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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雜記 封面

西京雜記

劉歆著 [東晉]葛洪輯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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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萬字總字數
¥18.99定價

內容簡介

《西京雜記》是古代歷史筆記小說集。漢代劉歆著,東晉葛洪輯抄。其中的“西京”指的是西漢的首都長安。寫的是西漢的雜史,既有歷史也有西漢的許多遺聞軼事。其中有人們喜聞樂道、傳爲佳話的“昭君出塞”,“卓文君私奔司馬相如”,等許多妙趣橫生的故事皆首出此書,且爲後人爲典故。還有一句成語“鑿壁借光”,也是從該書的匡衡的故事中流傳出來的。

讀者書評

★★★★★

2026年翻完的第一本書。 元旦值班,翻了幾十頁書友私發給我的魯米《在春天走進果園》,不知怎麼又點開了《西京雜記》。書很薄,沒有譯註也沒有譯文,雖然從前看過紙質書,還是有點囫圇吞棗。 多年前買過一套中華經典藏書,最愛翻《搜神記》《開元天寶遺事》《世說新語》之類,感覺在喫前人甚至仙人的各種瓜,津津有味。還會用鉛筆在書上寫寫劃劃,有註釋,也有一時所思所感。隱約記得在看《西京雜記》時,查過“柰 ” “林檎”等植物,還認真做了筆記。現在一屋紙質書都束之高閣了。 不知爲何,整本《西京雜記》,我最愛寫苜蓿那則,短短數言,反覆誦讀,直至倒背如流。“樂遊苑自生玫瑰樹。樹下多苜蓿。苜蓿一名懷風。時人或謂之光風。風在其間,常蕭蕭然。日照其花,有光采。故名苜蓿爲懷風。茂陵人謂之連枝草。”是其中的詩歌性,還是畫面感?但其實,與苜蓿,至今緣慳一面。

