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三百首（彩圖精裝）

相比於唐詩宋詞的千古傳唱，元曲可謂是興亡不過一代。我讀書那會兒，中學課本收錄的元曲也就兩三首。前段時間讀完《元曲三百首》，發現自己還蠻喜歡元曲的。這喜歡的緣由是什麼呢？用王國維在《宋元戲曲史》中的話來說，就是“自然”。元曲不比唐詩之含蓄，不比宋詞之藻飾，元曲的語言是生動活潑，元曲的表達是真實流露。無論是雜劇還是散曲，抒情必然是淋漓盡致，敘事必然是波瀾跌宕，讀來自然而又酣暢。 元曲分爲散曲和雜劇。散曲屬於詩歌，雜劇屬於戲曲，兩者的曲詞形式均爲長短句，也都按曲調格律譜寫，可合樂歌唱，因此散曲、雜劇有時被稱爲“樂府”。散曲的形成要比雜劇稍早一些，它興於金初，它的興起與詞的衰落密切相關。詞原本就是民間的通俗文學，只是經宋一代變成了和唐詩一樣的陽春白雪。但在蒙古人統治的元代，科舉長期被廢，漢民族的讀書人入仕無門，很多文人爲了討生活，長期混跡於勾欄瓦肆，創作出大量老百姓喜聞樂見的戲曲作品。 元代文人流落民間，多數生卒年份是通過留傳下來的文字推斷出來的，像元曲四大家（關漢卿、鄭光祖、馬致遠、白樸），他們的生卒年都有一個“約”字，這還要感謝元末時人鍾嗣成編纂的《錄鬼簿》，它是後人研究元曲作家的重要材料。 就元曲的發展歷程來說，大致可分爲三個時期： 1、蒙古時代（初期）：元曲從興起到繁榮鼎盛的階段，時間大致是從蒙古滅金到元世祖至元年間（1234—1294），活動地點以大都（今北京）爲中心。元曲家大致可分爲兩類人：一類是地位顯赫的達官貴人，如楊果、盧摯、張養浩，他們在吟詩作賦之餘也偶作散曲；另一類是下層的雜劇作家，如關漢卿、白樸、馬致遠。 2、一統時代（中期）：從元世祖至元后期到元順帝至元時期（1295—1332），創作中心逐漸移到以杭州爲中心的江浙一帶，出現了像張可久、徐再思、劉庭信這樣專攻散曲的作家。元曲這一時期由俗變雅，也是因爲此間恢復了科舉，文人有了上升通道，創作上就不再接地氣了。 3、至正時代（晚期）：到了元末明初，元曲逐漸走向衰落。一方面是社會動盪，經濟衰退，元曲創作沒了民間市場；另一方面是明代恢復科舉，文人重歸仕途，對元曲沒了創作熱情。明代的戲曲審美趣味也發生變化，更加註重格律技巧，元曲的自然風格逐漸就被取代。 前面提到元曲分爲散曲和雜劇，就文學性而言，元雜劇質量其實普遍一般，即便是經典的《竇娥冤》，諸多細節也經不起推敲，就和當代網文一樣，只是特定受衆愛看而已。我感興趣的自然是散曲，下面就摘選幾首來看看元曲的特點。 寫景 元曲中很多寫景作品講究語言簡練，善用動靜結合的白描手法，其代表就是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被後人譽爲“秋思之祖”。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白樸描寫四季的《天淨沙》也很不錯，其《天淨沙·秋》雖也是悲秋之作，但相比老馬的極致悲涼，白樸的秋天多了一些暖色。 孤村落日殘霞，輕煙老樹寒鴉。一點飛鴻影下。青山綠水，白草紅葉黃花。 嘆世 元代漢人不受重用，能仕途顯達的人鳳毛麟角。一肚子學問無用武之地，就不免提起筆來發發牢騷，內容多半是抱怨社會黑暗、世道不公。所幸的是，蒙古人沒什麼文化，不會像後來的統治者大搞文字獄。來看看陳草菴的《山坡羊·嘆世》： 晨雞初叫，昏鴉爭噪。那個不去紅塵鬧？路遙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舊好；人，憔悴了。 懷古 對世道不滿自然就會懷古，尤其是登臨名勝古蹟，難免觸景生情，憑弔古今。只是相較唐詩宋詞，元曲的懷古往往是消極的，對帝王先賢的功業多是否定態度。比如查德卿的《蟾宮曲·懷古》： 問從來誰是英雄？一個農夫，一個漁翁。晦跡南陽，棲身東海，一舉成功。 八陣圖名成臥龍，六韜書功在飛熊。霸業成空，遺恨無窮。蜀道寒雲，渭水秋風。 自然還有中學課本里張養浩的《山坡羊·潼關懷古》： 峯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裏潼關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歸隱 嘆世懷古也不會有什麼出路，到最後不是浪跡江湖謀個生活，就是歸隱山林逃離紛爭。以漁夫爲名的歸隱作品在元曲中也是頗多，比如白賁的《鸚鵡曲·漁父》： 儂家鸚鵡洲邊住，是個不識字漁父。浪花中一葉扁舟，睡煞江南煙雨。 覺來時滿眼青山暮，抖擻綠蓑歸去。算從前錯怨天公，甚也有安排我處。 又比如白樸的《沉醉東風·漁父詞》： 黃蘆岸白渡口，綠楊堤紅蓼灘頭。雖無刎頸交，卻有忘機友。 點秋江白鷺沙鷗。傲殺人間萬戶侯，不識字煙波釣叟。 很多元曲有着獨特的“蛤蜊味”，以口語入曲，既通俗又詼諧，讀來妙趣橫生。元曲中大量使用俚語、襯字，具有明顯的時代和地域特點。 最後，以蘭楚芳的《四塊玉·風情》結束這篇磕磕絆絆磨了兩天的文章： 我事事村，他般般醜。醜則醜村則村意相投。則爲他醜心兒真，博得我村情兒厚。似這般醜眷屬、村配偶，只除天上有。

