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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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功過天有定,華髮興衰憑誰知? 一個王斬下一個臣子的頭,另一個王斬下前王的頭。殺來殺去,慼慼營營。 最感動的一幕是勾踐還越: 至浙江之上,望見大越山川重秀,天地再清。王與夫人嘆曰:「吾已絕望,永辭萬民,豈料再還,重複鄉國?」言竟掩面,涕泣闌干。 那或許是勾踐一生中真正解放過的一刻。 沒有虎視眈眈,沒有風吹草動。 只是一個春草綠時,歸鄉的王孫。 天地山川如此,無怪後人作蓴羹之嘆。 人生貴適意耳——可君王卻沒有選擇。 禹祀至今仍在。
絕美,可以和《史記》裏面的吳越歷史對着讀。雖然很小說家言,但有些文學化處理的地方真的很棒。
詳於記言,略於記事。 日月昭昭,天道爲常。
前半部分主記吳國事,後半部分主記越國事。爲何?觀其記載,當是吳國先發展起來,越國後來居上。實際上,兩國都不是春秋時期較發達國家。孔子所謂“斷髮文身”說的就是越人,斷髮目的是適應溼熱的氣候和多水的環境;文身當是一種圖騰崇拜,我個人認爲也有恐嚇野獸的作用。當然,能廣爲人知已經不錯。論經濟實力,吳、越大概能進前十五,後面還有數十小國。作者趙曄是東漢會稽山陰人,朝吳越隔了小一千年。南朝開鑿西湖,此前杭州還在海里,地位遠不如紹興。 雖是史傳,本書文學色彩很強。論典故,“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諺語,就藏在吳王與太子友的對話中;“兔死狗烹”是吳王陣前勸誡范蠡、文種之辭,原話叫:“吾聞狡兔以死,良犬就烹。敵國如滅,謀臣必亡。今吳病矣,大夫何慮乎?”“吾聞”未必是“我聽說”,也可能是“我認爲”,不過出于謙虛,不明說。這至少在早期史書中是個習慣,因此這話是否爲俗語恐難判定。典故流傳之廣,昭示着故事的膾炙人口。 論人物,伍子胥、范蠡,可稱塑造最“神”的角色,其本領也神乎其神。比如伍子胥掛在城牆的首級指路、范蠡藉助日前之神歸隱,都能在後面勾踐的外傳中找到情節。勾踐在大衆心目中,恐怕是個冷血的人物,殊不知他面對吳王求饒也動過惻隱之心。“嘗膽”本書就有,“臥薪”據說最早語自蘇軾,可見此成語形成是後話。勾踐的確喫過吳王的“溲惡”——由太宰嚭呈上來。此後越王有了口臭,范蠡讓大家喫岑草“以亂其氣”。岑草,即四川旅行必喫的折耳根,足見此物早在先唐就“負有盛名”。 先秦人物有限,翻過來覆過去不過那些。對照不同史書,脫去“話語的外衣”——各種不夠“唯物”的敷衍敘述,纔有可能窺出幾分原貌。這是個細緻且有趣的工作。
該書錯漏處不少,如引號之誤、缺字之誤等。 由於是純文言文,既沒有註釋,也沒有翻譯,因此讀起來還是有不少難度。《吳越春秋》屬於歷史小說,不如正史嚴謹,但也有借鑑意義。關於西施,是否確有其人,誰也不知道。或許有,但不存於吳越爭霸。
古人之文,言簡意賅,史書所載,更是字字珠璣。然,平臺錄製此本史書文檔,多有少句缺字,使閱讀之人或惑或誤。
吳越春秋。勾踐復仇記。子貢策動,伍子胥帶專諸、要離、孫武造勢,范蠡、文種添枝加葉。
這個版本很多錯誤,以後古籍還是看精較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