★★★★★

劉歆著 葛洪輯抄《西京雜記》(一) ◆ 第1章 武帝時西域獻吉光裘,入水不濡,上時服此裘以聽朝。 睿文批註:武帝所衣吉光裘,是古代傳說中的神獸,吉光,又稱吉良、澤馬,古代中國傳說中的神獸名,一說神馬名。是吉祥的象徵。常與騰黃混淆在一起。 《海內十洲記·鳳麟洲》:“吉光毛裘,黃色,蓋神馬之類也。裘入水數日不沉,入火不燋。” 晉·葛洪《抱朴子·對俗》:“騰黃之馬,吉光之獸,皆壽三千歲。” 《雲笈七籤》卷八四:“天馬者,吉光、騰黃之獸也。”參見“吉良”。 因爲吉光是極難得一見的神獸,因此民間有成語“吉光片羽”,片羽:一片羽毛;指吉光身上的一小塊毛皮;吉光:古代傳說中的神獸;毛皮爲裘;入水數日不沉;入火不焦。比喻殘存的極其珍貴的文物。 高帝戚夫人,善鼓瑟擊築,帝常擁夫人倚瑟而絃歌,畢每泣下流漣,夫人善爲翹袖折腰之舞,歌出塞入塞望歸之曲,侍婦數百皆習之,後宮齊首高唱,聲徹雲霄。 睿文批註:高祖之愛妃,必有異能,若非如此,何以能獨得專寵,是此,爲其山崩後之慘烈禍端也。即能擊築鼓瑟,又善翹袖折腰,且歌以塞上塞下之曲,高歌應和,響應雲霓,如此氣勢,已是奪人心魄,呂氏驚懼,自此埋下禍端。 惠帝嘗與趙王同寢處,呂后欲殺之而未得,后帝早獵王不能夙興,呂后命力士於被中縊殺之及死,呂后不之信,以綠囊盛之,載以小軿車入見,乃厚賜力士,力士是東郭門外官奴,帝后知,腰斬之,後不知也。 睿文批註:劉歆所撰,蹤其司馬氏之跡否?司馬氏著史尚有忌憚,迨至成帝時,已無忌器之嫌,惠帝之呵護趙王如意,終是有隙可乘,呂后之狠毒,無出其右。 漢帝送死皆珠襦玉匣,匣形如鎧甲,連以金鏤,武帝匣上皆鏤爲蛟龍鸞鳳龜龍之象,世謂爲蛟龍玉匣。 睿文批註:時至劉歆,大漢諸帝入身冥府,皆以玉匣盛之,武帝則更爲繁複,鏤以蛟龍鸞鳳龜龍之像,後世稱之爲金縷玉衣。 積草池中有珊瑚樹高一丈二尺,一木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二條是南越王趙佗所獻,號爲烽火樹,至夜光景常欲然。 睿文批註:漢朝一尺大致爲21.35——23.75cm左右,若以最大尺寸計算,而一丈二尺,即2.85米左右,於當時的技術手段,得此寶物,可謂稀世珍寶,而晉朝石崇與王愷鬥富,石崇珊瑚樹高僅有1.33米左右,而秦朝大將趙佗在西南稱王,可謂富甲一方。而武帝時的上林苑規模宏大,古今未有出其右者,上林苑地跨長安區、鄠邑區、咸陽、盩厔縣、藍田縣五區縣境,縱橫340平方公里,有渭、涇、灃、澇、潏、滈、滻、灞八水出入其中。 ◆ 第2章 元帝后宮既多,不得常見,乃使畫工圖形,案圖召幸之,諸宮人皆賂畫工多者十萬,少者亦不減五萬,獨王嬙不肯,遂不得見,匈奴入朝求美人爲閼氏,於是上案圖以昭君行及去召見,貌爲後宮第一,善應對,舉止閒雅,帝悔之,而名籍巳定,帝重信於外國,故不復更人,乃窮案其事,畫工皆棄市,籍其家資皆鉅萬,畫工有杜陵毛延壽,爲人形,醜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陳敞,新豐劉白,龔寬,幷工爲牛馬飛鳥衆勢,人形好醜,不逮延壽,下杜陽望亦善畫,尤善布色,樊育亦善布色,同日棄市,京師畫工,於是差稀。 睿文批註:昭君貌若天仙,與皇宮粉黛,實爲鶴立雞羣,因其未能行賄畫工,欽定出塞,雖非所願,終是流芳千古,只是杜陵毛延壽,安陵陳敞,新豐劉白,龔寬,下杜陽望,樊育諸位宵小之徒,揹負罵名,遺臭萬年,唉!本爲丹青手,棄市不堪憐。 五侯不相能,賓客不得來往,婁護豐辯傳食五侯間,各得其歡心,競致奇膳,護乃合以爲鯖,世稱五侯鯖,以爲奇味焉。 睿文批註:此間劉歆所載,與段成式《酉陽雜俎》所述,應是承其此篇。只是婁護此人,八面玲瓏,左右逢源,又傳其五侯之鯖,有此美談足慰平生。 