應當予以拋棄。 關於心裏所理解的,難於用語言表達出來;能夠用語言敘說的,又不易用筆墨寫到紙上。只能粗略地書其形狀,陳述大致紀要。希能斟酌其中的微妙,求得領悟佳美的境界。至於未能詳盡之處,只好有待將來補充了。現在敘說執、使、轉、用的道理與作用,可讓不瞭解書法的人能夠領悟:執,是說指腕執筆有深淺長短一類的不同;使,是講使鋒運筆有縱橫展縮一類的區別;轉,是指把握使轉有曲折迴環一類的筆勢;用,就是點畫有揖讓向背一類的規則。將以上各法融會貫通,複合一途;編排羅列衆家特長;交錯綜合諸派精妙,指出前列名家不足之處,啓發後學掌握正確法規;深刻探索根源,分析所屬流派。盡求做到文辭簡練,論理恰當,條例分明,淺顯易懂;閱後即可明瞭把握,下筆順暢無所淤滯。至於那些奇談怪論,詭詞異說,就不是本篇所要說的了。然而現在要承述的,力求對後學者有所裨益。 在以往書法家中,王羲之的書跡爲各代人所讚譽學習,可作爲效法的宗師,從中獲得造就書法的方向。王羲之書法不僅通古會今,而且情趣深切,筆意和諧。以致摹拓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研習的人一年比一年多;王羲之前後的名家手跡,大都散落遺失,只有他的代代流傳下來,這難道不是明證嗎?試談其中緣由,簡要地敘說幾點。僅以《樂毅論》《黃庭經》《東方朔畫贊》《太師箴》《蘭亭集序》《告誓文》等帖,均爲世俗所傳,是楷書和行書的最佳範本。寫《樂毅論》時心情不舒暢,多有憂鬱;寫《東方朔畫贊》時意境瑰麗,想象離奇;寫《黃庭經》時精神愉悅,若入虛境;寫《太師箴》時感念激盪,世情曲折;說到蘭亭興會作序時,則是胸懷奔放,情趣飄然;立誓不再出山做官,可又內心深沉,意志戚慘。正是所謂慶幸歡樂時笑聲溢於言表,傾訴哀傷時嘆息發自胸臆。豈非志在流波之時,始能奏起和緩的樂章;神情馳騁之際,纔會思索華翰的詞藻。雖然眼見即可悟出道理,內心迷亂難免議論有誤。因此無不勉強分體定名,區分優劣供人臨習。豈知情趣有感於激動,必然通過語言表露,抒發出與《詩經》《楚辭》同樣的旨趣;陽光明媚時會覺得心懷舒暢,陰雲慘暗時就感到情緒鬱悶。這些部是緣於大自然的時序變化。那種違心作法,既背離書家的意願,也與實情不相符合。從書法原本來說,哪有什麼體裁呢! 對運筆的方法,雖然在於自己掌握,但是整個規模佈局,確屬眼前的安排要務。關鍵一筆僅差一毫,藝術效果就可能相去千里。如果懂得其中訣竅,便可以諸法相通了。用心不厭其精,動手不忘其熟。倘若運筆達到精熟程度,規矩便能藏解胸中,自然可以縱橫自如,意先筆後,瀟灑流落,筆勢飄逸神飛了。像桑弘羊理財(精明幹練,計劃周到),心思籌措在於各方;又似庖丁宰牛(熟知骨骼,用刀利索),眼裏也就沒有牛了。曾有愛好書法者,向我求學,便簡明舉出行筆結體的要領,教授他們實用技法,因此無不心領神會,默然得到旨意了。即使還不能完全領略各家所長,但也可以達到所探索的最深造詣了。 說到深入思考,領悟基本法則,青少年不如老年人;要是從頭開始,學好一般規矩,老年人不如青少年。研究探索,年紀越大越能得其精妙;而臨習苦學,年紀念輕愈有條件進取。勉勵進取不止,須經三個時期;每個時期都會產生重要的變化,最後使書藝達到極高境地。例如初學分行佈局時,主要求得字體平穩方正;既然掌握了平正的法則,重點就要力追形勢的險絕;如果熟練了險絕的筆法,又須重新講求平側欹正的規律。初期可說還未達到平正,中期則會險絕過頭,後期才能真正實現平正,書法藝術臻於老成階段,那麼人也進入老年時期。