第一次通讀元曲，瞭解了元曲的一些特點，譬如它的民間性，它是市民和農人的藝術，它內容的廣泛性，反映社會各種矛盾的深刻性，塑造人物的典型性以及它的藝術性。元代北曲共335個，每一個曲牌都有一定的曲調、唱法，同時也規定了該曲的字數、句法、平仄等。曲牌大都來自民間，一部分由詞發展而來，故曲牌名也有和詞牌名相同的，但是內容並不完全一致。元曲的寫作強調“本色”和“當行”。本色是指渾然天成，率真自然。當行則指嫺熟自如地表現散曲的特點。 元曲俏皮、幽默、詼諧，玩世不恭，正話反說，寓莊於諧，在它盡情盡致、通俗直白的宣泄中，總體現出“俏”的靈氣。極而言之，元代散曲最終形成了“無俏不成曲”的局面，並被後世奉爲曲之正宗。 元曲可莊可諧，宜悲宜喜，調侃、俚俗、尖刻、豪辣，皆不忌諱。這也正是讓我喜歡的地方。 看一篇貫雲石的《紅繡鞋》： 挨着靠着雲窗同坐，偎着抱着月枕雙歌。聽着數着愁着怕着早四更過。四更過情未足，情未足夜如梭。天哪，更閏一更兒妨甚麼！ 哈哈哈，最讓我忍俊不止的是最後一句：“天哪，你再多加一個時辰好不好啊！”  還有一種重句體，如湯式的《蟾宮曲》是運用重句體的典型散曲：“冷清清人在西廂，叫一聲張郎，罵一聲張郎。亂紛紛花落東牆，問一會紅娘，絮一會紅娘。”  還有喬吉山坡羊 冬日寫懷： 朝三暮四，昨非今是，痴兒不解榮枯事。攢傢俬，寵花枝，黃金壯起荒淫志。千百錠買張招狀紙。身，已至此；心，猶未死。 哈哈哈，活脫脫的貪官樣子。  還有馬致遠的天淨沙 秋思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作者對景物的鋪排，對畫面的佈局，以致用詞的考究和精巧均令人驚歎。，真正是膾炙人口。 看看這首： “低茅舍，賣酒家，客來旋把朱簾掛。長天落霞，方池睡鴨，老樹昏鴉。幾句杜陵詩，一幅王維畫。猿作怪，鶴莫猜，探春偶到南城外。池魚就買，園蔬旋摘，村務新開。省下買花錢，拼卻還詩債。閒乘興，過小亭，沒三杯着甚資談柄。詩題小景，香銷古鼎，曲換新聲。標緻似劉伶，受用如陶令。” 那個時候的酒客啊，即景題詩，可謂高雅，更有濃郁焚香繚繞，悅耳清樂助興。我在想，我們現在飯店裏的酒客都談些什麼呢？ 總之讀了《詩經》《楚辭》《古詩十九首》《古詩三百首》《樂府詩集全鑑》《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宋詩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後，回想起來，從有趣味這個角度來說 ，我還真挺喜歡元曲的。