公孫宏起家徒步爲丞相,故人高賀從之,宏食以脫粟飯,覆以布被,賀怨,曰何用故人富貴爲脫粟布被,我自有之,宏大慚,賀告人曰,公孫宏內服貂蟬,外衣麻枲,內廚五鼎。外膳一餚,豈可以示天下,於是朝廷疑其矯焉,宏嘆曰寧逢惡賓不逢故人。 睿文批註:公孫弘身爲丞相,故人高賀來訪,待以粢糲之飯,藜藿之羹,遭友人怨懟,言其內服貂蟬,外飾麻枲,內廚五鼎,外膳一餚,此言一出,朝廷疑其矯舉,公孫弘感嘆曰:“寧逢惡賓,不逢故人。”如此看來,故人之語,極具殺傷力! 文帝自代還,有良馬九匹,皆天下之駿馬也,一名浮雲,一名赤電,一名絕羣,一名逸驃,一名紫燕騮,一名綠螭驄,一名龍子,一名麟駒,一名絕塵,號爲九逸,有來宣能御。 睿文批註:唐太宗有寶駿六匹,曰:“拳毛騧”、“什伐赤”、“白蹄烏”、“特勒驃”、“青騅”“颯露紫”。雖言六匹,實則非止於此,以其六匹寶駿各有故事,盛傳於今,而歷代帝王擁有寶馬良駒不可勝記,僅漢武大帝爲大宛汗血寶馬而興兵伐國,所獲無數,只是史記中未詳載其事。 武帝時身毒國獻連環羈,皆以白玉作之,瑪瑙石爲勒,白光琉璃爲鞍,鞍在闇室中,常照十餘丈如晝日,自是長安始盛飾鞍馬,競加雕鏤,或一馬之飾直百金,皆以南海白蜃爲珂,紫金爲萼,以飾其上,猶以不鳴爲患,或加以鈴鑷,飾以流蘇,走則如撞鐘磬,若飛幡葆,後得貳師天馬,帝以玫瑰石爲鞍,鏤以金銀鍮石,以綠地五色錦爲蔽泥,後稍以熊羆皮爲之,熊羆毛有綠光皆長二尺者直百金卓王孫有百餘雙,詔使獻二十枚。 睿文批註:本章節僅百餘字,卻有諸多信息,武帝之時,印度所獻連環羈,即連環馬轡,僅飾物就有白玉、瑪瑙、琉璃,以玫瑰石爲鞍,鏤以金銀鍮石,以綠地五色錦爲蔽泥,後稍飾以熊羆皮,領時尚之先,此後,馬飾之蕃可謂多,南海白蜃爲珂,紫金爲萼,飾以流蘇,車馬行於鬧市,如鐘磬齊鳴,飛幡漸近,更有貳師天馬喧闐其間,王公貴族炫耀街市,劉歆本章節末尾淡掃蛾眉:卓王孫詔使獻二十枚熊羆皮,卓文君之父,司馬相如之岳父之富於此可見一斑。 司馬相如初與卓文君還成都,居貧,愁懣,以所着鷫鷞裘就市人陽昌貰酒與文君爲歡。既而文君抱頸而泣,曰我平生富足,今乃以衣裘貰酒,遂相與謀於成都賣酒,相如親着犢鼻褌滌器以恥王孫,王孫果以爲病,乃厚給文君,文君遂爲富人,文君姣好眉色如望遠山,臉際常若芙蓉,肌膚柔滑如脂,十七而寡,爲人放誕風流,故悅長卿之才而越禮焉,長卿素有消渴疾,及還成都悅文君之色,遂以發痼疾,乃作美人賦,欲以自刺而終不能改,卒以此疾至死,文君爲誄傳於世。 睿文批註:此章節甚是有趣,點明"文君當壚”之意,卓文君逾越禮法,與人私奔,令天下首富卓王孫顏面掃地,於此尚未作罷,風流才子司馬相如卻穿犢鼻褌(“犢鼻褌”,三尺布作,形如犢鼻。犢鼻穴在膝下,爲褌財令至膝,故習俗因以爲名,非謂其形似也,即爲無襠褲。)與傭保雜作,滌器於市中。一個千金小姐,一個才高八斗的書生,如此不堪地當街玩“行爲藝術”令卓王孫七竅生煙,不得已,厚賚家資,以保全其郎才女貌的一點斯文。而篇中所載相馬長卿素有消渴疾,且以此疾而歿,不禁令人唏噓,彼時此疾,可謂寥寥,因何罹患此症? 慶安世年十五,爲成帝侍郎,善鼓琴,能爲雙鳳離鸞之曲,趙後悅之,白上得出入御內絕見愛幸,嘗着輕絲履招風扇紫綈裘,與後同居處,欲有子而終無胄嗣,趙後自以無子,常託以祈禱別開一室自左右侍婢以外莫得至者,上亦不得至焉,以軿車載輕薄少年,爲女子服入後宮者,日以十數,與之淫通無時休息,有疲怠者輒差代之,而卒無子。 睿文批註:此中故事,久傳於世,爲後世演繹之藍本,而劉歆(公元前50年-公元23年)所撰,與漢成帝(前51年-前7年4月17日)可謂同時代,所載之事,幾近於實,趙飛燕雖母儀天下,但卻恣意妄爲,縱慾無度,穢亂後宮,終至揹負千載罵名。而一曲《雙鳳離鸞》卻令慶安世汗青留名。 