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在淵
本書最早是我的本科畢業論文,以繁體字半文言的形式寫成,論文名《劉介廉先生年譜》。後來印成小冊子在師友間流傳,得到了一些謬讚,他們覺得很有出版價值。有了這個提議,纔想到去出版。現在出版的這本書,在原來論文的基礎上有一些增訂,爲了方便更多的人閱讀,改爲簡體字,書名定爲《劉介廉先生編年考》,將原來的序言和後記合爲一篇《自序》,仍作保留,以見當時心曲。
讀先生之作,獲益匪淺。每覽讀著述之序,輒良久不能釋懷。 生無同志,業無同事,…… 。自立稿,自譽清……。難於其學,復難於翻譯……。 寥寥數語,卻道盡此路之艱辛,不斷咂摸,箇中滋味,唯嘗者盡知。 知先生著述之不易,嘆後生學識之淺薄。 先生學通四教,廣泛涉獵,覽百家之作,融匯貫通,匯於天方之學,功德於後人偉哉! 嘆吾輩之不才,漢文功底之淺薄。知自教之理尤多不明,何況他學?哀哉,嘆哉! 後生無能追先生之遺塵,吾輩不及先賢遠甚,敢借先生一言,“小子不敏,敢雲繼志,”唯願承先賢之志,爲伊教添磚加瓦。 斯人已逝,墨跡長存。 焚膏繼晷,皓首窮經。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大哉先生,爲後學開闢之功,沒齒難忘,祈願真宰,升高品級,以天園報之!
回儒博通劉介廉 繼聖絕學吾後學 總括:回教入華一千四百年,唯介廉先生獨居思想之巔。先生雖“生無同志,業無同事”,然勤學恆思,積十數年之功而成其學。洞釋回教於東土,先生德道德無二,倡明祛昧於後學,先生功績也昭。典禮,性理,實錄,皆先生遺世之金藏,慨嘆後學略識皮表,而少有真得。欲明乎此,宜久久爲功。介廉巴巴足爲疇昔之燈塔,而在淵先生此一兼具宏願與功力之書,足爲導引燈塔方向之指針也。 體悟:劉介廉先生,即劉智巴巴,體現古典時期中國回教學術水平最突出者也,亦乃明清回儒諸賢中之巔峯。著述等身之學問大家,學究天人之師道楷模。身後所遺之思想文化礦藏,理應爲全體之共珍,然因種種緣故,改開以來,諸多人士對先賢之瞭解極其有限,且不乏偏狹,多有“從未聽過”之人。在我個人,雖自詡鍾情研尋教道而心懷古賢,同時,也有閒可讀書,然並未通讀介廉巴巴之任何一書。初中畢業暑假至寺,師言看不懂漢字,贈我一本《天方至聖實錄》,心雖喜愛,迄今仍未認真翻閱。 儘管研究方面並未進步,但去年至今實是與先賢及其著作結緣之時期:夏天在講堂聆聽師長講解介廉巴巴之“性、命之道”和典禮規制,感佩不已;又於十一月中旬一夜聽得季芳桐教授講先賢,關於“回”字之分析,介廉地位之評析,深得吾心;再到年末,爲一師助譯白話文《天方至聖實錄》,更結緣於斯;今寒假疫情期間讀《劉智評傳》(兩冊一書,三部分之一),始觸“大世界小世界”“無極太極”之造化,以及回儒教異而理通之闡釋,對介廉學說之深度與廣度始有了進一步之瞭解。 伊歷新始,有幸通過在淵先生嚴謹考證與精到文筆,細緻知曉介廉生平、著述及與之相關的衆多回教與儒教先達賢士,於個人治學修身,有莫大裨益焉。