最近在讀元曲，以前可能喜歡唐詩，但現在發現元曲更有趣，裏面包含的內容更豐富，情節也更細膩。從宋詞開始，這種不對仗的文學體裁就被認爲是難登大雅之堂的。可能是因爲詞最初不是文人創作，而是民間歌曲。後來實在是太流行了，當文人也開始用這一形式去書寫自己的心情、感受時，它才變成才子和百姓合創的文學成就。 而到了元曲，這種體裁也是愈發普遍，普通百姓都可以寫幾句，元曲裏面收錄了很多籍籍無名的詞句，但從中卻可以瞭解到一些沒有資格被寫入正史裏面的百姓和基層官員的生活。 有劉致描寫百姓受到饑荒之苦，歌頌官員高納麟發糧賑災、懲治奸商的《端正好 上高監司》： 谷不登，麥不長，因此萬民失望，一日日物價高漲。十分料鈔加三倒，一斗粗糧折四量。煞是淒涼。殷實戶欺心不良，停塌戶瞞天不當。吞象心腸歹伎倆。谷中添秕屑，米內插粗糠，怎指望他兒孫久長！ ...... 一個個黃如經紙，一個個瘦似豺狼，填街臥巷。偷宰了些闊角牛，盜斫了些大葉桑。遭時疫無棺活葬，賤賣了些家業田莊。嫡親兒共女，等閒參與商，痛分離是何情況！ ...... 感謝這監司主張，似汲黯開倉。披星帶月熱中腸，濟與糶親臨發放。見孤孀疾病無皈向，差醫煮粥分廂巷。更把髒輸錢分例米，多般兒區處的最優長。衆饑民共仰，似枯木逢春，萌芽再長。 看了這段描寫之後不僅去查了一下高納麟，發現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官，而且是名門之後，但很少人聽過吧。 還有薩都剌描寫妓女踢球的《一枝花 妓女蹴鞠》： 似月殿裏飛來的素女，甚天風吹落的神仙。露榴裙荏苒，滾香塵繡帶蹁躚。打着對合扇拐全不斜偏，踢着對鴛鴦扣且是輕便。對泛處使穿臁抹膝的攛，㨎俊處使拂袖沾衣演，妝翹處使回身出鬢的披肩。猛然，笑喘，紅塵兩袖纖腰倦，越丰韻越嬌軟。羅帕香勻粉汗妍，拂落花鈿。 這球技描寫的出神入化，合扇拐、鴛鴦扣這些分別是來自《蹴蹄圖譜》、《蹴蹋譜》裏面的蹴鞠術語，把這段翻譯成現代文就是： 她就像月宮裏飛來的嫦娥，美貌比過了天風吹落到人間的神仙。飛揚着的石榴裙拂下了花露，那錦繡的帶子捲起一陣陣香塵。打着一對合扇拐，不偏不斜；踢出一雙鴛鴦扣，也很是輕鬆。傳球時，球在小腿和膝蓋間穿過而不落地；後翻時，揚起袖子，球擦上衣；接着又轉過身子，使出肩膀，把球從鬢髮間頂出。突然間，她笑着喘起了粗氣，兩袖上沾着紅土，細腰兒也已疲倦無力，越發顯得丰韻嬌柔了。 由此可見，這女子不僅妙容姣好，動作輕盈，球技更是嫺熟。想想，在古代，連個妓女都踢的那麼好，而現在某些踢球的呢？ 元曲裏面還些細節描寫讓人看了啼笑皆非，比如陳子厚描寫的單身狗吐槽沒人給自己暖被窩的《醉花陰》： 着我倒枕捶牀怎生臥，到二三更暖不溫和。連這沒人情的被窩兒也奚落我。 另外，元曲裏面描寫過節、遊玩、隱居、官場的更是比比皆是，一方面，元曲在表達上體現出直截明快、意到言隨的藝術特色，以滿足感官、心理的直接需要爲旨歸，告別了詩詞的苦吟與刻意。另一方面，元代社會使讀書人位於“七娼八醫九儒十丐”的地位，政治專權，社會黑暗，因而使元曲鋒芒直指社會弊端，透出反抗的情緒。元曲中描寫愛情的作品也比歷代詩詞來得潑辣、大膽、直露、諧謔、尖巧，這些都使元曲永葆其藝術魅力。

