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之花（果麥經典）

初中時非常喜歡波德萊爾，一個陰鬱頹廢卻灑脫浪漫的現代主義文學先驅的形象在我的心裏久久佇立。他用最骯髒、最赤裸的語言展現着人性的醜惡和陰暗，腐化與墮落。在批判中探索反思社會和人性的道路。現代主義先驅用其獨特的審美視角和描寫的表達方式爲人們呈現出了真實、多角度的美醜善惡。 波德萊爾認爲：“在每個人身上，時刻都有兩種要求，一種趨向上帝，一種嚮往撒旦。對上帝的祈求或是對靈性的祈求是向上的願望，對撒旦的祈求或是對獸行的祈求是墮落的快樂。”在《惡之花》中 ，這種充斥着死亡，蛆蟲，空虛，污穢的病態美學更是被淋漓盡致的詮釋。 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唯物辯證法中曾提到，矛盾具有特殊性，一切共性都寓於個性之中，二者是辯證統一的。波德萊爾的頹廢和抑鬱，即“否定性人生體驗”可以算作是人性中的消極部分，是作爲人性整體不可分割的重要組成部分。他用他獨特的語言風格將人性中負面的情感從個體上升到整體，使讀者有了新鮮別樣的人生體驗，也使得消極的人性更加具象化。 美好的事物不應該被定勢，人們更應該在“肯定中看到否定，在否定中看到肯定”。在審視“惡”的同時看到“惡”所能帶給人的清醒和反思。這是波德萊爾教會我的最爲深刻的道理。 以下爲幾處摘錄： 但是你該知道我曾因你動情不要把一個階段幻想得很好而又去幻想等待後的結果那樣的生活只會充滿依賴我的心思不爲誰而停留而心總要爲誰而跳動。 我不是個壞人，只是我的陰暗面更爲人所知曉罷了。 我的青春只是一場陰沉的暴雨，偶爾被那太陽燦爛的光線刺穿；雷電和雨水造成如此嚴重的破壞，我花園中成熟的果實已經所剩無幾。 她只能向煉獄的深處，親手堆積懲罰自己的柴薪。 在空中的王座之上，我像神祕的斯芬克斯，靠雪做的心臟與天鵝的白色於一身；我憎恨那移動線條的運動，我從來不哭也不笑。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種恐怖超過這冰凍太陽的冷漠與殘酷以及這濛濛混沌的漫漫長夜。 一個無人問津的要犯被判處終身微笑卻永遠張不開笑嘴 那時，我的美人，請告訴它們，那些吻喫你的蛆子，舊愛雖已分解，可是，我已保存愛的形姿和愛的神髓！

醜陋、病態、憂鬱、絕望不再是詩歌裏刻意迴避的禁區，把世俗眼中“不潔”的人與事盡數納入詩行，撕開文明光鮮的外衣，直麪人性與生俱來的慾望，世間本無絕對純粹的美好，光明與黑暗相生相伴，高尚與沉淪彼此糾纏，這便是波德萊爾想要道出的真實。

看到《吸血鬼》這一篇打算換個譯本讀了。原文是： Le Vampire Toi qui, comme un coup de couteau, Dans mon coeur plaintif es entrée ; Toi qui, forte comme un troupeau De démons, vins, folle et parée, De mon esprit humilié Faire ton lit et ton domaine ; - Infâme à qui je suis lié Comme le forçat à la chaîne, Comme au jeu le joueur têtu, Comme à la bouteille l’ivrogne, Comme aux vermines la charogne, - Maudite, maudite sois-tu ! J’ai prié le glaive radide De conquérir ma liberté, Et j’ai dit au poison perfide De secourir ma lâchité. Hélas ! le poison et le glaive M’ont pris en dédain et m’ont dit : « Tu n’est pas digne qu’on t’enlève A ton esclavage maudit, Imbécile ! – de son empire Si nos efforts te délivraient, Tes baisers ressusciteraient Le cadavre de ton vampire ! 並未明確指女人，其他譯本都是按照“你”“惡魔”來譯，不管是不是在暗喻女人，我認爲譯者不應該偏離原詩。