在淵先生借介廉爲一絢爛金線,串起一衆與之有關且各自斐然奪彩之珠,作者功力不謂不厚,此書價值不謂不高,研究對象爲回教思想高峰之代表性學人,闡明古典時代回儒跨文明之對話(且頗有成效),記述有清至今回教發展之利弊得失。 評述:介廉巴巴,誠可贊之先正,賢明澤遺後世。在淵先生,亦一罕出之青俊。整頓回故,闡揚正說。早年於QQ中讀及在淵文章,老道有味,獨睿自言,疑其爲研回取利之專人。去歲冬於漯河讀其《蘇菲有門》,直透本真,洞明理玄,覺其乃閉門靜思之蘇菲老者。 及去歲末讀《河湟英雄傳》,已知其人生平梗概。今讀本書,更知其家學醇厚,功力頗深。竟增刪本科論文而成此考據義理兼顧之作。全文細述先賢平生,逐一訂正傳流之失謬,又自含春秋筆法,借經籍所載與賢人顯照,亮明一反時流,專言古道之深意。 小子應立志而守志,勤之而恆之。介廉巴巴,雖已而不能往晤,讀其書而願爲一私淑微塵,心嚮往之而應尋機南下,敬謁金陵掃葉樓;讀在淵先生書而自怍省察,默祝拓升,良著不止,以作甘露。 2020.8.24初寫於西北河州之巒 2023.10.29修改於西南翠湖之畔
初讀此書,大致於21年左右。 那時在深圳工作,也算大廠牛馬。雖在他人看來身着光鮮亮麗,久坐窗明几淨、舒適宜人之地,着實令很多人羨慕。雖如此,但非吾之所求。故業餘時間常思人生價值,人生意義。環顧四周友人,大多亦與我相同,本質上不過大城市一牛馬也。 一來鮮有志同道合之人能夠交流和傾訴,也擔心言不達意讓友人覺得我自命清高。故只有下班後在小區裏仰望星空問蒼天何爲人生的慨嘆,臥室案桌邊常獨苦思書中尋求慰藉和方向的背影。白天兩點一線,空餘時間便讀書尋藥,以至於一時間舍友苦悶,爲何不和他們多說話? 奈何只有自己內心最清楚病理,只是深感歉意。 不時日,漸讀人物傳記,始於馬良駿,繼而陳克禮,繼而馬堅等。每每讀畢,鮮活形象於腦海中浮現,好似迎面而來旁坐與我交談,推心置腹。 餘深受影響最大者還屬馬良駿大阿訇,好似精神世界裏的引路人一般知我心病,給予鼓勵。 繼而關注明清回儒,緣由馬良駿大阿訇經學傳承譜系,遂關注《經學系傳譜》,學習自胡登洲巴巴以來前輩先賢爲中國回教所做之巨大貢獻! 始有讀書之思路,漸而重點關注介廉巴巴,緣由現吾師經常講解其《天方性理》,那時雖無下決心,但知其此事。 始讀馬在淵先生《劉介廉先生編年考》,回憶那時,猶記讀紙質書之認真,勾圈點畫,常記筆記。 打開地圖,一一對照介廉先生當時踽踽獨行之路。 讀畢,想親見書中所述之人,便舉意尋機北上南京謁先生墓。不久,借假期回家飛轉南京,遂藉機尋訪到先生古墓上墳之,了卻一心願。 時光飛逝,四五年轉瞬。今早和永華兄坐聊讀書之事,敬佩其讀書之用功,慨嘆其讀書之廣博,吾甚喜愛。漸聊中,始發覺自己不覺中丟棄東西頗多,無有持讀無有深讀算此一大遺憾!常處門檻處,但敲門而返! 今感謝永華兄指點迷津,點破吾之讀書問題和方法,恍若大夢初醒!今讓吾再讀此書及另著,猶如串珠之金線,進入回教之大門,串起中國明清回儒各先賢,感受和學習其爲中國伊斯蘭教思想史乃至中國思想史所做之巨大貢獻。 僅做一小記,勉勵自己!
“回教之有先生,即儒門之有程朱。吾教有先生一人,足矣、幸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