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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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第一章 太宗曰:“《司馬法》,人言穰苴所述,是歟否也?”靖曰:“案《史記·穰苴傳》,齊景公時,穰苴善用兵,敗燕晉之師,景公尊爲司馬之官,由是稱司馬穰苴,子孫號司馬氏。至齊威王,追論古司馬法,又述穰苴所學,遂有《司馬穰苴書》數十篇。今世所傳兵家流,又分權謀、形勢、陰陽、技巧四種,皆出《司馬法》也。” 睿文批註:李靖所言,穰苴善用兵,敗燕晉之師,景公尊爲司馬之官,由是稱司馬穰苴,子孫號司馬氏。以此而論,其後世司馬姓氏者,皆源於此。先秦之姓氏,以官爲姓者如:上官、司空、司馬、司徒、司寇等姓皆是也。 太宗曰:“近契丹,奚皆內屬,置松漠、饒樂二都督,統於安北都護。朕用薛萬徹,如何?”靖曰:“萬徹不如阿史那社爾及執失思力、契奸、何力,此皆蕃臣之知兵者也。因常與之言松漠、饒樂山川道路,蕃情逆順,遠至於西域部落十數種,歷歷可信。臣教之以陣法,無不點頭服義。望皆下任之勿疑。若萬徹,則勇而無謀,難以獨任。”太宗笑曰:“蕃人皆爲卿役使。古人云,以蠻夷攻蠻夷,中國之勢也。卿得之矣。” 睿文批註:阿史那社爾,唐初大將。東突厥處羅可汗次子。有智略。乘西突厥內訌,襲取其地之半,擁衆十餘萬,自號都布可汗。後爲薛延陀所敗,又懼西突厥襲擊,於貞觀九年即公元635年率衆歸唐,任左驍衛大將軍。後以交河道行軍總管、昆丘道行軍大總管率軍擊敗高昌、龜茲,平定西域,移安西都護府於龜茲,勒石紀功。官至右衛大將軍。 第二章 太宗曰:朕觀諸兵書,無出孫武。孫武十三篇,無出虛實。夫用兵,識虛實之勢,則無不勝焉。今諸將中,但能言背實擊虛,乃其臨敵,則鮮識虛實者,蓋不能致人,而反爲敵所致故也。如何?卿悉爲諸將言其要。”靖曰:“先教之以奇正相變之術,然後語之以虛實之形可也。諸將多不知以奇爲正,以正爲奇,且安識虛是實,實是虛哉?” 睿文批註:此篇太宗與李靖對策兵法,第一章讀罷已知李靖之所以爲大唐盛世之名將,其與太宗對策兵法,皆能問一答十,對大唐之前之名將,兵法,戰陣瞭然於胸,故能用兵如神矣。 太宗曰:“朕置瑤池都督,以隸安西都護。蕃漢之兵,如何處置?”靖曰:“天之生人,本無蕃漢之別。然地遠荒漠,必以射獵而生,由此常習戰鬥。若我恩信撫之,衣食周之,則皆漢人矣。陛下置此都護,臣請收漢戍卒,處之內地,減省糧饋;兵家所謂治力之法也。但擇漢吏有熟蕃情者,散守堡障,此足以經久。或遇有警,則虞卒出焉。” 睿文批註:李靖之語,實則爲後世藩屬制御之良策,從中可知,蕃漢之別,與今則分爲遊牧與農耕之別,故北狄之驍勇與‘常習戰鬥’無異,正如滿蒙入主中原,養尊處優,久不習戰,終至敗亡正源於此也。 太宗曰:“四獸之陣,又以商、羽、徵、角之,何道也?”靖曰:“詭道也。”太宗曰:“可廢乎?”靖曰:“存之,所以能廢之也。若廢而不用,詭愈甚焉。”太宗曰:“何謂也?”靖曰:“假之以四獸之陣及天、地、風、雲之號,又加商金、羽水、徵火、角木之配,此皆兵家自古詭道。存之,則餘詭不復增矣;廢之,則使貪使愚之木,從何而施哉?”太宗良久曰:“卿宜祕之,無泄於外。” 睿文批註:哈哈,太宗言:卿宜祕之,無泄於外!兵之詭道,或有形,或無形,或正或奇,或虛或實,如水之勢,常處於形,非兵家之大者,深諳於胸,靈活運用,方爲上將。 太宗曰:“嚴刑峻法,使人畏我而不畏敵,朕甚惑之。昔光武以孤軍當王莽百萬之衆,非有刑法臨之,此何由乎?”靖曰:“兵家勝敗,情狀萬殊,不可以一事推也。如陳勝、吳廣敗秦師,豈勝、廣刑罰能加於秦乎?光武之起,蓋順人心之怨莽也;況又王尋、王邑不曉兵法,徒誇兵衆,所以自敗。臣案《孫子》曰:‘卒未親附而罰之,則不服;已親而罰不行,則不可用。’