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李世民
《帝範》,古代論政著作。唐朝李世民撰。此書系唐太宗李世民自撰的論述人君之道的一部政治文獻,他在賜予子女時雲,再三叮囑,作爲遺訓:“飭躬闡政之道,皆在其中,朕一旦不諱,更無所言。”書成於貞觀二十二年(648年)。
讀書筆記~《帝範》 顧名思義,就是在告訴你如何做一個好皇帝。這本書確實就是唐太宗寫給太子李治的,根據後續的歷史發展來看,很明顯李治是沒有聽進去,不僅沒有聽進去,還把武則天扶上了最高統治地位。好在,武則天是一個合格帝王,只是受限於女人的身份以及篡奪李家江山的事實,所以不得不採取了很多非常規手段。 目前的這本書中,重點從十二個方面進行了論述。 一是君體。君體如日月,普照大地,生養萬民。要寬大其志、平正其心,要施加威德、待人慈厚,傾己勤勞,以行德義.....用儒家的說法,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二是建親。通過周祚800年、漢祚400年、秦朝二世而亡、魏被晉篡,論證在古代家天下的背景封土建國的重要性以及如何更好地封土建國。封之太強,則會成爲造反的源頭;封之太弱,又無法屏衛江山。最後的結論,是衆建宗親而少力。 三是求賢。治國離不開賢臣,任使得人天下自治。知人之道,自古爲難。取士不求其備,求人務在所長。總之,用人不求完人,捨短從長,事無不理。 四是審官。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只需量才而用,量才而授。智者取其謀,愚者取其力,勇者取其威,怯者取其慎,兼而用之,自然能夠人盡其才。就像足球運動一樣,十一個運動員,根據其所長,安排在適當位置,統籌得當則能發揮最大潛力。 五是納諫。每個人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都是充滿侷限的,想要更好地瞭解世界和改變世界,必須藉助他人的意見和建議。王者高居深視,更是容易虧聽阻明。所以,必須時時納諫。如渴赴江海,不擇源流;如旱待甘霖,不問早晚。聞其過者,過日消而福臻;聞其譽者,譽日損而禍至。但是,納諫如流,不等於耳根子軟,有所採納,有所不採,只是通過暢通言路,收集更多有益信息,從而根據實際情況,提高決策的科學性。 六是去讒。有一說一,實在很難。讒佞之人,往往巧言令色,投君王所好。君王往往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落入饞言之中而不知,自以爲是忠臣。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也是一個去饞的重要標準。爲公謀,還是爲私謀,也是一個重要標準。 七是戒盈。“滿招損,謙得益”。人之道,損不足而補有餘;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道容易求滿,而天之道則不然,“日中則昃,月滿則虧”,所以要時刻保持謙虛謹慎、戒驕戒躁。 八是崇儉。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而,富貴之家的敗亡,從來離不開一個“奢”字。奢侈,一方面會讓思想上追逐奢侈、追逐享樂,而忘記一些本真的東西,成爲思想上的矮人;另一方面,造成極大的物力、人力、財力的損耗和浪費,首先成爲外強中乾。紅樓夢中,賈府衰敗的重要原因就是奢侈。所以,要崇儉,要結合實際去崇儉。 九是賞罰。賞罰爲政之大柄。賞當其勞,無功者自退;罰當其罪,爲惡者知懼。賞一善而天下勸,罰一惡而民衆戒。其實,結合現代社會中一些不良現象的時有發生,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賞罰不明,重心在和稀泥。比如,老人摔倒,無人敢扶。 十是務農。