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驊
《雪山短歌》與馬驊之前的出版物不同,由兩大部分組成,一部分是馬驊的遺作(40首詩歌、7封書信),一部分是友人針對他的創作的解析、回憶文章,而且,所有內容均只節選了與雲南相關的這一段時間。十年前,作者放棄城市優越的生活前往藏族聚居的鄉村,住下來,直至消失。無論對於生者還是逝者,雲南明永的日子,都是馬驊生命中輝煌的頂點。作者帶給我們鮮活的雪山印記,那個遙遠的雲南小山村躍然眼前。只是生命突然中斷,他在萬里之外朝拜雲霞。
想了想還是點推薦。 這本排版的問題太大了,六篇悼文排的馬驊的詩篇幅還大,頗有喧賓奪主之嫌。 夢見破爛的木門就是我自己/ 被透明的積雪和新月來回敲打/ 開篇即驚豔,所以後篇都有點難以超越。我想馬驊自己已經寫盡了他的態度:我最喜愛的不是白,也不是綠,是山頂上被雲腳所掩蓋的透明和空無。 於是就更顯得幾篇悼文對他詩作分析是在畫蛇添足。說起來看這本還是因爲廖偉棠的《瀾滄江》,因爲那篇詩很明顯不是在寫瀾滄江。 兩相比較,馬驊的雪(或新月)是純粹的寂寞和自然,有一部分來自藏族信仰文化。廖偉棠的雪(或新雪)是寄託着他希望、挑戰、國度、漢族傳統歷史文化等意象的東西。 對於逝者總是該惋惜,只是對於一個在神山梅里下、瀾滄江水上教書、種菜、唱歌、寫詞翻譯、寫詩的人來說,惋惜他的死亡就有些多餘和表演了。 其他悼文寫的是詩人、文化工作者馬驊,雲南德欽藏族詩人扎西尼瑪寫的是支教老師馬驊。他的描寫和我接觸過的藏族朋友們一樣淳樸,卻偶爾會突然露出一點我稱爲神性的東西。 如他所寫:「愛喝茶的馬驊最後消失在水裏,他的身體在起伏的江水中流蕩。」 那麼,世界也讓他做了一次茶葉,和神山梅里的雪水、瀾滄江的江水一起,送給死亡,送給文學。 人事對於梅里雪山是轉瞬即逝,而某個瞬間裏,有過一支短歌。
三年前在某文學推薦上讀到“桃花如驚蟄霹靂”這句,早早把書加入書架可拖到今天才一覽全貌。但一口氣讀完,詩歌留給我的印象卻被友人附錄的後記極大沖淡了。整本從雪山農家詩歌的清麗轉入作者的個人小記,再到友人對這一系列的分析,對作者的生平回憶。最後幾篇字裏行間中,充斥着一種上世紀末高校學子對一切都充滿熱情的迷離眩惑之感,精力四處釋放如煙花燦爛,好像“搖晃不實的虛膠影像帶來的混雜印象與即刻感受”。於是死去的不只是一個鄉村教師,更是一個城市浪子。 提到詩歌,提到死亡,上世紀繞不去的話題:海子弋麥詩人之死。馬驊詩歌中的種種讖語是否又一次驗證了詩人對於死亡(或者說歸途)總有種有意識或無意識的遙感。 “我們渴望重新來過,包括詩歌,包括生活,包括時代”,“種地,考博士,做網站,寫詩歌,爬山,志願教書。這些缺乏連續性的選擇就像桃花頃刻開放和飄落,沒帶來任何實際的價值。”人不是桃花,只要一次就會永遠老去。生活中充斥着“死亡”這一符號重新來過的誘惑和對未來斷續選擇的迷茫,馬驊的確在變老之前先行離去了,可生活早已改變,一切不會再來