此言凡將先有愛結於士,然後可以嚴刑也。若愛未加而獨用峻法,鮮克濟焉。”太宗曰:“《尚書》言:‘威克厥愛,允濟;愛克厥威,允罔功。’何謂也?”靖曰:“愛設於先,威設於後,不可反是也。若威加於前,愛救於後,無益於事矣。《尚書》所以慎戒其終,非所以作謀於始也。故《孫子》之法萬代不刊。” 睿文批註:李靖所言,雖存一家,但可推而廣之,唯其霍去病者,刻薄寡恩,嚴刑峻法,然卻不習兵法,常出奇謀奇兵,大殺四方,建立不朽功勳,有悖於孫吳,更逆於太公,堪稱兵神。 第三章 太宗曰:“《司馬法》言:‘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此亦攻守一道乎?”靖曰:“有國有家者,曷嘗不講乎攻守也?夫攻者,不止攻其城、擊其陣而已,必有攻其心之術焉;守者,不止完其壁、堅其陣而已,必也守吾氣而有待焉。大而言之,爲君之道;小而言之,爲將之法。夫攻其心者,所謂知彼者也;守吾氣者,所謂知己者也。”太宗曰:“誠哉!朕嘗臨陣,先料敵之心與己之心孰審,然後彼可得而知焉;察敵之氣與己之氣孰洽,然後我可得而知焉。是以知彼知己,兵家大要。今之將臣,雖未知彼,苟能知己,則安有失利者哉!”靖曰:“孫武所謂‘先爲不可勝’者,知己者也;‘以待敵之可勝’者,知彼者也。又曰:‘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臣斯須不敢失此誡。” 睿文批註:君臣之對策,實乃兵法之精髓!“有國有家者,曷嘗不講乎攻守也?夫攻者,不止攻其城、擊其陣而已,必有攻其心之術焉;守者,不止完其壁、堅其陣而已,必也守吾氣而有待焉。大而言之,爲君之道;小而言之,爲將之法。夫攻其心者,所謂知彼者也;守吾氣者,所謂知己者也。”誠哉斯言,天下大勢,雖有萬變,然不離其宗者,實爲所向民心耶!若失於此,必敗必亡! 太宗曰:“卿嘗言李勣能兵法,久可用否?然非朕控御,則不可用也,他日太子治,若何御之?”靖曰:“爲陛下計,莫若黜勣,令太子複用之,則必感恩圖報,於理何損乎?”太宗曰:“善!朕無疑矣。”太宗曰:“李勣若與長孫無忌共掌國政;他日如何?”靖曰:“勣忠義恩,可保任也。無忌佐命大功,陛下以肺俯之親,委之輔相;然外貌下士,內嫉賢。故尉遲敬德而折其短,遂引退焉;侯君集恨其忘舊,因以犯逆。皆無忌致其然也。陛下詢及臣,臣不敢避其說。”太宗曰;“勿泄也,朕徐思其處置。” 睿文批註:國有忠臣,則百業皆興,國有良將,則萬敵可當!明君遇賢臣良將,則爲萬世稱雄矣!太宗與李靖之對策,不知後世明君賢臣幾人熟讀,謹記於心。 太宗曰:“光武中興,能保全功臣,不任以吏事,此則善於將將乎?”靖曰:“光武雖藉前構,易於成功;然莽勢不下於項籍,鄧寇未越於蕭、張,獨能推赤心,用柔治,保全功臣,賢於高祖遠矣!以此論將將之道,臣謂光武得之。” 太宗曰:“古者出師命將,齋三日,授之以鉞,曰:‘從此至天,將軍制之。’又授之以斧,曰:‘從此至地,將軍制之’。又推其轂曰:‘進退唯時。’既行,軍中但聞將軍之令,不聞君命,朕謂此禮久廢,今欲與卿參定遣將之儀,如何?”靖曰:“臣竊謂聖人制作,致齋於廟者,所以假威於神也;授斧鉞又推其轂者,所以委寄以權也。今陛下每有出師,必與公卿議論,告廟而後遣;此則邀以神至矣!每有任將,必使之便宜從事;此則假以權重矣!何異於致齋推轂邪?盡合古禮,其義同焉,不須參定。”上曰:“善!”乃命近臣書此二事,爲後世法。 睿文批註:李靖之論,看似應答如流,實則君臣各得其所,君乃明君,臣乃賢臣,最爲後世所推崇者當是李靖之妙論,尺寸之間,收放自如,令人拍案叫絕。 太宗曰:“田單託神怪而破燕,太公焚蓍龜而滅紂,二事相反,何也?”靖曰:“其機一也;或逆而取之,或順而行之,是也。昔太公佐武王,至牧野遇雷雨,旗鼓毀折,散宜生欲卜吉而後行。此則因軍中疑懼,必假卜以問神焉。太公以謂腐草枯骨無足問,且以臣伐君,豈可在乎?然觀散宜生髮機前,於太公成機於後,逆順雖異,其理致則同。