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皮格利亞
印第安納州泰勒大學的客座教授倫西應邀主講阿根廷文學,與東道主、學術明星艾達相戀,正當二人頻頻幽會、難解難分之際,一個意外事故導致艾達暴亡,由此引起聯邦調查局的介入,並逐漸揭示出故事背後的一個嚴肅主題:技術理性對人類自身的全面入侵和擠壓,人性、人的尊嚴沒有了,個人的自由、隱私沒有了;人類烏托邦式的無限美好遐想,通通撞在了由電子技術構築而成的柔軟牆壁上,無路可逃。
一部“反偵探小說”,體現在聯邦調查局找到了兇手,卻分析不出兇手殺人的動機。小說就自然地牽出兩條線:一條是現實層面的調查;另一條是倫西通過文學洞徹兇手的意圖。前者有確定的結果,後者則提供多條彼此競爭的解釋,需要讀者參與理解。這是皮格利亞一以貫之的文學理念——現實中隱祕的爭執邏輯,可能先一步再文學中取得形式;因此,文學的只能也不是簡單的陳述事實,它既可能創造事實,也可被用於還原真相。 但《艾達之路》在一定程度上懷疑了這種信念,或提出了一條極端的使用文學的途徑:對蒙克這個形象——它同樣是一位讀者,從盧梭、梭羅、無政府主義、反工業思想中建立世界觀,又將他偏激的世界觀呈現於行兇過程中,既成爲政治化的“堂吉訶德”,也是極左的萊奧波爾多·盧貢內斯。倫西和蒙克的兩條線證明:知識分子的軟弱或許在於思想不能及時地轉化爲行動;而知識分子的危險也在於此,他們可能偏執地將思想轉化爲行動。 對小說的不滿在於,後半部分太渴望給我授課了,極端的觀念衝突下無法塑造出一個有效的人物形象,與《人工呼吸》展現出的效果大相徑庭。
慕皮格利亞之名而來,談不上乘興而去,但是這樣的主題和現代派寫法能保持持續的閱讀興趣也不易了。作者藉助一場謀殺案的懸念之力推動了反資本主義和反科學的自然主義哲學核心的展現,這和書中蒙克的做法如出一轍——用連環炸彈案件引起公衆關注,從而發佈自己的《宣言》。 此外,拉美知識分子的生存狀態也讓令人注目。前半生在南美洲經歷着白色高壓的恐懼,後半生在歐美自由的文化學術氛圍中漂泊。 這裏對“惡”提出來新的審視角度。如果是不爲私利,爲信仰而戰,那這種行爲還是惡麼?或者說,在持同樣信仰的羣體中,社會規範下的惡轉身變成了義,那惡和義本身即爲羣體範疇內部的定義。 無論如何,不傷及無辜,是涇渭分明的底線吧。
真的看不懂,首先艾達死因是什麼我不清楚,如果認爲是和後文呼應,可以認爲是爆炸致死嗎?如果是,爲什麼警方沒有明確死因呢?以及拋開故事主線不談,我的知識積累不夠,跟不上作者思路,很多句子理解不了。
這麼說吧,從文化氣質上,皮格利亞是使用西班牙語寫作的歐洲人(波拉尼奧是使用西班牙語寫作的美國人)。