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夫卡著 葉廷芳主編
本書是卡夫卡的短篇作品集。卡夫卡作品所描寫的對象多爲底層不知姓名的人物,他們深受帝國官僚體制的擠壓,內心充滿孤獨、恐懼、迷惘與不安,情節多支離破碎,從中折射出帝國末季的社會矛盾及衆生世相,成爲那個時代的典範之作。
用時30小時,終於讀完第一卷了。我知道這纔剛剛開始。想說的是:如果說藝術是一種創造,那麼,對於文學,每種語言常用的幾千文字而言,比較音樂的七個音符,繪畫的三原色,當有更多可能性,這也是文學藝術的魅力。當然,小說與詩歌的創造性、藝術性不能同日而語,然而,一個真正的文學藝術家,就不僅有高度凝練的詩歌,也有恢宏精緻的其它文本的建構,就我讀到的第一卷中這些卡夫卡生前發表過的這些筆記本里並不完整的片段章節,從他構建的語言審美中,讓我感到了創造的生命力之無窮的力量。 尼采說過:只有經歷過地獄磨難的人,纔有建造天堂的力量。 卡夫卡的文字故事性並不很強,然而神奇的想象力和天才的塑造力,卻讓你跟着他的筆慢慢走入他的內心世界,感知到他對於末世的近乎絕望的焦躁和不寧,一個真正的文學家對於時代的預言。一百年了,我們身處的社會,發展了,印證了,那些機械的碎片從一環扣一環的大機器中滑輪,飛出,消逝,卡夫卡通過不可能的荒誕描摹出藝術的真實,讓我們感覺這些並未遠去,而是深深地刻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 他爲了“靈”的完美,作出了“肉”的犧牲。 卡夫卡的文品和人品是完全統一的。 “生活上最沒有成就的人” 最好的辦法依舊是:忍耐一切,採取一種麻木不仁的態度,隨波逐流,切莫讓人哄騙,做出不必要的舉動,用動物的眼光觀察別人,也不要感到後悔,總之,要用自己的手壓住幽靈般的生活中還剩下的東西,也就是說,要繼續擴大那最後的、像墳墓一般的安寧,除此之外,什麼也別讓存留下來。 卡夫卡式的退讓和毀滅纔剛剛開啓,相信一卷卷看下去,將是被一次次的震撼之旅……
看的時候,會覺得很矛盾,矛盾的點在於我到底需不需要懂得他每一篇裏的深層含義呢,還是說只要感受到了一點情緒就可以作罷了。直到看到知乎裏有一個答主“常非常”說卡夫卡的作品具有極強的“抗闡釋性”,瞭解到大多數都是他想燒掉並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寫出來也僅僅就是爲他自己。 作爲一個普通的讀者,只能說下那份感受到最多的情緒:孤獨。無論是《變形記》裏變成蟲後身處黑暗之中獨自舔舐疼痛的傷口的格里高爾還是《爲男騎手們考慮》中無人爲其歡呼的勝利者。無論是《鄉村醫生》裏的“開張藥房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人與人之間要互相瞭解卻是件難事”,還是《一條狗的研究》裏的“但是,我的同類究竟在哪裏呢?這就是使我感到悲痛的問題,這正是我所悲嘆的,他們在哪裏呢?無所不在,卻無處可尋”,很多篇裏都能感受到那種孤獨感。 那種孤獨感是阿多尼斯口中的“孤身獨影,並非因爲我被人遺棄”,是一種“異己感”,是觸摸到了不可見的隔膜。我身在其中,但我怎麼會身在其中?也許在日常生活中越敏感的人越容易感受那種“被排斥感”吧,“誰也擠不出去,所有的擁擠都是愚蠢的”,誰也擠不出成年人的隊列,只能沉默或是喋喋不休,只能在日常的混亂裏繼續謀生。