臣前所謂術數不可廢者,蓋存其機於未萌也;及其功在人事而已。” 睿文批註:田單破燕,太公滅紂,雖各託以卜筮,託以神怪,情形各異,然其人心之向背如一也。成大事者,常常託以數術,以求順乎民心,應乎天意而已。 太宗曰:“當今將帥,唯李勣、道宗、薛萬徹,除道宗以親屬外,孰堪大用?”靖曰:“陛下嘗言勣、道宗用兵,不大勝亦不大敗;萬徹若不大勝,即須大敗。臣愚思聖言,不求大勝亦不大敗者,節制之兵也;或大勝或大敗者,幸而成功者也。故孫武雲:‘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節制在我云爾。” 睿文批註:爲君之道,當知偏信則闇,兼聽則明,明辨韜略,見微而知著,李靖之言貴在察人,身爲將帥,焉能不知兵法,‘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知此,便可堪用大將。 太宗曰:“深乎,節制之兵!得其法則昌,失其法則亡。卿爲纂述歷代善於節制者,具圖來上;朕當擇其精微,垂於後世。”靖曰:“臣前所進黃帝、太公二陣圖,並《司馬法》、諸葛亮奇正之法,此已精悉。歷代名將,用其一二而成功者亦衆矣。但史官鮮克知兵,不能紀其實績焉。臣敢不奉詔,當纂述以聞。” 睿文批註:古人言兵無常形,兵無常勢,因勢利導,方能克敵。故君本行伍,知其韜略,用兵亦神,而臣之忠,輔之以奇正,行之以謀略,專之以兵法,編纂其要,傳之以將帥,功德無量。 太宗曰:“道家忌三世爲將者,不可妄傳也,亦不可不傳也;卿其慎之!” 睿文批註:太宗曰:‘道家忌三世爲將者,不可亡傳也,亦不可不傳也;卿其慎之!’何出此言?秦之王翦,王賁,王離,漢之李廣,李敢,李陵。身爲名將,殺戮太重,殃及後人,此乃天道!常言道:一將功成萬骨枯! 太宗曰:“兵有分有聚,各貴適宜。前代事蹟,孰爲善此者?”靖曰:“苻堅總百萬之衆,而敗於淝水;此兵能合不能分之所致也。是漢討公孫述,與副將劉尚分屯,相去二十時,述來攻漢,尚出合擊,大破之;此兵分而能合之所致也。太公雲:‘分不分,爲縻軍;聚不聚,爲孤旅。’”太宗曰:“然!苻堅初得王猛,實知兵,遂取中原;及猛卒,堅果敗。此縻軍之謂乎?是漢爲光武所任,兵不遙制,故漢果平蜀。此不陷孤旅之謂乎?得失事蹟,足爲萬代鑑!” 太宗曰:“朕觀千章萬句,不出乎‘多方以誤之’一句而已。”靖良久曰:“誠如聖語。大凡用兵,若敵人不誤,則我師安能克哉?譬如奕棋,兩敵均焉,一著或失,竟莫能救。是古今勝敗,率由一誤而已,況多失者乎!” 太宗曰:“兵法孰爲最深者?”靖曰:“臣嘗分爲三等,使學者當漸而至焉。一曰道,二曰天地,三曰將法。夫道之說,至微至微;《易》所謂聰明叡智神武而不殺者是也。夫天之說,陰陽;地之說,險易。善用兵者,能以陰奪陽,以險攻易;孟子所謂天時地利者是也。夫將法之說,在乎任人利器,《三略》所謂得士者昌,管仲所謂器必堅利者,是也。” 太宗曰:“然。吾謂不戰而屈人之兵者上也。百戰百勝者中也,深溝高壘以自守者下也。以是較量,孫武著書,三等皆具焉。”靖曰:“觀其文跡其事,亦可差別矣。若張良、范蠡、孫武,脫然高引,不知所往;此非知道,安能爾乎?若樂毅、管仲、諸葛亮,戰必勝,守必固;此非察天時地利,安能爾乎?其次,王猛之保秦,謝安之守晉,非任將擇才,繕完自固,安能爾乎?故習兵之學,必先由下能及中,由中以及上,則漸而深矣。不然則垂空言,徒記誦,無足取也。” 太宗曰:“儒者多言管仲霸臣而已,殊不知兵法乃本於王制也。諸葛亮王佐之才,自比管、樂;以此知管仲亦王佐也。但周衰時,王不能用,故假齊興師爾。”靖再拜曰:“陛下神聖,知人如此,老臣雖死,無愧昔賢也。臣請言管仲制齊之法:三分齊國,以爲三軍;五家爲軌,故五人爲伍;十軌爲裏,故五十人爲小戎;四里爲連,故二百人爲卒;十連爲鄉,故二千人爲旅;五鄉一帥,故萬人爲軍。亦由《司馬法》一帥五旅,一旅五卒之義焉。其實皆得太公之遺法。”
