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丹納
《藝術哲學》是法國曆史學家、文學家、哲學家丹納的名著。本書最初是丹納在巴黎美術學習講述美術史的講義,包括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繪畫、尼德蘭繪畫和希臘雕塑。對於我們欣賞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和歐洲哲學起源之一希臘雕塑非常具有指導性。
這是一本令我受益非淺的書。 作者丹納的文筆優美,條理清晰,重點部分一再舉例說明。傅雷的翻譯流暢,語言精彩。 唯一可惜的是排版的錯別字太多。 丹納在書中反覆強調種族,地理位置,自然環境,社會制度,所屬時代的精神,宗教信仰,風俗概況,以及藝術家個人的性格對藝術創作,風格的獨特性有着很重要的影響。 他提出我們在衡量,欣賞,和評論藝術作品價值時要把握三種尺度。 書中也論述了爲什麼“傑作” 會經久不衰,多少年後仍能打動人心。 對於希望提高自己對美的感受力,希望藉着藝術家們的作品發現我們自己不曾意識和注意到的外在世界,希望瞭解藝術家們如何通過自己的作品表達他們內心的感受(就像讀文學作品一樣),請打開這本書吧。
小時候翻過丹納的《藝術哲學》,因爲心智和閱歷都沒到,所以幾乎完全沒有讀進去。而現在讀,又覺得比起那些艱深晦澀的哲學著作明快多了。綽號“文藝評論家中的拿破崙”的丹納1866-1869年在巴黎美術學校講述美術史,這本書根據講義編輯而成,包括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繪畫、尼德蘭繪畫和希臘雕塑以及 “種族、時代、環境”三要素理~明顯受到論達爾文進化論和孔德實證主義影響。丹納認爲,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完全可以應用於精神科學(包括文學藝術)的領域之內。古希臘藝術之所以發達與古希臘人樂觀活潑精細敏銳的藝術家天賦密不可分;相對嚴酷的生活環境使得日耳曼民族理直氣壯選擇的簡樸美學,拉丁民族 “住在可愛的風景區,站在光明愉快的海岸上…發展雄辯術、鑑賞力、科學發明、文學、藝術”,而黃金時代的古希臘天真無可複製。乾燥地區重線條棱角,潮溼地區則講求色彩層次。丹納所謂時代,內容較爲廣泛,包括多重因素影響形成時代獨有的“精神的氣候”。例如3至10世紀的歐洲,社會腐朽墮落,人口銳減,異族入侵,連年饑饉,疫癘較多,悲觀絕望成爲社會主導精神氣候。而十九世紀起開始人類產生幾何級數增長的“過分發熱,過分消耗,過分興奮”的慾望,“觀念越來越強,形象越來越弱”。藝術家置身其中感知表達着:莎士比亞和魯本斯都不是橫空出世~“只是其中最高的一根枝條”。種族因素是內部根源,環境是外部壓力,時代是後天推力,三者相互作用引導着包括文學藝術在內的精神文化的發展走向。 摘錄~ 一座雕像通常只有一個色調,或是青銅的顏色,或是雲石的顏色;雕像的眼睛沒有眼珠;但正是色調的單純和表情的淡薄構成雕像的美…過分正確的模仿不是給人快感,而是引起反感,憎厭,甚至今人作惡。 法蘭德斯人的氣質的確是在富足的生活與飽和水汽的自然界中養成的:例如冷靜的性格,有規律的習慣,心情脾氣的安定,穩健的人生觀,永遠知足,喜歡過安樂的生活,講究清潔和舒服 對音樂的概括。 >用連續的音,或者用同時發聲的音,第一種關係構成旋律,第二種關係構成和聲。這便是音樂,而音樂就包括這兩個主要部分。音樂與建築一樣,也建立在藝術家能自由組織和變化的數學關係之上。但音樂還有第二個要素構成它的特殊性和異乎尋常的力量。除了數學性質,聲音還同呼喊相似。人的喜怒哀樂,一切騷擾不寧,起伏不定的情緒,連最微妙的波動,最隱蔽的心情,都能由聲音直接表達出來,而表達的有力,細緻,正確,都無與倫比。 希臘人認爲肉體自有肉體的莊嚴,不象現代人只想把肉體隸屬於頭腦。 公民變成庶民,不需要再追求遠大的目標,使頹廢懶散,生活奢華,不願意結婚,不再生兒育女。 把十五世紀的意大利同歐洲別的國家作一比較,就會覺得它更博學,更富足,更文雅,更能點綴生活,就是說更能欣賞和產生藝術品。那個時代,英國才結束百年戰爭,又開始慘無人道的玫瑰戰爭,他們若無其事的互相殘殺,打完了仗還屠戮手無寸鐵的兒童。到一五五○年爲止,英國只有獵人,農夫,大兵和粗漢。 意大利文由於音節豐富,語尾響亮,即使說的是極普通的東西也顯得美妙,和諧; 文藝復興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時期,介乎中世紀與現代之間,介乎文化幼稚與文化過度發展之間,介乎赤裸裸的本能世界和成熟的觀念世界之間。人已經不是一個粗野的肉食獸的動物,只想活動筋骨了,但還沒有成爲書房和客廳裏的純粹的頭腦只會運用推理和語言。他兼有兩種性質:有野蠻人的強烈與持久的幻想,也有文明人的尖銳而細緻的好奇心。他象野蠻人一樣用形象思索,象文明人一樣懂得佈置與配合。象野蠻人一樣,他追求感官的快樂:象文明人一樣,他要求比粗俗的快樂高一級的快樂。他胃口很旺,但講究精緻。也關心事物的外表,但要求完美。他固然欣賞大藝術家作品中的美麗的形體,但那些形體不過把裝滿在他腦子裏的模糊的形象揭露出來,讓他心中所蘊蓄的暖昧的本能得到滿足。 那時意大利的第一個特點是沒有穩定而長久的太平,沒有嚴正的司法,不象我們有警察保護。那種極度恐慌的情緒,混亂與強暴的社會,我們不大容易想象,因爲我們在安全的環境中生活大久了。我們有那麼多的憲兵與警察,反而覺得他們給人麻煩多,好處少…一方面,態度已經很文雅,趣味已經很高尚,另一方面,性情脾氣仍舊很兇暴:兩者成爲一個極奇怪的對比。那些人都是文人,鑑賞家,上流人物,禮貌周到,談吐雋雅,同時又是武士,兇手,殺人犯,他們行動象野蠻人,推理象文明人,可以說是聰明的豺狼。――倘使豺狼能對它的同類作一番研究功夫,可能定出一部殺人犯專用的法典。意大利的情形正是如此。哲學家們把目睹的事實歸納爲理論,結果竟相信,或者公開的說,要在這個世界上求生和成功,非兇惡不可。這些理論家中最深刻的一個是馬基雅弗利。 要產生偉大的作品必須具備兩個條件:――第一,自發的,獨特的情感必須非常強烈,能毫無顧忌的表現出來,不用怕批判,也不需要受指導;第二,周圍要有人同情,有近似的思想在外界時時刻刻幫助你,使你心中的一些渺茫的觀念得到養料,受到鼓勵,能孵化,成熟,繁殖。 拉丁民族天生的早熟和細膩帶來許多不良的後果:第一他們要求舒服;他們對於幸福十分苛求;他們要數量多,變化多,不是強烈就是精緻的娛樂,要有談話給他們消遣,要有禮貌使他們心裏暖和,要滿足虛榮,要有肉感的愛情,要新鮮的意想不到的享受,形式與語言要和諧:對稱;他們很容易變爲修辭學家,附庸風雅的鑑賞家,享樂主義者,肉慾主義者,好色之徒:風流人物,交際家。