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
本書是魯迅所著《花邊文學》與《僞自由書》的雜文合集。《花邊文學》收錄了魯迅從1934年1月至11月所作雜文61篇,1936年6月由上海聯華書局出版,同年8月再版,魯迅生前共印行二版次。《僞自由書》收錄了魯迅從1933年1月至5月所作雜文44篇,1933年10月由上海北新書局以“青光書局”名義出版,魯迅親自設計封面,魯迅生前只印行一版次 本書是魯迅所著《花邊文學》與《僞自由書》的雜文合集。《花邊文學》收錄了魯迅從1934年1月至11月所作雜文61篇,1936年6月由上海聯華書局出版,同年8月再版,魯迅生前共印行二版次。《僞自由書》收錄了魯迅從1933年1月至5月所作雜文44篇,1933年10月由上海北新書局以“青光書局”名義出版,魯迅親自設計封面,魯迅生前只印行一版次
又是一本短小文章的合集,討論問題比較雜且隨意,初讀感覺不如<墳>、<熱風>等深刻,然而都讀完了再翻翻筆記,又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有趣第一在<運命>和<安貧樂道法>。記得當年我曾有一陣子超級喜歡“貧而無諂富而無驕”這一則的,直到有一天突然覺得,不對勁啊!這就是魯迅提到的電影臺詞:“窮人啊窮人,你要忍耐些。” 有趣第二在<女人未必多說謊>,因爲是女人所以覺得說謊多,現在有人要求因爲是女人所以道德要更高尚,要不這兩派打一架? 有趣第三在<看書瑣記>一二三,討論到書的共鳴、評價、是否該象牙之塔等等問題,愛書之人當都有共鳴。 有趣第四在<化名新法>和<略論梅蘭芳及其他>懟天懟地周先生,又把施和梅拉出來了,然而人家一個活到2003年,一個拒絕參加你的追悼會。活得久還是很重要的啊
“人間世事,恨和尚往往就恨袈裟。” “…幽默那有這許多,於是幽默就是滑稽,滑稽就是說笑話,說笑話就是諷刺,諷刺就是漫罵。” “假使有一個人,在路旁吐一口唾沫,自己蹲下去,看着,不久準可以圍滿一堆人;又假使又有一個人,無端大叫一聲,拔步便跑,同時準可以大家都逃散。真不知是“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然而又心懷不滿,罵他的莫名其妙的對象曰“媽的”!但是,那吐唾沫和大叫一聲的人,歸根結蒂還是大人物。當然,沉着切實的人們是有的。不過偉人等等之名之被尊視或鄙棄,大抵總只是做唾沫的替代品而已。社會仗這添些熱鬧,是值得感謝的。但在烏合之前想一想,在雲散之前也想一想,社會未必就冷靜了,可是還要像樣一點點。” “羅蘭夫人曰:‘自由自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不過我們的讀書界,是愛平和的多,一見筆戰,便是什麼“文壇的悲觀”呀,“文人相輕”呀,甚至於不問是非,統謂之“互罵”,指爲“漆黑一團糟”。”
《花邊文學》1936年6月由上海聯華書局初版,魯迅親自設計封面。魯迅常用敵人對他的稱謂將計就計,予以反擊。 “花邊文學”本來是別人攻擊魯迅的文章用的詞,魯迅就用它爲集子命名並設計封面。魯迅還在序言中寫道:因爲“我的常常寫些短評”,便有在同一營壘裏的青年戰友,換掉姓名將這一名稱“掛在暗箭上射給我的。那立意非常巧妙:一、因爲這類短評,在報上登出來的時候往往圍繞一圈花邊以示重要,使我的戰友看得頭疼;二、因爲花邊也是銀元的別名,以見我的這些文章是爲了稿費,其實並無足取。”