本書是中國古代非常著名的一部兵書,內容是唐太宗李世民和李靖的軍事問答,所有內容都是以兩個人一問一答的形式展開。上中下三卷,一萬餘字,內容主要論述奇正,陣法,兵法,訓練,任人,虛實,攻守等方方面面。本書與《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尉繚子兵書》《司馬法》《六韜》《三略》一起入選《武經七書》,是中國兵書的經典之作。要研究中國兵法,此七書足以。 唐太宗李世民,文武之才,亙古未有。武能立馬平天下,文能執筆治天下。貞觀之治,一代盛世。 唐朝的創始人是李世民的父親李淵,但唐朝真正的奠基人是李世民,無論是晉陽起兵,還是南征北戰,掃平六合,李世民都是首要的謀劃和策動者,是真正統帥三軍的主將。 李靖則是李世民手下最得意的將帥,隋末唐初最傑出的將領,沒有之一。 作爲唐朝的第一名將,李靖一生縱橫南北,橫越東西,北破胡虜,西定青海,戰功赫赫,兵法著作等身,一生榮寵,善始善終,可以算是武將的完美典範。 從太宗和李靖的對話可以看出,兩人的關係不止君臣,更是戰友和心腹密友,太宗連太子和託孤重臣這樣事都詳細詢問李靖的意見,而李靖更是直言不諱。 太宗和魏徵的對話千古流芳,太宗和李靖的問對同樣名垂青史。 本書經典摘錄: (這也是我都本書整理的讀書筆記摘錄) 自黃帝以來,先正而後奇,先仁義而後權譎。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夫兵卻,旗參差而不齊,鼓大小而不應,令喧囂而不一,此真敗卻也,非奇也。若旗齊鼓應,號令如一,紛紛紜紜,雖敗走,非敗也,必有奇也。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善用兵者,無不正,無不奇,使敵莫測。故正亦勝,奇亦勝。三軍之士,止知其勝,莫知其所以勝。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魏武侯問吳起兩軍相向。起曰:‘使賤而勇者前擊,鋒始交而北,北而勿罰,觀敵進取。一坐一起,奔北不追,則敵有謀矣。若悉衆追北,行止縱橫,此敵人不才,擊之勿疑。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凡將,正而無奇,則守將也;奇而無正,則鬥將也;奇正皆得,國之輔也。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太宗曰:策之而知得失之計,作之而知動靜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餘不足之處。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奇正者,所以致敵之虛實也。敵實,則我必以正;敵虛,則我必爲奇。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太宗曰:以奇爲正者,敵意其奇,則吾正擊之;以正爲奇者,敵意其正,則吾奇擊之。使敵勢常虛,我勢常實。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以誘待來,以靜待躁,以重待輕,以嚴待懈,以治待亂,以守待攻。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凡將先有愛結於士,然後可以嚴刑也。若愛未加而獨用峻法,鮮克濟焉。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愛設於先,威設於後,不可反是也。若威加於前,愛救於後,無益於事矣。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黃帝以德守之,以刑伐之,是謂刑德,非天官日時之謂也。