《卡夫卡全集(第1卷)》收錄的短篇和中篇小說,如同一面棱鏡,折射出人性深處的悖謬、疏離與恐懼。同時,他的筆鋒裏也有着一以貫之的冷峻諷刺與幽默。他的文字既有對威權體制的無聲抵抗,也有對現代人生存困境的精準解剖。 在這些故事中,悖謬之處俯仰皆是:《公路上的孩子們》裏渴望自由卻心存倦怠、口說歸家卻奔向城市的孩子;《山間遠足》裏嚮往自然卻無法歌唱的都市人;《雜貨商》裏凝視窗外卻始終無法邁出一步的店員。卡夫卡筆下的人物,無一不在枷鎖之中掙扎,卻又似乎甘願被束縛。這種荒誕感,恰恰映照出我們自身的困境——既渴望逃離,又恐懼逃離後的自由。 然而,卡夫卡並非一味陰鬱。他的想象力詭譎而幽默,《一條狗的研究》和《地洞》便是絕佳例證。可以想像,夜深人靜時,他任由思緒馳騁,一路信馬由繮。這些故事鬆散、跳躍,甚至絮叨,卻也因此保留了最原始的卡夫卡式思維——未經雕琢,卻直擊本質。卡夫卡從未想到討好讀者,他是在對文學本身敞開心扉。可文學既是他的慰藉,也是他的枷鎖。《集體》和《兀鷹》中的意象,彷彿暗示着他與寫作的糾纏:無法割捨,卻又深受其擾。 重讀《變形記》,格里高爾的遭遇令人心顫。一個兢兢業業的“社畜”,某天醒來竟成了甲蟲,而他的消失僅換來家人短暫的哀傷。很快,家人就會遷居,生活得以繼續。但諷刺的是,家人所憧憬的未來,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機械生存——他們終將成爲新的“甲蟲”。《陀螺》中的意象同樣令人窒息:人們如陀螺般在鞭打下旋轉,一旦停下,便意味着被淘汰。卡夫卡以冷眼旁觀的方式,揭穿了現代社會的殘酷真相——我們都在重複的勞作中,逐漸異化爲非人。 衆多篇章中,《中國長城建造時》最令我驚歎。長城分段建造,就彷彿對國家制度的分段剖析。長城如果連接起來,其壯觀和龐大,是普通臣民所想象不到的。就如同帝國的龐大與皇帝的威嚴,在普通臣民眼中遙不可及,但若加以解構,便會發現其脆弱本質。皇帝同樣會犯錯,同樣受限於肉體凡胎。於是,統治者以模糊的信息、滯後的時政、半真半假的“半教育”來維持權力的神祕感。一切變得“不可言說”,而“不可言說”恰恰是控制的最佳手段。卡夫卡穿透時光的洞察力,在此展現得淋漓盡致。 閱讀卡夫卡,猶如踏入一座精神的迷宮。有時,你在鏡中撞見自己的影子;有時,你以爲找到出口,卻不過是另一個入口;有時,你深入人性的幽暗,直面荒謬與掙扎。要穿越這座迷宮,需如卡夫卡一般,保持好奇與清醒,才能在荒誕中照見真實。
卡夫卡,一直生長在我們各種語境中的名字。藉着共讀,試試系統性地讀一讀他的作品,也是償了夙願。 第一卷作品,主要是觀察小筆記和短篇小說。讀後第一個感覺,卡該是個很孤獨的人。或許只有孤獨到一定程度,才能被賦予如此細膩深刻的觀察力吧:樹葉的飄動、光影的明暗,鳥兒像噴霧似的飛起,紐扣像牙齒彼此摩擦。 第二個感覺,卡的生活應該很壓抑:軍隊擁有對一切的權力……燒焦的櫻桃樹、亡者和諸神……周圍是填滿一切溝壑淹沒一切堤岸的血泊,毫無目的在世上曳足而行的人們,世界一天天變得狹小,無法找到出路,事物彷彿也在卑屈地無言地哀求。陌生恐懼壓抑,令卡的思維逐漸擺脫日常,渴望神話渴望譬喻。
24年讀完的第23本書,虔讀卡夫卡。
