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小蓮 劉輝
《荒漠的旅程》是一部家史。它是如此特殊,以感性的雙線敘事記錄了當代幾個家庭的興衰變遷,深入肌理地見證了社會個體在歷史演變中的顛簸。《荒漠的旅程》更是一部年代史。它被稱爲“延續性紀實短篇集”,採用紀實性短篇連作的方式寫作,以個體記憶豐富客觀歷史,見微知著地見證中國大時代的變遷。《荒漠的旅程》還是一部人生傳奇。一段段坎坷人生在這裏交織,還原“小外婆”等四代女人的風雲際遇,向這些憂傷但美麗的傳奇女人致敬。
荒漠的旅程 被作者深刻地思考和犀利地剖析所折服,又被她真誠的敘述和細膩的文筆所打動!隨着作者的視角轉換於清末,民國,文革和改革開放的當下歷史河流中,也從不同的角色/人物的故事中揭示着不同的時期,不同的階層,不同的認知和不同的命運!幾乎是對近代百年人和事思考,小蓮是一個受到非常好家庭教育,也完整經歷了文革和改革開放以及之後的歷史時期的所有苦難,再加上入籍美國的上海妞妞!這樣豐富的人生才讓這部作品充滿了精彩!讓我共振最深的是以下幾個方面: 信仰和人性 大姨,大姨夫;媽媽,爸爸;舅公張風舉,小徐叔叔(徐景賢),他們對自己的信仰是那麼的堅定和執着,而在歷史的變遷中又呈現出全然不同的人性之謎!大姨在任何情況下對自己信仰原則的堅持,包括對舅公張風舉的絕情不見,也包括對小外婆的贍養和寵愛!大姨對自己信仰的“共產主義”是如此的篤定,被懷疑,被排擠,被迫害,被平反,都沒有動搖她自己的理解和堅守,讓我看到“初心”在她這樣一個衣食無憂的中產階級出身,受過良好教育的高知經營的人的思想中的定位,尤其是她對信仰的執着和行動方式!她對人的尊重,理解和包容,但是有極有邊界感和底線!小徐叔叔對孩子們的真情實感,從青春熱血的追求,也有在信仰牽引下,在權力面前的跑偏,妄爲,出界和貪婪!瑞華大院中保姆們在不同時期的各式表現,也把人間冷暖和人性呈現的淋漓盡致! 女性和獨立 文中各個鮮活的女性人物,讓我深深感受到了任何時代下,女性獨立的重要性!首先,女性無論是在家族中還是社會中都是非常堅定的核心地位,女性的心胸和格局決定着家族和組織的命運,女性的心理韌性和博愛包容又支撐着家族的生存和發展!而這裏的思想獨立和經濟獨立卻是兩條線!全然獨立需要兩線的合一!缺了一條都是傷!大姨是典型,獨立-自己工作學習和生活都是追求完美,對家人和愛人才能有堅強的意志和能力去保護!圓圓外婆的命運還是沒有擺脫獨立的支撐!小蓮的獨立是在成長中摸索和煉就的!近代社會發展給女性更多可能,關鍵還是自己思想獨立後的自立自強!當然這裏沒有女權主義,相反思想和經濟獨立的女性會綻放🌹還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歷史和輪迴 看着這個家族的故事,讓我感覺歷史隨時間朝代更替自然流淌,而不自覺中又有很多輪迴!不想從政治上來說,就拿兩性關係,夫妻關係來講,外公,二舅公,爸爸,秦孝章,任何時候情感,價值,選擇和決定都是會出現的,你的方向和終點都會在你的認知範圍之內!人還是要不斷升維成長,纔會站在歷史高度來思考和選擇自己的人生!(好像說大了😀不過還是有必要的) 善良和利他 善良是人生最美的樣子,老輩人的爲他人着想,愛情和親情都是!圓圓外婆的善良貌似變成了軟弱,小外婆對“文”的着想和利他,貌似變成了她的人生悽苦,但是他們的犧牲和付出無疑是人間情愛中最深厚最美好的情感!她們的情感讓我想起了林徽因生命中的金嶽霖,楊絳之費孝通!那份純粹和情感可能真是隻有那輩人才堅守的吧!包括作者對妮娜的理性和客觀的描述和理解,這些都是滿滿的善良! 再去看看大姨,媽媽對待周圍的人和事的態度,好像讓我更加堅定地選擇:要善良,堅持住✊世界和社會雖說有很多複雜,黑暗或者不堪,用什麼心態面對,你就會收穫什麼回饋!我願意選擇美好和善良! 太喜歡作者的這份理性,透徹和平靜啦!愛啦!
