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仁宇
本書是一部有關中國自先秦至元末歷史的漫筆集,列舉了從春秋戰國到元順帝北撤約2000年曆史中的幾十個重要人物,細緻入微的分析了中國歷史進程因果。以人物爲中心,通過其人其事及在歷史關鍵處的作爲,探究中國歷史和文化的特點,並以今天的立場加以分析。其重點則在用“大歷史觀”論述中國歷史,及表彰中國歷史有它的特色,經過各朝代及政治上分裂的階段,前後連貫。各篇雖大致以人物傳記之體裁爲主,所敘事之影響,已遠逾當時人之人身經驗。
📖 書籍簡介 《赫遜河畔談中國歷史》是黃仁宇1987-1989年發表於《中國時報》的33篇隨筆結集,1997年由三聯書店出版。 - 時間跨度:先秦至元末(約2000年) - 寫法:以關鍵人物爲中心,不做編年考據,用大歷史觀(長時段、寬視野)剖析制度、財政、社會結構 - 核心:跳出道德評判,用數目字管理等技術視角,解讀中國歷史的獨特演進邏輯 👤 作者簡介 黃仁宇(1918-2000),美籍華裔歷史學家。 - 早年:湖南長沙人,南開大學肄業,抗戰從軍,1950年退伍 - 學術:密歇根大學歷史博士,曾任紐約州立大學、哥大、哈佛研究員 - 風格:以大歷史觀聞名,代表作《萬曆十五年》《中國大歷史》等 - 逝世:2000年1月8日於紐約去世,距本書出版正好11年 ✨ 書中金句 - 中國初期早熟的政治統一,造成“書同文,車同軌”的局面,是一種有歷史地理性的組織和一種帶羣衆性質的運動。 - 中國官僚制度之下,皇帝是一切爭端和是非的最高裁決者,即使對付技術問題,也必予以道德名義。 - 春秋時代的車戰,是一種貴族式的戰爭,有時彼此都以競技的方式看待,佈陣有一定的程序,交戰也有公認的原則,也就是仍不離開“禮”的約束。 - 社會的發展,不由它自身做主摸索而成,乃是由政治家以鳥瞰的態度裁奪。 - 一旦國家能在數目字上管理……不必籠統以意識形態爲依歸。 🎯 適合什麼人看 - 歷史愛好者:想跳出教科書,用宏觀視角理解中國歷史脈絡 - 社科/商業讀者:關注制度、治理、社會結構,用歷史觀照現實 - 學生/研究者:需要大歷史框架,補充傳統史學之外的技術視角 - 不適合:追求細節考據、編年敘事的純學術讀者 讀完《萬曆十五年》《中國大歷史》再來讀這本,是讀了作者第三本書。 20260306第185本。 這本沒有音頻,我是拿兩部手機一本用喜馬拉雅放音頻,一部用來看文字,還好帶寬夠(指大腦)。 建議微信聽說書早日拿到本書的音頻版權。
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歷史是要站在當時的處境來理解,你需要找問題,思考用現代的工具能不能解決他們遇到的問題”。 以前人們總說讀歷史可以讓自己更加清晰當下的處境,正確的應該是,讀歷史讓你能看到整體的處境,讓你思考他們爲什麼走到了這一步,能不能找到不同的切入點來把歷史打通,讓自己更清楚的理解問題所在,他遇到的難題,我們今天可以用什麼來解決,如何解決。 這本書是深刻的,也是難懂的,但這本書給提供的視角是獨特的,並不是從老學究的角度來看問題,來發表自己的理論,他從更加實際化的角度來看歷史。 歷史有其偶然性但也有其必然性,脫離當時處境去評價歷史就是一種妄談,從現在的角度去點評過去更是一種過度解讀。 歷史是由衆人組成的,他們的成功和失敗都是在當時情緒的一種宣泄。你不可能把每一個人的想法都寫清楚,你只能通過結果來推導每個人是怎麼想的,這何嘗不是一種歷史的演義,一種歷史的重新解讀。 歷史需要不同的視角來讓人更清晰的去理解,就像數據不能說明什麼,但數據的解讀能說明很多問題。歷史需要各種聲音,需要權威且又獨立的研究,多樣化才能讓更多人走的遠,走的精彩。