孔子說:人到五十歲才能懂得天命,到了七十歲始可隨心所欲。因此只有老年方能掌握平正與險絕的情勢,體會出變化的道理。所以,凡事考慮周全後再行動,纔不會失當;掌握好時機再說話,才能切中實理。 王羲之的精妙書法大多出自晚年,因這時思慮通達審慎,志氣和雅平靜,不偏激不凌厲,因而風範深遠。自獻之以後,莫不功力不足而鼓勁作勢,爲標新立異,另擺佈成體,非但工用比不上前人,就是神采情趣也相差懸殊。有人輕視自己的墨品,有人誇耀自己的書作。喜歡自誇的人將因缺乏繼續勤奮精神而斷絕進取之路,認爲自己不行的人總想勉勵向前,定可達到成功的目標。確實這樣啊,只有學而未果,哪有不學就會成功的。觀察一下現實情況,即可明白這個道理。 然而書體的變化有多方面因素,表現性格情感也不一致,剛勁與柔和被乍揉爲一體,又會因遲緩與疾速的遷移而分展;有的恬淡雍容,內涵筋骨;有的曲折交錯,外露鋒芒。觀察時務求精細,摹擬時貴在相似。若摹擬不能相似,觀察不能精細,分佈仍然鬆散,間架難合規範;那就不可能表現出魚躍泉淵般的飄逸風姿,卻已聽到坐井觀天那種浮淺俗陋的評論。縱然是使用貶低羲之、獻之的手段,和誣衊鍾繇、張芝的語言,也不能掩蓋當年人們的眼睛,堵住後來學者的口舌;賞習書法的人,尤其應該慎重鑑別。有些人不懂得行筆的淹留,便片面追求勁疾;或者揮運不能迅速,又故意效法遲重。要知道,勁速的筆勢,是表現超邁飄逸的關鍵;遲留的筆勢,則具有賞心會意的情致。能速而遲,行將達到薈萃衆美的境界;專溺於留,終會失去流動暢快之妙。能速不速,叫作淹留,行筆遲鈍再一味追求緩慢,豈能稱得上賞心會意呢!如果行筆不是心境安閒與手法嫺熟,那是難以做到遲速兼施、兩相適宜的。
估計以後讀第二遍才能明白其玄妙吧,這本書在沒看之前,許多原話都廣爲流傳,如平正、險絕、人書俱老、雷同、自然、傳於本心、快與慢。 如果要解決些什麼,我的快啥也藏不住,像是江湖體反而只有慢才和乎些法度,也因此失去了契機之氣韻。筆勢勁健迅捷,是書法超脫飄逸的契機;筆墨舒緩留滯,是品味書道意趣的情致。懂得放緩疾速,方能抵達衆美交融的境界;一味沉溺遲緩,終究會錯失超凡絕妙的氣韻。也從爾失去書道妙趣。自然而動反而氣韻生…沒那麼懂…下次再看吧 🎊 若思通楷則,少不如老;學成規矩,老不如少。思則老而愈妙,學乃少而可勉 勉之不已,抑有三時;時然一變,極其分矣。至如初學分佈,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務追險絕,既能險絕,復歸平正 初學之時總覺得功力不足,中期則刻意追求太過,後期便能融會貫通;待到融會貫通之時,人與書法一同趨於老成圓熟。 原文:初謂未及,中則過之,後乃通會,通會之際,人書俱老 筆勢勁健迅捷,是書法超脫飄逸的契機;筆墨舒緩留滯,是品味書道意趣的情致。懂得放緩疾速,方能抵達衆美交融的境界;一味沉溺遲緩,終究會錯失超凡絕妙的氣韻。 原文:至有未悟淹留,偏追勁疾;不能迅速,翻效遲重。夫勁速者,超逸之機,遲留者,賞會之致。將反其速,行臻會美之方;專溺於遲,終爽絕倫之妙。能速不速,所謂淹留;因遲就遲,詎名賞會!非其心閒手敏,難以兼通者焉。 本該迅捷卻拖沓遲緩,這就是所謂的停滯呆板;本性遲緩卻刻意守着慢筆,怎能稱得上品味書道妙趣!若不是內心閒適、手法靈敏,很難同時兼顧疾速與遲緩兩種筆法。 原文:至有未悟淹留,偏追勁疾;不能迅速,翻效遲重。夫勁速者,超逸之機,遲留者,賞會之致。將反其速,行臻會美之方;專溺於遲,終爽絕倫之妙。能速不速,所謂淹留;因遲就遲,詎名賞會!