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太公雲:‘分不分,爲縻軍;聚不聚,爲孤旅。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攻是守之機,守是攻之策,同歸乎勝而已矣。若攻不知守,守不知攻,不惟二其事,抑又二其官;雖口誦《孫》、《吳》,而心不思妙。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夫攻者,不止攻其城、擊其陣而已,必有攻其心之術焉;守者,不止完其壁、堅其陣而已,必也守吾氣而有待焉。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夫含生稟血,鼓作鬥爭,雖死不省者,氣使然也。故用兵之法,必先察吾士衆,激吾勝氣,乃可以擊敵焉。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太宗曰:“卿嘗言李勣能兵法,久可用否?然非朕控御,則不可用也,他日太子治,若何御之?” 靖曰:“爲陛下計,莫若黜勣,令太子複用之,則必感恩圖報,於理何損乎?”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太宗曰:“李勣若與長孫無忌共掌國政;他日如何?” 靖曰:“勣忠義恩,可保任也。無忌佐命大功,陛下以肺俯之親,委之輔相;然外貌下士,內嫉賢。故尉遲敬德而折其短,遂引退焉;侯君集恨其忘舊,因以犯逆。皆無忌致其然也。陛下詢及臣,臣不敢避其說。”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誠謂漢得天下,由張良借箸zhù之謀,蕭何漕各之功也。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故習兵之學,必先由下能及中,由中以及上,則漸而深矣。不然則垂空言,徒記誦,無足取也。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
唐太宗李世民是馬上皇帝,其文治武功無出其右一生拓疆開土,開創貞觀盛世。李靖更是唐代名將,凡出征無不克。君臣答對形成一篇兵書戰策,後代當寶之。就現代戰爭仍有借鑑作用。
太宗和衛公都是政治軍事兩手抓的頂級軍事家、政治家,本書雖然不一定真的是二人問對,其中的精神道理卻是符合軍事政治規律的,體現了我國傳統的軍事智慧。二人對古代兵書的領悟是經過實踐檢驗的,對諸多問題的看法超於世俗,絕非紙上談兵。看一看這本書,還是非常有益的。
一代明君與戰神的問對,縱論軍政,引經據典,奇正相生,對於現代社會的領導人,可謂是頗具參考價值的策論。
五星 一本奇書,神奇在於一對君臣如親兄弟般的對話,不限於李靖對軍事問題的答辯,包括用人、理政、身後事的治理,在文成武德中彰顯兩個能量等同的人的高度共鳴。 流行白話翻了第一段,李靖真博學,對水無常勢,兵無常形進行了詳述,太宗是個實幹派,眼睛裏不揉沙子,對李靖闡述進行了質疑和總結。古文言簡意深,我不能盡解其意。 太宗統治,善用人也,常與能人溝通,能在學習中進步,不管在哪個朝代,都會大有一番作爲,功成之後沒有對武力班子進行屠戮的人,沒幾個的,看到他與李靖的關係,我們能窺見“雙木成林,三木成羣”的用人之道。 最後用“保持敬畏”,四個大字敲打李靖、李績,並警示自己。讀後我覺得毛主席的“唐宗宋祖稍遜風騷”立馬就不香了。
以近待遠,以佚待勞,以飽待飢;此略言其概爾。善用兵者,推此三義而有六焉:以誘待來,以靜待躁,以重待輕,以嚴待懈,以治待亂,以守待攻。反是,則力有弗逮。非治之之術,安能臨兵哉!
不愧奇書,可惜我一個庸人,只徒觀其文字耳。
僞書吧!無出《孫子兵法》之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