由於這些惡習,他們的文明逐漸腐化,以至於滅亡:古希臘和古羅馬衰微的時代,十二世紀的普羅望斯,十六世紀的意大利,十七世紀的西班牙,十八世紀的法蘭西,就是這種情形。他們的氣質很快的變得文雅,但也很快的走上過於精緻的路。他們要求微妙的刺激,不滿足平淡的感覺,好比喫慣了桔子,把紅蘿蔔和其他的蔬菜扔得老遠;但日常生活是由紅蘿蔔白蘿蔔和其他清淡的蔬菜組成的。 日耳曼人感覺不大敏銳,所以更安靜更慎重。對快感的要求不強,所以能做厭煩的事而不覺得厭煩。感官比較粗糙:所以喜歡內容過於形式,喜歡實際過於外表的裝演。反應比較遲鈍,所以不容易受急躁和使性的影響;他有恆心,能鍥而不捨,從事於日久才見效的事業。總之,在他身上,理智的力量大得多,因爲外界的誘惑比較小,內心的爆炸比較少。而在外界的襲擊與內心的反抗較少的時候,理性才把人控制得更好。 一個意大利人,需要講話,唱歌,跳舞;他們甘心遊蕩。得過且過,寧可衣服穿得破爛。在那兒,遊手好閒好象是挺自然的,甚至於體面的。有些人爲了面子而下肯工作,過的日子不是不清不白,就是乾脆捱餓。這種懶惰,這種所謂高尚生活,在最近兩百年間成爲西班牙和意大利的禍害。相反,同一時期的法蘭德斯人,荷蘭人,英國人,德國人,儘量製造有益的東西供自己享受,認爲是榮譽。普通人貪逸惡勞的本能,有教育的人不願意勞動的可笑的虛榮,都被日耳曼人清醒的頭腦和堅強的理性克服了。 拉丁民族最喜歡事物的外表和裝飾,討好感官與虛榮心的浮華場面,合乎邏輯的秩序,外形的對稱,美妙的佈局,總之是喜歡形式。相反,日耳曼民族更注意事物的本質,注意真相,就是說注意內容。他們的本能使他們不受外貌誘惑,而鼓勵他們去揭露與挖出隱藏的東西,不怕難堪,不怕悽慘,一點細節都不刪除,不掩飾,哪怕是粗俗的醜惡的。 但尼德蘭人精神更平衡,更容易知足。英國人由於三次被異族侵入,定居國內,也由於幾百年的政治衝突,養成一種激烈的性情,好鬥的脾氣,緊張的意志,兇橫的本能,陰沉而威嚴的驕做;這些在尼德蘭人身上都是找不到的。美國人因爲氣候乾燥,冷熱的變化很劇烈,雷電過多,養成一種煩躁不安的心緒,過於好動的習慣;這在尼德蘭人身上也是看不見的。他生存的地方氣候潮溼而少變化,有利於神經的鬆弛與氣質的冷靜;內心的反抗,爆發,血氣,都比較緩和,情慾不大猛烈,性情快活,喜歡享受。我們把威尼斯和佛羅倫薩的民族性與藝術作比較的時候,已經見到這種氣候的作用 缺少在德國那麼自然而然產生的第一流的哲學,在英國那麼興盛的第一流的詩歌。他們不能忘了感覺世界與實際利益而耽溺於純粹的思考,跟着邏輯作大膽的推斷,把細緻的分析推到越來越精細的境界,鑽到抽象深奧的理論中去。他們無所謂心靈的騷動,沒有什麼劇烈的情感受到壓制,所以文字沒有慷慨激昂的口吻;他們也不知道縹緲的幻想,美妙的或崇高的夢境,所以不會在猥瑣的人事之外窺見什麼新天地。他們沒有第一流的哲學家;他們的斯賓諾莎是猶太人,是笛卡爾和猶太祭司的門徒,孤零零的隱士,屬於另外一種稟賦另外一個種族。 繁榮富庶產生了一切味道,聲音,色彩,形式的美,他們有規律的,安安靜靜的享受,心情既不熱烈,更不興奮若狂…這種文化,儘管我們嫌它笨重粗俗,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優點:就是健康;那邊的人有一種我們最缺少的天賦,就是明哲。他們得到一種我們已經不配得到的報酬,就是滿足。 至於英國人,到十八世紀爲止只向國外收購圖畫,聘請畫家。