非其心閒手敏,難以兼通者焉。 不可失去矛盾的制衡 原文:假令衆妙攸歸,務存骨氣;骨既存矣,而遒潤加之 縱觀衆多書法精妙之處,務必先要守住筆墨骨氣;骨氣確立之後,再增添遒勁溫潤的韻味。 原文:假令衆妙攸歸,務存骨氣;骨既存矣,而遒潤加之 遒麗居優,骨氣將劣,譬夫芳林落蕊,空照灼而無依;蘭沼漂萍,徒青翠而奚託。是知偏工易就,盡善難求。雖學宗一家,而變成多體,莫不隨其性慾,便以爲姿:質直者則徑侹不遒;剛佷者又倔強無潤;矜斂者弊於拘束;脫易者失於規矩;溫柔者傷於軟緩,躁勇者過於剽迫;狐疑者溺於滯澀;遲重者終於蹇鈍;輕瑣者淬於俗吏。斯皆獨行之士,偏玩所乖。 性情耿直的人,筆畫直白生硬而缺少遒勁; 性情剛烈固執的人,筆勢倔強剛硬而缺少溫潤; 拘謹內斂的人,弊病在於筆墨太過拘束; 隨性散漫的人,過失在於背離書法規矩; 性情溫柔的人,缺憾在於筆畫綿軟遲緩; 性情急躁勇猛的人,筆法過於凌厲倉促; 生性多疑猶豫的人,筆墨沉溺呆滯晦澀; 性格沉穩遲鈍的人,終究筆法笨拙凝滯; 格調輕浮瑣碎的人,書法氣息如同庸俗官吏般淺陋。 這些都是偏執固守一己喜好、偏離書法正道的弊病。 原文:遒麗居優,骨氣將劣,譬夫芳林落蕊,空照灼而無依;蘭沼漂萍,徒青翠而奚託。是知偏工易就,盡善難求。雖學宗一家,而變成多體,莫不隨其性慾,便以爲姿:質直者則徑侹不遒;剛佷者又倔強無潤;矜斂者弊於拘束;脫易者失於規矩;溫柔者傷於軟緩,躁勇者過於剽迫;狐疑者溺於滯澀;遲重者終於蹇鈍;輕瑣者淬於俗吏。斯皆獨行之士,偏玩所乖。 ◆ 違而不犯,和而不同 就算筆法運用還不夠周全,沒能窮盡書法的幽深奧妙,但筆墨氣韻波瀾,早已從內心深處生髮。 原文:況書之爲妙,近取諸身。假令運用未周,尚虧工於祕奧;而波瀾之際,已浚發於靈臺。
孫過庭在《書譜》中構建了一個完整的書法理論體系,其主要觀點包括: 1. “質以代興,妍因俗易”:提出了書法風格隨時代變遷而發展的觀點,反對貴古賤今。他認爲“古質今妍”是自然規律,重要的是“文質彬彬”,即形式與內容、技巧與神采的和諧統一。 2. “察之者尚精,擬之者貴似”:強調了學習書法時觀察和臨摹的重要性。觀察要精細入微,臨摹要力求形似,這是打好基礎的關鍵。 3. “心手雙暢”:闡述了書法創作中“心”(思想、情感)與“手”(技巧)的關係。理想的創作狀態是心手相應,技巧純熟到可以毫無障礙地表達內心的情感。 4. “五合五乖”:分析了影響書法創作的主客觀條件。 · 五合(有利條件):神怡務閒、感惠徇知、時和氣潤、紙墨相發、偶然欲書。 · 五乖(不利條件):心遽體留、意違勢屈、風燥日炎、紙墨不稱、情怠手闌。 5. “通會之際,人書俱老”:描述了書法家藝術境界的昇華過程。當技巧、學識、人生閱歷融會貫通之後,人與書法都達到一種成熟、老練、返璞歸真的至高境界。 6. “真以點畫爲形質,使轉爲情性;草以點畫爲情性,使轉爲形質”:精闢地指出了楷書和草書在技法與神采上的根本區別,成爲後世學書者的金科玉律。
◆ 篆尚婉而通,隸欲精而密,草貴流而暢,章務檢而便。然後凜之以風神,溫之以妍潤,鼓之以枯勁,和之以閒雅。故可達其情性,形其哀樂,驗燥溼之殊節,千古依然;體老壯之異時,百齡俄頃,磋呼,不入其門,詎窺其奧者也!又一時而書,有乖有合,合則流媚,乖則雕疏,略言其由,各有其五:神怡務閒,一合也;感惠徇知,二合也;時和氣潤,三合也;紙墨相發,四合也;偶然欲書,五合也。心遺體留,一乖也;意違勢屈,二乖也;風燥日炎,三乖也;紙墨不稱,四乖也;情怠手闌,五乖也。乖合之際,優劣互差。