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宋]宋祁 [宋]歐陽修
《新唐書》是北宋時期歐陽修、宋祁、範鎮、呂夏卿等合撰的一部記載唐朝歷史的紀傳體斷代史書,“二十四史”之一。全書共有225卷,其中包括本紀10卷,志50卷,表15卷,列傳150卷。《新唐書》前後修史歷經17年,於宋仁宗嘉祐五年(公元1060年)完成。《新唐書》在體例上第一次寫出了《兵志》、《選舉志》,系統論述唐代府兵等軍事制度和科舉制度。這是我國正史體裁史書的一大開創,爲以後《宋史》等所沿襲。歐陽修與宋祁皆有排佛的傾向,故《新唐書》不見玄奘、一行等佛門之事蹟,無以反映盛唐時期的佛教史實
這套書讀完其實已經是半年前了。凡大史,斷斷續續,總須年把光陰,才能讀完。讀完後想寫點筆記,一直未得其便。時間固是一方面,未能完成咀嚼,也是一個原因。 關於中國封建歷史,梁啓超說過一句話:"二十四史非史也,二十四姓之家譜而已。"這話廣爲流傳,逐漸形成了對於中國王朝史的一個總評。再情緒一點,就變成了中國沒有歷史,有的只是帝王史。 怎麼說,這些意見,客觀的講,並沒有錯,二十四史的中心,即是帝后家族。這就好比一個家族,肯定中心是圍繞着這個家族中的核心人物展開的。或者說一個國家的歷史,比如美國,中心是圍繞着歷屆總統展開的。只因爲我們通常說歷史時,往往是潛指政治史。社會是受政治左右的,其實舉凡文化,宗教,藝術……,哪一項不受政治影響?圍繞政治展開歷史,是正常態。 普通民衆不是不重要,只是說其對於歷史的影響沒有那麼顯眼,那麼重要,且大多故事雷同,因此收錄的較少。如果二十四史圍繞普通民衆展開,這個書是沒有辦法讀的,因爲太厚太大太多太廣。說輕浮大話容易,能夠沉下心讀完一點厚大驚人,佔滿幾書櫃令人望而卻步的二十四史的人,固不多耳。 其實官史而外,歷代民間雜談筆記小說,對於普通人民的生活記載,是非常多的。這是一種民史,社會文化生活史,是對於官史的補充。官史以政治爲核心,皇帝是最大的官僚,因此又以皇帝爲核心,固非錯誤。好比《聖經》以上帝爲核心展開其歷史,是正常的。 從政治史的角度出發,以帝后爲二十四史中心去看待唐代史,去讀《新唐書》,大抵有唐一代,無非發生過三件決定性的大事:即玄武門事變,武周改朝,安史之亂。這三件事,其實是承前啓後,次第銜接而展開的。 李世民登基後有很了不起的作爲,號爲千古一帝,和玄武門事變有着密切的關係。一個人爲了權力殺死兄弟,逼退父親,令親族寒心,國人噤口,其要改變歷史人心,給自己留一個好一點的口碑名聲,只有一個辦法:努力工作,做出貢獻,獲得諒解。特別優秀傑出時,甚至可以被人忘記其醜陋一面,而只是關注其閃亮之點。李世民屬於後者,不僅做出了貢獻,而且還極其優異,大獲頌揚,幾乎成了完美帝王的代表。 《新唐書》中對於有唐開創之主李淵的記載並不太多,這不是李淵不重要,更多僅僅只是爲了突出李世民,乃至於不惜暗淡其父,忽略一代開創之祖。其實我們今天回看李淵,敢於以小小一個太原爲根基,搏取天下,是需要極大的胸懷魄力,以及了不起的戰略眼光的。 死於玄武門事變的太子李建成,固非唐史所記載的那樣怯懦無力。在李唐的創立過程中,亦即李淵時代,初創功勳不下於李世民。立爲太子以後,征戰日少是事實。太子乃監國重器,未來的國家領袖,較少親身涉險,是可以理解的。太宗一朝乃至有唐一代最富盛名的名臣魏徵,最早本來是輔佐李建成的,玄武門事變後被太宗說服,轉而輔佐太宗,遂成貞觀局面。