斗膽概括一下本書的主要觀點,如有不當之處敬請批評指正:中國因其氣候、地理等因素,在公元前產生了政治上的早熟,即中央集權制度。但是,實施中央集權所依賴的技術手段(我理解是一套足夠精細化的中央政府管理方式),在當時的中國是乏力的。這就導致了儘管產生了中央集權制度,但實質上皇帝並不能從技術手段上足夠掌握地方情況。爲了使中央集權制度獲得足夠的支撐,漢代發展了技術手段以外的第二個手段,即思想手段,也就是一整套有利於中央集權的道德觀念和社會思想,實踐中表現爲在諸多社會思想中有意識地放大儒家思想(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自此以後,中國的中央集權制度擁有了兩股支撐力量,即技術力量和思想力量,這兩股力量長期支持中央集權制度運行。這是“第一帝國”所完成的歷史使命。如若不考慮生產力的進步,這套機制可以永續運行。但生產力的進步是不可阻擋的。生產力的進步帶來了社會生活的豐富,當時(王莽時期、東漢末年)的技術力量與思想力量的疊加已經無法應對生產力進步對中央集權制度帶來的壓力,當時的統治者無法解決這一問題,這是導致“第一帝國”結束、中國陷入數百年分裂的根本原因。至“第二帝國”,產生了一種應對上述問題的辦法,即官僚體系的擴張(隋唐科舉制度的本質)。通過官僚體系的擴張,中央對地方的控制能力從技術上增加,本質是加強了上述兩種力量中的技術力量。由此,中央集權制度再次被鞏固,“第二帝國”得以長期存續,甚至達到中國歷史上的巔峯。正如哲學所講,事物的發展蘊含着反對它自身的因素,唐宋以來的這種生產力上的繼續進步反過來又給中央集權制度帶來了新的更大壓力,到宋代末期,龐大的官僚體系也無法應對這種壓力了,當時的統治者做出了一些解決問題的嘗試,試圖得到技術力量上的加強(即王安石變法,改革財稅體系)或思想力量上的加強(即程朱理學),但由於歷史的侷限性沒能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這是“第二帝國”結束的根本原因(北方民族的入侵只是外因誘導而非根本原因)。至“第三帝國”時期,生產力進一步加強,但統治者在兩股力量上的手段都已基本窮盡,沒能再折騰出真正解決問題的新辦法,只能沿着原有的路線壓榨到極致,被逼到絕路時,甚至不得不逆着歷史潮流,作出試圖阻礙生產力進步的操作(閉關鎖國)。 一些淺薄的思考: 1.社會科學的特徵就是,視角越微觀,事件的偶然性就越大,反之視角越宏觀,事件的確定性就越大,越能稱之爲真正的科學。因此長時段的宏觀歷史研究是必要且往往更深刻的。這與統計力學中單個粒子呈現隨機運動而大量粒子呈現統計規律如出一轍。 2.以前讀史,對於王朝興替,總歸結於道德層面因素,以至於暴君無度、宦官當權、外戚干政這些概念深入人心,卻忽略了對更深刻的基本力量的分析。 3.研究透徹封建王朝的本質,更加感到中國近現代革命的艱鉅性、徹底性和偉大。 4.提升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是非常重要的。
這本談中國歷史的書確實是談了大半個中國歷史,從先秦到元末,從孔孟到秦始王講到元朝成吉思汗忽必烈和元順帝,篇章內容以人物傳記爲主比如司馬遷漢武帝武則天等,通過這些人與事以小見大地談朝代的思想及影響,記下這些人物傳記背後的一些大事件如文景之治如王安石變法等,從司馬遷和班固的作品風格聊到董仲舒獨尊儒術的政治思想,這本書裏面的內容非常豐富精彩緊湊沒多少閒話不可速讀,以至於讀了那麼長時間,13.8萬字,和《社會契約論》一樣十多萬字,啃了不止十個小時。 認真讀就會發現其實作者己經在書中提醒讀者如何去讀這本書,那就是時時注意大歷史觀,比如說對各個人的褒貶不是本書的目的,用短距離近視界的眼光解釋中國的歷史存在能力所及的限度。