得時不如得器,得器不如得志,若五乖同萃,思遏手蒙;五合交臻,神融筆暢。暢無不適,蒙無所從。當仁者得意忘言,罕陳其要;企學者希風敘妙,雖述猶疏。徒立其工,未敷厥旨。不揆庸昧,輒效所明;庶欲弘既往之風規,導將來之器識,除繁去濫,睹跡明心者焉。 ◆ 至如初學分佈,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務追險絕,既能險絕,復歸平正。初謂未及,中則過之,後乃通會,通會之際,人書俱老。 ◆ 至有未悟淹留,偏追勁疾;不能迅速,翻效遲重。夫勁速者,超逸之機,遲留者,賞會之致。將反其速,行臻會美之方;專溺於遲,終爽絕倫之妙。能速不速,所謂淹留;因遲就遲,詎名賞會!非其心閒手敏,難以兼通者焉。
值得常讀常新的書家“祕籍” 作爲一個外行,幾年前在練字羣裏,有字友提到過孫過庭的《書譜》,光聽名字就像《劍譜》《琴譜》一樣深奧,這次終於比着翻譯讀完了,這既是一件草書名帖,也是中國書法史上最具系統性的理論經典之一,作爲練字愛好者,值得經常讀讀,每一次都會有不一樣的體會。 書中前瞻性的闡述了書法的本質,強調書法是“達其情性,形其哀樂”的藝術,超越實用功能,主張書法應表現創作者的情感與個性。也提出書法學習中“平正—險絕—平正”的三階段論,有點像通常所說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認知轉換過程,告訴書寫者遵從從技法掌握到自由創造的辯證過程。同時,書中系統闡述執、使、轉、用等筆法,強調“篆尚婉而通,隸欲精而密”等不同書體的美學要求。也大膽批判了當時盲目崇拜王羲之的風氣,主張“古不乖時,今不同弊”,提倡需要“師古人”而有新意,在繼承中創新。還提出了“五乖五合”的書寫狀態條件,分析工具、心境、環境等主客觀因素對創作的影響。 作爲一本講解書法的典籍,孫過庭的文字功夫亦是了得,書中語言優美,氣勢恢宏,讀起來朗朗上口。 當然,語言美只是表層,《書譜》的核心價值在於其理論與實踐的完美統一,孫過庭以精微的思辨構建了完整的書法理論體系,同時用自身瀟灑流落的草書創作驗證其主張,成爲“書文雙絕”的典範。 書中對技法與神采、繼承與創新、規矩與自由等辯證關係的深刻闡釋,超越了時代侷限。尤其是“情動形言,取會風騷”的論述,將書法提升至與詩歌同等的抒情高度,奠定了中國書法“達情論”的美學基石,其“險絕復歸平正”的哲學概括,更暗合藝術創造的普遍規律。 但是,讀完全書,總覺得有些結構上的失衡,部分論述存在重複,而且在書寫的技法方面感覺缺了什麼,可能是年代久遠造成的損毀或者失傳吧。 但無論怎樣,《書譜》都是在書法史上具有里程碑地位的傳世佳作,我們常說“字如其人”,寫字即在修身,書中提到的“技道雙修”的智慧尤顯珍貴——它提醒我們,真正的書法藝術,永遠是理性法則與生命激情的完美共振。
因爲在網上看見《書譜》裏有句話“初學分佈,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務追險絕;既能險絕,復歸平正。”跟我自己總結的書法階段類似,所以來看看原文。 我感覺學書法可以分三個階段:筆畫→結構→氣韻和細節。 首先,學會基本的筆畫和用筆,就能從完全不會書法的字浮在紙上進入字在紙裏的狀態。 