元曲是一種多民族文化的產物，它凝聚了漢，蒙，契丹，女真族以及外來文化的精粹，兼容幷蓄，包羅萬象。 我個人也是很喜歡元曲。它雖沒有唐詩的莊重嚴謹，宋詞的旖旎，卻通俗活潑，帶有煙火氣，又接地氣，雅俗共賞。

現代學術大師王國維曾說過：“楚之騷，漢之賦，六代之駢語，唐之詩，宋之詞，元之曲，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學”《元曲三百首》作爲一代之文學的特點尤爲突出，起源於北方民族的元曲，把北方土語、俚語自然地融入散曲中，確實少見。 從表達內容上看，可謂是：惟見市井情趣，不聞大漠角聲。 讀該書的同時翻翻《人間辭話》，有助於理解該書。

王國維曾言：“一代有一代之文學”。唐詩之雄渾，宋詞之婉約，而元曲則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與質樸，在中華文學星河中熠熠生輝。 它誕生於市井勾欄，興盛於百姓之間，既有塞北西風的猛烈，又不失江南小巷的柔情，六百餘年的歲月流轉，這些元曲之作從未褪色。每首都是傳世絕唱，句句戳心，字字生香。 元曲的相思之苦是痛到骨子裏的，相思讓人神魂顛倒，夜不能寐。元曲有自己嚮往的理想生活。元曲可以寄情山水，淡泊名利，活的有滋味，清醒通透。元曲的送別，是纏綿悱惻，是欲言又止，是一半相思一半情。元曲的夏，有垂柳依依，萬傾荷塘；有平湖盪漾，暖風頌賦；有清閒淡然，安然消夏，遠離江湖，笑傲塵俗。 世間所有遺憾與豁達，千年前早被寫盡。而元曲，是其中最瀟灑，通透，酣暢淋漓的那一卷。 1 累了就別硬撐了。 適意行，安心坐，渴時飲，飢時餐，醉時歌，日月長，天地闊，閒快活。 —— 關漢卿《四塊玉.閒適》 想走就走，想坐就坐，餓了喫渴了喝，醉了唱。日子長了，天地很寬。 2 跟誰爭？爭贏了又怎樣？ 賢的是他，愚的是我，爭什麼？ —— 關漢卿《四塊玉.閒適》 經歷多了，誰賢誰愚懶得分，費勁。 3 朋友不在多，一個肯帶雞來的就夠了。 他出一對雞，我出一個鵝，閒快活。 —— 關漢卿《四塊玉.閒適》 你帶雞我帶鵝，跟山野老農喝一頓，比什麼都好。 4 糾結什麼呢？醉和醒有什麼區別。 醉和醒爭甚？ —— 馬致遠《撥不斷.酒杯深》 老朋友相聚，別推辭該喝就喝。屈原非要清清白白去死，那是他的事。 5 把日子過成詩，不用花一分錢。 山中何事？松花釀酒，春水煎茶。 —— 張可久《人月圓.山中書事》 千古興亡看倦了，幾間茅屋萬卷書就夠了。要問在山裏幹啥？採松花釀酒，接春天的水煮茶。 6 有茶有竹，比什麼豪宅都強。 飲數杯酒對千杆竹，烹七碗茶靠半畝松。 —— 宋方壺《水仙子.隱者》 對着一千根竹子喝幾杯酒，背靠着半畝松林煮七碗茶。 7 住在雲裏，枕頭都是松樹影子。 數椽茅屋和雲賃，雲在松陰。 —— 衛立中《殿前歡.碧雲深》 住在雲的深處，茅屋也是雲租的。掛上古琴躺在青苔上，用雲根當枕頭。 8 山還在，你怎麼就老了。 山，依舊好；人，憔悴了。 —— 陳草菴《山坡羊.晨雞初叫》 路那麼遠水那麼長，所有人的功名都擠在去長安的同一條路上，今天是少年，明天就老了。 9 一個人挺好，清風就是客。 林泉隱居誰到此，有客清風至。 ——馬致遠《四塊玉.恬退》 隱居在林木泉水之間，有誰來這裏？客人就是清風。 10 日子是自己的，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一頭犁牛半塊田，收也憑天，荒也憑天。粗茶淡飯飽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張養浩《山坡羊》 收成好壞隨它去，喫飽就知足，日上三竿還在睡。 《無意惹紅塵》 無意惹紅塵，笑嘆用情深。 抵不過，造化弄人。 醉裏我問天邊月，世上事，幾分真。 誤入相思門，好夢留殘溫。 誰曾想，執愛蝕魂。 何昔歲月霜我發，既如此，任浮沉。 本欲遠紛擾，怎奈情未了。 偏遇那，命運乖張。 醒時獨對檐前雨，人間事，幾斷腸。 深陷眷戀場，歡顏化滄桑。 卻難料，癡心成殤。 不惜流年改吾貌，既這般，任悽惶。 紅塵牽夢繞，相思入骨深。 怎奈何，愁緒難除。 對月把盞影孤寂，心中事，向誰吟。 把酒邀晚風，紅塵皆是夢。 舉杯問，深情誰共？ 問世間情爲何物，醒明月，醉清風。