事情的出現本身是雙面性的，看似是善存在惡，惡也存在於善，在一念之間，取決於人如何去認爲的，好或者是不好的一面都能造成善果與惡果，在於人看待問題的角度，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也許有些事情的出現會帶來傷害，可同時讓人振作起來，認識到殘酷，痛苦，爲了不在去被傷害而改變，過着安逸，順風順水的的生活，當傷害出現的一刻，讓人不在享受安逸的美好，以及順境帶來的一切如懶散，不自律，內向自卑等，都認爲惡意傷害的到來而終止，從本在順境當中，來到逆境中，通過逆境帶來的傷害，不斷的成長，人不能依賴他人，終究是要有自己獨立的能力，改變也許困難，但結果值得嘗試，此屬於一種新生的意識，在被傷害之後，人可能會痛苦，一蹶不振，但也有改變態度，振作，不荒廢時日，爲未來生活而積極向上，努力奮鬥。 所以傷害，惡意帶來的，有可能會是一次改變的到來，而被愛護，照顧這些看似是善，也能讓人享受在順境當中，當順境成爲逆境之後，承擔着壓力，責任，那麼人能否承擔起來？有些改變是宜早不宜遲的，所以喫虧要趁早，此也是鍛鍊，磨練意志。 人能爲人遮風擋雨，可同樣讓人不見天日，不爲一時的幸福造成一世的不幸，所以眼前的痛苦是爲長久的快樂。

《惡之花》詩集中，波德萊爾將死亡、腐屍、骷髏、吸血鬼、賣淫、鴉片等“負面”意象轉化爲審美對象，開創性地實踐了“爲藝術而藝術”的頹廢美學，我想，在當時的人們讀來，是很別開生面的。貫穿全書的是“憂鬱”與“理想”：前者代表無聊、絕望、時間的壓力，後者寄託對遠方、異域、人工天堂的嚮往。在波德萊爾的筆下，“惡” 不再是被唾棄的禁忌，而是承載着真理、美感與救贖的複雜存在，正如詩集名稱所昭示的 —— 在黑暗的土壤中，綻放出最具張力的詩性之花。 在格律方面，波德萊爾嚴守十四行詩、亞歷山大詩體等古典格律，用最正統的形式裝載最“不道德”的主題，以高度凝練、充滿反諷與悖論的語言，將俚語與古語熔於一爐，創造出令人不安的修辭效果；敘述視角的碎片化與第一人稱“我”的分裂，則確立了現代詩歌的主觀性與心理深度。 象徵主義的藝術手法，是《惡之花》得以承載複雜思想的核心載體。波德萊爾在詩中構建了一個精密的 “對應物體系”，將抽象的情感、哲學思考與具體的感官意象相互關聯，形成多層次的解讀空間。 詩人將詩歌的主角從自然、英雄、神祇，轉變爲城市、人羣、匿名個體及其內在的憂鬱、慾望與分裂。他還運用“通感”作爲認知工具，在物質的腐敗表象下，捕捉超驗的、象徵的關聯，從而在“惡”中提煉出“美”。 讓美從腐壞中綻放，永恆在瞬間中顯現，理想在憂鬱中生長。 在波德萊爾的詩中，所謂“我”不再是浪漫主義的詩人自我本體，而是遊蕩者、病人、藝術家、罪人、批評家等多重身份的集合。他運用碎片化、戲劇化的主體，直接開啓了現代詩歌對內在心理深度與複雜性的探索。 據說1857年《惡之花》因“有傷風化”被法院判處罰款並勒令刪除六首詩，這場醜聞反而奠定了波德萊爾“頹廢派先驅”的地位，隨後馬拉美、魏爾倫將其“感應論”發展爲象徵主義詩學綱領，瓦雷裏稱其爲“所有法國詩人的國王”；20世紀後，本雅明在《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中將其視爲現代性的診斷者，薩特強調其“自由選擇惡”的激進性，保羅·德曼則揭示其語言的自我顛覆性。 波德萊爾對T.S.艾略特、里爾克等世界現代主義的詩人構成了“共同起點”，其“惡之花”的邏輯和思想內涵也延伸到達達主義、超現實主義的“震驚”美學，並影響了福柯在《性史》中討論的“性話語”現代轉型。 在《惡之花》中，美與醜、善與惡、生命與死亡並非對立的兩極，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轉化的存在。波德萊爾認爲，藝術是靈魂的避難所，通過對 “惡” 的審美化處理，人類可以超越現實的苦難，獲得精神的自由。 閱讀《惡之花》的確是一次新奇的冒險，它教會我們真正的詩歌不在於逃避惡，而在於凝視惡時依然能發現其中可能存在的“花”，一朵用痛苦、罪惡與無聊澆灌出的美學之花。