食爲人天,農爲政本。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如今,糧食安全,仍然是國家的根本,所以,保障糧食安全一直是國家的重大戰略方針。 十一是閱武。夫兵甲者,國之兇器也。土地雖廣,好戰則民調;邦境雖安,忘戰則民殆。國雖大,好戰必亡;國雖安,忘戰必憂。所以,要以戈止戰。各種先進武器的準備、各種流血流汗的磨練,不是爲了打仗,而是爲了有效遏止戰爭。 十二是崇文。古人常說馬背上打天下,豈可馬背上治天下。馬背上治天下,那就是軍政府,就是軍閥治國,苦的是百姓,毀的是江山。所以,要文武遞用,德刑相濟。守業以文,定亂以武。文治武功,不可偏廢,對立統一。 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則改之。雖然是帝範,我想也得結合實際,去理解去借鑑。世異則事變,曾經善的東西,如今可能是不善的,曾經不善的東西,如今可能是善的。 另外,讀書時,我藉助了AI ,因爲是古文。有些字詞和句子不能很好理解,AI幫了很大的忙。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是一點不假。
人有云,非知之難,惟行之不易;行之可勉,惟終實難。是以暴亂之君,非獨明於惡路;聖哲之主,非獨見於善途。良由大道遠而難遵,邪徑近而易踐。小人俯從其易,不得力行其難,故禍敗及之;君子勞處其難,不能力居其易,故福慶流之。故知禍福無門,惟人所召。欲悔非於既往,惟慎禍於將來。當擇聖主爲師。毋以吾爲前鑑。取法於上,僅得爲中;取法於中,故爲其下。自非上德,不可效焉。 二十二年正月,上作《帝範》十二篇以賜太子,曰《君體》、《建親》、《求賢》、《審官》、《納諫》、《去讒》、《戒盈》、《崇儉》、《賞罰》、《務農》、《閱武》、《崇文》; 此十二條者,帝王之大綱也。安危興廢,鹹在茲焉。且曰:“修身治國,備在其中。一旦不諱,更無所言矣。”又曰:“汝當更求古之哲王以爲師,如吾,不足法也。夫取法於上,僅得其中;取法於中,不免爲下。‘’ 帝者,天之一名。以形體謂之天,以主宰謂之帝。帝者,諦也。言天蕩然無心,忘於物我,公平通遠,舉事審諦,故謂之帝。又曰:察道者帝。《禮運》曰:“大道之行,天下爲公”,即帝也;“大道既隱,各親其親”,即王也。三王亦順帝之則而不盡,故不得名帝。然天之與帝,義爲一也,故繼天則謂之天子,其號謂之帝。總三而論之,以帝得其中正矣。皇者,天也,美也;王者,大也。天地人,以一貫三爲王,天下所法也。王,按《左氏傳》並音於況反;範,法也,言可以爲帝王之法式,故名之《帝範》。以漢孔安國《尚書·序》曰:“典謨訓誥誓命之文凡百篇,示人主以規範也。”其義同。 張居正直解 這一段,是記太宗教誨太子的事。貞觀二十二年正月,太宗自作一書,叫做《帝範》,凡十有二篇賜與太子。第一曰君體,言人君當正身修德,以端萬化之原;其次曰建親,言人君當敦睦宗藩,以固本支之祚;其次曰求賢,蓋得賢者昌,故必廣求人才,以資理道;其次曰審官,蓋知人則哲,故必甄別賢否,以正官常;其次曰納諫,蓋從諫則聖,故言路不可不開;其次曰去讒,蓋偏信生奸,故讒佞不可不遠;其次曰戒盈,言滿則必覆,當持之以戒慎;其次曰崇儉,言富不期侈,必守之以撙節;其次曰賞罰,蓋賞罰人主之大權,故必當其功罪,而後人心服;其次曰務農,蓋農桑天下之大本,故必使之力本,而後百姓足;其次曰閱武,言肄兵講武,以備非常,帝王之武功也;其次曰崇文,言重道隆儒,以施教化,帝王之文德也,其書中篇目如此。因教太子說:“這十二篇書,帝王修身治國的道理備在其中。我若一旦不諱,臨終之時也更無別言囑咐,只是這一部書就盡了。”又命太子說:“汝當更求古之賢哲帝王以爲師,如我爲君,不足法也。蓋取法那上等的人,僅能成中等,若取法那中等的人,將不免爲下等矣,豈可不求法乎上哉!我自居位以來,所爲不善的事多矣:如古人不貴異物,賤用物,而我錦繡珠玉,不絕於前;古人不作無益害有益,而我宮室臺榭屢有興作;田獵本非美事,我則犬馬鷹隼無遠不致;巡幸民之所苦,我則行遊四方,供頓煩勞。