三天時間讀(聽)完了這部精彩的回憶錄。她文筆流利,字裏行間真實地流淌着現代中國近一百年來,時代的發展,人文環境的改變,傳統家庭概念的糾纏,文革對人性的扭曲,善良的掙扎,文化的沉淪,觀念的轉變。讓我們這一代人時時看到自己的身影,從祖父母輩,到兒孫輩,從紅旗下努力成長成共產主義接班人的理想少年,到背井離鄉去美國從一無所有起家的洋插隊,無一不是那麼親切熟悉似曾相識。作者把這一切寫得那麼優雅,無奈,即使談起那麼多的苦難,特別是家中幾代聰慧美麗的知識女性的種種不幸,也是那麼平平淡淡流水一樣,穿過我們的思緒。時代變化那麼大,我們曾經堅守的信仰和信念,是年輕的一代不能理解,甚至覺得可笑的,真的只能感嘆,無可奈何花落去
因爲工作的原因,曾經和彭導有過不多次的接觸,我們在同一個單位,也可以說從事同一種創作,一直知道也領略到了她是位相當有個性的女導演,但真的從來不知道她也寫作,而且寫得這麼真,這麼重,這麼好,直到今年她去世,我纔讀了她和劉輝共同記錄的作品《荒漠的旅程》,瑞華就像是我們曾經居住了幾代人的古柏公寓,就在離瑞華兩條馬路距離的富民路上,所有的故事都發生在我所熟悉的地點,場景,點點滴滴都像回憶一般的蔓延,伸展……但一切又都是那麼的陌生,那是一段鮮爲人知的歷史,終於有人用普通人的身份把它完整的描述出來,人生是一場孤寂的旅行,就像她說的:“生活、感情、人際還有物質,這些東西都不能缺少,但是,也不能完全被它們佔有或者佔有它;只有東西少的時候,你纔會給自己留下一點空間,也許這樣,我們就能會在痛苦的時候,找到癒合傷口的藥方。”
一、文革是嚴重的歷史災難或者說是浩劫,這不容翻案,也翻不了案。二、從大歷史觀看問題,從200年前清朝沒落起,中國一直在探尋走出困境、實現現代化的道路,期間衆多曲折,文革也可以說是大歷史的一部分。三、書中主角認爲父母們的努力是在建立一個烏托邦,其實這個“烏托邦”正在實現,中國正在曲曲折折中前進,作者父輩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四、勿忘歷史教訓,不能再允許極端勢力再興風作浪;不忘初心,記住先輩們的理想與付出,努力走在正確的路上。
一個特殊的非普通老百姓講述她父親母親2個世家名門大家庭綿延近5代的故事,從民國到21世紀,國內國外,政界、商界、學界,紀實文學甚至裏面有真實的可以查到的人物。挺吸引人,連聽帶看,一天讀完了,大概脈絡清楚細節還糊塗,主題基本客觀傾向性也能感覺。人物很多,敘述交叉反覆,故事線還不是特別清晰,有想再讀弄清楚的打算。
無字碑,羣體不同讀後感自然不同,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那裏。 高級知識分子也罷、貧下中農也罷、無產階級也罷,在浩蕩的主義和革命面前,都是一紙枯葉🍂,孤獨、無助、悲痛😢…… 感恩現在我們能讀到一些不太遙遠的歷史,皆仰仗曾經經歷過的那批高級知識分子,眼睛看到的書籍,大腦中想到的是千千萬萬的華夏兒女,高級知識分子的生活尚且如此,不知最底層的普通老百姓是什麼樣的生活和心態,或許他們有心無力,無法表達,或許他們連思考的權利都沒有,只是跟着歷史的洪流流浪、流浪…… 感恩生命、感恩父母、感恩作者、更感恩懂得反思歷史的人們….