本國人的氣質太好鬥,意志太頑強,思想太實際,大冷酷,大忙碌,太疲勞,沒有心思對於輪廓與色彩的美麗細膩的層次流連忘返,作爲消遣。他們的代表作家荷迦斯,作品是帶教訓性質的漫畫。象威爾基之流的別的作家,都用畫筆表現人的性格與感情;連風景畫也以描寫心境爲主;有形體的東西對於他們只是一種標誌和“暗示”。這一點也見之於他們兩個風景畫大家,忒納和康斯塔布爾的作品,以及兩個肖像畫大家於斯巴羅和雷諾茲的作品。現在他們用的色彩火暴刺眼,素描只是描頭畫角的講究細節。――唯有法蘭德斯人與荷蘭人爲了形式而愛形式”爲了色彩而愛色彩;這種意識至今存在,他們的別具風光的城鎮和裝飾優美的屋子就可證明;而在去年的國際博覽會上,你們也曾看到,真正的藝術,擺脫哲學意向,不走文學道路,能夠運用形體而不受拘束,用顏色而不流於火暴的繪畫,只存在於他們和我們國內。 不妨在版畫陳列館中例覽一下全部日耳曼系統的作品,從丟勒,興高歐,梵·埃克,霍爾朋,路加·特·來登起,直到盧本斯,倫勃朗,保爾·波忒,約翰·斯坦和荷迦斯爲止;倘若你們滿腦子都是意大利的高貴的形體或是法國的典雅的形體,看了日耳曼族的作品一定覺得刺眼:你們不容易調整觀點,往往以爲日耳曼族的藝術家有心追求醜惡。事實是他們不迴避現實生活的猥瑣與變態。他們不是天生能領會對稱的佈局,瀟灑和安靜的動作,美妙的比例,裸露的四肢的健康和敏捷。十六世紀時法蘭德斯人模仿意大利人,結果只有損害他們獨特的風格。他們耐性模仿了七十年,出品全是畸形的混血種。在兩個成就卓越的時期中間插入這個長期失敗的階段,說明他們才具的特長和限制。他們不懂得簡化現實世界,認爲非全部複製不可。他們的目光不集中於人體,而是對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同樣重視,不論風景,屋子,動物,衣著,零星的附屬品,都一視同仁。 威斯尼派畫《聖母昇天》一類的作品總是如火如荼,到尼德蘭人手中火焰熄滅了;皮色白得象雪或牛奶;衣服布幔上的深紅色變談了。色調更淺的綢緞反光更冷。樹葉上強烈的棕色,遠處太陽底下強烈的紅色,水面上夾着青的紫的紋縷的雲石顏色,在此都變成黯淡,畫面上只有霧氣瀰漫的不透明的白色,潮溼的薄暮時分的似藍非藍的日光,灰中帶黃的海水的反光,河水溷濁的顏色,草原上的淡綠色,或是室內的灰不溜秋的氣氛。 這些新的調子構成一種新的和諧。 描寫天上的和人間的,理想的和現實的,基督教的和異教的節會所公然表現的內容,只有拉伯雷的辭彙能表達。 有過一個原始時期,印度人,波斯人,日耳曼人,克爾特人,拉丁人,希臘人,都講同一種語言,文化程度也一樣;還有一個比較晚近的時期,希臘人與拉丁人已經同別的兄弟民族分開,但他們倆還合在一起,能夠釀酒,以畜牧和耕種爲生,有划槳的船,在古代許多吠陀系神明之外又加上一個新的神,在拉丁語中叫做“凡斯塔”,在希臘語中叫做“黑斯提亞”,意思是竈神。這些只能勉強作爲初期文化的發端;即使他們已經不是野人,至少還是蠻子。從那時起,同一根株的兩根枝條開始分離;我們後來再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結構和果實完全不同了;但一枝長在意大利,一枝長在希臘,所以我們要考察希臘植物的環境,看看那邊的泥土和空氣是否能說明植物外形的特點和發展的方向。 我們今天建立的科學沒有一門不建立在他們(希臘人)所奠定的基礎之上;第一層樓往往是他們造的,有時甚至整整的一進…在他們心目中,關心公共事務和研究哲學兩件事是人與野獸的分別,希臘人與異族的分別。