卡夫卡筆下的這些人都是被原來這個世界秩序拋棄的了人。(上面這句話來自“止庵”抖音談卡夫卡談話) 可以看見這些人活在捆綁之中,滿了埋怨,無助,困惑,掙扎,臆想,囈語,恐懼,幻覺,怪誕,非現實,變形,破爛,殘損,……等等等等。 卡夫卡看到了體會到了這些人的痛苦的各種狀態情形,複雜情緒的各種細節表現,這是卡夫卡的長處。 但他走不出來命運擺佈,只能無助的淪落,被敗壞,被裹挾順流而下。因爲他的本質,或者因爲這人沒有被拯救,這是卡夫卡在那個時代的能力達不到的地方,也是他極度痛苦的根源。
今年終於行動起來嘗試讀了一下卡夫卡,葉廷芳譯的第一卷。因爲各種原因,拖拖拉拉看了仨月有餘,但讀下來的感覺和之前的設想差不多——卡夫卡的文筆太生澀了,寫的東西也很疏離,所以一直處於一種煎熬的狀態。除了《變形記》,其它的實在太散,很多微小說幾乎就是一個速寫,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但今年十月讀了一本另一本講解小說的書(從卡夫卡到昆德拉,待下回嘚啵嘚啵),讓我意識到真的有些作家只有同行(專業的)才能讀出好來,然後再同過同行的提煉總結傳達給普通讀者,後者才咂摸出一些門道。但知道好了也不代表有勇氣去讀最複雜的長篇,只好通過一些短篇(沒錯就是《變形記》)淺嘗輒止裝一下,嗯嗯嗯嗯。 卡夫卡的地位毋庸置疑:可能是第一個如此不容分說的敘述者,不交代背景直接就擺桌(沒有過去和歷史的人物),毫無感情的推進甚至不推進——因爲既不知道從何而來,也不知要到哪兒去——等等都極大拓寬了當代文學的邊界…… 但從另一個角度想一下——卡夫卡當年寫下這麼多東西時,貌似從未想過給別人看或者賺點稿費,所謂講述自己的奇思異想 and follow the heart是也,偏偏又因病英年早逝。我總覺得他應該有那種怕被人指指點點的普通人的羞恥心,所以拜託朋友燒了(自己下不去手),但幸虧哥們兒懂行最終名揚天下——如果不是這樣,這樣的創作應該會再過很多年纔會出現吧,畢竟那會兒絕大多數作家還挺正常的😂😂 反面例子大概就是殘snow?
儘管人羣擁擠,每個人都是沉默的,孤獨的。 —卡夫卡 有很多個點促成我對布拉格的嚮往,卡夫卡是其中之一,布拉格是我目前見過最美的城市,整座城都是世界文化遺產,隨手一拍任何一個角落都是明信片,那個時候還會揹着單反,有旅行回來洗出照片的習慣。像梵高一樣,卡夫卡生前清苦孤獨,內向憂鬱,很多作品都是死後才被整理刊出。
他們是真正年輕的狗,可惜他們唯一的抱負是想成爲老狗,當然,在這一點上,他們不會失敗,這不僅爲隨後的幾代狗所證明,而且被我們最近這一代充分地加以證明。 當然,我跟我的鄰居是不談所有這些事情的,但每當我坐在他的對面,或把嘴埋入這條典型的老狗的毛皮的時候——他身上的毛皮已散發出類似被剝下的毛皮那樣的氣味——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這些事情。 我知道,他不是反對生活,而僅僅是反對這一種生活。 才啃完第一卷,百年前的卡夫卡似乎已經是個圖騰,他描述的機械冷漠自我背離的現代社會雛形,現在還是這樣,一代代的年輕的狗只想着平平安安的老下去。
怎麼猶太人都長一個樣[發呆] 封面的卡夫卡長得像The end of the F***ing world裏的變態教授,所以一直不敢看此書 e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