接着是掌握整體結構,能達到基本的工整,這也是絕大多數人止步於此的地方【網上也有搜到那種囉囉嗦嗦空話一堆分七八步的帖子,裏面提到第三階段小試牛刀是90%的人止步的地方,應該跟我說的這一段是同一層(而且說實話真的很討厭看見空話,直看小試牛刀這詞鬼知道你在說什麼,就跟小學生各科練習冊一樣ヽ(  ̄д ̄;)ノ)】只在這一層,寫出的字是沒有變化的工業流水線——同一個字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只有同一種寫法,字與字之間沒有關聯,字形與寫的內容也無關——比如大家詬病的今人的暢銷字帖,再比如比今人字帖稍微好一點點的清代館閣體。【完成這一步,應該也是大字可以轉小字的節點】 最後,要突破呆板就是要寫出氣韻,並且隨着氣韻變化會有豐富變幻莫測的細節。突破各個瓶頸的辦法,我個人的辦法是對沖,也有更普遍的方法/說法是重回基本功【但我覺得二者還是不太一樣的,我的對沖法是有針對性地用魔法打敗魔法,喫啥補啥。他們回到基本功其實是類似題海戰術的思路。我這是快速填坑,他們是慢中求穩】舉一些很細節的例子:練字的一大進階迷局就是容易陷入油膩,原因在於只看見了字表面的形狀,沒看見字背後的力道。所以要對沖的話,就會找顏筋柳骨的柳公權。再比如很多時候會陷入整幅字能看,但是細節沒眼看的瓶頸。這個時候就得回去練大字,強化細節。 《書譜》這句的分佈跟我指的筆畫類似,平正和結構類似,而險峻和險峻復求平正就都是第三階氣韻和細節了。接觸一段時間書法就會發現險中求穩這個概念出現和被討論得非常頻繁【類似堆平衡積木一樣,重點在於怎麼好像每個細節都在扭來扭去,但是整個字竟然是和諧端正的(`Δ´)!】,而學習的核心主要圍繞魏碑和王羲之。王羲之算是雅俗共賞在書法界的代表,但是魏碑就很小衆了。【而且說到碑,這可能又涉及到碑學派和帖學派之爭╮( ̄▽ ̄)╭】
餘志學之年,留心翰墨,昧鍾張之餘烈,挹羲獻之前規,極慮專精,時逾二紀。有乖入木之術,無間臨池之志。觀夫懸針垂露之異,奔雷墜石之奇,鴻飛獸駭之資,鸞舞蛇驚之態,絕岸頹峯之勢,臨危據槁之形;或重若崩雲,或輕如蟬翼;導之則泉注,頓之則山安;纖纖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猶衆星之列河漢;同自然之妙,有非力運之能成;信可謂智巧兼優,心手雙暢,翰不虛動,下必有由。一畫之間,變起伏於鋒杪;一點之內,殊衄挫於毫芒。況雲積其點畫,乃成其字;曾不傍窺尺犢,俯習寸陰;引班超以爲辭,援項籍而自滿;任筆爲體,聚墨成形;心昏擬效之方,手迷揮運之理,求其妍妙,不亦謬哉
文質彬彬,然後君子”意味着只有質樸和文飾配合恰當,然後纔可以成爲君子。 “文質彬彬,然後君子”的含義是質樸過多而缺乏文采就會顯得粗野,文采過多而缺少質樸就會顯得浮誇,文采和質樸比例勻稱,相得益彰才能成爲君子。 孔子認爲只注重內在的質,從“質”方面講是灑脫真性情,但過於質樸就有些野蠻,顯得不尊重他人,而滿口的之乎者也,過多的繁文縟節又會顯得太虛僞浮誇,剛學習了一點兒文化就當成了炫耀和僞裝的資本,這兩者都是不可取的,孔子這裏說的就是中庸之道。 在孔子看來,保持內在的純樸,配上修養文明以示外,在文和質上做到恰如其分纔是真正的君子。
書文並茂,常讀常新,是務必溫習諳誦之作。 孫過庭作爲初唐書家,不可避免地忠君而揚羲抑獻,此爲時代背景所限;《書譜》文采出衆且哲理分明,在文學表達、書學理論和通世哲理等方面,皆有深刻高妙的可取之處,更毋論其“翰逸神飛”之手跡,值得細加玩味、認真臨習。 一要讀懂文,二要認得字,三要理解意,四要學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