劉歆著 葛洪輯抄《西京雜記》(二) 太上皇徙長安居深宮,悽愴不樂,高祖竊因左右問其故,以平生所好皆屠販少年,酤酒賣餅,鬥雞蹴踘,以此爲歡,今皆無此,故以不樂,高祖乃作新豐,移諸故人實之,太上皇乃悅,故新豐多無賴,無衣冠子弟故也,高祖少時常祭枌榆之社,及移新豐亦還立焉,高帝既作新豐,幷移舊社,衢巷棟宇物色惟舊,士女老幼相攜路首各知其室放犬羊雞鴨於通塗亦競識其家其匠人吳寬所營也,移者皆悅其似而德之,故競加賞贈,月餘致累百金。 睿文批註:江山易主,天下姓劉,劉老太爺雖錦衣玉食,卻怏怏不樂,劉邦祖籍江蘇徐州豐縣,爲博得其父歡心,故築新豐城,移桑梓故舊填實其新豐城,“太上皇乃悅”。而此間所述“鬥雞蹴踘”之戲,已知蹴踘之戲秦漢已有之,盛於唐宋,劉歆乃父曾言“蹴鞠,傳言黃帝所作(劉向《別錄》)”。其後明朝《太平清話》也記載:“踏鞠始於軒後,軍中練武之劇,以革爲元囊,實以毛髮”。是說蹴鞠始於黃帝,開始用於軍事訓練。鞠是用皮子做成圓形,裏面裝滿毛髮。戰國帛書有黃帝殺死蚩尤以後,“充其胃以鞠,使人執之,多中者賞”。 匡衡,字稚圭,勤學而無燭,鄰舍有燭而不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書映光而讀之,邑人天姓文不識,家富多書衡乃與其傭作而不求償,主人怪問衡,衡曰願得主人書遍讀之主人感嘆,資給以書,遂成大學,衡能說詩,時人爲之語曰無說詩,匡鼎來,匡說詩,解人頤。 睿文批註:此爲“鑿壁偷光”之典出處,匡衡雖爲飽學鴻儒,博古通今,經學絕倫,直言進諫,剛直不阿,卻不能於元帝一朝重振朝綱,以至中興,令人悲嘆。 王鳳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舉,曰俗諺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其叔父曰,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嬰敕其母曰勿舉,其母竊舉之後爲孟嘗君,號其母爲薛公大家,以古事推之,非不祥也,遂舉之。 睿文批註:王鳳乃漢元帝之妻王政君之兄長,故爲元帝一朝之重臣,權傾朝野,威震四方,一人得道,五弟昇天,可見端午之日出生之人,並非如上所述。早在先秦時代,人們普遍認爲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惡日,相傳這天邪佞當道,五毒並出。在《禮記》、《呂氏春秋》、《夏小正》、《大戴禮》等古籍中都有相關記載。於是在端午那日有浴蘭驅邪,蓄藥蠲除毒氣等習俗。也有“不舉五月子”的說法,認爲五月五日出生的孩子會害父害母。這一說法在東漢王充的《論衡》、應劭《風俗通》以及《後漢書》中都有記載。秦代以後,五月五日也被認作是不吉利的日子,發展出在此日插菖蒲、艾葉以驅鬼,薰蒼朮、白芷和喝雄黃酒以避疫的習俗。而歷史上端午出生之名人中有戰國四公子之一的孟嘗君田文,西夏王朝開國皇帝李元昊,才藝雙絕的宋徽宗趙佶等。 ◆ 第3章 傅介子年十四,好學書嘗棄觚而嘆,曰大丈夫當立功絕域何能坐事散儒,後卒斬匈奴使者,還拜中郎,復斬樓蘭王首,封義陽侯。 睿文批註:傅介子於漢昭帝時,出使大宛,殺死匈奴使者,授平樂監。漢昭帝元鳳四年(前77年),攜帶金帛賞賜樓蘭,斬殺悖逆的樓蘭王,另立在漢的樓蘭質子爲王。以功封義陽侯。西漢傅介子,於西域威名遠揚,建立不朽之功勳,東漢震懾鄯善、萬里封侯的班超可謂不分伯仲。 尉陀獻高祖鮫魚荔枝,高祖報以蒲桃錦四匹。 睿文批註:南越王趙佗進獻漢高祖鮫魚、荔枝,高祖報以葡萄錦四匹,而司馬相如在《上林賦》中,就有“離枝”的記載:“櫻桃蒲陶,隱夫薁棣,答沓離支,羅乎後宮,列乎北園。”