看魯迅披着馬甲聊時事,談文學,也看他刁鑽而又有趣的諷刺。在談女人,談自殺,談批評,恰到好處,一碗水端平。但有些地方,“極端”傾向暴露的比較明顯。比如談謾罵,就說撲滅謾罵固然不會冤屈好人,但卻是對所有壞種的包庇。對於所謂爲藝術而藝術,第三種人,也是不予支持,所以難免要評論梅蘭芳之流兩句。 如今看來,梅蘭芳他們做錯了什麼呢?大概也只是不合那個時代。那個時候,是不需要所謂的藝術和文化,不需要你來排遣我怎樣的憂愁和煩惱。那個時代,人民唯一需要的就是覺醒和戰鬥。也難怪魯迅先生在這方面會略顯固執。 名聲的起滅,也如光的起滅一樣,起的時候,從近到遠,滅的時候,遠處倒還留着餘光,而魯迅先生的光卻從遠方照亮現在,永不熄滅。
清醒的人不多,現實的清醒者更不多。我們當然會“清醒”,可是未必有“現實的清醒”。現實不是功利,不是勢利。就是用一個正常人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這是一種平視,一種對人的尊重。然而這個世界上,多的是自高自大者。
本書收魯迅1934年1月至11月所作雜文六十一篇。這一時期,官方大肆查禁左派書籍和抓捕左派文人,魯迅的文章能夠發表實屬不易,我總覺得這本集子的文章比以往少了些銳氣,不知道是不是爲躲避審查故。 “(花邊文學)這個名稱,是和我在同一營壘裏的青年戰友,換掉姓名掛在暗箭上射給我的”。不僅要與敵方陣營的人鬥,還要與自己陣營的人鬥,腹背受敵,魯迅是很心寒的。在書信裏,他說:“寧可與敵人明打,不欲受同人暗算。”(340501致婁如瑛信) 魯迅被誣衊爲漢奸,不是第一次了。愛羅先珂在德國說了些北洋軍閥的黑暗,有人說是魯迅授意的。內山完造的書揭露了些社會現狀,有人說是魯迅告訴的。魯迅出版的《南腔北調集》,有人說他是拿了日本人的錢,寫文章詆譭政府。 這次比較特殊,是左翼青年說他是“買辦”。那篇《論“花邊文學”》,後幾段意思很明顯:作者是在唱讚歌的,而魯迅在說壞話,所以魯迅是洋人走狗。 然而魯迅真的不愛國嗎?真的覺得自己的國家一無是處嗎?他爲什麼要批判要抨擊? 魯迅說好話確實罕見,不過我最近在《魯迅書信》讀到這麼一段: “我們生於大陸,早營農業,遂歷受遊牧民族之害,歷史上滿是血痕,卻竟支撐以至今日,其實是偉大的。但我們還要揭發自己的缺點,這是意在復興,在改善……”(《魯迅書信·附錄·致尤炳圻》) 魯迅也許以爲這種道理是常識,不必一再申明吧。他未免太樂觀,過了一百年還是有人不懂。
先生寫的實在,批的痛快,諷的犀利,嘲的委婉,罵的文雅。我讀的茅塞頓開,其實先生的時代和我們的時代只是一張紙的距離,那時和現在如出一轍。愚鈍的人喚不醒,他愛面子願意虛僞,你指點他他會把你罵得體無完膚。無恥的人惹不起,他要是不要臉,你給他臉他會把你害得傾家蕩產。你要是活的比某些人富裕幸福,那些人必定時時處處與你作對。你要是比有的人勤奮努力,你得到的比他們少,他們和你非常友好否則想盡辦法與你爲敵。姑且不計較,姑且放寬心,不與小人交,不妒君子腹。坦坦蕩蕩做人,磊磊落落做事,不卑不亢,不屈不撓,不欺不詐,不媚不瞞。
中國人的脊樑!這種精神永遠留在人們心間!
書名:花邊文學。作者:魯迅、周樟壽,周樹人,豫才。浙江紹興人。著名文學家、思想家、民主戰士,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重要參與者,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20200324閱讀三月第二十本。 魯迅就是個戰士,硬骨頭,寥寥數語,直搗痛處,看者直覺的酣暢淋漓。
嘴毒、文筆犀利、邏輯縝密、問題深刻,先生像一個孤獨屹立不倒的戰士爲後人撐起着孤微的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