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全集之散文小說書信（2）

女人的一生應該這樣走過，10歲而乖，15歲而聰，20歲而甜，25歲而美，30歲而媚，35歲而莊，40歲而強，45歲而賢，50歲而潤，55歲而醇，60歲而慈。試着愛上自己，做到隨遇而安，笑響會點亮整個人生，你就是人間四月天。一林徽因

文筆清新自然猶如人間四月天， 歲月在感性和理性中交織纏繞， 感性的是詩篇、理性的是生活。 林徽因的聰慧一如她對沈從文的勸慰： “生活必須體驗豐富的情感，把自己變成豐富，寬大能優容，能瞭解，能同情種種“人性”，能懂得自己，不苛責自己，也不苛責旁人，不難自己以所不能，也不難別人所不能，更不怨運命或是上帝，看清了世界本是各種人性混合做成的糾紛，人性又就是那麼一回事，脫不掉生理，心理，環境習慣先天特質的湊合！”[強]

林徽因才華橫溢，滿腹經綸，讓多少人爲之傾倒，金嶽霖爲守護她終身未婚，徐志摩風流才子對她心心念念，她也迷茫過彷徨過，甚至爲了心中的漣漪真誠的向丈夫求助，也是梁思成的大愛徹底征服了她……這些都是曾經看了她的傳記了解的，看她的散文集情真意切，是一種享受，當看到最後徐志摩寫給她的詩時，自覺悲從中來:我不知道我這裏的風往什麼方向吹，可我知道那一定是吹向你的心裏。我想我對徐志摩的瞭解太少了，不單單是再別康橋，還有很多很多。

大學時曾非常着迷過林徽因，而在杭州更加增強這種感覺，杭州有意思的巷子很多，但我只刻意去尋找過兩個:一是戴望舒的《雨巷》——也就是大塔兒巷；二就是林徽因出生和童年的蔡官巷。但都沒有了痕跡，巷子的名稱雖有但也鮮有人知它的故事。着迷於她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和徐志摩、梁思成、金嶽霖之間的故事，想想這應該是我愛情觀形成的導師:我曾很久都沉迷於思考一個問題“這三個神一樣的男人之於林徽因，哪個纔是真正的愛情？”之前一直覺得這個問題有沒有答案還不一定呢，今晚就藉着杭州六月的雨夜談談自己現在的想法。關於愛情觀的問題，從大學第一本《少年維特的煩惱》開始，到《挪威的森林》，到《圍城》，再到《三毛與荷西》的故事，我的對愛情的一般看法彷彿是一直都在變的，但最後讓我羨慕或者說是我最期許的是《香草山》，但現在我又接受了埃克蘇佩裏的《愛與馴養》的說法——我們都是世界萬千生靈中最平凡的一個，互相彼此沒有差別，但一旦作爲其中的兩者相互“馴養”，那麼彼此就變成了這世界萬千中的獨一無二了。。回到林與志摩、思成和老金的故事，從稱呼“老金”上來看，似乎在他面前林是最大膽的，從這些書信中也可看出端倪，在沈從文陷入感情危機時，她總是說你去找老金排解吧，對張兆和又說:“如果你過來，就住老金家裏，我讓老金住到書房”，完全當了老金的家。但在志摩和思成面前就不一樣了，在志摩面前林是“熱烈的自由，但又小心翼翼”，在思成面前是“相敬如賓，又惺惺相惜”。在林談論和志摩的感情時坦然的說“他（志摩）喜歡的只是他想象中的我”，她也曾把自己的生活（愛情）比作人來人往的車站，說思成是站長，但林從未談論過金嶽霖對她的感情，這裏面應該有一點不敢說成分在的。我想林應該沒有看過埃克蘇佩裏的《小王子》，在我眼裏林就像異星的小王子，而金是地球的那隻狐狸，在初次相見時，王子變馴養了狐狸（就像金在第一次見到林的時候就註定了自己的一生不娶一樣），狐狸讓小王子明白了“馴養”含義，也讓他明白了母星球上的那朵玫瑰對他意義，明白了也就要離開了，就算地球上有萬千同樣的玫瑰，還有狐狸；王子走了，狐狸安慰他不要離別難過:你的出現已經讓這個世界賦予了新的含義，你看那風吹着金色的麥浪，以後就會要我想起你金色的頭髮。。愛情應該是這樣，一旦你被馴養，你就總會有愛ta的方式和力量，就像狐狸一樣，總是閉着眼睛感受那風吹麥浪；就像金先生那樣，孑然而行，愛林一生；沒有什麼恆定的原因和形式，懂的人在該懂的時間裏自然就懂了。