這都是我之深過,汝不可當做好事去仿效。然我所以不敗者,蓋隋政不綱,天下大亂,我能翦除暴亂以拯濟蒼生,其有益於民甚多;混一土宇以創造華夏,其有功於世甚大。後來雖有這些過失,卻以益人處多,損人處少,故人心不怨;有功處大,有過處微,故基業不墮;若比那古帝王盡善盡美,無一事之可議者,則羞愧多矣。汝不曾有我之功勤,而承受我之富貴,從此竭力爲善,則國家僅可少安;若再驕惰奢侈,則一身恐不自保。且成之甚遲、敗之甚速者,國家之業也;失之甚易、得之甚難者,天子之位也;豈可不自愛惜哉!豈可不自慎重哉!”太宗之教太子,懇切如此,蓋開創之君,以百戰得天下,故知大業難成,天位難保,是宜其言之諄諄也,使繼體守成者,能一一遵而行之,則何至於顛覆哉!伊尹之告大甲曰:“率乃祖攸行。”傅說之告高宗曰:“監於先王成憲,其永無愆。”有天下者,不可不深長思矣。 夫人者國之先,國者君之本。寬大其志,足以兼包;平正其心足以制斷。奉先思孝,處位思恭。傾己勤勞,以行德義。(即虛己之義。不以我爲尊,不以我爲貴,不以我爲才,不以我爲智。當以孜孜不倦於德義耳。勤,孜孜也。勞,事功曰勞。德者,得也。得之於道之謂德。義,事之宜也。裁製事物合宜之謂義。)此乃君之體也。 歐陽夏侯氏謂,九族者,父族四:五屬之內爲一族;父女昆弟適人者與其子爲一族,己女昆弟適人者與其子爲一族,己之子適人者與其子爲一族,母族三:母之父姓爲一族,母之母姓爲一族,母之昆弟適人者爲一族;妻族二:妻之父姓爲一族,妻之母姓爲一族。又,唐孔氏說:“九族者,上從高祖,下至元孫。凡九族皆爲同姓。”二說不同,故並存之。 大廈將興,資衆材而後可成千間之廣;大鵬將翥,藉短羽而後可揚萬里之遠。人君欲爲國,享萬世無疆之休者,豈可獨立任其智力者乎?《左傳》曰:葛藟猶能庇其根本,故君子以爲比況國君乎?固宜建親。建親之道,不特骨肉之謂也。至如賢德、忠純、明哲、通才之君子,建而親之,孰曰不可? 夫六合曠道,大寶重任。曠道不可偏制,故與人共理之;重任不可獨居,故與人共守之。(《五等諸侯論》曰:夫先王知帝業至重,天下至曠。曠不可以偏制,重不可以獨任。任重必於借力,制曠終乎因人。故設官分職,所以輕其任也;並建五長,所以宏其制也。又,《六代論曰》:先王知獨治之不能久,故與人共治之;知獨守之不能固,故與人共守之。所以項羽自任而亡,沛公任人而興也。太宗雍容,慶享貞觀之至治,用是理矣。) 不親其親,獨智其智。(《中庸》曰:“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災及其身者也。”又《列子》曰:“治國之難,在於知賢,而不在自賢。”《書》曰:“自用則小。”是也。) 斯豈非枝葉不疏,則根柢難拔,股肱既殞,則心腹無依者哉。(《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墮哉。”君者,元體也。臣者,股肱也。君之有臣,譬人之一身有手臂也。凡欲有爲,必資手臂以運用。手臂既傷,雖心腹欲有爲,無所依藉也。何能運用哉?故曰:股肱既損,則心腹無依。殞,傷也。墮,許規反。) 末大則危,尾大難掉。(《左傳》曰:“末大必折,尾大不掉。”此謂諸侯地廣而強,帝室弱而見侵,如末大根小必折,尾大身小難掉。且尾在於身者也,欲掉之尚猶不從其心,況諸侯強盛且非己體之尾,何掉哉?謂難以禁止也。掉,徒吊切。) 求賢第三(《周書·陰符》曰:凡治國有三常:一曰君以舉賢爲常;二曰官以任賢爲常;三曰士以敬賢爲常。夫然雖百代可知也,故孟子曰:“堯舜之仁,不遍愛人,急親賢也。”是以知聖人之言不徒發也。苟賢人在野,小人在朝,縱慾以仁遍愛人,亦狹矣。惟急親賢而牧之,天下俱得其所也。用賢人則邦家泰,用小人則邦家否。 明主之任人,亦由是也。智者取其謀,愚者取其力,勇者取其威,怯者取其慎,無智、愚、勇、怯,兼而用之。(《軍勢》有曰:使愚,使貪,使勇,使怯。是也。)