“海是你的鏡子。你在波濤無盡、 奔湧無限之中靜觀你的靈魂， 你的精神是同樣痛苦的深淵。 ” ——波德萊爾《惡之花》 詩人將自己的夢幻與寧靜栽在醜惡而泥濘的土壤中，希翼開出聖潔的鮮花。 詩人眼中的美與惡不是對立的，他們和諧的應和在一起，他通過醜惡的俗世看到了神聖高貴的天堂，並深深的嚮往。 《惡之花》根據主題和內容分爲六個詩組：憂鬱和理想、巴黎風貌、酒、惡之花、反抗、死亡，其中每組都相互關聯，潺潺流動，渾然一體。 “憂鬱與理想”，寫憂鬱，也寫理想，荒誕的現實，美好渺茫的空想，黯然與無奈是世界的底色。 “巴黎風貌”，寫“心中的巴黎”與“現實中的巴黎”，那個繁華下充斥骯髒與“熙熙攘攘”的大都市，畸形而又美豔，詩人在光怪陸離中潛行，感受着一切。 “酒”，寫詩人的悲涼與嚮往，寄託愛戀，相伴虛無。 “惡之花”，詩人精心呵護下在夢幻泡影中開出的精神之花，美好、醜陋、聖潔、放蕩，都是其養料，“花”是一種忘我忘物的“超脫”。 “反抗”或者說“叛逆”，世間爲成長，心願爲小孩，他不喜歡上帝，不熱愛耶穌，他歡迎該隱和撒旦，享受那種肆意妄爲的自由自在，靈魂的飛翔，萬物的希翼。 “死亡”，永恆的歸宿，唯一的慰籍，至高的結尾，苦難與醜惡不能加身，一切重重的框束都是靈動，是生命的起舞，也是新的誕生…… 他用自己細微的觀察與靈敏的聯想，抓住了那剎那的思緒，帶着洋溢的情感與象徵的筆觸，寫下不朽的詩篇。 詩中有如：“夢幻總是緊緊地把心靈抓住，而實境總是輕易把理想拋棄 ”的箴言。 也有着對生命，對時間的詛咒：“我忌妒最卑賤的動物的命運，它們可以沉入愚鈍的睡眠，它們那時間的線卷放得如此之慢！ ”的美句。 那些樂觀與憧憬洋溢的歡快：“超脫地看待生活，無聲的萬物 與百花的語言也能一聽就懂， 讓紛至沓來的思緒迎着曙光飛向天空， 像雲雀一樣自由自在，這是多麼幸福！”像“西下的太陽那短暫的溫和”一樣，令人暢快卻又恍然若失，重拾起對美，對善的熱愛。 他的靈魂放蕩不羈，愛得波瀾壯闊。 他歌頌慾望，讚美撒旦，角逐善與惡，欣賞掙扎。 “慾望的大樹呀，你以快樂作爲肥料，隨着你樹皮的增厚加硬，你的樹梢希望與太陽接近。 ” 這些恢宏與宏博的背後還有可歌可泣的愛戀：“也許你我終將行蹤不明,但是你該知道我曾爲你動情 。” 那些燦爛耀眼的頌歌““污穢的，你把它燒淨 粗糙的，你把它磨光 懦弱的，你使它堅強 ”，感染震撼着我們的靈魂。 作品兼具浪漫主義、象徵主義和現實主義的特徵，實在是居家必備，惹人喜愛的精神小零食⚈₃⚈ 鐵生說過：“人間智慧必在某處匯合”，踏上永恆的尋找與愛願，海的那頭會有湛藍的花。 “像星星一般閃耀在高空”或者“詩人之王，真正的神”便是對他最好的讚美吧。