所以讀歷史要讀通史,即便是對某個朝代特別感興理反覆專研也需要與前後幾百年相聯繫思考才發現背後的原因及意義,這是黃仁宇的大歷史觀,以長時間遠距離的姿態重新檢討歷史,這樣會發現某些爭論只具有局部的意義。在王安石變法那章裏想到了蘇東坡傳裏的王安石,歷史裏一個人一些事從不同的角度看可以得出不一樣的結論,是用褒貶道德來定人說事還是用其變法代入歷史角度表現經濟社會那得看作者想表達的是什麼。天地的事都用道德的尺度衡量,那這會造成窄狹的歷史觀,放寬歷史的眼界牽出中國大歷史那更是應當避免隨便作道德的評議。黃仁宇老師說“道德是真理最後的環節,人世間最高的權威,一經提出,就再無商討料酌之餘地,故事只好就此作罷。”忌用道德解釋歷史。 這書利用人和事展開串接展開,內容豐富思路清晰,讀這本書無論是在書的開始還是中間還是後面常常有一條脈絡隱現,那就是 “人心望治”,從分與合的歷史展開的自然災害戰爭及思想推及人心望治,用這句倒真可以串起每幾百年的大帝國。而讀這本書過程中在魏晉南北朝南北戰爭不斷地那幾百年裏的胡人不斷南下人口流動這些內容上在思考,爲什麼中國民族多卻能分久合合久分,從長江黃河流域的中原開始擴大往西往北十各個少數民族南至海南島,這些也多少有周公宗族思想的影響,這些宗族家族的道德情懷是一張網,也多少會在人口流動過程裏使得人心望治,這周易孔子的思想宗族禮教更接近人心人性道德感,似乎是向外延伸的網紋,從中原中心慢慢向外延伸至東西南北四方。佛教的看空其聚合力沒有中國傳統的宗族關係這麼牢緊,歐洲羅馬之後的各宗教及民族形成的各國難以聚合也是如此,那宗教的約束與人心禮德的約束力量不一樣。所以,理解我們近代的革命啓蒙也應該重新思考傳統文化的復興在這個所謂自由平等這些意識形態滿嘴跑的世界世紀裏的位置及意義。 從先秦到元末,才13.8萬字,並不覺作者漏掉哪個環節,歷史思想環環扣無論是時間上還是思想上,所以,這是一本蠻精彩的書,值得認真讀一讀,現在越發是喜歡這種作者有自己思考的書,那些胡拼亂湊記述或胡謅的書跳讀或者棄讀,不確定的時候就讀經典,荷馬柏拉圖盧梭康德他們的思想能傳下來不無道理~
中國自秦漢到明清,其實都在摸索以農業作基礎的管制方式進而採取以商業爲主體的管制方式。其先決條件,對外能自主,對內剷除社會上各種障礙,使全部經濟因素概能公平而自由的交換,然後這個國家,才能在數目字上管理,得以富強!! 本書按時間順序,以大歷史觀提及各時代重點人物、重點事物、重點政策,客觀的講解歷代得與失,值得推薦!
黃仁宇最出名的書當屬萬曆十五年,見微知著,這本書是講大歷史觀的,複述的歷史故事很精彩,不過除了大之外,他給中國歷史問診得出的結論跟所有大多數寫中國通史的人一樣不值注意。他認爲中國歷史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爲缺乏數目字管理,換句話,就是沒有計劃統計的技術能力。這樣看歷史,未免太令人啼笑皆非。
這本宏觀大歷史不如微觀的萬曆十五年,但黃仁宇的史觀,沒有文以載道,設定了第一第二第三帝國,顛覆了很多人形象,也爲很多人平反,讀來還是很有趣的。但其終究多是以現代管理制度剖析古代政治問題,如法制吏治財政稅收商業組織和制度,未免侷限。
最近讀了兩本史家隨筆,一本是唐老的《歷史的三峽》,另一本是黃老的《赫遜河畔談中國史》。 二者其實有很多相似之處。一是二位老先生都是海外學者,其對中國史之研究會在自覺與不自覺中與所謂的“先進”“文明”的國家做對比。目前來說,中西比較史學似乎並非是好的研究辦法,尤其是對於中國古代史來說。二是兩位先生都提出了自己的理論範式,即唐老的歷史三峽和黃老的大歷史觀。他們都主張用宏大的時空觀去觀察歷史脈絡的發展。但是觀點基本相似,都認爲中國歷史秦漢爲第一階段,隋唐宋轉入第二階段,明清則爲第三階段。