本來讀前面的詩覺得挺好的,但是讀了最後的後記讓我像喫了蒼蠅一樣,必須吐槽了。 後記裏面有一段是這樣的: 馬驊後來的網絡簽名“普天下風流才子,蓋世界浪子班頭”,取自關漢卿《南呂一枝花·不伏老》:“我是個普天下郎君領袖,蓋世界浪子班頭。”這後面還有幾句:“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恁子弟每誰教你鑽入他鋤不斷、斫不下、解不開、頓不脫、慢騰騰千層錦套頭。我玩的是梁園月,飲的是東京酒,賞的是洛陽花,攀的是章臺柳。我也會圍棋、會蹴踘、會打圍、會插科、會歌舞、會吹彈、會咽作、會吟詩、會雙陸。” 看到這段我就想😅咋了,你們的夢想是當老嫖/客?? 然後接下來作者又說了這段: ——這樣一個馬驊後來去了廈門,在一家經紀公司管理一隊模特——終於得償心願,脂粉堆中走一遭。 好惡心!!不是,做模特管理的工作怎麼就成了“脂粉堆裏走一遭”??馬驊做小學老師,你怎麼不說“幼童堆裏走一遭”呢??自己也知道不合適吧??工作中的同事,怎麼就成了你們意淫的對象了???還拿來跟嫖/客理想並舉??人家是模特你們把人家當妓/女?? 我都能想象到這羣男人聊天說起馬驊的工作怎麼擠眉弄眼起鬨,怎麼追問他模特私生活,恨不得自己變成個蒼蠅,趴到模特宿舍的窗戶上看美女裸體。 好惡心。好惡心。我真的要少看或者不看男詩人男作家的書了。看着像個人,時不時地把褲子一拉泰然自若地開始揉襠。男人,沒有露陰癖者幾希?!
詩人馬驊生於1972年,2004年6月,在他志願擔任鄉村小學教師的雲南德欽縣明永村附近,翻車落入瀾滄江失蹤。 《雪山短歌》是中國詩人馬驊創作的詩歌集,2003年作者自願赴雲南梅里雪山腳下明永村支教期間完成主體創作,2007年11月由作家出版社首次出版。詩集成書於馬驊2004年意外失蹤後,由摯友整理其遺作編選而成,收錄作者在藏區支教期間創作的40首詩歌及7封書信,是其唯一存世詩集。 全書分爲兩部分:前半部爲馬驊遺作,以雪山、山泉、桃花等自然意象構建明淨意境,通過“新雪敲打破爛木門”“雪水隨月起伏”等場景展現高原生活的純粹體驗;後半部收錄友人撰寫的解析回憶文章,聚焦作者從都市詩人到雪山支教者的轉變歷程。作品語言質樸凝練,將藏地生活觀察昇華爲對生命本質的哲思,呈現城市與山野的雙重精神圖譜。
馬驊留在明永雪山的詩與信,清透如雪域山風。遺作與友人回望交織,把遠離塵囂的山居歲月、澄澈的生命感悟盡數封存。文字乾淨遼闊,讓山野、詩意與靈魂的歸處,永遠在雪山雲霧間靜靜迴響。
四星半,詩集,重讀(第二遍)。每個詩人的心,都裝着天地、宇宙,以及環遊世界的夢。 遠方總有詩意的驚喜。而詩人馬驊便像是中世紀的遊俠或是行吟詩人般,生活在別處,下一站永遠是未知的遠方。 直到有一天,詩人途經了雲南梅里雪山腳下祕境般的明永村,村裏有二十六個大山裏的孩子,他們純淨的眼,深深地觸動了詩人內心的柔軟。而不遠處,純淨無瑕的神.山卡瓦格博傳來了神.靈的囈語,於是馬驊便獲得了某種神.啓——他要在此落腳,做這二十六個孩子的引路人。 對於無法上學的孩子們來說,詩人的出現,無疑是茫茫暗夜中的一座燈塔,爲他們的人生帶來了知識的微光。 詩人和孩子們一起蓋屋、種菜、學漢語——五十二隻渴求的眼睛,像極了日本的反.