此中離支,乃離枝也,顧名思義,就是離開樹枝,因爲荔枝的保質期非常短,離開樹枝之後,三天就會變質,因此以“離枝”起名,意思是離開樹枝,就要食用。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也有提及:“若離本枝,一日色變,三日味變。則離支之名,又或取此義也。”在《新唐書·楊貴妃傳》裏有記載:“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騎傳送,走數千裏,味未變,已至京師。”如今我們再讀杜牧《過華清宮絕句》,便別有一番體會: “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司馬長卿賦,時人皆稱典而麗,雖詩人之作不能加也,揚子云曰,長卿賦不似從人間來,其神化所至邪,子云學相如爲賦而弗逮,故雅服焉。 睿文批註:司馬長卿之賦,可謂漢賦之魁首,僅一《長門賦》便得阿嬌潤筆賞金一百斤,而漢賦四大家的楊雄更是褒獎有加,稱其司馬相如所作漢賦“不似從人間來,其神化所至耶”。 ◆ 第5章 賈誼在長沙,鶻鳥集其承塵,長沙俗以鵬鳥至人家主人死,誼作鵬鳥賦,齊死生,等榮辱,以遣憂累焉。 睿文批註:本書原文謬誤過多,載錄如下: “賈誼在長沙,鵩鳥集其承塵。長沙俗以鵩鳥至人家,主人死。誼作《鵩鳥賦》,齊死生,等榮辱,以遣憂累焉。” 賈誼在長沙時,鵩鳥集落他承塵帳幕之上。長沙習俗因鵩鳥來到人家,預示主人必死。賈誼作《鵩鳥賦》,齊對死生,等同榮辱,來排遣胸中憂煩負累。 ◆ 第6章 廣川王去疾,好聚無賴少年,遊獵畢弋無度,國內冢藏一皆發掘,餘所知爰猛,說其大父爲廣川王中尉,每諫王不聽,病免歸家,說王所發掘冢墓,不可勝數。其奇異者百數焉,爲餘說十許事,今記之如左。 睿文批註:廣川王劉去,亦稱去疾,漢景帝劉啓曾孫,廣川惠王劉越之孫,廣川繆王劉齊之子,西漢諸侯王。前91年,繆王病死,因有罪國除。同年武帝復立其後,他被立爲廣川王。劉去曾受《易》、《論語》,好文辭方技博奕倡優。在位時大開貴族官僚盜墓之風。酷虐淫暴,聽信王后昭信讒言,殘殺、生割與烹殺後宮姬、婢十六人。及王師父子,被劾舉治罪,廢黜徙上庸,在途中自殺。國除。而本章劉歆所載,已知西漢之時,盜墓之風日熾,無有禁忌,待至東漢之末,曹操爲解軍餉之燃眉,設立“摸金校尉”一職,盜墓所獲,不可勝計,爲後世唾罵。 魏王子且渠冢,甚淺狹,無棺柩,但有石牀廣六尺長一丈,石屏風,牀下悉是雲母,牀上兩屍,一男一女,皆年二十許,俱東首裸臥無衣衾,肌膚顏色如生人,鬢髮齒爪亦如生人,王畏懼之,不敢侵近,還擁閉如舊焉。 睿文批註:劉去發掘魏王子且渠冢,僅有石牀、石屏風、雲母而已,牀陳兩屍,一男一女,年皆二十許,且裸臥無衣衾,肌膚顏色栩栩如生,廣川王畏懼,不敢侵近,封好如初,如此防腐,如在馬王堆漢墓出土的長沙國丞相利蒼妻子:辛追。地藏兩千餘年,肌膚尚有彈性,令人稱奇,是世界防腐史上的一大奇蹟。 袁盎冢,以瓦爲棺槨,器物都無,唯有銅鏡一枚。 睿文批註:袁盎之冢被髮,並無長物,唯有銅鏡一枚,足見其爲人磊落,事君之正,兩漢之間,厚葬之風盛行,馬王堆漢墓的發掘尤爲典型,其規模、形制、墓葬冥器、各類金銀珠寶,令人瞠目,特別是黃腸題湊,更是令人驚歎。 欒書冢,棺柩明器,朽爛無餘,有一白狐,見人驚走,左右擊之不能得,傷其左腳,其夕王夢一丈夫鬚眉盡白,來謂王曰,何故傷吾左腳,乃以杖叩王左腳,王覺,腳腫痛生瘡。至死不差。 睿文批註:此篇或可稱傳奇,欒書(?-前573年),姬姓,欒氏,冀州欒邑人。春秋時期大臣,晉景公、晉厲公時期執政大臣、統帥。至其冢被盜,已過五百餘,屍朽無餘,唯有一白狐,藏匿其間,左右擊之不得,傷其左腳,是夕託夢問罪,至廣川王劉去疾左腳生瘡腫痛,至死不瘥。