Les Fleurs Du Mal 波德萊爾“生活在惡中，愛的卻是善”。                                                        ——高爾基 波德萊爾是“第一個慧眼者，是詩人之王，一個真正的神”。                                                                                  ——蘭波 《惡之花》是波德萊爾最重要的作品，可謂是生命之作。 正如他自己所說：“在這本書中，我放進了自己所有的心、所有的柔情、所有的宗教和所有的仇恨……” 這部詩集使他一舉成名，也給他帶來了數不清的非議、指責和圍攻。但更多的是，奠定了波德萊爾在法國乃至世界詩歌史上的地位，他既是古典主義的最後一位詩人，又是現代主義的第一位詩人。 “啊，上帝，我感激你的深恩，你讓我受盡苦難，而苦難正是靈，足以根治我們敗壞的道德，苦難正是出類拔萃、無窮純粹的香精，足以激勵堅強的人們去迎接神聖的歡樂！（《祝福》） “我知道，痛苦正是絕無僅有的高尚情感，塵世與地獄都永遠磨滅不了這種情操的光芒，我知道，要編成我這神祕的桂冠，就得積聚一切時代與整個宇宙的力量。（《祝福》） 我的青春不過是一陣陰鬱的雷雨而已，雖然到處也曾有燦爛的陽光射來，但驚雷與驟雨造成如此深重的災害，我的園中鮮紅的果實早已所剩無幾。（《敵人》） 我永遠也不會滿面淚痕，永遠也不會滿面笑容。（《美》） 因爲從那蒼白的玫瑰花叢中，我怎麼也找不出一朵像我的理想這樣紅的新鮮的花。（《理想》） “把幸福建築在人心的基礎上，真是愚不可及；愛也罷，美也罷，都逃不過幻滅的命運，最終的結局總是被投入遺忘的揹簍裏再還給永恆！”（《告解》） 我卻總是徒勞地等待那展開一對薄紗的翅膀的人物！（《不可救藥的悔恨》） 啊，短促的人生！墳墓正虛位以待；墳墓多麼貪婪！（《秋歌》） “你得知道，千萬別噘嘴蹙眉，應該愛窮人，愛惡棍，愛歹徒，愛蠢貨，這樣你才能用你的慈悲爲耶穌鋪起輝煌的地毯讓他走過。這就是愛！在你的心變得遲鈍之前，請重新燃起你對上帝的榮耀的迷戀；這纔是精神上具有長久誘惑力的真正的滿足！”（《反抗者》） 懲罰得嚴厲，只因愛得深沉；（《反抗者》） 眼睛就是無數淚水所流成的井，就是冷卻了的金屬給鑲上閃光片的熔爐……這神祕的眼睛對嚴峻的不幸所哺育的人來說自有不可抗拒的可愛之處！（《小老太婆》） “別這樣看我，你呀，我的憧憬！即使你是我走向沉淪的開始，即使你是設下的一個陷阱，啊，我選定的姐妹，我也永遠愛你！”（《入地獄的女子》） ……

“惡之爲花，其色光豔而冷徹脊骨，其香濃郁而幽遠，其態精俏而邪魅，其組崇高而延綿，它綻放在地獄邊緣，釋放其陰冷而波動心絃的獨特魅力。”通過象徵與現實的交織、醜惡與美麗的融合，波德萊爾爲世人展示了一個別樣的藝術世界，帶有着獨特的審美體驗和美學內涵。 正是在這種美學觀的指導下，波德萊爾在詩集中塑造了大量的醜的意象，涉及到社會現實、自然事物、人性精神等具體可感的和抽象虛幻的不同領域，構成了一個具有多個分支的龐大的惡的意象體系。 在波德萊爾的筆下，似乎萬物皆醜，萬物皆惡。他拒絕去描寫如浪漫主義詩人筆下的英雄美人、王公貴族、豪華宮殿、田園風光和異域盛景等。他所向世人展示的盡是醜惡與骯髒，這也正是他獨具風格和另闢蹊徑的藝術追求。 世界本就是醜與美並存的，也正因如此，纔有了美醜之分。 正如一些文學作品中所出現的妓女的形象。 她們作爲妓女的身份實質又帶有惡的成分。但是，倘若對她們的生活背景和時代特徵因素進行分析，那麼這些所謂有着美豔臉龐但地位低下妓女的人生之路便有了解析。什麼是美，什麼是醜也變得開朗起來。 讀波德萊爾的詩可以獲得一種奇特的審醜享受。也許當我們顛覆了對美的定義，沉醉於美醜顛倒的張力時，感官才能更清晰地洞察世界，感知到他詩歌中湧動的狂熱與孤獨。 在波德萊爾筆下，光鮮亮麗背後終是殘敗不堪，狂歡作樂背後難抵孤獨寂寞。 書中詩人走過了一條崎嶇坎坷的道路，他對過去的緬懷是執著的，他對現實的憎惡是強烈的，而他對未來的憧憬卻是朦朧而微弱的。在這場追求的敗落中，他試圖通過自我麻醉，詛咒上帝等等的方式來與這個世界進行對抗。這個時候靈魂深處的惡之花綻開在了地獄的邊緣，結出的果實像是伊甸園中的一枚禁果。他在歷經千辛萬苦的反抗後，最終在死亡中尋求安慰和解脫。 我覺得波德萊爾的世界是很矛盾的，他生活在一個陰暗的世界裏，但他又渴望陽光明媚的花園。他從未停止過對自己理想的追求。絕望、憤怒、悲傷、狂熱，他的文字充滿詭譎又具有視覺衝擊力，在浪漫的詩歌中寫下現實，在一切的罪惡中發掘美。 “因爲從那蒼白的玫瑰花叢中，我怎麼 也找不出一朵像我的理想這樣紅的新鮮的花。” “但是，假如你能抵制誘惑，你的目光善於潛入深淵，願你讀我這部書，願你漸漸喜歡我。”