生長於文革十年的作者以及其周圍女性接近一百年的故事,包括了圓圓外婆、小外婆、大姨婆、大姨、媽媽、姍姍姐和“我”的一生,即別無選擇。在讀“姍姍”篇時,內心壓抑到很想大哭一場。 “我們這些小百姓的命運,就是在一個電話、幾個人的激情裏被徹底改變了。別無選擇……” “圓圓外婆受了那麼多新文化、新思想教育的薰陶,最後走的還是“三綱五常”“三從四德”“女子嫁則從夫”的老路。” “我怎麼都想不明白,她們讀了那麼多的書,都是有知識的女性,可是在這些涉及女權的事情上,卻一點都擺脫不了舊傳統的束縛。” “看着她們姐妹倆的遭遇,看着這麼美麗的女人被外公害得如此悲慘,她對這個家、這個父親、這個舊社會真是恨之入骨!這樣的大姨,她一定是會追隨革命去的,是一定要去推翻當時的制度的。” “需要它的時候就“革命”一下,不需要的時候就說對方是“反革命”。” “不能按照自己的真實感受寫作,那麼作家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爸爸,你爲什麼還要繼續寫下去呢?” “當初那個生氣勃勃、充滿了理想的年輕人,全然消失了。站在媽媽面前的是一個老農民,他似乎將所有的願望、理想都徹底放棄了,牙齒已經落光,整張臉像我爺爺那樣爬滿了刀刻一般的皺紋。他看着媽媽,既沒有快樂,也沒有感慨,就是那麼木然地看着。”
一口氣讀完了全部的文字,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普通人的生活折射出時代的變遷。從清末民國,到新中國,文革,美國, 作者的記錄與反思很流暢,也有許多無奈。 文中的好多漂亮女人,圓圓外婆,小外婆,大姨婆,作爲當年出身大戶人家,受過良好教育的女人,還是逃不出失貞守節的命運束縛,與心愛的人無緣。 媽媽聰明漂亮單純,追求心中理想的革命,甚至無瑕顧及丈夫子女和家庭,沒有給出原始溫暖的母愛。 姍姍姐姐,那麼美麗樂觀積極向上的女子,居然以自殺收場。 而男人都那麼花心,拈花惹草,傷害身邊至親的女人。 讀別人的人生,帶來的是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面對挫折時也許會更加豁達,命運的起起落落是人生的常態。 認清生活的真相依然熱愛生活,纔是我們的最佳選擇。
圓圓外婆,小外婆,作者的媽媽,竺姍姍,都是被時代束縛的新女性,結局都很悽慘。 不論身處在何種時代,女性都要學會獨立,要跟着自己的本心走,努力追逐自己的光。太善良的人,只會讓自己活得憋屈,甚至喪失掉自我。
荒漠也是值得有旅程的,那個年代人們都在“革命”,沒有獨立的思考也不敢有過多的想法,時代造就了心靈的荒蕪,也讓一代人有了不一樣的回憶,不能單純的用好或者壞來評論,只能說各種旅程的路途都有它的艱難和歡愉。喜歡作者敘事的方式,簡單清晰中一直有一條線引着我們,一直會有一種無力感,那種無力是對環境對自己重要的人,好在故事裏雖有人自我黯淡,也有人自我救贖,不至於讓整體蒙上哀傷憂鬱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