★★★★★

記錄古代文代中的奇聞異事。篇幅較短。有的散見在其他作品中,有的鮮爲人知。一睹爲快。奇文共欣賞,岐義相與析。

★★★★★

玆購入《西京雜記》者,乃因攻《魯迅全集》;先生評謂古傳章節,多引本著,而吾卻孤陋寡聞,所以便生藏存之意,盼仔細讀就,能薦收益。

★★★☆☆

太生僻晦澀。文章亂不成序,文字也稱不上美佳出彩。非古文重度愛好者不得解其意白其文。

★★★★★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 然《隋志》不著撰人,《唐志》則雲葛洪撰,可知當時皆不信爲真出於歆。段成式(《酉陽雜俎·語資》篇)雲,“庾信作詩,用《西京雜記》事,旋自追改曰,‘此吳均語,恐不足用。'”後人因以爲均作。然所謂吳均語者,恐指文句而言,非謂《西京雜記》也,梁武帝敕殷芸撰《小說》,皆鈔撮故書,已引《西京雜記》甚多,則梁初已流行世間,固以葛洪所造爲近是。或又以文中稱劉向爲家君,因疑非葛洪作,然既託名於歆,則摹擬歆語,固亦理勢所必至矣。書之所記,正如黃省曾序言,“大約有四:則猥瑣可略,閒漫無歸,與夫杳昧而難憑,觸忌而須諱者。”然此乃判以史裁,若論文學,則此在古小說中,固亦意緒秀異,文筆可觀者也。

★★★☆☆

西京雜記應該記錄市井生活,人情風貌!沒有想到記錄的是一些傳聞,應該叫只怪短篇!

★★★★★

走起,去西京,要麼讀書,要麼閒逛,精神和身體總有一個要裝B

★☆☆☆☆

這個版本的排版是亂七八糟的,分段亂分,前面都算了,但看到梁孝王這裏衆人做賦,文字也是亂七八糟,破壞美感,棄了。

★★★★★

僅僅作爲小說來讀,我覺得這是一本很有趣的書!很多故事構思精巧,作者的語言文字也很精煉,比如滕公得石棺那部分,短短几段話就讓我感到後背發涼。 其中還有諸如奇珍異寶,奇聞軼事,敘述或長或短,別有滋味。 總之就是讀得很痛快。

書籍信息

作者劉歆著 [東晉]葛洪輯抄
出版社中文在線數字出版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20-11-01
分類文學-經典作品
格式TXT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