魏徵是個極富才學才幹,敢說敢幹極有政治頭腦的實用型人才,如果李建成是個草包,恐怕早已棄之而去。玄武門事變的成功,其實是太宗之大幸,李氏家族之大不幸。 武則天這個人,野心極大,一人而伺父子兩代皇帝,可見其人魅惑之力。武則天是其自起的名字,武者姓氏也;則者等於也,效法也;天者蒼天也,王天也,王道也。武則天,合起來含義就是武氏即天,武氏效法於天,武氏即等於天。換言之,武氏即王。一個女人,這樣胸懷氣魄,足令天下男兒膽寒。武氏之成王,勢在必得。內因已有,外因則李氏自玄武門事變後,天下對李家有冷眼旁觀之意。後世李汝珍著《鏡花緣》,其中說武氏當國,正是上天對於李世民玄武門事變後對李氏後人的懲罰。天意人心,於此可見一斑。 武氏改唐爲周,天下大亂,但亂的不是普通老百姓,僅僅只是武李兩家皇族勢力之爭。普通老百姓,大多不置可否,冷眼旁觀而已。彼時想要鼓動老百姓爲二姓之爭出力賣命,已經是相當之難了。所以徐敬業起兵,駱賓王作《討武曌檄》,起兵事業未成,徒留一代文名而已。大抵百姓如此冷眼旁觀,一則有玄武門之前由,二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三則貞觀之後,天下承平,人心思安而已。 我們對於武則天這個人,有欣賞有無奈。欣賞處在於其胸懷氣魄,政治手腕,比如重用周興來俊臣,以一二酷吏整治反對勢力,使天下官吏戰戰兢兢勠力於治,卻並不傷及普通老百姓。假手旁人之刀安定天下,而後再卸磨殺驢安定天下人對於酷吏之恨,贏得聖治之名,此實在是一等一的高明政治手腕。無奈處在於一個由雄性主導的男尊女卑的封建王朝,一衆糾糾男兒居然甘心低首含眉,受其左右,實在是一大奇觀。然而多少又覺得有些解氣,蓋中國歷史上,女性所受的屈辱,實在令我輩憤怒,因此不免又想要對其大聲叫好。武氏,實是中國封建歷史上的一大異數,令人訝嘆。 唐明皇之於安史之亂,大抵也是一種必然。蓋承平日久,人心忘危矣。明皇取天下於武周之手,而後又成開元盛世的局面,並不是說就是李隆基一人之功勞。武周治下,李家不僅僅是完敗,更幾乎是完喪於武家之手。雞零狗碎,苟延殘喘的餘下一些倖存的勢力,能夠僥倖重新奪回天下,珍惜之情,實在可想而知。因此李氏君臣同心協力,團結奮鬥,再創下一個新的輝煌時代。這不獨僅僅只是內在的因素,更有外在的要求。李家奪回了天下,但如果治理不好,甚或不如武周治下,則又將危矣。此次之危,近於玄武門事變,更險於玄武事變。李家天下,再變即將喪其政權,一姓朝代,將天心民意,喪失殆盡。 後世的宋代名臣傅伯成在《宋史》中有一段名言:"天下之勢,譬如乘舟,中興且八十年矣,外而望之,舟若堅緻,歲月既久,罅漏浸多,苟安旦夕。" 李唐天下,自高祖李淵興起,歷經數代興盛,至明皇一朝,正處於"外而望之,舟若堅緻"的階段;而"歲月既久,罅漏浸多"的危險,卻並不爲歌舞昇平下李唐王朝的統治者們所周知。開元盛世的煙花太炫麗太爛漫,所以他們也不大會相信自己居然僅僅只是在"苟安旦夕",而後即將進入到混亂衰落直至滅亡的階段。 李隆基是一個相當有文藝才華的皇帝。我們在這裏發現一種規律,自古文藝才華過盛的君主,非衰即亡,概莫能外。僅僅只是衰世之主,已屬萬幸,至大不幸時,便是未代滅亡之君了。 2018-8-2於太原