故良匠無棄材,明主無棄士。(良匠能盡其木之性而用,而無棄遺之材;明主能盡其人之行而用,是無棄遺之士。斯二者,惟良匠明主及之。)不以一惡忘其善,(《左傳》曰:“善不可棄,惡不可長。”凡人未有不偶入於惡者,但惡有大小、改與弗改也。至如流毒於物,長而不悛,斯惡之大者也。未離於惡,則不知惡以爲惡。未入於善,則不知善以爲善。人苟有累善,是即知善以爲善矣。此可引而歸之全善也。倘因而有一惡,亦偶然耳。遽可以今日之一惡,忘其前日之累善哉!此爲記惡忘善也。且掩其惡以揚其善,而誘人入於善,尚懼不肯歸之。況張其惡而匿其善乎?是則爲棄之矣。)勿以小瑕掩其功。(前漢《陳湯傳》曰:“論大功者,不錄小過;舉大美者,不疵細瑕。”瑕者,玉之玷也。言人有微過,如玉有小瑕,不可因其瑕而棄其玉,見其過而忘其功。《劉子》所謂:見朱橘一子蠹,因剪樹而棄之;睹縟錦一寸點,乃全疋而燔之。無乃不可乎?)割政分機,盡其所有。(蓋謂設官分職,當各隨其材之長短、小大所有而用之,不可求其備也。) 祿勝己則近貪,己勝祿則近廉。故必須明辨職位大小,審實賢俊可否,選擇材能短長,分頒其爵祿。 臣無隔情於上,君能遍照於下。(《文中子》曰:改過不吝無咎者,善補過也。古之明王詎能無過,從諫而已矣。故忠臣之事君也,盡忠補過。君失於上,則臣補於下;臣諫於下,則君從於上。此王道之所以不跌也。夫君臣之道,惟恐其不通。若君能受諫,則明四日,達四聰,安有間隔哉!既無所間隔,則至公大明立矣。夫至公無私親,大明無私照。故能普燭天下也。遍者,普也。) 《文中子》曰:有美不揚,天下何觀?君子之於君,贊其美而匡其失也。所以進善不暇,天下有不安哉。以尸位保祿者,誦此可無愧乎?故《記》曰:“爲人臣下者,有諫而無訕,有亡而無疾。頌而無諂,諫而無驕。怠則張而相之,廢則掃而更之,謂之社稷役。”此臣之道也。又曰:近而不諫,是爲尸位也。豈容惜祿不諫哉! 大公《陰謀》曰:“以鏡自照者,見形容;以人自照者,見吉凶。”《韓非子》曰:古之人目短於自見,故以鏡觀面;智短於自知,故以道正己。故鏡無見疵之罪,道無明過之怨。目失鏡則無以正鬚眉,身失道則無以知迷惑。既解窺形於明鏡,不知問道於哲人,是愚惑之甚也。 人勞則怨起,下擾則政乖。(《孟子》曰:以佚道使人,雖勞不怨。謂既不能儉以養性,靜以修身,則生奢侈之心矣。奢侈之心既生,則耗用不節;耗用不節,必重斂於民。故人勞下擾,而怨起政乖也。) 《書》曰:不役耳目,百度惟貞。玩人喪德,玩物喪志,志以道寧,言以道接。不作無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貴異物賤用物,民乃足。犬馬非其土性不蓄,珍禽奇獸不育於國。不寶遠物,則遠人格;所寶唯賢,則邇人安。此亦戒後人之君,不可以聲色亂百度,不可玩人玩物以喪德志,不可以遊觀徒費時日,不可以爲無益害有益,不可以無用妨有用。唯當遠利親賢,以安遠近。若如此,則荒虐暴陵,疲民力、失人才,患生何疑?患既生於下,其在上者,得安乎?隋之煬帝其是哉!爲人君者,可不三省焉? 以是知驕出於志,不節則志傾;欲生於心,不遏則身喪。(言志之出驕,猶桂之抱蠹;心之生欲,猶火之含煙。若不防微杜漸,節遏其驕欲,必至於志傾身喪也。) 賞罰第九(酬功曰賞,黜罪曰罰。《周禮》曰:刑賞以馭其威。賞罰,國之大柄也。《左傳》曰:善爲國者,賞不僣而刑不濫。賞僣則福及淫人,刑濫則懼及善人。又《漢書》曰:賞及無功,無以勸善;罰及無罪,無以懲惡。唯賞與罰,不可不當。賞一人而天下悅者,賞之;罰一人而天下懼者,罰之。賞罰又當必信也。有功者,雖仇亦必賞;有罪者,雖親亦必罰。故孔子曰:治國制民,不隱其親,此之謂也。唯如此,則大道之行,天下爲公矣。唯天下之至公,其聖王能之。按:注末句,疑有錯誤。) 君以仁愛爲心。(仁以生之,愛以養之,故人君當以仁愛爲心矣。故《記》曰:聖人南面而聽天下,所以先行者五,民不與焉。一曰治親,二曰報功,三曰舉賢,四曰使能,五曰存愛,故曰君以仁愛爲心也。) 