幾周來草草讀完這篇散文小說書信集，寫些想法證明看過此書吧，哈哈。 原本以爲會有許多浪漫事蹟散發自小說書信中，這也是我初讀時準備，滿以爲會有狗糧與散文齊飛，書信共恩愛一色的感覺。後來意識到自己的淺顯，方纔覺得幸運沒有把她當作娛樂八卦來讀。 被娛樂頭版轟炸的人們總對民國充滿執念，原因各有不同，而我因多年前林徽因的故事吸引至深，爲此還買過一本林徽因傳，不幸的是白落梅的版本開篇滿是煙雨濛濛，弱柳扶風，水波漾漾。翻開數十頁便失去了讀下去的胃口。不知那書現在在哪喫灰。可惜的是從此不再接觸到真實的民國女神。 書信讀完後才覺得真實的徽音是怎樣的一個模樣，要是有人問我這本書寫了些什麼，我可能說不清具體的年份，事蹟，人物。但依稀有印象的是她童年回憶，對善良的嚮往，對不幸命運朋友的憐愛。 書信中看到她對孩子的關懷，以及親切呼孩子“寶寶”（看慣了“寶寶”體的我開始是竟有些不適應[捂臉]）。 國運不濟動亂不堪的年代依然堅持文物的保護與勘測，夫妻二人用僅有的工資花去一半買皮尺，讓人從顛沛流離的感覺中意識到一切並沒有那麼糟…… 暫時寫到這裏，我要去洗洗了，今早起遲腦袋混沌，寫了一堆又不知所言。第一次用微信讀書寫這個，規矩不懂權當玩耍，有人看到拙劣文筆請勿見笑。個人喜歡用逗號結束談話[耶]，，，，，，，，，