只要讀一遍柏拉圖的《西阿哲尼斯》和《普羅培哥拉斯》,就可看到一些年紀輕輕的人以如何經久的熱情,通過艱難的辯證法追求抽象的觀念…希臘城邦的滅亡不是偶然的,而是不可避免的。希臘人設想的國家大小了,經不起外面大東西的撞擊;它是一件藝術品,精巧,完美,可是脆弱得很。 希臘人始終喜歡這一類清秀可愛的小品詩歌,那是他最有特色的文學品種之一,也是他生活的鏡子;但在別的國內,牧歌只顯得無聊與做作。開朗的心情,樂生的傾向,是十足地道的希臘氣質。這個民族永遠只有二十歲:他所謂‘任情適性’決不是英國人的顏預沉醉,也不是法國人的粗俗的輕狂;而不過認爲天性是好的,可以而且應該放任。天性的確帶希臘人走上典雅。正直,修身晉德的路。引誘我們作惡的慾望,他認爲愚蠢。 一切哺乳動物都同屬一門;只要是哺乳類,必然是脊椎動物。不但如此,有了乳房,必須帶來雙重循環,胎生,由肋膜環繞的肺,這是一切別的脊椎動物,如鳥類,爬蟲類,兩棲類,魚類所沒有的。隨便哪一界,哪一綱,哪一科的生物的名稱,都表明生物的主要特徵,看了名稱就知道選作標誌的結構。在名稱下面再念兩三行,你們會看到列舉一大堆特徵,都是和主要特徵離不開的夥伴,那些特徵的重要性與數量可以衡量主要特徵帶來和帶走的部分的大小。 羅馬人說他們有兩件事情自命不凡:打仗兇狠,說話漂亮。 佛羅倫薩不過是第二個美的鄉土;雅典是第一個。從古代殘跡中留下來的幾個雕像,《彌羅島上的維納斯》,巴德農神廟上的石像,羅多維齊別墅中的於農的頭,給你們看到一個更高級更純粹的種族。比較之下,你們會覺得拉斐爾人物的柔和往往近於甜俗,體格有時顯得笨重;米開朗琪羅的人物的隆起的肌肉和劍拔弩張的力量,把內心的悲劇表現太明顯…我們在意大利欣賞的藝術,只是愛奧尼阿的月桂移植到另一個地方所長的芽,但長得不及原來的那麼高那麼挺拔。 色彩之於形象有如伴奏之於歌詞;不但如此,有時色彩竟是歌詞而形象只是伴奏。
藝術品的本質在於把一個對象的基本特徵,至少是重要的特徵,表現得越占主導地位越好,越顯明越好。自然界有它的氣候,氣候的變化決定這種那種植物的出現;精神方面也有它的氣候,它的變化決定這種那種藝術的出現。藝術品的目的是表現某個主要的或凸出的特徵,也就是某個重要的觀念,比實際事物表現得更清楚更完全;爲了做到這一點,藝術品必須是由許多互相聯繫的部分組成的一個總體,而各個部分的關係是經過有計劃的改變的。在雕塑,繪畫,詩歌三種模仿的藝術中,那些總體是與實物相符的。藝術的目的就是要把這個特徵表現得彰明較著;而藝術所以要擔負這個任務,是因爲現實不能勝任。在現實界,特徵不過居於主要地位;藝術卻要使特徵支配一切。
這本書的紙質版已經買了很久,這次終於硬着頭皮用了8天的時間通讀一遍,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枯燥。作爲非藝術專業,明白了藝術品的概念,怎麼樣欣賞優秀的藝術品,什麼樣的藝術品能稱得上是優秀作品。在作者的講解中瞭解了部分歐洲史,接下來就是想去盧浮宮、佛羅倫薩、威尼斯、尼德蘭……欣賞幾個世紀前大師們留下的真跡。
意大利和希臘部分比較熟悉。尼德蘭部分完全啃下來的。 希臘部分寫得這樣好:希臘人只想與神同樂,給神看最美好的裸體。這個民族永遠只有20歲。 有很多繪畫作品根據書中的名稱谷歌不到。我想是翻譯的時代性問題吧。。。