看了《惡之花》八個譯本的部分篇目後做出的比較和推薦：（個人觀點僅供參考） T0：辜振豐 翻譯裏對於作者的意圖把握最爲明確的一個，而且文法有點“古味”，讀來別有韻味。 T1：文愛藝，錢春綺 文愛藝的翻譯整體都保持着較爲高的水準，翻譯的烈度也更加接近作者的風格。 錢春綺整體水平排在文愛藝之後，某些篇目可能有所偏差，但是往往會有眼前一亮的翻譯之處。 T2：鄭克魯，王國清 鄭克魯的翻譯過於溫和，比較帶有譯者的個人風格，可以作爲一個讀完其他讀本後的補充讀本，相當於是溫和的波德萊爾，從另一個視角看世界也不失爲一種好的選擇，不過當然也就不適合當第一讀本了，尤其還有很多篇目並沒有收納。 王國清的翻譯比較中規中矩，也是一個合格的讀本。 T3：郭宏安 T4：張秋紅（存在很多的詩人意圖的把握不明，翻譯不求甚解的感覺） T5：劉楠祺 最好備有至少兩個讀本，在看不懂的時候可以以另一個讀本作爲輔助。

讀書少，讀詩更少。 讀木心先生的書，提及：有時，人生真不如一行波德萊爾（後來才知道，原話出自芥川龍之介）。如此高度，不由得我不去檢索瞭解一番，於是把這本《惡之花》放上了書架。 認認真真讀下來幾首，不知所云，想來必定是我鑑賞力太差，無力消化，於是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看。讀完十幾首，腦袋還是一片空白，一個句子一個詞一個字都沒在腦子裏留下，而這些翻譯過來的句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跟大半年前讀的爛翻譯版《鮑勃迪倫精選詩》有異曲同工之妙。 百度了一些其他人的翻譯，摘錄幾段戴望舒的譯文與本書進行了對比，隨便感受一下： “詩人正與這叱吒風雲的英雄相似： 可以完全不把弓箭手放在眼裏，拼命迎向暴風雨的挑戰； 但若放逐到地面，落在一片嘲罵聲裏， 巨碩的垂翼反倒阻礙自己勇往直前。” ——《信天翁》本書譯文 “詩人恰似天雲之間的王君， 它出入風波間又笑傲弓弩手； 一旦墮落在塵世，笑罵盡由人， 它巨人般的翼翅妨礙它行走。” ——《信天翁》戴望舒譯文 “一座悠然自得的海島由於大自然的恩賜 到處是奇異非凡的樹木與美味可口的水果； 那裏的男子有瘦長的身材與強健的體魄， 那裏的女子以真誠的眼神令人驚歎不已。” ——《異國的幽香》本書譯文 “一個閒懶的島，那裏“自然”產生 奇異的樹和甘美可口的果子； 產生身體苗條壯健的小夥子， 和眼睛坦白叫人驚異的女人。” ——《異國的芬芳》戴望舒譯文 再貼上一首戴望舒的： 《遨遊》 ——波德萊爾 孩子啊，妹妹 想想多甜美 到那邊去一起生活！ 逍遙地相戀， 相戀又長眠 在和你相似的家國！ 溼太陽高懸 在雲翳的天 在我的心靈裏橫生 神祕的嬌媚， 卻如隔眼淚 耀着你精靈的眼睛。 那裏，一切只是整齊和美， 豪侈，平靜和那歡樂迷醉。 很遺憾讀不懂法文原著，讀這樣的譯文，也許才能離波德萊爾稍微近一點。 評星與原詩無關。兩星給翻譯，畢竟相比其它文體，譯詩的難度應該是最高的。客觀來講，這個版本實在沒必要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