戰文學傑作《二十四隻眼睛》。 而詩人那顆狂熱於遠方的心,也被這裏的一切給撫平。 村莊的春天叩響了他的詩心,孩子們又爲詩注入了赤子的靈光,一首首筆底生花的短詩,匯成了瀾滄江的支流。 他的詩,一如雪山般澄明的清新雅緻,靈活的動詞調和出先鋒的意象,山野錯落的風景勾畫出隱者般的生活圖景——詩人臥眠落英繽紛的桃樹下,不時對望着純淨無瑕的神.山卡瓦格博。 每首詩都有如一首悠揚的《高山流水》,若看單句,並不算很出彩;但看全詩,渾然天成的意蘊和抒情洋溢,同時隱現着一絲絲浪漫與憂思,餘味無窮。 在詩意的洗禮下,紛亂的思緒倏地便靜了下來,讀罷有種說不清、道不明,又確乎美好而幸福的感覺滌盪心靈,像是做了一場恍如初戀般多彩的夢。 只是,所有的夢都是越做越短暫,越美越虛幻。 詩人常說有想要死於此處的衝.動,卻未料在即將離去時竟一語成讖。 2003年的那天,詩人坐在從城裏回村子的吉普車上,不會想到,這將是他的赴死之途——車墜入了瀾滄江,他也被翻湧的江水迅速地吞沒,遺.體至今仍未被找到。 詩人於塵間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31歲。 或許,詩人成了同樣神祕的神.山卡瓦格博永遠的信.徒,繼續守護着二十六個孩子的成長。 又或許,他以另一種存在融入了自由的瀾滄江,穿梭在祖國的江河湖海,一直一直地在路上——遊歷、流浪,並把自己譜寫成一首首大地之詩。 —————— 馬驊《雪山短歌》精彩書摘: 1.我蕞喜愛的不是白,也不是綠, 是山頂上被雲腳所掩蓋的 透明和空無。 2.秋天冰涼的滿月。有水波流蕩其間的滿月, 如天缺,被不知名的手臂穿過; 如蓮花,虛空裏的那道霹靂。 3.被秋天抽盡了血液的落葉 沉入河谷,被漸漸發藍的流水帶往下游, 帶往另一座荒山, 另一片香柏樹林。 4.冰在冰川上傾瀉, 雪在雪山下消融。 5.午睡的人橫在樹間,簡約的身體伸展 到極限,和左下方峽谷裏扭曲的澗水一起 被俯視成雪山的兩縷筋脈。 6.《春眠》 夜裏,今年的新雪化成山泉,叩打木門。 噼裏啪啦,比白天牛馬的喧譁 更讓人昏聵。我做了個夢 夢見破爛的木門就是我自己 被透明的積雪和新月來回敲打。 7.《午睡》 四縷無名的風踩過碧玉劍刃般 閃亮的桃葉,趕往融雪的盡頭。 八月的陽光穿過密實寬厚的樹冠, 落向山間廢棄的青稞地, 彷彿中夜晴朗刺眼的星空。 8.《鄉村教師》 上個月那塊魚鱗雲從雪山的背面 回來了,帶來桃花需要的粉紅,青稞需要的綠, 卻沒帶來我需要的愛情,只有吵鬧的學生跟着。 十二張黑紅的臉,熟悉得就像今後的日子: 有點鮮豔,有點髒。 9.《桃花》 有時候,桃花的墜落帶着巨大的轟響, 宛如驚蟄的霹靂。 閉上眼,瘦削的殘花就回到枝頭, 一羣玉se蝴.蝶仍在吮吸花蕊,一隻漆黑的巖鷹 開始採摘我的心臟。 10.《山溪》 石頭的形狀起伏不定,雪水的起伏跟着月亮。 新剝的樹木順流而下 撞擊聲混入水裏,被我一併裝入木桶。 沸騰之後,它們裹着兩片兒碧綠晶亮的茶葉 在我的身體裏繼續流蕩。 11.《野蘭花》 滿山紫色的小火苗 燙不傷草龍淺綠的舌頭, 卻燙.傷了牛、馬回家時凌亂的蹄子 和散漫貪嘴的蝴蝶們 那鮮嫩的脣。 12.《風》 風從櫟樹葉與櫟樹葉之間的縫隙中穿過。 風從村莊與村莊之間的開闊地上穿過。 風從星與星之間的波浪下穿過。 我從風與風之間穿過,打着手電 找着黑暗裏的黑。