終於讀到書的結尾部分了,很難想象這麼一本更爲偏重藝術理論的書,即使是有興趣,單憑自己一個人會用多久才能啃完。下班後的辦公室,月明星稀的臨睡前,七天的時間有幸讀完它,是一件幸運的事。欽佩丹納,在面對藝術這樣一件如此富有感性色彩的事物時,可以爲我們提供一個如此特別而理性科學的視角。對於藝術門外漢來說,讀罷,藝術這件最接近人類靈魂的美好存在,不再看起來那麼高冷,遙不可及。建築與音樂,文學,雕塑與繪畫,作品中的特徵越顯著地位,作品越精彩。在衡量藝術品的價值時關注它的他用價值及對自身的作用。有句話印象很深刻,藝術品的意境先在廟堂的神祕氣氛中醞釀,然後在詩人的夢想中變形,終於在雕塑家的手下完成,每段文字的背後有源遠的歷史值得考究。可以說這本書爲我開啓了一扇門,原來藝術就在生活中,就源於大衆的喜怒哀樂裏。有機會,定會再仔細看一遍。
這是一個不受時間限制,不受國別限制的天才好嘛?他能一語道破藝術來自生活,是生活給了它土壤。而傅雷對於丹納的瞭解更是超越其自身,文字優美而精妙。 比給大家的講講西方美術史啊中國哲學史啊,不像講課那麼沒意思,通過故事的方式將一個個歷史淵源穿插其中,彷彿回到《維納斯》,《蒙娜麗莎》的時代,感受到了來自文藝復興時期的文化的燦爛光芒,又好像聽到了古希臘人口傳的神話故事裏,聽着他們自然而真摯的感情流露,在那樣一個唯美的世界暢享。還有尼德蘭繪畫的描述,也是其民族不可多得的輝煌。還有壞壞的日耳曼,當然這書寫的時候該名族還不是特別壞,他們的後輩壞的很。不過必須也不得不說,希特勒這個傢伙做盡壞事,但是其對於歐洲文化場所的保護,博物館還是著名建築的保護還是不得不說的,也許和其文化底蘊的薰陶有關係,還是有遠見,有最起碼的文化保護意識,當然別的都不行。 要做一個藝術家,需要愛生活,五顏六色,繽紛多彩的生活,並且對每一個故事保持必要的欣賞和加之以思考的態度。 也許並不是丹納多牛逼,可能是傅雷把書翻譯的牛逼,當然原文我駕馭不了,這個觀點可能也有冒失。
丹納漢譯。學問很荒謬,但是是後來各種變種的祖先,希臘人神智清明,有蓬勃生命力,完全歸於地理環境因素,枯山清水不長卵東西只能啃黃瓜,噱橄欖,其實地中海“美食”如葡萄葉都偏素,因而希臘人內在理性不衝動,這種“學說”當然一無是處,但是看到大人如此嚴謹的論證也是快樂的吧。與其這樣朔源,可能不如說隔着地中海就是人類早期至爲輝煌的亞歷山大港,解釋的更清楚。燃素說在歷史上對熱學的發展有沒有好處?anyway,很好的一本書,我二十多年前那本還附了傅雷的美術二十講,傅先生的文字有特點。在基因理論解釋你全家星座的現在,我寧願相信黃瓜橄欖催生了亞里士多德。
泰納對藝術的把控無疑是精準的,但是由於時代所限,表達相對抽象。現在的藝術哲學從不同藝術門類進行總結越來越細緻,使得每一門都在想着泰納所說的“集中”二字努力着,並且等待着下一個時代的爆發,各個地區都在等待着下一批達芬奇、莎士比亞、拉斐爾、米開朗琪羅、莫奈、梵高等等等等。 本書不僅僅是對藝術的哲學思考,更是對古典主義時期到文藝復興時期人類藝術思想變化的歷史性總結。並且對創作的深層進行挖掘。 經典中的經典 配合以《歌德談話錄》爲佳
摘要:倘若瀏覽一下偉大的文學作品,就會發見它們都表現一個深刻而經久的特徵,特徵越經久越深刻,作品佔的地位越高。那種作品是歷史的摘要,用生動的形象表現一個歷史時期的主要性格,或者一個民族的原始的本能與才具,或者普遍的人性中的某個片段和一些單純的心理作用,那是人事演變的最後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