因爲中國主要的政治挫折都源於不同階段之歷史轉型。 黃老的研究範圍主要是明代經濟史,唐老是在近代口述史、人物史。因此二者的隨筆一個喜歡以經濟觀察政治,另一個則因可接近民國人物以口述史見長。要論缺點,我認爲很大程度上是因爲這樣的研究在視角上不夠大。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一個維度,一個側面。 另外,從行文風格上來說,二者不自覺還是有一些“外國的月亮更圓”的自卑的心理夾雜在裏面。尤其是黃老,文中多次提及中國古代的政治問題在於是由上而下的集權統治又缺乏中層機構,財政也不能獨立於政治之外,以及不能對基層進行細密化管理。黃老認爲這是政治技術問題是沒錯的,但是在當時的環境內,還有更優的辦法嗎?好像中國曆代提出的解決方案某種程度上已經是最優了。黃老認爲癥結在於未出現近代西方國家的政治、經濟管理辦法。那麼當時的人怎麼可能提出超越時代的解決辦法呢?而且黃老在談大歷史觀時更像是論得失,有錢穆先生的風味裹挾在裏面,查了下才知道黃老還算是錢穆先生的“徒孫”。 最後還要提一下唐老的文筆,在歷史學家裏算很好的了。梅蘭芳的傳記寫的頂好,尤其寫梅蘭芳登錄紐約劇院那個片段,簡直是光彩奪目。
黃仁宇的大歷史觀有一個核心概念“數目字管理”,“政治初期早熟,以熟讀詩書之士人統治大量農民,無法應對變數,所以才強調均一雷同”,還是大歷史觀。 黃仁宇的核心思想是中國古代封建制度缺乏信息傳遞和處理的技術手段(缺乏“數目字管理”)以至於各種政策是自上而下憑空架設的。他的“大歷史觀”可以簡單理解爲從財政,經濟角度來看待中國歷史的發展,主線其實就是社會生產水平,狀況與當時的財政,行政,司法以及意識形態是否協調適應。 在《赫遜河畔談中國歷史》中,從系統設計的角度將所有朝代歸類爲“三大帝國”,這一觀點提供了觀察歷史演進因果聯繫的獨特角度,同時通過批判性思考洞察背後的歷史原因。 首先是“秦漢”第一帝國,這一時代趨向於統一,而任何外部力量都爲統一服務。 黃仁宇認爲中國統一的意識來源於地緣政治,歷史早期文明的誕生一定是在乾旱的大河流域。 尼羅河畔的古埃及文明,兩河流域的古巴比倫文明以及孕育黃河文明的黃河流域不外如是。 黃河沖積平原土壤肥沃,土質細膩,適於農耕;但黃河含沙量大,流經土質細膩的平原地帶,容易壅塞,決口,造成水患。治黃需要上下游一體同心,協調大量人力物力。其次是防禦遊牧民族南下,遊牧民族和農耕民族的分界線大約與400毫米雨量線一致,此線以北不合適農耕,只能發展牧業,在氣候變化影響牧業的情況下,遊牧民族往往南下侵擾農耕區,其機動性高於農耕民族,在軍事上具有優勢。農耕民族需要團結對外,才能夠戰勝敵人。 地理氣候因素造成了必須大一統的客觀條件,秦漢的大一統促成了統一的國家觀念形成,也造成了中國政治初期的早熟。 但此時制度設計還很粗糙,沒有完善的法律系統,也沒有成熟的貨幣體系等手段輔助。雖然已經形成了以官僚政治爲核心的“郡縣制”,但貴族政治還有殘餘,依然會對對大一統體制產生威脅。 此時的社會需要一次新的改造,黃仁宇先生認爲魏晉南北朝時期正是對這一要求的響應。 北魏作爲由塞外遊牧民族建立的政權,人文條件簡單,能從最基礎的社會結構上入手,加之南北朝幾百年的社會變革實驗,創立了“均田制”,“租庸調製”以及“府兵制”,直接產生了“隋唐宋”第二帝國。 “隋唐宋”第二帝國是我國古代政治,經濟,文化全面發展的時代,整個帝國包容,多元,富有競爭意識。 在社會管理方面,第二帝國向“間架式”以道德爲基本原則的官僚管理體系發展,中間雖有五代十國、王安石變法等事件的改革嘗試,但因爲大一統體制天生不適合現代工商業文明,又沒有數字管理,法律體系,技術型官僚的支持,所以“天才式”改革以失敗結束。 在經濟制度方面,舊制度無法應對社會經濟大發展後出現的複雜情況,唐朝中期,“兩稅法”應運而生。