不知爲何今天淚腺似乎特別發達,多次忍不住爲馬驊動情而又平靜的傻話落淚,也許,只不過是因爲在他的“自我”裏看到了自己吧…… 是昨晚睡前偶然翻到書架上這本短詩集的,直至讀到後面的那首《給馬雁》才發現原來是讀過的詩人,馬驊和馬雁的互贈詩句在寒冬遠去的初夏再次讀來依然令人動容淚目…… “你、我之間隔着空漠漫長的冬天。我不在時,你就劈柴、澆菜地,整理一個月前的日記。你不在時,我一遍一遍讀紀德,指尖冰涼,對着蒙了灰塵的書桌發呆。” 附錄中,韓博可謂對近代詩和馬驊解讀精確,可窺見其文學和思想深度;亦在其中偶遇了廖偉裳,但他在此卻不但愛掉書袋還愛過分解讀;第五篇的寫作者扎西尼瑪又爲讀者展現了一個不同的馬驊,同時帶我的記憶回到了五年前在雲南香格里拉徒步和轉山的日子,歷歷在目彷彿如同昨日。 在雲南徒步和轉山的經歷及相似的自我增加了自己和馬驊之間的親切感,所以,有時會恍然自己究竟是在爲馬驊落淚還是隻是在自我感動…… ——————————————— 摘錄: ◆ 春眠 >> 我做了個夢 夢見破爛的木門就是我自己 被透明的積雪和新月來回敲打。 ◆ 鄉村教師 >> 上個月那塊魚鱗雲從雪山的背面 回來了,帶來桃花需要的粉紅,青稞需要的綠, 卻沒帶來我需要的愛情, ◆雪山上的花開了 山上的草綠了,山下的桃花粉了; 山上的桃花粉了,山下的野蘭花紫了; 山上的野蘭花紫了,山下的杜鵑黃了; 山上的杜鵑黃了,山下的玫瑰紅了。 偷睡的年輕漢子在青稞田邊醒來,雪山上的花已經開了。 ◆ 午睡 >> 八月的陽光穿過密實寬厚的樹冠, 落向山間廢棄的青稞地, 彷彿中夜晴朗刺眼的星空。 ◆ 明妃舞場 >> 最初跳舞的人去了羅剎土,和她的佛一起。 後來跳舞的人都回了家,帶着 細竹竿、柏樹枝和來世的幸福。 ◆ 河漢 >> 駕日光而來的人離去時留下了一億顆星,在河裏。 ◆ 風 風從櫟樹葉與櫟樹葉之間的縫隙中穿過。 風從村莊與村莊之間的開闊地上穿過。 風從星與星之間的波浪下穿過。 我從風與風之間穿過,打着手電 找着黑暗裏的黑。 ◆ 日出 >> 夜霜吮幹了草葉裏的最後一絲生機,在呼吸間隱去。 雪山在日光中充血,又平息。 ◆ 晚秋 是晚秋還是初冬,只有在薄雪上過夜的牧人說得清, 只有被剪了毛的、漸漸清減的綿羊知道。 只有被幹樹枝扔下的黃葉子明白。 只有在山腰上四處張望的異鄉人 纔會被稀疏的松樹林所迷惑,而困頓、麻木。 ◆ 夜晚 肆意馳騁的老鼠嘲笑着木樓裏孤單的人類,嘲笑着他的 懶惰和大度。彷彿是 另一個世代的讖語,他數着異類的腳步 比照着自己的心跳和衝動—— 居然如此切合又不可琢磨。 ◆ 浮雪 >> 那裏有沒有 走九十天山路趕來呼吸清風的人羣? ◆ 春雪 >> 冰在冰川上傾瀉, 雪在雪山下消融。 ◆ 旋風 剛剛轉暖的流水裹着兩岸新放的桃花 從積雪深處遊弋到山腳,把落石碾成細沙, 把細沙搓成塵土。 飛塵裏的花瓣卻亮得耀眼,讓貪睡的人 在夢裏仍然睜不開雙眼。 ◆ 山坡上 >> 隱身的山雀的叫聲起初是單調,又漸漸和婉轉春風灑然一體。 ◆ 杜鵑 寂寞的杜鵑——大葉的和小葉的—— 等不及殘雪的消融,突然綻開, (粉、黃、白) 把身上伏了一年的睡意打落山澗; 讓過路的旋風把香氣帶往山背面。 ◆ 雪山贈詩 >> 我們對坐在山頂的草壩上 身後是核桃樹、河谷、雪山和旋風。 我們曬太陽,看星辰從江水裏上升。 我們喝啤酒,捲紙煙,臧否不在場的人。 我說:晴朗的天氣宛如我們的內心。 你說:這樣的生活是否有過,是否可能? ◆ 給韓博 >> 積雪都化成了流雲,山間的溪水變得隱約。 我們躲避着蜂羣和不知名的甲蟲 向高高的山樑走去。 山頂落滿桃花時,我們開始說笑、四下張望, 又忽地沉默,把花瓣含在嘴裏, 坐在雲上開始想心事、杜撰新的詩篇。 ◆ 給馬雁 天氣轉冷,我們就回到木板屋裏烤火,互相寫詩。 積雪一漫到牀邊,我們就游出去找野花兒。 你不在時,我就劈柴、澆菜地,整理一個月前的日記。 天晴了,積雪卻越漲越高,高過屋檐。 我們就從老核桃樹的樹枝上出發 飛到山背後,等着看今年開放的第一枝杜鵑。 【你、我之間隔着 空漠漫長的冬天。我不在時, 你就劈柴、澆菜地,整理 一個月前的日記。你不在時, 我一遍一遍讀紀德,指尖冰涼, 對着蒙了灰塵的書桌發呆。 ——馬雁《冬天的信——給馬驊》】 ◆ 書信之三 >> 路德·金牧師說:“即使明天世界就要毀滅,我也要繼續種我的蘋果樹。” >> 日子過得很快,我現在不想考慮太多的東西,我只想發呆。多幸福! ◆ 書信之六 >> 暑假期間我要離開村子一段時間,到周圍的地方去轉轉,沖淡一下我多少有些可笑和矯情的感傷與自我感動。 >> 生活在經歷了一個劇烈轉彎之後,震盪和暈眩都還沒完全平復下來。短暫的出去走走也許會有好處。 ◆ 後記 >> 凝望夏空 即是詩,它未見於書中 真正的詩飛逝 ——狄金森《作品1472號》
我們登着小摩拜 騎行在街道上 身後是路人、汽車、影子和晚風。 我們追逐着,玩鬧着, 看星辰從江水裏上升, 看燈火從萬家暖人間 我們聽曲,我們唱歌, 我們時不時把對方凝望—— 我說:晴朗的天氣宛如我們的內心。 你說:這樣的生活是否有過,是否可能?
“少年子弟江湖老,紅粉佳人兩鬢斑。”
之前並不瞭解詩人馬燁,只是評論裏家鄉的瀾滄江三個字將我吸引,翻車入江的事故並不算少見,在以前自己家沒有車的年代,我們要回老家會找自認爲值得信賴的開車穩的師傅,詩裏看下來還是挺有一語成讖的味道在。 詩裏感受到他的赤誠和熱烈,比如幫副縣長做社會調查換來十多套桌椅;學校裏拿到個捐贈的太陽能熱水器,想要建個洗澡間,就帶着學生到河邊和山上擡回來沙子和石頭,又向村裏修公路的人討了些水泥,再買了一千塊兒劣質青磚自己砌成;想要爲學校建設籃球場,自己囊中羞澀,於是就寫資金申請到州財政局,獲得批准… 這本書裏只讀到了他的遺作,更多是從朋友同好的角度來了解他。雖然後面朋友的部分內容大家可能反覆在同樣的東西倒來倒去倒來倒去,有一點繁冗,但其實每一個章節都是朋友們對他的一份心意,不做刪減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