林徽因的散文讀來不似詩文那麼清麗婉轉，但這部書無疑是值得閱讀。 《悼志摩》從聞訊突兀不能相信到回憶往昔志摩傻事癡事和他的信仰與才華，到最後無可奈何的釋然。與志摩的感情，讓讀者動容。 《惟其是脆嫩》對呼喚當代注重創作，保護文學刊物的呼喊，猶如激昂的演講一般振奮，才女的文采令人拍案。對時代的責任讓她寫出“記着這個時代是我們的”。 《山西通信》“微月中，偷偷照看觀音的臉，幾百年來，沒有動過感情的，在那一閃光底下，倒像掛上一縷笑意”～那時是內心柔軟的媽媽；“天和我們之間似乎失掉一切障礙，我樂時就高興的笑，笑聲一直散到對河對山，說不定哪一個林子，哪一個村落裏去！”～那時是內心澄澈的女子。讀這篇時，嘴巴張着，傻傻笑着，和徽因一起開心着。 《模影零篇一鍾綠》混血美人的傳說，是爲印證“紅顏薄命”。《篇二吉公》舊式家族老宅，如同一個微縮的社會，吉公是被外曾祖母收養的養子，常人眼中不讀書不上進的人，是個喜歡擺弄各種機器的人，會照相修理鐘錶。在經歷短暫婚姻喪妻失子後，入贅外省人家，也算是有個幸福的晚年。《篇三文珍》寫大戶人家的丫頭識字懂事卻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被主人家預備嫁給一個40多歲背駝的男人，在出嫁前逃走，據說和革命黨人跑了。《篇四繡繡》繡繡是因爲父親有外室，與母親被冷落的11歲小女孩。母親的暴躁和辱罵甚至折磨，讓繡繡的生活變得艱難，並在初雪的冬天終止了這不幸的一切。 ～書信～ 1932年1月1日寫給胡適的信“這幾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的。事實上太不可能，也許那就是我不夠愛他的緣故。也就是我愛我現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確證。志摩也承認過這話”。不夠愛，卻也好奇要看徐志摩當年愛林徽因時寫下的日記。這種糾結，作爲情商高的才女也會有，也許就是真實吧！ 與沈從文通信，寫到盧溝橋事變後，憂國憂民。“我們該怎樣活着纔有法子安頓這一副還未死透的良心呢？”還有車站一幕“在黑暗中，在車站鐵篷子底分別，很有種清涼味道，尤其是走的人沒有找着車位，車上又沒有燈，送的打着雨傘，天上落着悽楚的雨，地下一塊亮一塊墨的反映着泥水窪，滿車站的兵開拔的到前線的，受傷開回到後方的，那晚上很代表我們這一向所過的日子的最黯淡的底層這些日子表面上還留一點未曾全褪敗的顏色” 給梁再冰的信，一個條理清晰的慈母，一個手繪山西線路圖才女，展現不一樣的林徽因。 給費正清，費慰梅的信，描述1937年11月暫居長沙被日機轟炸的情形。在昆明，邂逅中國空軍杭州筧橋航校第七期的年輕飛行員，“這八個孩子士氣很高，心地單純，對我們的國家和這場戰爭抱着直接和簡單的信心，他們的身體都健康得叫人羨慕。他們所受的訓練就是讓他們在需要時能夠不假思索使用自己的技能並獻出自己的生命，他們個個都沉默寡言”，她的弟弟林恆是第十期了學員。作爲這批學員的“名譽家長”，他們不斷收到陣亡通知和遺物，至1944年6月16日，林耀少校在衡陽空戰中陣亡，自此林家所認識的20餘位年輕的飛行員朋友，全部犧牲。林徽因《哭三弟恆》所悼念的顯然不只是他一人。 徐志摩致林徽因的信“我還牽記你家矮牆上的豔陽”讓人想起那個衝進雨中，等着雨後彩虹的徐志摩。 林徽因、徐志摩、張幼儀之間的情感糾葛(也許還有個陸小曼)，外人就不評說吧，單純的喜歡也好！

被譽爲“人間四月天”的徽因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浪漫又充滿柔情的女子。相反，她是一個極其理性的聰明人。她一直都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要過何種生活，懂得取捨。而後人對其褒貶不一，我也曾隨大流對其進行口誅筆伐，然而我現在爲我的淺薄而感到無比的羞愧。 她與徐志摩的那段戀情的種種傳言，也許只是喫瓜羣衆的自我YY。即使真的如傳言所說，而我們卻都忘記了康橋的她只不過是一個懷着王子夢的少女，不小心陷入情網是再尋常不過的，而我們對其兩人的過多指責是否太過苛責？最令我敬佩的是十幾歲她果敢地抽離這段不應有的感情，選擇了適合自己的人生之路。而在情人分手之後又保持着適當的距離，這是需要極高的情商與智商的。 她的文字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小資情調的文藝風格，而處處充滿了理性和哲思的光輝，也不乏對市井生活的描繪，人間煙火味十足。在與朋友的書信中，我能感受她濃烈的家國情懷以及對朋友的那種真摯的情誼。她在悼志摩文中說志摩是一個如孩子般極真，極純的人，拋開他種種荒唐的行徑來看，確實是如此，正因爲過分的真實，他將自己完全裸露在陽光下。世人皆嘆志摩濫情又無情，惟有徽因懂他的真情。他們之間大概是兩個真摯的人，惺惺相惜吧。扯遠一點，關於徐志摩辜負張幼儀，我們爲張憤怒，打抱不平，但卻忽略了徐何嘗不是這一場婚姻裏的犧牲者。造就這一段段失敗婚姻的，一個個悲慘命運的女人的罪魁禍首是封建禮制對人的禁錮和束縛。從另一個角度看，徐結束了一段毫無任何感情的婚姻，讓彼此各自追求新生，追求真正的愛情和婚姻，難道又錯了嗎？至於當初爲什麼要結婚，我想是那時候的他思想並未完全覺醒，仍受制於“父母之命不可違”的傳統禮教，那時的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與之抗衡，只得不滿地順從。徐與張的悲劇並不是個例，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劇。所以我們也不該對徐有太多的苛責。更不該對林有任何指責，她只是一個導火索，思想覺醒的徐無論遇到誰都會做同樣的決定，這是衝破世俗牢籠必然的選擇。 很多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我想這是閱讀帶給我的，讓我懂得寬容，懂得慈悲。