作爲二十四史之一,這部由北宋歐陽修、宋祁等編撰的唐代正史,在史料取捨與文體風格上都展現出鮮明的時代特色。全書共二百二十五卷,雖與《舊唐書》同記唐代史事,卻呈現出迥然不同的歷史書寫範式。 《新唐書》最顯著的特點是"事增文省"的編纂理念。編纂者們對唐代史料進行了系統性刪削重整,將本紀部分壓縮近半,卻新增了諸多列傳。這種"尚簡"的史筆風格,使得全書脈絡更爲清晰,但也因過度刪削而損失了不少珍貴細節。書中《兵志》《選舉志》等新增志表,開創性地系統整理了唐代軍事制度與科舉體系,成爲後世研究唐代典章制度的重要依據。 列傳部分最能體現編者的歷史觀。相較於《舊唐書》對晚唐人物的詳盡記載,《新唐書》更側重盛唐時期的歷史人物。在人物評價上,歐陽修以儒家倫理爲標準,對武則天等爭議人物的記述尤見褒貶。書中大量採用"春秋筆法",通過精煉的字詞選擇來隱含評判,這種書寫方式既體現了宋代史家的道德訴求,也不可避免地帶來某些歷史真相的遮蔽。 《新唐書》的文學價值不容忽視。宋祁執筆的列傳部分以文辭簡奧著稱,形成了獨特的"新唐書體"。這種追求"文約事豐"的史傳文學,將唐代人物的事蹟濃縮成極具張力的歷史片段,不少篇章堪稱古典散文的典範。書中對韓愈、柳宗元等文壇大家的記載,更成爲研究唐代文學的重要材料。 作爲宋人筆下的唐史,《新唐書》不可避免地帶有北宋中期的時代印記。編者對藩鎮割據、宦官專權等問題的特別關注,實則暗含對當代政治的諫喻。這種以史爲鑑的編纂意圖,使全書在記錄歷史的同時,也成爲理解宋代政治文化的一把鑰匙。 《新唐書》的價值不僅在於保存唐代史料,更在於它展現了宋代精英如何理解與重構前朝歷史。當我們在字裏行間看到歐陽修等史家對"盛唐氣象"的追慕與反思時,實際上也目睹了十一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世界。這部承載着雙重歷史記憶的鉅著,至今仍是我們通往唐代的重要橋樑。
讀歷史是一個循序漸進相互印證的過程,具體要先讀哪本著作,其實這無關緊要,就像你先把哪條腿伸進褲子一樣無關緊要,你可以站着聽取先伸哪條腿最好的建議,可在此期間,你的褲子卻是空的。 歷史上民衆渴望生活得更好,可卻偏偏出現亂世,而民衆可望消除亂世,但亂世的消除卻不因民衆的意願而得以實現,反而是某些想統一天下的野心家的出現,才使得亂世消失。不是常說歷史不因個人的能力而改變運行軌道,歷史的軌道是順着民衆的意願而運行的嗎?可是從歷史對照來看,卻是剛剛好相反,歷史軌道的運行完全是因某個強勢人物的意願而運行的,民衆的意願根本推動不了歷史的運行。民衆在歷史中的唯一作用就是依附強者,並且使強者變得更強!
魏徵和姚宋這兩篇是值得反覆研讀的
寫的太精煉,原始詔誥等不引用,對不太瞭解歷史的人是個不小的困難,另外此電子版人名等錯誤太多我看後把認爲錯的用“”在個人解釋中改正,以做參考,精準應是起碼的要求。
《新唐書》卷132後論則集中地反映出《新唐書》的這一基本傾向,它不僅把唐代史學說得毫無可取之處,而且還用曲解劉知幾《史通》和污衊韓愈《順宗實錄》的手段,以“證成”己說,致使後人讀來輕則產生困惑、重則導致誤解。
大善。 盛世乎,亂世乎。 人之一生,國之一世。 皆過眼,似煙雲, 億萬人,千萬事, 皆與後人一唏噓。
《新唐書》卷132後論則集中地反映出《新唐書》的這一基本傾向,它不僅把唐代史學說得毫無可取之處,而且還用曲解劉知幾《史通》和污衊韓愈《順宗實錄》的手段,以“證成”己說,致使後人讀來輕則產生困惑、重則導致誤解。
編年體流水賬式記錄,模糊重點,主語不清,史書中下游。
夾帶私貨,雖然是研究唐代史必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