集權主義體制的第一要務不是發展也不是富強,而是穩定,中晚期的唐帝國亦是如此,這些嘗試或改革則必須通過權力分化與下放來完成。 宋代是中國歷史具有轉折意義的時代,中央和地方關係一直是統一大帝國面臨的難題。兩千年的帝制史也是中央集權與地方分權矛盾交替的歷史,地方強大,導致中央無法控制,最後成爲集權中的離心因素;地方勢弱,中央無法直接有效管理龐大的地方基層,此時必定需要一個靈活控制的中間層級。 中間層級的設置幾乎都是從監察角度入手,實質也是不想地方權力過大威脅中央,但是無一例外最後都演變爲地方一級政區甚至與中央爭權,漢之刺史,唐末藩鎮皆如是。 宋朝倒是另闢蹊徑,分路監管地方,路的轄區與治所不一致,堅決不實行三級制。當然這種制度設計帶來的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中央集權沒辦法實際管理和控制廣大社會,當遇到突發情況,層級過多或層級過少,都無法有效應對。 此外宋“不立田制,不抑兼併”,從國家層面承認土地買賣轉讓,更誕生了王安石的“不加賦而國用足”的超前經濟思想。但缺少統計,考成,契約等外部手段,所以無法形成現代工商業,宋朝晚期財政也就無法支持了。 當然黃仁宇先生還提出了宋朝另一個獨特的現象:“一個以軍人爲首腦而組成的國家,自始注重國防,偏在軍事上的作爲,不及其他任何主要的朝代,企圖注重實際,不受抽象的概念所矇蔽,所產生的特出人物,又偏是哲學家爲多”。 對比隋唐甚至早期帝國,宋代完全步入了平民政治時期,以及經過五代亂離後,宋代的知識分子迫切想要重建文化秩序,而又重視“忠君”的思想。 貴族政治可能形成對集權的掣肘,但平民政治對皇權的約束則大大降低。宋代還能維持皇權與士大夫間的相對平衡,經過遼金元時期,遊牧民族“家天下”的思想與皇權集權相融合,再輔之宋已經形成的“忠君”思想,孕育了明清極端強化的專制主義中央集權。 雖然宋朝制度上的失敗是註定的,但它卻深深的影響了“明清”第三帝國的制度設計。第三帝國時期已經沒有了前期的多元與開放,而是變成了政治高壓,道德約束與杜絕私利,使集權制達到了歷史最高峰。 地方制度設計上吸取了宋代經驗,地方權力盡量分開,使之互相牽制。賦稅制度上,則重新將徵收重點回歸戶口與土地,排斥更爲先進的商業經濟,打壓“士大夫”階層和商業流通,回到了第一帝國時代的自農耕經濟和上層之間的扁平化系統,歷史似乎完成了一次倒退。 黃仁宇推崇的“大歷史”概念,主張在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中,找出通體串聯的邏輯。任何發生的歷史事件,都有其推動歷史進程的意義,甚至都是有其必然性的。
📖 書籍簡介 《赫遜河畔談中國歷史》是黃仁宇1987-1989年發表於《中國時報》的33篇隨筆結集,1997年由三聯書店出版。 - 時間跨度:先秦至元末(約2000年) - 寫法:以關鍵人物爲中心,不做編年考據,用大歷史觀(長時段、寬視野)剖析制度、財政、社會結構 - 核心:跳出道德評判,用數目字管理等技術視角,解讀中國歷史的獨特演進邏輯 👤 作者簡介 黃仁宇(1918-2000),美籍華裔歷史學家。 - 早年:湖南長沙人,南開大學肄業,抗戰從軍,1950年退伍 - 學術:密歇根大學歷史博士,曾任紐約州立大學、哥大、哈佛研究員 - 風格:以大歷史觀聞名,代表作《萬曆十五年》《中國大歷史》等 - 逝世:2000年1月8日於紐約去世,距本書出版正好11年 讀完《萬曆十五年》,再來讀這本,是讀了作者第二本書。 《中國大歷史》記得看過,但似乎沒有看完。 雖然是大歷史,我恰恰喜歡裏面一些人物細節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