《書》曰:乃命羲和,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以《孔氏傳》雲:重黎之後羲和氏,世掌天地四時之官,故堯命之使敬天時以授人也。又《書》曰:寅賓出日,平秩東作。《孔氏傳》雲:寅,敬也。賓,導也。平,均也。秩,序也。歲起於東而始就耕,謂之東作。東方之官,敬導出日,平均次序,東作之事,以務農也。 鞅曰:疑行無名,疑事無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故見非於世;有獨知之慮者,必見傲於人。愚者闇於成事,知者見於未萌。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是以聖人苟可以強國,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禮。 夫兵甲者,國之兇器也。(《通元真經》雲:善治國者,不變其故,不易其常。夫怨者,逆德也。兵者,兇器也。爭者,人之所亂也。陰謀逆德,好用兇器,治人之亂逆之至也。謂授民以兇之器,納民於事之危,故號兇器。)土地雖廣,好戰則人凋;邦國雖安,亟戰則人殆。 崇文第十二崇,尊也,重也。《左傳》曰:經緯天地曰文。夫天以文而化,地以文而生,人以文而會,國以文而建,王以文而治,天下以文而安。反是,則不得其正矣。蓋文者,乃三才事物中和之氣也。以孝、悌、忠、信、仁、義、禮、智廣充之,天理存焉,非絺章繡句、華浮藻麗之文而已。如其崇重絺章繡句、華浮藻麗之文,是爲晉成帝、梁武帝、李後主矣。)夫功成設樂,(《春秋》晉文公敗楚於城濮。《傳》曰:振旅愷以入於晉。《周禮·大司樂》曰:王師大獻,則令奏凱樂。注云:大獻捷於祖,凱樂,以軍之功成之樂,故獻於祖也。樂,音嶽。)治定製禮。 儒,柔也。《司馬相如傳》注:有道術曰儒。孔子曰:女爲君子儒,無爲小人儒。又通天地人三才曰儒。夫禮與樂,固從儒士之所興也,惟君子儒可興禮樂矣。何謂君子儒?真儒是己。《左傳》曰:用真儒則無敵於天下,豈唯興禮樂哉? 至若長氣亙地,成敗定乎筆端;巨浪滔天,興亡決乎一陣。當此之際,則貴幹戈而賤庠序。及乎海嶽既晏,波塵已清,偃七德之餘威,敷九功之大化。當此之際,則輕甲冑而重詩書。是知文武二途,舍一不可,與時優劣,各有其宜。武士儒人,焉可廢也。 且成遲敗速者,國基也;失易得難者,天位也。可不惜哉!(《商書》伊尹申誥於太甲曰:嗚呼!唯天無親,克敬唯親;民罔常懷,懷於有仁;鬼神無常享,享於克誠。天讓艱哉!德唯治,否德亂。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同事,罔不亡。終始慎厥與,唯明明後。誠哉斯言!此伊尹當阿衡之任,曰“天位艱哉”一句,其激切之至也。於此太宗深得此理,唯憂唯懼,故發成遲敗速、失易得難之痛誡也。爲人君者念哉鑑哉,不可忽也。艱,即難也。)
《帝範》是李世民所著,是他爲帝行政的規範。是後世之君必讀的教材,被人們稱爲帝王寶典。
太宗皇帝真長策,賺得英雄盡白頭。
唐太宗的傳世之作,最大的感受就是好懂。 相比同時期很多文章,它沒有堆砌辭藻,也沒有那麼多典故,很多地方讀起來有點像白話文。作爲一部寫給繼承人的治國之書,它更注重把道理講清楚,而不是把文章寫華麗。讀完很多道理都能在工作中運用,非常值得一讀!
取法於上,僅得爲中;取法於中,故爲其下。
觀其文而察其行,可以爲上位者誡。無爲德言,是謂德言,道德典章之狡僞由此可知矣。老子曰“莫能知,莫能行。”豈妄言哉!
看這本書還是推薦中華書局出版的 帝範 臣軌 庭訓格言合訂版,上面有白話文翻譯以及一些專有名詞出處,純看文言文我個人感覺還是需要費些時間。此外,這本書還是要批判性的看
君體第一 建親第二 求賢第三 審官第四 納諫第五 去讒第六 誡盈第七 崇儉第八 賞罰第九 務農第十 閱武第十一 崇文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