以這三首詩結尾，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林徐二人的糾葛直至徐的意外離去，算是告一段落。徐可能到死都不明白，爲什麼林最終放棄了他而選擇了梁。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裏，作者用詩人般的語調詳細講述了林的成長足跡。對於林而言，再開明的名門望族，必然伴隨着妻妾的爭論、嫡庶的差別。即使林接受了東西方教育，但是，童年裏烙下的傷痕是永久也無法消除的，每每牽扯必能想起舊日傷痛。母親的境遇，讓她更清楚地意識到：什麼纔是最適合自己的，梁的寬厚讓她找到了安全感，林的聰明足以讓她遊刃有餘地處理好裏裏外外的關係，這纔是最穩固的。最長久的婚姻，必然是經過了現實的重重考驗，淬鍊成金的。而梁在林死後另娶，真的不算什麼大事，不過是大衆對林的尊崇和喜愛，彷彿覺得梁的孤獨終老纔是這段感情應該有的完美結局，大有狗尾續貂之勢，惱怒梁罷了。其實是大衆苛刻了，客觀來講，續絃的夫人才情與境遇自然是無法與林相提並論的，也未必有着林的高情商，打點好複雜的關係。但是她照顧了梁晚年的起居生活，協助整理書稿，也算是恪守了妻子的本分。 好像扯遠了。整本書讀下來，彷彿看到了一個更貼近於現實的林微因。很奇怪，我知曉林微因，源於徐志摩，知曉徐志摩，源於那首有名的《再別康橋》。那時的我，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非常喜歡林的那首《你是人間四月天》，對徐林二人的關係謎之好奇，而後才瞭解了徐林梁金四人的關係。現在看來，四月天是誰早已不重要，這種才子佳人的關係，是戲本或影視劇中普遍存在的，只不過是風捲雲湧的年代，他們各有成就，才被人津津樂道。我更願意瞭解他們的詩，從中窺探他們的才情與學識，隔着一個世紀拜讀，深感榮幸。

終於看完了，因爲特別喜歡林微因，所以要多說兩句。 剛開始讀這本書時前幾篇文章頗讓我失望，尤其紀念徐志摩的兩篇，不知是否因爲關心則亂，總之看後既不能體會到她的傷心，也不能讓讀者感動，甚至不如一般的紀念文章。還好有好奇心驅動我，堅持讀下來，從《窗子以外》開始愈發好了，《文藝叢刊小說選題記》讓我由衷欽佩，此文可見林微因素養之高，學問之深，做事認真不虛僞妥協，女丈夫狀以見端倪。 小說部分尤其好，但都極短。我沒看過她的長篇，但我隱約感覺林微因尤其擅長寫細節，渲染氣氛，有可能不太擅長寫情節編故事，如果我猜測有錯，林微因的小說在我看來就完美了！ 全書看完林微因讓人印象深刻，美女、才女之名當之無愧，而且她的內心柔軟又剛烈，越發讓人喜歡。在知乎上大家多用林微因是個有成就的建築學家爲之辯白，實際上單以文學文字論，林微因也不辱她的盛名。 書信中林微因給老金的落款，把我震撼到目瞪口呆，幾乎激起我探討兩人關係的好奇心，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傳說已經聽了好多，通過讀她的文字也算在她的心間走了好幾遭，既然我這麼愛她，就一直愛下去吧，知道得更多也不過多發出兩聲感嘆！ 如果能和她生活在同一個時代並相識，該是多幸福的一件事。現在知道世間有這樣的人，並追憶她的傳奇，也算很幸運了！ 就到這吧，再見，林微因！

多才多彩多福多富，好看好書好人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