讀完《元曲三百首》，感覺一個很顯著的變化是，曲不同於詩，甚至感覺元曲涉獵範圍很廣。結構不同於詩，內容多反映其當時社會背景，人民生活狀態。正如王國維《人間詞話》曾說，一代有一代之文學，如是也。讀完唐詩，宋詞，再去讀元曲，能明顯感覺到歷史的跨度，人民的思想的慢慢活躍，一些封建思想的土崩瓦解。 若要變得更加睿智，多讀書，讀好書，好讀書。中國古人走過的路，值得我們借鑑。讀完一本書，看看夜空，今人不識古人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無限慨嘆！世間一切的發展變化，也許恰似 日月星，水火風，看人間更迭，如同一場場戲劇一般，你方唱罷我登場。不過，無論現在和古代多麼大相徑庭，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欲求真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       讀完大概知道，爲什麼元曲相較於唐詩宋詞，更難受上層喜愛了。還是內容表達的不同，元曲裏，談家國的少之又少，倒是對聲色隱逸着墨重多。不過也有不少曲子，讀來讓人清爽不少，如山間清風。        元代重藝術而輕讀書，並且有不少市井文學，在追求個性解放方面，尤爲突出。元代的文化政策也極爲寬鬆，在抨擊時弊，反映民生方面，筆觸更爲現實。        讀完這本，對元曲四大家裏的關漢卿、白樸，印象倒是更深了。說來，要做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何其難啊。讀元曲，讀到大多曲子，其實都容易聯想到《花間集》，雖時代不同，但一些題材，表情達意的點倒是相通。      “一代有一代之文學，後世莫能繼焉。”的確啊。                              20220612晚

元曲，是以前很少涉足的領域。 其實一直對元曲存在誤解，覺得它很俗，這個“俗”是下里巴人，是家長裏短，是村言俚語。我喜歡宋詞那種清新細膩、回味無窮的字句，故而憑着初始形象，未讀曲，卻先對曲蓋棺定論 徐再思的“平身不會相思，纔會相思，便害相思”真的是我看待元曲的轉折點，原來元曲還有這麼細膩的一面。 週末翻完了元曲，掩書📖之餘不禁感慨，幸而心血來潮讀了曲，不然該是多遺憾的錯過。 喜歡“一春能有幾晴朗？三月景，宜醉不宜醒”；喜歡“山中何事？松花釀酒，春水煎茶”；喜歡“老夫惟有，醒來明月，醉後清風”；喜歡“醉了方休，醒後從頭”……很多詞句，很多歡喜。 相對於流傳度廣的詩詞，我更喜歡這個幾乎無人問津的小句，有種豁然開朗發現新世界的驚喜。 名篇經典固然字字珠璣，冷門小句卻也是別有一番風趣。 遇見元曲，爲曲所動，雖晚， 但慶幸並未錯過！

唐詩宋詞元曲，三個朝代的文學代表，讓我們從古人的生活中瞭解歷史，從他們的內心世界瞭解歷史，從他們的吟唱中瞭解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